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好一顿嘲讽,说项圈早就卖给大城市的人打玉佩去了,他添的这点钱都不够人家雕个坠子的钱。
明明是关家的大少爷,却这般穷酸。
被人家好一顿瞧不起,他回了偏院也只自己心里不舒坦的掉了几滴眼泪,还让阿东瞧见了。
没想到如今李家竟然成了第一个被土匪抄家的。
里面砰砰两声枪响,关少爷急匆匆抱着怀里的钟表,想快些走。
可他体弱,又没穿外衣裳,风一吹都透骨。
白皙的指尖被冻的已经半分血色没有,身子还有从小到大都不能跑的习惯,否则便喘不过气来。
“挡路了滚滚滚!”有马夫嫌他在道边挡人,推搡着。
关少爷就这么被一众人推搡着走,但他瞧见马车里面掀开的一角是三姨太,想要追过去问。
毕竟认识阿东的人不多。
“您出了县城若瞧见阿东,让他在原地不要回来,我去找他…三姨,三姨…您帮我带个话。”
三姨太连忙把车帘子给关上,只说沾了关家人晦气。
马车走远,关少爷实在是抱不动西洋钟,坐在路边歇息,冻的浑身发抖。
但家家户户出来的人太多,自然也有不走的人出来瞧热闹。
有人说土匪是贼,见钱就抢,见人就杀。
也有人说土匪是好匪,一枪崩了县太爷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县官的脑袋现在还挂在衙门政府的门口死不瞑目呢。
关少爷听的胆寒,只听身后马蹄声响。
一个男人身形高大坐在马鞍上,提着李老板被打的浑身流血的身体,拴在马后拖行好几丈远,随后扔下奄奄一息的人,朝着县城门奔来。
“快跑呀!土匪来了!”
“快走快走,快出城!他们这是要屠城?快回家关门。”
“我的钟,我的钟…别踩到我的钟!”
关少爷的西洋钟表在人的脚下开始翻滚,四方盒子被人踹开。
他抢不到自己的钟表,面色苍白,周遭的人全部一窝蜂的朝着县城门口跑去,只有他站在原地,蹲下身捡起钟表的指针碎片。
铁质的很冷也很刺手。
气息从肺腑呼出,冬夜里只有白气。
远处是熊熊燃烧大火的李家和关宅,马蹄声逐渐靠近,天大地大,关少爷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往何处,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能和阿东见面。
潮热的液体从眼中流出,长发被风吹起,一些黏在脸颊上。
整个人像极了即将破碎的雪妖精。
他吸着鼻尖,双手捧着西洋钟表的碎片,一身长衫逆流而走,嘴中喃喃,“阿东…”
这世上除了阿东,他都没有牵挂的人。
马儿的嘶鸣,骑马的人头戴面罩,只露出一双犀利寒冷的眼。
结实的手臂紧拉缰绳,马优美的身线在空中奔跑。直到关少爷面前,两只前蹄在空中举起,骑马的人弓背,充满力量。
嘶鸣的马叫声——
骑马的人脚上是当兵才会穿的黑色靴,别着一把黑色手持枪。
男人长臂一揽,直接将人从地上拦腰抱起放马鞍上,随后一声「驾」
在城门关上的刹那,男人拉着缰绳在前面反复转,或许是他身上的气压太低,明明在逃命时都扯着嗓子喊的人如今都没了声音。
土匪的小弟个个手上都拿着洋人枪,跑过来,“大当家的,全烧了。”
一转头,整个凌县已经烧了大半。
这地方有什么人贪,什么人坏,男人在这里生活两年已经一清二楚。
既然老天不收这些歹人,那么他收。
他拉着缰绳:“从此,凌县,我接手了!再有人不顾规矩逍遥,可甭怪枪子儿不长眼睛,强子,开城门。”
“想走的我不留。但留下的,以后也一样是我管了!”
说罢,他驾马转身朝漆黑的路飞奔。
怀中还抱着个纤细的人儿。
“我的妈呀,他说的好听!那不是把关家的大少爷给掳走了吗?”
“关家什么都没干也让他烧了,这样的人能跟吗?”
“现在世道这么乱,上哪不是一样的?”
“就是可怜了关家少爷,这被土匪帮子给掳走,年纪轻轻的…怕是没命了,造孽啊。”
有人叹息,有人也庆幸不是自家人被掳走。
这年头但凡长得漂亮些,无论男女被掳上山哪还有活命的道理,这群匪哪会把掳来的人当人看?
