孙平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动,竟真的被他威胁到。
他手上的动作随着林立的手腕艰难的维持着。
林立的呼吸变得更粗,在他耳边沙哑催,“快点…”
过了半天,孙平觉得小臂酸胀,他竟也不敢动,生怕俩人的动静会惊扰到屋里的人。
他们都在竖着耳朵听。
屋里头的人都在炕上,只要有人下炕就得穿鞋,动静能听出来,里头热闹,一墙之隔的外头照样火热。
不过是两人之间火热。
不知道多长时间,林立的身子忽然重重的往他身上压过来,伴随着一声轻叫他的名「平儿」
他朝着孙平吐气,埋在他的脖颈里亲了凸起的青筋,“挺上道的。”
孙平和他僵硬的对视着,脸上是尴尬的红,“叫我干什么,有病……”
最要命的是林立刚给他整完没多长时间,他听着林立的声竟然又…
他甚至怕林立发现,干巴巴的站在原地不敢动,“有病…”
林立黑色的瞳仁盯着,两人对视,男人听着他的骂,也不气不恼,只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孙平的视线主要落在林立的嘴唇上,他的嘴长的很周正,竟然正正好好。
可恨了这张嘴,就让他心里跳的快。
真就咬碎了扔了,自己就不能走上二椅子的道。
“有病…”孙平还是忍不住的想骂他,因为他实在无话可说!
“嗯。”林立不反驳。
孙平愤恨的瞪着他,盯着他,咬紧了后槽牙发出咯咯尖锐响声。
林立那双深邃的眼眸凝着他,仿佛已经将他拿捏住一样,眼里满是得意飞扬的挑衅意味,这让孙平的心里烧起无名火。
仿佛自己就这么被他搞了,他还挺他丫的得意!
“操!”
孙平使劲的往他的嘴上扑,林立瞬间迎上去。
两人在墙后激烈的吻起来,不要命的想要把对方嘴里的空气都掠夺。
随着男人成熟荷尔蒙气息席卷的,还有因为餍足的闷哼。
紧贴吸附着对方的唇,昨天刚打坏的嘴角没有愈合就被撕扯的更加严重。
血腥气弥漫在口腔,味道比过年的硝烟还令人振奋。
孙平往前的那一步是报复,林立迎上这种报复。
然后反手拥抱他的腰际,掌心顺着他的毛衣往里面伸进去,并且孙平被他转过来,这次是孙平背靠着墙,仰头承受着林立的攻击。
炕上有人吐毛嗑皮儿,花生壳,秦少强在炕上探头,“我鞋呢?”
他找鞋下炕:“这俩人呢?赶紧的打扑克了。”
秦少强从里屋出来,孙平已经将林立推开。
男人晃荡着肩膀慢悠悠站稳,擦了擦嘴角,噙着笑。
“又干仗,你俩到底老打啥啊?东哥看见又得说了,赶紧的玩六从!”秦少强趿拉着雪地棉在孙家开始找扑克。
“来了!”林立笑呵呵的准备进屋。
“火气别这么大,平儿。”他那双狭长的眼中竟然让孙平看出了几分得意。
“你……”孙平咬牙,“我不是二椅子!”
“没人说你是,你说不是你不是,但你想让我给你整,随时恭候,我挺愿意的。”林立满眼笑意,眼里看着孙平的反应,心里说不出的有趣。
他低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等会你再进,缓缓。”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外厅。
孙母问他人呢。
林立说在厨房烧火。
没一会炕上就打起了扑克,秦少强人逢喜事手气特好,林立也心情不错,干脆利落的掏钞票,当给干儿子当压岁。
他们玩牌能带陈建东却从来不带关灯。
关灯会算牌,有一年玩做蹲起或者俯卧撑,秦少强他们几个人这辈子搬水泥搬货都没那么累过,一晚上做的蹲起都得上万个,第二天真的放挂鞭点火都来不及跑,腿疼!
但陈建东要上了牌桌,关灯就故意放水算牌,总是落陈建东一张牌,刚好输一点点。
小两口上牌桌纯虐人。
现在他们打牌都得偷摸的,不然关灯爱玩,上桌不是敛财就是虐人,有时候脑袋太聪明比身体强壮还吓人。
孙平没玩,坐在旁边剥橘子。
他吃了两口,总觉得手心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这橘子压根吃不下去。
林立瞥眼瞧见:“给我吧。”
秦少强洗牌,几个姐夫跃跃欲试,孙爸孙妈在厨房热菜。
孙平伸手下意识就把橘子给他了。
林立特别欠揍的样,舌头先伸出来,直接舔了一口他的手指头包住橘子,最后含走。
孙平瞪大眼,左右的看,但没人发现。
他的手指头上亮晶晶。
孙平的嘴巴无法克制的张大,僵在原地,林立反而欠揍的眨眨眼,舌尖在唇瓣上舔了舔。
趁着没人能看见的功夫,大拇指和食指圈出来比着OK的手势,但舌头钻进O里,眉眼挑衅。
“我去你大爷的!”孙平直接跳起来拿着草编的果盘往他脑袋上砸。
臭不要脸的!在他家还敢这么嚣张?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骚了骚了的!臭不要脸!
嘭的一声,果盘里的苹果冬枣咕噜咕噜滚了一地。
毕竟是草编的果盘,其实砸在脑袋上不算疼。但林立受着着一下子,反手就拽着孙平单手压炕头上躺倒,夺过他手里的果盘,一下一下的往他脑袋上敲,“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动手?”
“去你妹的!”孙平伸手要给他一拳。
只是给他下马威,胡乱的扭打,俩人在炕上打成一团。
秦少强扶着巧玉:“媳妇你赶紧下来。”
“哎哎哎大过年的——”姐夫捧了一把瓜子,磕起来。
孙秀想拦,但刚才是孙平先动手,人家还手也正常。
孙爸孙妈听见声赶紧从厨房进来。
原本能躲开的一拳头,林立压根没躲。
孙平要起身膝盖一直顶着林立的小腹,还没等用力踹,林立就咕噜的从炕上摔地上。
“在我家你还敢——”他刚要张嘴说,要骚回北京骚去!
