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梁瑾竹猜他是坐了太久的飞机,太累,连忙接过袋子说:

“好。”

姥姥走到客厅,发现给梁淮晒的被子因为下雨被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还没拿回房间,嘱咐道:

“缘缘,你帮你哥哥把被子拿上去铺好。”

“哦。”

不过被子很大,池逢雨刚抱上,已经被挡住视线,梁淮站在她面前,轻笑了一声:“给我吧,你这样怎么爬楼。”

以前就有过她抱着要晒的被子差点在楼梯踩滑的经历,之后这些事几乎都是梁淮在做。

被子被梁淮拿走,池逢雨跟着他一前一后地上了二楼。

到了房间门口,池逢雨站在门框边上没进来,“哥,你自己可以吧。快七点的时候我们出去吃饭。”

梁淮没回头。

“知道了。”

池逢雨回到她和盛昔樾的房间,她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听不到梁淮的动静,大约是被屋外盛昔樾发动车的声音盖住。

一墙之隔,梁淮将被子放下铺平,房间的陈列和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时没什么改变,也可能他记不清了。

梁淮坐到床边,被子上是从前池逢雨最喜欢的花果香味,那时梁淮总觉得甜腻过头,几次说要换洗衣液,耐不住她喜欢,一用就是很多年。

现在还喜欢吗?

从前,他只要一回家总是故意闹出很大的动静。

因为梁淮知道,只要池逢雨在家,听到他回来,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推开他房间的门。

但是现在,她就在他的隔壁,他知道她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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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淮靠在床上,怀疑自己没睡着,因为很快,他听到了池逢雨的声音。

就好像从很久远的过去传来。

哥,睡着了吗?

只是声音不复从前的轻扬。以前她总是声音轻快地叫他哥哥。

一瞬间,梁淮有一种这些年都只是恍然一梦的错觉,只是很快,和记忆中不同的语调让他神志回归。

他小臂撑在床上起了身,睡前窗帘被拉住,现在只隐隐约约能透过被推开的门缝间隙看到一点光。

池逢雨就陷在那点微弱的光晕中,朦朦胧胧,梁淮看不清她的表情。

“缘缘?”他叫她。

“啪”一声轻响,顶灯亮了。

池逢雨打开了灯,梁淮被光线刺得闭了一下眼睛,再抬眼时,对上的就是池逢雨接机时的神情。

“刚刚敲了半天门,还以为你怎么了。”池逢雨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

梁淮看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以为我怎么了?”

池逢雨顿了两秒,问:“饿了吧,你起来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出发了。”

说完,没等他回应,梁淮看到那里的人影消失了。

到了楼下,池逢雨开始找车钥匙,梁瑾竹见梁淮下来,站到楼梯边。

“你买的围巾阿嬷已经围上了。”她指了指正在照镜子的姥姥。

梁淮笑着说:“很合适。”

“饿了吧,不过前阵子你阿嬷体检发现血糖有点高,小盛就特意订了一家口味比较淡的餐厅。”

梁淮关心了几句姥姥体检的结果,得知没什么大问题后,才说:“在国外呆了几年,不加调料的都吃得下去。”

梁瑾竹觉得好玩,又问:“这么夸张,意大利不好吃吗?我觉得还可以啊。”

前两年,梁瑾竹去意大利看梁淮,对那里的印象还不错。

梁淮摇了摇头,“不是不好吃,只是吃不惯。”

姥姥走过来问:“那你怎么不自己做饭,你小时候不是就会做饭?”

池逢雨这时候正好找到了车钥匙,也一起走到阳光房换鞋。

就听到梁淮嗓音轻快,“懒得做。”

他说把超市买来的半成品的披萨放进烤箱里再加工一下就可以糊弄一餐。

大约是氛围听起来很有合家欢的意思,一直没出声的池逢雨一边换鞋,口中也下意识地开口:“那你以前还骗我说到了国外会给我做——”

说到这里,她太阳穴一跳,神经瞬间紧绷,脚塞进鞋中,却觉得哪哪都不对。

再抬起头时,她才注意到梁淮唇角的笑容凝住,眼神骤然间冷了下去。

即便池逢雨话没有说完整,他也听懂了。

他是和池逢雨承诺过,以后到了国外,会每天给她做饭。

妈妈和姥姥大概没觉得池逢雨的话有什么问题,顺着她的话问梁淮怎么变懒了。

“人说过的话,也不是一定就能做到。”梁淮的视线落在妹妹略显苍白的脸上,再开口时他轻扯嘴角,声音带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兄妹间的玩笑,“再说,你不是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