“阿东,阿东——”关少爷紧紧勾着男人的脖颈,嘴巴被咬的喘不过气来。
他整个人都被男人身上的长袍给揽入,面对着面,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想掉下去,就只能用腰紧紧的盘着。否则从马上掉下去,即便是活着也得骨折。
“少爷…”阿东深深的吻下去,粗粝的大手紧搂住他的细腰。尤其是他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马儿随着跑,腰也得随着动,声音止不住的嘶哑,“怎么乱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
“我,我出来寻你。”关少爷知道自己坐的不是马鞍,脸色涨红,“别这样,好痛…”
“不行,以后你可不是少爷了。”
关少爷瞪着眼看他,想要伸手打他的脸。但手又不敢从他的脖颈后拿出来,怕自己会掉下去,只能埋在他的脖颈中,“阿东,怎么?不是少爷,你就要坏我吗?不是少爷,你就不要我了?”
“要,以后不当少爷,当阿东的夫人。”男人的抑制不住,他觊觎许久,“抱紧我。”
“马儿跑太快了,好磨…不行阿东,我的腿。”
他的皮肤娇,根本不能受这种马鞍的颠簸。
为了不要被马鞍颠簸到,他只能紧紧的用双腿盘住男人的腰,可这样习便像是一把火扔进了柴火垛,只能把人烧的理智全无。
何况少爷埋在他的肩膀中叫「阿东」
声又软又甜,哪像个男人,分明是夺人命的妖精。
绸缎的衣服就是很好,长衫也好,随便撕扯就坏了,碎了。
随着马儿奔跑的有节奏的颠簸起来,严丝合缝的,关少爷根本受不了这些,哼哼唧唧的咬着男人的脖颈说他这叫以下犯上,最坏了。
“别骑那么快…阿东,你别骑那么快…”
🍬🍬🍬作者有话说🍬🍬🍬
东:就这样抢走大宝贝(好的)
少爷:苍天我没说不跟你走呀!
就这个马上(好的)
第149章 民国 少爷x糙汉4
马儿跑得快,颠簸非常。
男人的腰身随着马卸力,单手握着缰绳,脖颈和锁骨被湿乎乎的眼泪淹着。
关少爷的细腰,简直是夺人命的东西。
从凌县到山寨起码也要半个时辰。
关少爷早受不了了,被披风裹的严严实实,脑袋靠着男人的肩膀晕乎过去。
进了山寨,门口守着的弟兄险些都没认出大当家。
毕竟大当家都快两年多没回来了,这次打凌县也是二当家的带人下寨。
没想到大当家的先回来了。
阿东是在十几岁爹妈便没了,十几岁带着村子里的人兄弟们反抗了村头的土地主,随后换了个地方当山匪,劫富济贫。
五年前因为东边剿匪才来到凌县附近。若不是两年前他中枪失忆,他们也不会在凌县这么久。
山上近百个兄弟,周围八个村庄,他们寨子专门护着的地盘。如今收了凌县,也算是更壮大了些。
兄弟们知道大当家的有魄力干事也稳当,两年前和海贼交手让对方十几年的根基都吃了大亏,手腕令人佩服。
大当家一回来,他们的主心骨也跟着回来了。
整个寨子是原来半个不要的村子改的地盘,他来不及看兄弟们,只说一会二当家会回来,抱着人便进了屋,还让人打盆水进来。
少爷平时喝也只能喝烧开特别烫放凉的茉莉茶水,洗澡擦身子也得用晾凉的水,否则浑身通红,会疼。
普通井水根本不能用。
关少爷早就晕过去,他瘦的像纸片,被裹在披风里脸颊红扑扑,大腿下一探,湿哒哒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旁的。
“混账…”关少爷被他放在榻上,蹙着漂亮的眉头,腰疼的难受,“就这么作践我…”
“少爷,我…”阿东张了张嘴,又心疼又愤恨自己管不住这些。
他也不知怎么了,在关宅知道人家是少爷,平时压着心里那股气儿,再怎么难受的整夜睡不着也只敢悄悄的趁着人睡着亲一亲脚趾。
如今收了整个凌县,仿佛就把少爷直接给收了一般。
什么登徒子的事裤腰带一解开,想都不想就硬塞,迫不及待的样儿都没给人家留半分愿不愿。
他以前还觉得自己虽是山匪,却劫富济贫,错的是这个乱世道,害得他们这些兄弟们天涯为家。