但话到嘴边噎住,周围全是家里人。
孙妈大喊一声:“孙平!”
孙秀看的清清楚楚的,赶紧扶着林立起来,“平儿,你咋回事,干啥抽冷子给小林一下子?在北京当几天老板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人家不就让你给个橘子?你这是干啥!”
孙平愣住:“我!”
林立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没事没事,嗐,我合计逗逗他,平儿就喜欢这么闹着玩。”
“这哪是闹着玩啊!”孙妈今天刚知道林立爹妈没了的事,正心疼着不知道咋和孩子说呢,赶紧给揉揉脑袋,“孙平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孙平干巴巴的睁眼:“是他刚才——”
刚才对着自己骚了骚了的!
他二椅子!他嗦喽你儿子鸡!还和你儿子吃嘴!
是他!!
孙母看他梗着脖子大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
孙秀又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就说孙平莫名其妙拿果盘打人。
“哎哟我的天啊,现在这脾气!走,跟姨上厨房待着去。”
“哎,谢谢姨向着我,其实平儿就是跟我闹着玩,嘶,没事,不疼。”
孙平真是脑袋瓜子嗡嗡响,真想去厨房拿把刀给他鸡剁了,叫他发骚!
刚才林立分明能躲,而且俩人干仗向来是林立占上风。
秦少强还头回看见林立吃亏,觉得挺稀奇,在旁边跟姐夫要了瓜子,俩人倚靠着窗台吧唧吧唧磕。
孙平伸手一把就将俩人手里的瓜子都给拍掉:“磕磕磕!齁咸的,一会喝水半夜尿炕!”
他姐夫也说:“孙平现在这脾气确实大了。”
林立耸耸肩,出去的时候说没事,“兄弟之间正常,平时我和我弟弟们也这么闹。”
他路过孙平的时候,舌尖又伸出来舔了舔嘴角,眨眼。
“床头打架床尾和。”他小小声说的。
“操你丫的!”
“孙平我看你敢动手?!”孙母一转头,看见孙平还推搡人呢。
“没事姨,平儿和我闹着玩的。”
“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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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来也!
第134章 林立x孙平5
林立说了两句,孙母又损了孙平好几句才不放心的回了厨房。
林立指着脑门说:“真疼。”
没有家里人在他还说疼,孙平心里将信将疑,火气好像一下子也褪去了不少。
他俩回回打架确实没轻没重,疼也是真疼。
刚在混乱中孙平也忘了自己究竟使了多大的劲儿,犹豫了一会走过去,“那草编的果盘能多疼,你别矫情啊。”
林立没矫情,是真疼。
草编的果盘虽然砸的不疼,但他眼眶这昨天让孙平给结结实实揍了一拳,都破皮渗血了,从侧面砸过来正好碰上。
“你就欠收拾。”孙平坐在炕边沿,“叫你撩闲。”
他也有点心虚,毕竟林立真没怎么他,就是对他骚了哄的样让人受不了,“你以前也不这样,咱说了当兄弟,你别在家里整那些事,让我妈他们看到受不了。”
“他俩把你当干儿子,你可别吓唬他们…”
林立说:“我知道,就逗逗你。”
孙平见他这么痛快的答应,又觉得怪了事。
他真就摸不清林立心里在想什么。
说是二椅子,对他梆?硬,转头也干了,操了,啥啥都干了。
但不像陈建东那样非得要个名分啥的,说啥也答应,孙平反而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
“你到底啥意思?”孙平问。
林立斜着眼看他:“不是你说的吗?不搞那些事,那就不搞呗,也没啥的,我想嘬你鸡B我就嘬,你想让我操我就操,不搞对象。”
孙平被他这直白的话气的几乎要翻白眼。
咬牙切齿半天,敢情在人家嘴里成啥了?
“你当我棒棒糖啊?”他一脚踹林立腿上,“你想嗦喽就嗦喽,凭啥?”
林立:“凭我是你兄弟啊,你说的啊,兄弟。”
孙平又被怼回来。
他真是用到书时方恨少,总觉得哪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自己比那大老板的小情人还他丫的窝囊。
林立给他立规矩不让他搞对象剩下的干啥都行。
以后回了北京,他白天得上班,晚上回来说不定还得为了让林立嗦喽两口鸡B给他玩屁?股,自己他妈的成啥了?
那不真成二椅子了吗?
还不如上门的凯子!
人家当小情连班都不用上,只有小情人不要名分。
再说了,林立到现在也没说过和他搞对象的事啊。
太扯淡了,纯粹扯淡。
林立就笑眯眯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对他不是二椅子的认可,“没事,你需要我的时候吱声就行了,兄弟的事我都放在心上。”
一口一个兄弟的比他叫的还勤快。
林立喊了一声「孙姨」
“哎,咋啦?”孙母从厨房往里屋来。
孙平不知道他叫自己妈干啥,脑袋正转不过弯呢,林立低头「啵」一口,亲的还挺响的在他嘴唇上,然后退回去坐在炕头,“我头有点疼。”
“姨瞅瞅。”孙母说,“抹点豆油吧,消肿快。”
这都是村里传下来的偏方,林立点头跟着上了厨房。
留下孙平一个人满肚子火的坐在炕头。
他心想这狡猾的二椅子!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他们仨经常去饭局,林立酒桌上喝的少,或者说很少有喝酒的时候,关灯专门让他负责跟人谈合作。
人家关灯是正经出过国门上西佛留学过的高材生。
但关灯好几回都夸林立学东西很快,比正常人有毅力,脑袋也灵光。
只是由于他们身边有关灯这种小天才比着,显得林立这个比普通人机灵许多的人也不算什么太出奇。
林立在北京签单子最多。
除了长亮刚上市的功夫,关灯还让他买了几个美股尝试操作,听说把几千美金的给做到了几万块纯赚。
关灯还夸呢,说——“力哥你可真有奸商样子呀!”
