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梁淮看过去,除了巧克力还有香水、护肤品和拍立得。

有好几样都是他当初从意大利回国时池逢雨嘱咐他在sephora买的品牌。

“每个人都要准备么?”他又问,仿佛对备婚充满好奇。

他的存在感太强,以至于池逢雨几次忘记下一件要放的礼物是什么,又手忙脚乱地在抽屉里找便签。

“怎么可能?是给伴娘准备的。”

梁淮闻言点了点头,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便问:“需要帮忙么?”

池逢雨飞快地将最后一个盒子装好后,像是有很多事要忙,又拿出一沓纸开始低头写字。

“不用,哥,你吃完饭不困么,不是没睡好?要不要午休一下?”

话音刚落,梁淮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梁瑾竹的电话。

“你在干嘛呢?”

电话接通后,池逢雨听到妈妈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便对上了梁淮投过来的深邃目光。

他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逢雨的眼睛,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出门见朋友了。”

池逢雨愣住,梁淮挂断电话以后,表情如常,没有一点撒谎被人看见的尴尬感。

他随意地解释:“怕说在家,她要带着我走亲戚。”

池逢雨没出声,回过头继续写自己的。

梁淮认真地端详着她写的字,是她的名字。

“你的字比以前要工整。”

“你当自己是书法鉴赏大师吗?”池逢雨开玩笑地说完,又说,“毕竟是请柬嘛。”

“我认得。”梁淮声音淡淡的,很快语气带了一点困惑,“请柬很重要吗?”

池逢雨没懂:“什么?”

梁淮声音带着一点笑:“因为一辈子只打算结这一次婚,是只发一次的东西?”

池逢雨没说话,回过头。

没得到回应的梁淮也不在意,仍旧好奇:“不过现在还需要用纸质请柬么?我以为都是电子邀请函。”

池逢雨说:“妈说有的老人不懂点开那些电子邀请函,纸质的比较方便。”

梁淮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妈想得这么周到。”

说完这句话,梁淮注意到池逢雨写字的动作顿住,一种直觉侵袭而过。

“哦,你说的‘妈’是他妈妈。”

池逢雨没有否认,“嗯。”

梁淮无声地点了点头,而后说:“已经改口了么。”

“对。”

梁淮好像在和她聊家常一般,不肯放过她,更不愿意放过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我走之前就这么叫了么?”

“想不起来了,”池逢雨写完自己的名字,准备继续在新郎那一栏写下盛昔樾的名字。

只是她是一个没办法分心的人,以至于梁淮一说话,她就要忘记下一个字该写什么。

梁淮低声提醒道:“盛。”

说完,他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很自然地替她整理桌上散乱的请柬。

池逢雨握笔的手攥得很紧,她试着松开一点,才发现手心有汗。

“我知道。”她说。

“嗯,你当然知道。”梁淮立刻回道。

他注视着眼前一张张红到刺目的请柬,低声问:“你礼盒不是还没装完?这些要不要哥哥帮你写?”

池逢雨一动不动,梁淮想要拿她手里的笔,只是她攥得紧,梁淮拔不出来。

拔不出他也不执着,从笔筒里找到另一只同样软头的笔,学着池逢雨沾取了一些金墨。

梁淮认真地看了一眼池逢雨写的字的大小,很快,一笔一画在新娘那一栏的空格里写下那个他在心中想起数以万计次的名字。

池逢雨沉默地看着他写的那三个字,眼睛一酸。

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梁淮和自己的笔迹,全靠当年她哄骗哥哥帮自己写寒暑假作业。

起初梁淮总是不肯,最后看不得她开学前熬夜,只能陪着她一起。

她突然觉得胸口好闷,心脏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透不过气来。

梁淮写完她的名字,又提笔沾了点墨,转头问:“‘昔’和‘樾’怎么写?”

池逢雨的左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不用你写。”

梁淮却摇头:“回来一趟,什么都没为你做的话,妈和阿嬷又要怪我没有哥哥的样子了,‘xi’是‘珍惜’的‘惜’么,缘缘?”

池逢雨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空洞眼神,终于难以忍受似的皱起脸。

“我说了不用了!你听不懂吗哥?”

梁淮也收起那点笑,久久地盯着“新郎”空着的那一栏,轻声低喃:“还是缘缘你觉得,这里的名字只有他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