如今自己落井下石,当天便霸王硬上弓,在马背上便把人要,可见他的骨子里也不是什么正直货色。
在这寨子里,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由衷的叫一声「大当家」
但此刻大当家正跪在地上,守着床榻,一点点的给这位抢来的细白小少爷擦腿,“错了,我错了。”
“疼的很…”关少爷的发丝垂落下,滑动在阿东的掌心里。
不知道究竟是声音还是发丝,反正挠的人心痒痒。
阿东便给他好好擦,轻轻擦,“我真的错了。”
虽然只有半个时辰,但马背上颠簸,严丝合缝真不是吹的,好几次关少爷以为是自己做了梦,临死之前被人捅死的幻想呢。
他迷糊时,阿东便凑过来喂茶水。
可算是好些,他推着人,“阿东,你是坏的。”
“少爷…”阿东的膝盖逐渐跪着和他更近,靠近床榻,高大的身子压下去,“我只是,只是…”
他自己也只是不出什么,心虚的低垂下眼眸,这神情分明是怕自己过火吓到人。但又说不出任何话,心疼悔恨,不知怎么就把持不住。
分明以前都在克制。
那滋味真是神仙一般的感觉,绞的几乎想让他把命都交代了。
关少爷被他换了一身衣服,是他今日去隔壁县买的新袄子,还有平日里爱穿的长衫,时兴的西装款式,全都买了。
上次去隔壁县就已经在成衣店按照少爷的尺寸定着买的,今日去取正好。
关少爷一摸这衣服的料子就知道,自己算的那些账本根本不够买一件这样的成衣,是阿东私自添的银钱买的。
他的眼睛在来的路上哭的肿肿的,这寨子里的屋子其实和关家的偏院差的不多。反而里面摆放的东西却很好,很多西洋物件,什么茶盏都是欧洲大陆那边传来的雕花风格。
慢慢的坐起来,阿东赶紧给他腰后垫上了软垫。
“你过来。”少爷软言软语,勾了勾手指。
“嗯?”阿东赶忙又挪了挪膝盖,凑着上半身过去。
“哪来的钱呀?”他问。
“寨子里的。”阿东回答。
“刚才做的那是什么混账事?”他问。
“少爷,我…那是我想做的事…”话未说完,男人的脸上便落下一巴掌,很轻,半点不疼,他便赶紧抓着人的手,“要不再打打解气,别怪我。”
关少爷气哼哼的说他坏,却也不知道怎么罚。
毕竟他从关家出来,就是要找阿东的。
哪想到被人掳走,险些魂都要人给顶坏了,哪有这样对自己主子的?
阿东那东西都快比他手臂还过分,平日里起来时,用来暖手最好,特别热,刚才也差点把他烫坏了。
关少爷气呼呼的说他以下犯上,实在过分,以后不要他喂水了。
这位「大当家」急坏了,问他怎么办才能不气。
少爷便使劲咬了咬他的嘴唇,说让他赶紧上榻上和自己搂一会,腰酸的厉害,肚子好难受,要揉一揉。
阿东的身材高大,生怕自己会把这娇气的少爷搂坏了。
他不敢搂,少爷说腿酸难受,根本不能平躺着,他便让人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睡。
关少爷心里清楚,阿东既然是这的大当家,恐怕早就能从关家走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走。
他软软的嘴巴贴着男人的下巴,用指尖点鼻尖,勾魂一般的问,“大当家,那你怎么不走呢?是想当我的阿东吗?”
阿东喉结想吞咽口水,又怕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会让少爷笑话,只能低声「嗯」了声。
“可我是男子。”
“嗯。”男人的掌心竟不自觉的在少爷的后背上轻轻搂着,生怕这人会因为自己是男人糟蹋了他而跑了。
关少爷的嗓音天生就有些绵软,白腻的皮肤随便一碰就有淡淡的红痕,他仰着头轻轻吮了阿东半天没感动的喉结,低声笑着说,“阿东你怎么这么好呀?”
“阿东-阿东-怎么能这么好呢?”
只叫了几声名字,险些让阿东的理智都要被冲散。
关少爷又懒洋洋的说:“本还想着,凌县被土匪占了,以后我没办法养活你,恐怕得拖累你,如今倒好,「大当家」,嗯?”