关灯良心大大滴好,做人也留一线,像个百合花骨朵似的走到哪都留香。
林立可不管那些,当年为了能赚钱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反而学一些奸商更利落。
做生意,无奸不商,自然是越坏钱越多。
孙平瞧这个架势,岂止是做生意坏啊,人品也属实不咋样。
嘴也亲了,飞机也打了,屁股也玩了。
他就说一句不搞对象,人家还真不搞。
嘿!这臭不要脸的死玩意。
晚上孙平翻来覆去的在炕头烙饼一样睡不着。
旁边的爹娘早睡了,林立平躺着,仿佛也睡着了。
他怎么睡得着的呢?
孙平踹了他一脚,自己起身炕,裹着大衣在门口蹲了一会。
烦躁的点了根烟,「咔哒」火机点起香烟,寒风吹过脸庞,本就没有的睡意让这场风吹的更清醒。
后面的门被推开,林立也裹着衣服出来了。一声不吭的在他兜里拿了烟,没用火机,蹲在他身边用烟凑近他点燃的烟头,抿了几口,火星渡过去就这么在寒冷的夜燃起来两根。
林立开口;“睡不着就上外头走会。”
过完年的深夜最安静,院里说什么里头都能听清。
孙平也不和他在门口闹,直接裹着大衣跟着他上外头溜圈。
满地都是挂鞭的红纸碎片,因为最近挺多人家都买了小汽车,年后日子到了还赶了集,大道上的雪很少。
道两边堆着高高的雪堆,俩人从孙家往村尾走。
绕到后山那片,边走边抽烟,孙平问,“你到底啥意思?”
林立:“张个大嘴你就知道问问问。”
孙平心里别扭,说不上得劲,左右都是不舒坦。
他也长不开口,反正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
上回这么难受也就是红缨走了,卷着他的积蓄头也不回的走,说好的结婚也没结。
“我家不能搞这些玩意。”
林立说:“我知道。”
“哥们真这么帅啊?给你迷成这样?”孙平问。
林立疑惑的掰着他的脸左右看,鼻青脸肿的,“到底谁不要脸?”
一下午光看孙平自己臊来臊去的样就够逗乐的了。
林立从小到大没接触过不苦的人,他当爹又当妈,没见过明朗的人。
缺爱的人总是会被不缺爱的人吸引。
孙平虽然不够机灵但够爽朗,从没背过沉重的东西,正正经经的老爷们样。
林立说:“没睡觉之前我还真不确定。”
“确定啥?”
“是不是稀罕你。”
孙平总觉得林立这张嘴特别吓人,冷不丁蹦出来的词儿那都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咽了咽唾沫问:“那你…”
“稀罕啊。”林立很大方的承认,伸手搂着孙平的脖颈往怀里拽,“你平时和我五五六六的,在炕上叫的还挺骚,想想都硬。”
“我去你丫的,我踏马的看你是欠抽!”
孙平压根不记得自己叫过,耳朵因为他这句话贴着说的滚烫。
他要动手,林立又钳住他,笑着逗他,“行了平哥,饶了我吧,你下手真疼。”
他忽然求饶,孙平又不会了。
孙平总觉得这一幕在哪见过。
哦,陈建东家训建财吃饭的时候见过。
拿着一盆饭,必须让建财坐好,时不时来个假动作馋人,又不真的给,只能急的建财汪汪叫。
逗狗呢!
林立看他转动而闪烁的眼睛因为他的话变的呆滞,忍不住又乐了,“脑袋里又合计啥呢?”
“我知道你是孙家独苗,真的,本来也没打算说。要不是那天打台球,我一直都不说。”
这些年他跟孙平共事,瞧他经常傻的人家跟他说两分钟话就忍不住掏心掏肺的样,听他被催婚也对成家期待的目光,真的,他挺灿烂。
和林立是反方向的人生,被爹妈姐姐们带大的老小。
而林立是自己拉扯十几个小孩长大的爹妈。
他的十几个小孩见他都是见长辈,恭恭敬敬,同样的真心付出,尊他是大哥,从没人和他这么胡恼火喊,说话都小心翼翼。
那种生活是平静而阴绵的雨。
孙平一天天就心里没事算计,张个大嘴问问问,走到哪都跟个灿烂的大孔雀满地开屏。
总是跟人家喝多了往他身上一栽,酒气热气的凑过来问,“咋样!哥们牛逼不!给他都喝趴下了!老林,你有我牛吗?一天天和我装!”
“少装你那冷酷样,你以为你电影明星啊?装那死出,除了我谁能看着啊!乐呵乐呵,死样…”
林立时间久了都分不清到底是无语笑的还是真被他逗笑的。
反正在这人旁边,他心里舒坦,有点光亮,比钱好使。
而且喜不喜欢就那回事,说不说,日子也照样过。
只是今年他不想等了。
过了三十岁,孙平得结婚生孩子,林立想着不如了断了去广州。
所以他回了阜新,给爹妈烧点纸钱,告诉他们那些孩子都挺好,自己也再也不会回头,说走就走。
但孙平找过来真出乎意料。
只要孙平不来,他去了广州能保证自己不联系他。
等将来他结婚,自己也能像东哥他们随礼一样随个北京的房子。
孙平一来,那他就不等了。
球能不能落进袋里永远不在球,在持杆人的手里。
他想要,无论怎样都能得到。
“你想不当二椅子,那你就不是,我给你当情儿,吃饭睡觉亲嘴上床睡觉,随时恭候,但孙平你记着,只要你敢搞别人,想结婚,真受不了被?操,我转头就走,让你连影儿都摸不着。”
“你这种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能睡能用能玩,但不用负责的?”林立插着兜说。
孙平傻了眼:“我是哪样的?”
“睡了不负责,稀罕了不承认,觉得当二椅子丢人的。”
“你胡扯!”孙平觉得自己险些被他带到沟里头去,“人东哥两口子挺好的,我不觉得稀罕男的有啥丢人的。再说了,我没说不负责啊,那不是你自己嗷嗷喊着要当情儿!你压根没提过搞对象啊!”
林立挑挑眉,低头又乐。
因为孙平已经被他带到沟里头去了。
林立站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啊——”
“原来你睡不着,是因为我没说和你搞对象啊?”林立皱眉,“可不是你回村的时候说,你不是吗?这样不负责的关系,竟然不是你想要的?我猜错了?”