“你这么厉害呀,是大当家呢?”
阿东真是受不了少爷这张小嘴里面蹦跶出的蜜语甜言。
恨不得嘴巴都随时能给少爷喂水,一直黏在上面。
吮的吻的舔的都不够。
读过书的嘴巴说出来的话也能这样蛊惑人心…
关少爷趴在他身上,清楚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脸颊红红的往他脖颈中一埋,咯咯的笑着说,“好阿东,你今儿就别作践我了…疼的紧…我都哭了。”
这哪有说不好的道理?
“你别嘴上说好呀,先让它睡一会,这样我硌着睡不着的,阿东…好不好?好不好嘛。”
“少爷,你别叫了…”阿东的声音有些沉重隐忍。
关少爷分明是故意的,心里清楚阿东好,疼他,所以就在他的心尖上挠痒痒呢。
阿东好不容易要把人哄睡了,外面寨子里一阵笑声,有人便——“东哥,我回来啦!你猜那个当铺李家的私库有多少银子?县长家里找到你说的项圈了!他俩在这勾结,抄了不少大头——”
一开门,床榻上的男人便扯着被褥挡住了怀里的人,“出去。”
“哦…”二当家耸耸肩,把门关上,站在门口说,“东哥,这回我让海贼帮忙了…那些欺软怕硬的土财主都没跑,全被压在港口了,那个…分他们点吗?”
屋里头也没回话,二当家本想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一会,但一坐下去屁股疼的龇牙咧嘴,“他爷爷的!”
“二当家,海贼头子又来了!是不是过来要洋枪的?”
二当家「呸」了一口,从强子手里抢过苹果,“咱们是土匪!进了寨子的东西就是咱们的,谁敢要?还要回去,做他的春秋大梦,我看这孙子有胆吗?谁敢在老虎嘴里头拔牙。”
他迈着大步咬着苹果,一副盲流子样,兄弟说人已经进了他屋准备谈事了。
他点点头说知道了。
若是没有海贼锁了港口,说不定能有不少土地主得从水路跑了,理应分他们一半,最开始也这么说好的。
但临了就如二当家的说的,他们可是土匪,烧杀抢掠是本来的行当,贼也一样抢。
管他什么洋枪洋炮,进了寨子就是他们的。
一推门,海贼头子就站在木桌前摆弄着那些西洋钟。
海上的人穿的少,即便是冬天也是外衫一脱,里头是个露胸口的马甲,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把玩转悠。
见人回来了,笑呵呵的直接往床榻上一躺,“听说你们大当家的抢了个少爷回来,给他迷坏了吧?在凌县待了两年多,还让你去求我帮他拿凌县…”
二当家气呼呼的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皮靴上,压着声音,“谁求你了!是你丫的半夜过来求爷爷告奶奶的要舔我一口,谁求你了?滚滚滚。”
“洋枪不还我?”
“那是我的!”二当家说,“什么洋枪狗枪,到了我手里,就全部都是我的!”
“摸不着洋枪了,那让我摸摸别的枪总行了吧?不能让我来一趟寨子白来啊,你说是不是?二当家的。”
“姓林的,光天化日,你再给我整这个死出,我剁了你!”他半推半就,直接被反压在榻上,“都要让你咬的起不来了,贼就是贼,就知道做偷鸡摸狗的事。”
“嗯。”含糊不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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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辈子都嘴馋的力哥
林立:管他黑的白的,先嗦喽两口再说
二当家:被鬼缠上了(化了)
第150章 民国 少爷x糙汉5
凌县被土匪占了的第二日。
没有什么烧杀抢掠,只有土地主的地皮被分,其他的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从此这地方就用不上什么县官,凡事儿土匪头子说了算。
有人说这一窝土匪是好的,在外面那么乱的世道上用枪杆子保住了凌县的安生日子,还杀了偷奸耍滑的县官。
也有人说这土匪就是匪,是畜生东西,把关家的大少爷掳上山去,连个尸体都没人瞧见。
关家的大少爷平时会给不少店里帮着算账本,如今这人被掳走,自然有人叹息。
年纪轻轻的少爷,就这么被带去了土匪窝子。
此刻土匪的床榻上,关少爷的长发顺着床沿随着手腕一落,双腿屈着,上半身平躺着,正抱着被子咯咯笑呢。