大庆的冬夜,北风竟然都不冷了。
两人站定,林立身上穿着的是老孙头的冬天刚买回来的军大衣。
他敞开怀把孙平裹进来,只微微低头就能和他平齐,呼吸浅而小心翼翼。
看着孙平又呆又直的样,林立还是觉得像逗小狗,心里怦怦跳起来就想为了他乐。
“那你搞我吗?平儿?”
孙平不说话了,鼻息冒着白气儿。
林立双眸深邃的凝望着他,村子里的月光总是这么亮堂,冬天林子里没有茂盛的树木遮挡,全是枯树枝,地上只有树枝干巴的影。
搞他,就是搞对象。
孙平抿着唇,没吭声,真问到这反而他又怂了。
“要不先搞一段?”林立给他个退路,“不吭声就当默认处理。”
他低头孙平亲上,就这么使劲亲。
孙平骂:“混账东西。”
林立倒很受用,没觉得被骂有什么不好。
俩人在林子里走一段,说好了在村里老老实实的,回北京再整别的,起码过年这段时间可不能闹了笑话。
孙平虽然说是家里的独子,但三个姐都有孩子。
但凡他家就孙平一个儿子,林立都不敢这么干。
俩人嘴唇里都有伤,伸舌头那么亲,都疼。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上地下就他们俩裹在同一个军大衣里嘴儿个没完。
“你火气怎么这么大?”林立摸他裤裆,“还是我前儿在炕头太带劲了?让你流连忘返了?嗯?”
“你是不是找死?”孙平发现他嘴贱不是一天两天。
“换个说法,平哥,火气别这么大,回北京我再操。”林立咬了下他的耳朵,“让你使劲叫。”
“滚!”孙平被他咬了耳朵,莫名双腿有些发软的感觉。
怪不得人家都说两口子被窝咬耳朵。
这玩意真挺敏感的!
他俩不是腻腻歪歪的人,回村也不拉手,但像两个企鹅。
林立从后头用军大衣裹着,俩人贴着一步步往回走,他说怕孙平冷。
行吧!
“那要是过段时间,我不想和你搞这东西,咱们还是兄弟吗?”孙平问。
“到时候再说。”林立道。
行吧!
俩人回了孙家准备继续睡觉。
炕头上的老两口呼吸平稳。
他们也躺好,只是谁也没有闭眼。
两人的手像是在石家村一样,小拇指贴着对方。
林立的小拇指微微动了动。
俩人的手都不好看,早年林立还颠勺动刀,小拇指尾端的指节微微有些骨凸,蹭着孙平的小拇指。
孙平的喉结滚动几下,不敢说话,连深一些的呼吸都不敢。
明明只是碰到个手指头却让他浑身滚烫。
以前和林立喝多了住过一个床,往年也同样在这张炕上住过,但今年就是变得不一样了。
林立的手,嘴,好像就是为了搞他的!就连他的吊也是!
天杀的…
孙平越想越生气,愤然的扒拉开他的手,不许他蹭。
林立一把握住,抿着唇笑了。
孙平就使劲掐他的手掌心,但越掐林立越使劲,抓着他的手往棉被里塞,摸到那玩意,孙平真恨不得拿刀给他剁了。
爹妈在旁边,林立自然不敢做什么。
他就是让孙平知道,他打的越厉害,这副身体就越兴奋。
从小到大虽然吃苦,但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除了孙平这个小菜狗天天对他五五六六外,可真没别人这么挑衅他。
越挣扎越想制服,越反抗越兴奋。
臭不要脸…
孙平就因为他的反应,反而不敢乱动了,只能老老实实被他牵着手。
掌心冒汗的让他牵。
过了一会,林立又把手指伸进来,和他十指相扣。
不管掌心中是多么汗津津,黏腻腻,紧紧握着、拉着。
其实过年之前孙平真没怎么睡好觉。
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饭吃不好睡不好。
两个大老爷们的肩膀靠着,粗糙的手牵着,竟别有一番心安。
孙平从小被姐姐们带大,吃喝拉撒都没自己操心过。
后来跟着陈建东开始打拼那些年是苦。
只是后来为啥苦中作乐了呢。
孙平仔细想想竟然真的有迹可循。
林立做饭好吃,住宿舍这么多年,他和秦少强都没刷过碗。
后来有钱了,他喜欢赶时髦买衣服,几个人过年前去友谊商店买大品牌,他在试衣间里头翻来覆去的换衣服,和导购小姐交谈什么是最近港圈潮流,林立已经刷了卡,和他说,是当过年上孙家的过年费。
孙平也从来没还过,他心底里觉得这就是兄弟。
他们又能赚,早早发了家,买几个衣服的钱大老爷们没什么可计较的。
做饭收拾屋,这些年他住哪都没请过阿姨。
林立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为人立立正正,干活做事不拖泥带水,说干就干。
以前他跟着他爹的姓,叫石立。
后来最小的孩子到能跟着他出门干活找活计的时候,便改了名。
扛起石家村重担的石立终于结束了,改头换面,成为沈城的林立。
想到这,孙平竟然有几分触动。
俩人在村子里这几天挺规矩,孙平心虚,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在家里俩人都不说话,出去放炮仗都走的远远的。
关灯还和他哥说:“怎么俩人这回吵的这么严重呀?就因为力哥不去广州又回来啦?”
林立要是去了广州,孙平就得算公司里半个扛把子,出去应酬谈合同的主力。
陈建东如今在公司的时间肯定比在家少。
当公司能正常运作,老总想要持续往上爬稳定年利润。除了必要大单子基本不会出面,琐事处理能在公司做,自然也能在家里。
如今互联网真是发达了,可以用邮箱发送文件,比传真机快,浏览也方便。
最近陈建东已经开始把目光投放在医疗器械进出口上,周家两兄弟在做这个,利润非常大,而且投入和产出比惊人。
需要和港口牵线海关过审,需要忙一阵子别的。
公司里的事大部分林立做主。
他们俩人期待着回北京,几次问过陈建东什么时候出发。
陈建东就看关灯的意思,年后暂时没有商品楼开盘,晚回去一段时间不打紧。
关灯当然更喜欢在村里的生活。
因为在村里不用非得花钱,不然在城里头住着,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奢侈品专卖打电话,订购珠宝,时装,或者各种反正只要稀奇古怪能败家的东西。
能让关灯烦躁的恐怕也就是每天花零花钱了。
一天一万的时代早已经过去。
现在得一天十万。
要不是因为自己家就是做房地产的,关灯真想着一个月买点房子得了,所以他喜欢在村子里生活!