“阿东,痒…你舌头起来些,不行…我难受。”他推着阿东的脑袋,腰往后躲闪,想要逃避。
“不行,否则少爷又得病了。”阿东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手里堵着不放开,“忍一忍。”
“阿东,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坏?”关少爷的脸颊红着,往他的怀里头埋,有些气,只能咬他的肩膀。
“从前那是不敢,如今胆子大了,这是我的地盘,便敢了。”男人低声笑了笑,“其实想吃很久了,只是怕你气恼。”
以前他只能看着少爷的脚尖弄给少爷看。
当时他就想着,迟早有一天要做自己想做的。
亲亲他的脚趾,或者让他这白皙的脚心落在自己的脸上。
这种事实在下作,听着就是流氓行径,像少爷这种出身的人,心中定会唾弃这种行为。
这位大当家从来也不是什么善男,如今在自己的地盘,心中所有的恶事都想要一一做个遍。
他就是匪,掳人上山,自然是要当夫人的。
早起他就想亲一亲人,但少爷昨天在马上累坏了,睡的很沉。
他便钻到被子里,本想把脸埋在这双玉儿一样的白腿中嗅一嗅。但真碰上了便忍不住想亲,饿的心发痒。
关少爷都是被他烦起来的。
阿东舍不得再弄他,便只能小心翼翼的亲,越小心,反而越痒,他实在受不了,被逗的直笑。
“还疼吗?”他轻轻将人圈进怀中问。
“嗯。”关少爷面颊微红,脖颈也是被吻的发烫,“疼呢,你掳我上山,如今真是半点都不疼我啦,阿东,你再这样,我便要厌你了!”
“别,别…”
少爷一说要厌弃自己,他可真是着急,拉着人的小手仔仔细细的在唇瓣边吻,“别厌我,少爷…”
两人的长腿交叠,在被子里缠绕着。
这两年阿东可从未舍得碰他半点,最多便是晨起睡醒嘴巴对嘴巴的喂水。
关少爷的身子骨太弱,昨儿在马背上那样弄,今儿实在起不来。
甚至身子还有要发烫的意思。
阿东便差遣人赶紧去隔壁县城找郎中。
其实关少爷这是娘胎里面带的病症,实在是没有办法根治,除了好好将养也没有别的法子。
阿东这两年已经找了不少郎中来看,都不行。
倒是听说西洋医会好些,只是凌县附近没有什么大城,真想要瞧西洋医,就得去南方,像上海那边有租界,倒是能找到医生。
如今世道这么乱,关少爷不想往外走。
他从小生长在凌县,自己的身子骨没有人能比他再清楚,只是昨天阿东弄的太狠了,马儿又颠簸才身子发烫。
“你以后就不能轻点?”他小声问,指尖就在阿东的脸颊上游走,“能不能对我好些?好阿东,不要那么对我…行不行?”
这位大当家曾经带着兄弟们出来闯天涯什么事情没见过。
如今真被绕指柔给缠住,软甜的声音入耳,魂儿便要跟着飞走,“好,好。”
关少爷瞧他这副呆样,又忍不住笑的肩膀直颤。
阿东的年岁要比关少爷还大上八九岁,见识的事也比他多,可偏在这种事上又大胆又笨拙,根本受不住半点撩拨的傻子。
阿东太喜欢少爷了。
想到当年他中枪时,少爷变卖项圈只为了给他治病。
他在重伤后醒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俯趴在床榻边熟睡的少爷,软白的小脸,令人难忘的震撼,粗粝的手指甚至不敢轻易去触碰他的脸颊,生怕自己的手会伤了他。
父母早亡,男人要顶天立地,作兄弟们的老大,引领着多少人在陌生的地方安家。
但这些年,只有醒来的少爷柔声细语的笑着问,“你醒啦?还疼不疼?受了好重的伤呢,瞧着都让人心惊…疼坏了吧?”
哪里是疼坏了,分明是心口软极了。
至于少爷的项圈,自然是给抄家拿了回来。
让那李老板拿去献给县官了。
在县官家里发现的,不过可算是找到了。
白玉的项圈重新戴在了少爷的身上。
在这土匪窝子里,个顶个的糙汉子,下雪天更是只能几层棉花袄子在身上套着防风。
但关少爷却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衫,身上披着狐狸大氅,安安静静的坐在摇椅上翻书本,美人儿脖上再戴个项圈,玉衬的人更像妖。
屋子里的火烧的极旺,暖的不行。
凌县不少事情需要大当家的出面做定夺。
土地主得收拾,敛财好色的登徒子得处理,不少事,外面威风凛凛的大当家一回了寨子,赶紧朝着自己的院里走。
屋里头的人听见了声,赶紧起身掀开帘子,冒着雪出来接人。
大当家便直接半路将人搂进自己的斗篷里,听着怀里的人喊他,“阿东。”
“怎么出来了?”