只是不知道孙平和林立咋回事,竟然三天两头的来问究竟啥时候准备回北京。
不回北京,沈城也行啊。
这俩人平时就爱在公司工作,没想到如今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秦少强一个月起码不能回去,家里添了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巧玉得坐月子不能走。
孩子刚生,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去看也不是一回事,打扰人家休息,干脆扔钱扔黄金长命锁,都要堆成了小山让秦少强拿了个大袋子背回去。
说等回了北京再抱孩子。
小孩刚生,北京的房已经被干爹们准备好几套,金条长命锁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关灯贴心,给巧玉的弟弟找了名师辅导!送了一堆花给巧玉姐,恭喜她当妈妈啦。
生孩子生孩子,孩子都是生出来的,肯定是病床上躺着的更伟大。
庆祝孩子降生的时候不能忘了床上的真英雄。
巧玉晚上逗小孩的时候还和秦少强说,陈建东真是有福,关灯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找不到。
但凡陈建东晚五年碰上关灯,他未必能勾搭上人家。
秦少强一合计还真是这么回事。
当年关灯指哪打哪,说哪能拆就拆,说开公司就开。
关灯是大脑,陈建东就是执行者,俩人特互补又有胆,干啥不能成啊?
就是他们孙平他俩来送钱的时候都岔开来的,秦少强还说呢,这回俩人干仗是认真的,到现在都没和好。
真到走那天,孙母知道他们俩人隔阂着,拉着林立一顿嘱咐,“平儿没什么坏心眼,小林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脑袋直,人还是不错的,甭管和你闹啥别扭,他心里有你这个兄弟,你就多担待。”
这些日子林立脸上的伤好多了。
只是他们在孙家的时候一桌吃饭不说话,林立反而笑呵呵的顺着老两口唠嗑。
孙父就戳孙平脑门:“年年回来人家没少帮忙,你可别丧良心!”
孙平嗯嗯啊啊的说知道了,俩人走都没开一个车。
一个开的秦少强的车,带着关灯和陈建东,孙平就开自己的。
关灯在车上还问呢:“力哥,你要是和平哥这么闹下去,要不还是去广州一段时间吧?那边轻松点,不然回了北京,你俩一个办公室,打起来让公司里人看笑话…”
林立笑了笑说没事。
回去的时候他们还是先回的沈城。
到家很晚,陈建东抱着睡着的关灯,让他们帮忙看一晚上狗,孙平家也在一楼有院子。
林立接过狗,拴在了院里。
看着陈建东抱着人回了家,他从院子里绕到小区单元门进的,一进门灯也没开,就外头的建财在扒拉落地窗。
门口等他的人叼着烟,在门缝开了一点的时候就伸手拽他进来。
“这么慢。”
林立直接压着身子吻上去,小腿带上门关上,随着嘭的一声。
孙平步步后退。
林立步步紧逼。
互相扯对方的领带,腰带,外套衬衫从门口开始往卧室散落。
一路亲一路散。
林立直奔大床,将人压在身下,埋头直接咬上他有肌肉线条的大腿内。
孙平用东西抽他的脸:“你啃这东西有瘾?”
“嗯,想吃,爱舔,孙经理看看能治吗?”
“噎不死你个变态…”孙平双手扶住他的头,直接往自己的双腿间按。
林立真被他弄的喘不过气,骂了一声,直奔主题。
俩人都是半路出家的gay,没有东西准备,一口唾沫就能使,孙平为了那点子爽照样忍前面的硬塞的疼。
一根烟在灰暗的房间里因为一口又一口的深喉吸入过肺,爽入云烟。
孙平趴着的时候,林立就在他身后捏着趴上来,结实有力的小臂缠绕着他的小臂过去,夹起这根烟,混着令人上?瘾的烟草气息舔舐他的耳廓。
“你他妈的没吃饭啊!”孙平翻身压他,“使劲。”
烟也回到了他的手里,随着烟灰越来越多,带着火星的烟灰因为动作剧烈而掉下来,烫在林立的腹部上。
林立仰着头,哑然低声暗骂一声「操」。
孙平的胸肌和腹肌都是那种薄而结实的,不浮夸,甚至腰细,腹肌不明显,肚脐是竖着的,大腿的肉下蹲的时候在膝盖弯下去时,上面的肌肉纹理凸起,紧实的肉感。
无论他穿什么东西都像衣服架子。
唯独这双腿是真漂亮,比打篮球的细,比不运动的人粗壮,刚刚好。
外头的建财从客厅的窗户扒拉到卧室的窗户,摇着狗尾巴往里面看。
狗眼睛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灯,让孙平有种被看透的心虚感。因为这世界上除了他俩,多了个狗知道。
林立深吸气,咬疼他的手指。
“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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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派不老铁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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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不说了家人们,干活
孙平:这丫的没用东西,没吃饭!
第135章 林立x孙平6
沈城九良苑的装修不算齐全,这些年电器都没添置完全。
样样都是林立当年安置的,床垫子是很软的外国牌子,墙面刷漆和各种装修都参考了不少欧风。
陈建东他们去过国外,家里因为有钢琴,后来装的风格就是欧风,豪华风,窗帘子都有四五层蕾丝的款。
孙平家就简洁很多,他平时虽然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像花蝴蝶,但对家里的东西是真不在乎不上手。
林立给装的款很简单,这样打扫收拾起来更方便。
最重要的便是孙平在家不收拾屋,东西越少,能嚯嚯的东西就不多,瞧着也干净点。
林立在喜欢干净立正这块除了没有关灯的小洁癖外,一直保持着板正的习惯。
床上柔软蓬松的被罩是纯灰色棉麻质感,膝盖跪在床垫上深深陷进去两个窝。
床头是纯实木,但因为床垫和床板被撞的有些分离,实木床头也砰砰砸墙发出节奏响动。
孙平和林立浑身都是汗,暖气给的足,赤裸着身子,胸膛腹部或者是脖颈上,每一寸皮肤都在渗着细密的汗珠。
林立往他身边一躺,两人喘着大气儿,孙平的脑袋还埋在枕头里,身下垫着两个枕头,歪歪扭扭的趴着。
腿不抽筋后才泄力翻身躺下。
林立伸手把他揽过来,俩人并肩躺着看天花板。
事后一阵烟赛过活神仙。
林立给他点烟抽上两口,又含着他叼过的烟嘴细细品味。
“操!太他妈的爽了…”孙平的小臂挡住眼前,喉结明显抑制的滚动,声音有些嘶哑。
“叫的带劲。”林立喘气儿缓好,伸手捏他的嘴巴,“这张嘴挺能骚。”
“滚蛋!”孙平脸上的潮热血红还没褪去:“又不是给你听的。”
他不是有话能憋在心里的主,脑袋直,想说什么,想要什么,张嘴的事。
林立咬了咬他的肩膀舔上面的汗珠。
真是爽飞边子了。
年后俩人在村里熬了大半个月,孙平因为怕被家里人发现,在孙家和他压根都不说话。
谁见都以为他们俩闹了别扭到现在都没好。
进门就一路亲到卧室,一场战干到后半夜。
孙平的腿有劲儿,腰也有劲,林立真是被勾魂儿了。
平时里笑呵呵男人味十足的老爷们就在他身下身上的来回骚,怼中了根本那声儿都能让他受不了。
喊的动静大,林立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家楼上是自己的房子,怪不得没有人来着找。
“再碎嘴子信不信我烟头掐你嘴里?”孙平躺着,小腹还时不时有余后的抽筋。
眼尾因为生理性的眼泪生憋回去,泛着一种异样水光的红。
林立的嘴角和侧脸被扇的红,巴掌印清晰。
毕竟那是真家伙,使劲的时候孙平真觉得自己穿了,说了好几遍轻点轻点,那也没有用。
林立架着他的腿让他大声,孙平觉得这事自己就得被伺候。
林立要是让他爽不着也别想好过,疼的时候抬手就抽他的脸,“会不会整?老子让你慢点!”
“会。”
后来林立上头的时候频率太快,孙平扇他嘴巴子的频率也多。
俩人干着干着还直接动手了。
孙平就后悔没留点指甲,但甲床那么短,照样给林立的胳膊后背挠的血呼啦。
林立看他老躲,而且后面孙平爽完了就不干了,让他滚下去,真把他当凯子玩了。
这才把人翻过去,让孙平趴着或者膝盖撑着,不让他跑也不让他能抽到自己。
这样孙平还敢往后对他动手,单手就能给人控制住,时间久了,孙平靠着里头又能反复的上山,便也接受了。
不过被动和主动还是有区别的。
孙平嗓子喊的发酸,后来脑袋往枕头里埋,林立就揽着他的胯抬起来从身后。
整完俩人都爽的没边,年后这半个多月真是没白忍。
林立呼吸平稳后,竟然有几分归巢的感觉,贴上孙平汗津津的后背,掰着他的脸转过来要和他亲嘴。
孙平推开他的脑袋:“别给我整这同性恋的死出!滚开点…”
“操,”林立嗤笑,强行掰着他的脸转过来啃咬嘴唇,“什么意思?真就用完了不管了?”
“平哥,不带你这样的。”林立有些受伤,安安分分的躺回到身边,“行,你不想就不想。”
「啧」孙平真受不了他这出,伸手推他,“哎——”
林立呼吸匀长,也伸手用小臂挡住眼,“没事,歇会我就回楼上。”
“啧。”孙平干脆把眼睛一闭,“来吧来吧!赶紧亲。”
“俩大老爷们有啥可亲的…嗯唔…”
林立顺坡就下,翻身压上来狠亲他的唇,反复的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舌头都吃了一样。
孙平最开始真不能接受和男的亲嘴。
得闭眼睛得想面前的林立是个女人。
但真和他碰上嘴儿,心里又是说不出的紧窒,跳的飞快,见他真的不亲亦或者有些受伤的神情,心里挺过意不去。
板板正正的躺着让林立亲了半天。
分开时,两人的唾液拉着长丝,林立都抿回嘴里,最后点了一下他的嘴唇,“挺乖。”
“你丫的…”孙平说不出难听的话了,僵红着脸,翻身背过去,不敢看他,满脸嫌弃的表情。
实际上耳根都红了。
林立轻声低笑,直接揽腰用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搂着他。
他特别喜欢这么逗孙平。
气急败坏炸毛的猫,但上手一摸就边炸毛边翻肚皮。
顺毛捋捋,表面对他哈气,实际上又在咕噜咕噜的打呼噜。
外强中干的小傻帽。
孙平就这么被他搂着。
后背紧贴他的胸膛。
林立亲了亲他的后颈上刚才被自己啃出来的牙印,忍不住说,“刚才紧死我了…”
“再说,我就给你剁了。”孙平在腿中间夹了个枕头,不然时不时发抖,看着有点太菜了。
俩人休息了一会林立先去洗澡,叫他一块。
孙平刚才只觉得爽,沉浸其中时间过的也快。
看了一眼钟表竟然已经过去五六个点了。
下地的时候险些没站稳。
“怎么了?”林立听见卧室里砰的一声,搓着脑袋的泡沫往卧室来。
只见孙平扶着床刚站起来,尴尬的说,“关你屁事…”
“忘扶你了,还以为平哥身体好,腿有劲腰那么能扭,肯定不用人扶,既然需要,那你叫我啊。”林立嘴角噙着笑,伸手过来扶他。
“滚犊子。”
孙平才不肯承认自己被他操的根本站不稳。
扭头倔倔哒哒的,一副铿锵模样走进卫生间。
林立给他拿着花洒冲水。
孙平单手扶着瓷砖墙,水珠从他的后颈淋到腰际,后背的肌肉线条向下顺着,偏瘦的身体双腿却很有劲儿,又长又直。
他的卷发被水打湿,额发向后捋顺,脸上的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的,竟然有几分处男第一回的羞赧感。
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孙平烦躁抹了一把脸,内双的眼皮都因为发肿被撑起来,淋着水只能看几秒钟。
他重新背对过去,在水下开口,“出去。”
林立脑袋上的泡沫还没冲,喉结动了动,站在他身后,大手按住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想先进来。”
“靠!你——唔!”