关少爷脖颈上的玉项圈和他身上的金属扣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怕你受伤就赶紧出来瞧了,就怕碰上那些不服的,也怕当兵的过来剿匪。”
关少爷被大当家的养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要哄着吃饭,瘦弱的身子骨如今都被养出了红润面色。
而且这院子里除了大当家的谁也不能进。
即便是兄弟们好奇,知道里面是个男人,其他的便什么都不清楚。但谁也不敢主动靠近这院子,现在二当家的也要退的远远的。
大当家的小气的很。
白日时,他就要出门管理凌县巡视,海运也会正常的进行,港口的海贼已经归了寨子,商路一开,经济很快便提了上来。
当年因为凌县被土匪霸占而逃跑的不少人竟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这里生活。
大当家每次上市集中都要买很多成衣回来。
即便关少爷不出院门,仍旧每天穿着新衣裳。
早起长发会被阿东那双看起来很是粗糙的手轻轻聚拢,然后梳头,木梳都要是上好的檀木,一梳梳到尾。
每次港口那边运来了什么西洋玩意,什么钟表,八音盒,还有唱片机。虽然和这木和砖的老院子不大相符,但两人经常坐在石椅上研究新奇的东西。
阿东就拿着这些东西逗少爷笑。
只要少爷一笑,他就痴痴的跟在旁边笑。
这时少爷就要用指尖戳他的脸了,说让阿东回神,明明是大男人,哪有这种表情的?
也就是他们相识的晚了些,否则按照阿东的年纪,都能当他的哥哥了。
阿东一听这话便不高兴,他才不要当关少爷的哥。
他这条命是少爷捡的,人被他捡走,这辈子得是少爷的男人。
少爷便戳戳他的脸颊问:“那你下辈子还要不要我呀?”
“我可是男人,什么时候都不能给你生儿育女,你要不要生生世世守着我呀?”
说着,他整个人瘦瘦的小小的便往男人的怀里坐,纤细的手臂勾住这位大当家的脖颈,嘴巴凑过去,“好哥哥,你倒是说说,下辈子要不要守着我?”
石桌上还有刚拧开的八音盒,精致的浮雕小马就在上面的圆筒上来回转悠。
阿东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小少爷,痴痴的说,“要。”
他的脸忍不住往少爷的怀里埋进去,嗅着长衫上淡淡的茉莉花味道,口中干渴,便忍不住要亲他唇,只因心中清楚,少爷的嘴巴里也是茉莉花香味。
一定是甜蜜的要命的味道。
少爷便故意笑盈盈的躲闪,不给他亲。
这男人也是急。
平日里他宠着这位少爷,吃穿用度就没有不沾手的。哪怕是他深夜想要小解也要抱着人去,吃东西很慢便亲自喂,一口口的守着吃,水也要嘴对嘴的喂。
偏偏在床榻上,这男人什么都听不见。
有时候少爷被欺负红了眼,也会使劲的咬人。但他就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舒坦的不得了。
长衫长发的漂亮人就在怀里胡乱的哭,还叫他的名字。
他可受不了这些,只恨自己不能一辈子都黏糊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抱着人往屋里头走,这小屋里就藏着娇。
他欺身压上,和漂亮的少爷十指相扣。
少爷趁着他还有些理智的时候便捧着他的脸问:“你到底下辈子要不要也这样呀?”
“要。”
“阿东,那你下辈子找不到我怎么办?”少爷亲亲他的嘴巴问,“下辈子我还能捡到你吗?”
阿东便说:“若真有下辈子,我定要去寻你。”
“见到我,你可别改了名字,否则我认不出来了。”
少爷说,下辈子也得见到阿东,否则他这辈子死了都不能瞑目。
阿东便说:“少爷叫什么,我都能寻到你。”
🍬🍬🍬作者有话说🍬🍬🍬
谐音梗
见东——建东(淡淡幽默)
关灯下辈子遇上他东哥就亮堂啦!长亮!
最后三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