湿漉漉的头发被林立的另一只手向后拽,被迫转头。
花洒的水压很足,淋在脸上根本不能睁开眼,这次终于不是用唾沫了。
陈建东第二天早上过来牵狗。
拿着家里头已经做好的狗饭,直接从栅栏外迈着长腿跨进来。
建财蔫吧,陈建东拿着饭盆都已经站在狗面前了也没怎么摇晃尾巴。
当天就带着建财到沈城的农校看兽医去了。
关灯担心坏了,心想建财年纪还这么小可千万不能生病。
这狗本来就晕车,被牵到孙平家院子里又听了一晚上叫唤,没睡好。
兽医看她确实蔫吧,又是体温计插进肛门测温又是测细小化验,最后得出结果只是有点肥了,身体还是很健康的。
关灯担心,当天都没让建财睡在院子里,让陈建东给缝了个软软的大毯子在客厅睡。
因为建财是大狗,城里人管这种狗叫什么拉布拉多。
不过建财应该和关灯一样是混血,不是纯粹的拉布拉多。
一身黑短毛还立耳朵,长大后瞧着凶的很,可比正经的拉布拉多高不少,将近八十多斤的体重,关灯遛狗根本牵不住她疯跑。
俩人毕竟就这一个姑娘,很担心的守在毯子旁边,看着建财呼呼大睡。
建财终于睡上了好觉!
转天就精神的摇尾巴造饭。
关灯说,可能是忽然从大庆回沈城有点水土不服。
他们在沈城待上三四天。
查了分公司的账本和缴税没有任何问题后,本想着让孙平先留下来负责他拿的那个长白项目。
孙平支支吾吾,说什么回北京还得看账本啥的,北京又有项目怎么怎么样。
几个人在关灯家里吃涮锅子。
关灯咬着刚烫好的山药,眼睛都要冒光了,因为他哥调的蘸料特别好吃!
这是陈建东专门按照关灯口味调的,这么多年研究出来的独门秘方。
麻酱加多多的糖,关灯爱吃甜口,再加上一点蚝油增鲜,最后切点熟花生撒芝麻,挺简单也真好吃。
吃完饭他们明天就准备出发回北京。
现在长亮和北风都是大公司,成分不算纯粹,投资者的进入会出现很多问题。所以无论是哪个公司都必须有自己能信得过的人才行。
北风好说,人家原本的六个股东根本放不下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几个兄弟老实也知道感恩。哪怕关灯不去,照样有什么好东西新鲜玩意都往北京寄。
何况深圳有张语嫣,北风有张语恩任职,都是信得过的朋友坐镇。
北京更不用说,他们本就在驻扎的大本营。
唯独沈城,他们这个出发当做起点的地方。如今分公司却没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人来坐镇。
之前沈城的工厂主做水泥外销,安全更重要,在九良苑后开盘的楼市只有一个。
许久没做大盘小区,理应留下一个人监工。
孙平以前就在沈城干拆迁重建,肯定是他留下来更合适。
林立刷碗的时候说:“东哥,要不我也留下吧。”
陈建东系着围裙,眼里有点疑惑,“你留下?在沈城肯定是孙平更合适。”
人员调动方面他们都是听陈建东的。
关灯捧着零食袋子懒懒的靠着他哥的肩膀:“对呀力哥,你不是烦平哥吗?正好,反正这项目也没多长时间,小半年地基打完就不用人了吧?”
“半年多啥恩怨都过去啦——”
林立张了张嘴,孙平咬着苹果从他身边过去,使劲踩了下他的脚,“你留下干什么?!”
“平哥,你最近咋回事啊?嗓子这么哑呢?我哥都戒烟了,你可别抽啦,我去给你找个金嗓子——”
“大宝在储藏间的抽屉里。”陈建东放下刷了一半的盘子,“我找吧。”
“哎呀我能找到。”
孙平瞪了他一眼:“你想和东哥说什么?!”
林立:“说咱俩搞对象了。”
“你敢!”孙平的魂儿都吓飞了,“别以为跟我睡几回就想满大街嚷嚷…”
“二十六次也算是几回吗?”林立挑了挑眉,“您对「几回」的定义,是不是太肤浅了?”
他们回沈城才不到一周多。
一天除了床上厮混就是公司,爽的腿疼,孙平明显感觉最近自己的后腰有点隐隐发凉,蹭了几次关灯的药膳汤呢。
林立看他喝,也跟着喝,然后干的那叫一个起劲。
陈建东做药膳给关灯滋补,自己家大宝的体质太虚,温补用料最狠,鹿茸都得是新鲜的。
关灯一年到头吃红肉荤最多,养的精气神好了不少。
也就体质差的人喝着会没什么反应,真气血方刚老爷们喝了,晚上都燥的睡不着觉。
林立看他的意思是不让自己留,低声说,“我现在有点不想和你分开。”
孙平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肩膀哆嗦一下,“别在这肉麻,恶不恶心…”
“那…”话没说完,关灯他们就找了金嗓子出来。
孙平赶紧给他推开,表情怪异的拿着含片吃。
沈城的项目是孙平签的,前期要走一些许可证和执照,他留在这能更方便。
转天几个人就离开了沈城。
过段时间巧玉出了月子,陈建东还说让秦少强可以先去沈城帮孙平,免得他一个人压力太大。
临走那天林立给人顶的淋淋拉拉的尿了几滴。
也就孙平忍着,不然早放闸了。
一点都没说想他的意思,也没说啥时候见面。
真就搞了一段时间对象,然后不搞了。
林立头回有点生气,回北京两天,打电话倒是接,说话也照样说,这猫比他想象中难控制多了。
关灯晚上和他哥在幸福小院里还说呢。
说不知道林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昨天在茶水间泡茶的时候竟然没注意水满了,溢出来烫了手。
陈建东虽然砸吧出点不对味,但又觉得林立不是那种人。
以前林立和孙平是真干,脑袋都开瓢的打。
当年就是孙平被林立揍的不行了,给他打电话哇啦哇啦一顿控诉。
那时候陈建东在凌海守着关灯,正好给孙平打电话问问他这边有没有能干的活。
孙平一接到大哥电话,当时蹲在马路牙子上就哭了,“东哥!真的!成不是人了!就那么糟践我,给我按地上揍,我叫了爷爷才放了我!”
陈建东于是带着关灯到沈城来找孙平。
给孙平摆平这些事。
实际上没孙平说的那么吓人。
林立当时帮人当钉子户就是为了赚赔偿款的抽成,他手底下十几个小弟都是张嘴等着吃饭的。所以自然没有陈建东那种能豁出去的劲儿。
孙平摇来一个大哥平事,林立也就拉倒了。
俩人说起来渊源还算深。
而且陈建东一想到那时候孙平蹲在马路牙子上说挨揍了,让他赶紧过去帮忙做主的时候,他都觉得成逗了。
小时候孙平就因为总跟三个姐姐跳皮筋,在班级里也有人说他是小姑娘。
他一生气就和人干仗,干不过就找他三个姐帮忙。
正因为是跟姐姐们长大的,从小也养成了当孔雀爱打扮的习惯。
都不是坏德行的人,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说开了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关灯听的云里雾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以前俩人互相拿烟灰缸把对方脑袋干开瓢,转天还是称兄道弟,这回是真不说话,吃饭在一个饭桌上都不接话茬的那种。
怪事呀…
回北京不到一周,关灯就接到电话,说沈城那边的批准下来了,这次还是准备用自己的建设队,晚上他们吃个庆功宴。
关灯挺高兴的,还嘱咐孙平和自己家员工在一块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孙平身体好,就是胃不太行,早年喝酒有些伤到了,宿醉后不喝点东西会胃疼。
以前都是林立在身边给冲蜂蜜水醒酒汤,现在力哥不在身边,他肯定要嘱咐孙平好好照顾自己的。
孙平在电话里笑着说:“谢谢嫂子,没事。”
关灯挂了电话:“力哥你吓我一跳!”
林立拿着文件夹站在门口,走进来问,“庆功宴?”
「昂」关灯拿过他的文件,低头翻阅,“这次许可证下来这么快,平哥肯定跟人家应酬去了。不然一周不到再加急也不能这么快。”
林立眉间几不可察的蹙起:“又喝酒。”
怪不得这几天接电话都费劲,让他回个电话还满是不耐。
林立咬了咬牙,转身在楼梯间的吸烟处抽了一根烟,拿着车钥匙下楼,直奔沈城。
这个项目打上地基就成功大半,正常程序没有两个月估计下不来。
孙平办事迅速,估计不是找了硬北京就是生陪酒到人家神志不清盖戳。
深夜。
“孙经理,一楼吗?”销售部的小李扶着人一步步踉跄的往回走。
孙平在整个分公司以前开始创业的时候经常出现,回到分公司办公很容易把控。
“是…”孙平被小李送回家。
到家小李刚要给他倒杯水,孙平已经抑制不住的往卫生间冲,抱着马桶吐了一会,用了漱口水,嘴里被薄荷味辣的清醒不少。
出来的时候小李已经给他倒了水:“您这么着急回北京吗?您的胃药呢?今天说是庆功宴,实际上不还是陪投资方喝酒…”
孙平拿着药咽下去,猩红的眼睛血丝遍布,清了清嗓子,“没事,你打车回去吧。”
“真的吗?您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这都吐出去了,我去给您买点吃的?”
孙平常年应酬喝酒,回回吃不胖就瘦下去,不然他也能挺壮实。
这会肚子里虽然有点空,但他真不愿意麻烦这种刚毕业的小孩。
都是从大学里像灯哥一样正经学书本出来的,哪能给他跑腿买吃的,“你先回去吧,打车要发票,明儿上财务那报销啊。”
“行,那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小李也不多说,拿上公文包便走了。
孙平送走他,顺势把客厅的灯关了。
随便解开领带往沙发上摊倒,褪了裤腿,看了看小灵通,昨天的电话还没回,睡死过去了。
现在想回,他又实在不好意思。
领带散乱的躺在沙发上,小臂挡住眼睛,脑袋里全是林立在沙发上和他干的样。
“操!”他忍不住暗骂。
其实骂的不仅仅是林立,更是自己。
自己被变态传染的也太快了!
酒已经吐出去大半,嘴里全是薄荷味,孙平真觉得自己疯了。
被林立莫名其妙的带到沟里,见不得光的两个人像耗子似得到处瞒。
本想着林立走了,他说不定能清醒点。
但如今看来不仅没清醒反而更傻逼了。
几天到处约人,约官,找陶文笙和周起清牵线,几乎是用着最快的时间把许可敲定。
敲定许可等彻底落实,就能回北京?
想到他这几天下来的行为,孙平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嘴上不肯承认,林立打电话过来还没等说一些黏腻的话便让他挂断。
身体倒是诚实。
他懒得起身回卧室,躺在沙发上,脑袋懒洋洋的往后仰,嘴巴叼着烟,任凭烟灰星子往脖颈上落,疼,但真实。
手往双腿之间探去,男人喝多了整点这玩意其实很正常,发泄压力。
但当孙平第一次把另一只手想往屁股后头伸的时,他就知道真是彻彻底底完了!
前面怎么整都不够,身体和心里就是空。
孙平恨不得在屋里找个酒瓶子塞进去替代。
他干脆放弃了前面,直接翻身趴在沙发上,想要扒开一点。
【吧嗒】
骤然开灯的光亮差点让孙平没法睁开眼。
一直微微开着门的卧室里等待着的男人走出来。
盯着沙发上跪趴的孙平,手背的青筋暴起,咬了咬牙。
“要帮忙吗?”他走过去,扼住孙平的脖颈,“平儿,想我还挂电话?就背着我这么整自己?”
“你挺会玩。”
🍬🍬🍬作者有话说🍬🍬🍬
绒桑端着锅来了。
林立:好小子(好的)
孙平:gay害了我一辈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