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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几经波折的工作日画上句号后, 到点准时醒来的生物钟,让想睡懒觉的鹿仁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去长野县出差的报告写了,遇到组织的事也报给景光了,还有什么事催促她起床来着?想不出答案的鹿仁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半梦半醒的大脑才恢复原有的状态。

起床前,鹿仁打开手机确认今日没有加班的信息,才安心放下手机, 拉开挡住阳光的窗帘,迎接休闲的假日。

站在窗前看了几分钟,觉得太阳过于刺眼的鹿仁拉上窗帘,转身看向空荡的室内:“吃早餐吧。”-

看到如入室抢劫般登场的松田和萩原占据了搬过来后未使用过的厨房,手不停地备菜干活,鹿仁不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没记错,是休假日。但灶台处兴致勃勃处理食材的两人,不像是休假日该有的状态。

鹿仁还记得,两人登门前,松田在电话里说的“急事”, 敢情松田口中的“急事”,就是休假日来她住的地方聚餐?

无法理清其中逻辑的鹿仁走到灶台,试图说服两人放弃做饭的想法。

“难得清闲没有爆炸犯的假期,你们真的不打算在家休息吗?”

负责淘米的松田按下煮饭键,用一旁的干抹布擦掉手上的水渍,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接上鹿仁的话茬。

“就是在休息才过来的啊, 我和研二刚好在附近的商场买生活用品, 想到你放假可能一觉睡到晚上, 就决定来找你吃饭了。”

“放心吧,我们知道你最近很忙,做饭和收拾的事都由我们负责,你就在一旁坐着等吧。”

萩原的笑容配上他贴心的解释,让鹿仁为数不多的良心开始作痛。

“这样一说,我似乎做不到老实坐在客厅等吃的了。”

虽说聚餐的事于鹿仁而言有点被动,但习惯和两人相处的鹿仁并不排斥就是了。说着,鹿仁也走进灶台,和萩原处理蔬菜。

战略性休息的松田走到客厅给自己倒水,喝水时扫了眼室内的装潢,发现室内环境毫无变化后,放下水杯的松田发出感慨。

“你在这住也有两三个月了,怎么做到和刚搬来时一模一样的?”

面对松田的疑问,开始洗菜的鹿仁面露迷茫:“原来我入职才两三个月吗?”

要不是松田提醒,鹿仁以为她已经入职半年了,问就是突发事件多到让鹿仁忘记时间线。

然提出这个话题的松田到嘴边的吐槽,在他意识到自己的重点被鹿仁带偏后转了回来。

“不对,我的重点是后半句!”

“阵平有长进了,不会被鹿仁酱的话题带偏了。”

在松田和萩原就被鹿仁带偏话题这点,隔着灶台拌嘴时,关上水龙头的鹿仁看向松田,给予他肯定答复。

“其实是有变化的,只是松田君不怎么来,没注意到变化罢了。”

“比如?”

喝完水的松田顺势坐下,等待鹿仁进一步解答。

“比如你坐的椅子,之前是摆在对面的。”

经鹿仁提醒,松田和萩原的视线集中在鹿仁说的椅子上,异样的沉寂在室内进一步弥漫时,头上弹出感叹号的松田猛地站起。

“这是玩找茬游戏也找不到变化的程度吧?!”

“没关系的,只要你是制作游戏的那个,就能找到变化。”

这么说的鹿仁举起右手,对松田竖起大拇指。槽点过多无法吐槽的松田欲言又止,摇头走进灶台时,吐槽的话才道出口。

“如果你是游戏开发者,玩家在第一关就退游了。”

“说是这样,但要是阵平是玩家,估计是不打到通关不会罢休。”

被揭底的松田表情微滞,于鹿仁“赚到了”的表情中发出一声叹息。

“研二,你少说两句。还有知世,别一副你已经做出游戏从我口袋赚到钱的表情,那是比喻。”

“说的也是。想到后天和今后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上班中度过”

这么说的鹿仁低下头,于两人的注视中发出叹息。

由于话题变换地太快,站在鹿仁身旁的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接下来该说点什么。不等两人想出答案,整理好心情的鹿仁抬起头,将刚才说的话题抛到脑后。

“能早点吃饭吗?”

眼神交流未得出结论的两人怔在原地,先一步回过神的松田发出豪迈的笑声。

“这才是我认识的知世,吃饭才是首要!”

“即使眼前有枚只剩下十分钟倒计时的炸弹,鹿仁酱也会考虑十分钟后去吃什么吧。”

“感谢萩原君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但我觉得在那个情况下,我应该想不到吃什么。”

一本正经感谢和回绝了萩原评价的鹿仁如此说道,换来两人节奏不一的笑声,这让话题中心的鹿仁不禁开始思考,她在两人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事实是鹿仁没想出答案,她放在客厅突然作响的手机打断了思路。

不会是要加班吧?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让鹿仁不愿动身,看出鹿仁挣扎的两人看了对方一眼。

松田:“别这么悲观,说不定是佐藤约你去玩的短信。”

萩原:“是啊,去看一眼吧。”

在松田和萩原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鹿仁走到客厅,查看手机里的信息。

发信人是住在隔壁的景光,短信的内容却是和吃的有关。但休假日的上午就做几个菜,鹿仁有点担心景光的状态。

话术和之前送咖喱时一样,考虑到自己受景光的照顾次数过多,鹿仁决定把景光喊来吃饭。在此之前,鹿仁转头看向等待她消息的两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你们介意我邀请隔壁的渡边君来聚餐吗?他做了很多吃的,说一个人吃不完,想拿过来给我。”

做好鹿仁要加班心理准备的两人有一瞬的失神,待两人将鹿仁口中的“渡边君”和好友对上号时,两人脸上浮现出怀念笑容。

眨眼的时间,控制好脸上表情的两人干咳一声,于鹿仁疑惑的目光中给予肯定答复。

“当然可以,只要鹿仁酱同意,我没有意见。”

“我很好奇那家伙一大早做了多少菜,让他过来呗。”

虽说两人在给予答复前的表现有点奇怪,但作为客人的两人同意了,鹿仁便不去深究其中的原因,给景光回信-

自从和高明打电话报过平安后,景光就有很快就会和好友再会的预感,可这不是景光毫无准备,就和松田及萩原见面的原因。

拿着打包好的热菜来到鹿仁门口的景光,被鹿仁身后的两人吓得定在原地。

“这两位是?”

“是圣诞节那两位,也是我和你说的朋友。”

仍旧不知三人是同期的鹿仁贴心解释,勉强缓过来的景光半懵半懂的点头。而料到景光反应的松田笑了两声,在萩原的肘击提醒下,想起鹿仁还不知道他们认识的事,到嘴边的话才换了个说辞。

“就是知世说的那样。你没什么急事的话,也进来帮忙吧。”

“是啊,我们正准备聚餐,景、景色这么好的日子,渡边君也进来吃饭吧。”

景色?

注意到萩原话语中矛盾的鹿仁不禁回头,试图从客厅的阳台找到能称得上“好”的景色。

在鹿仁看不见的角度里,站在萩原身旁的松田用手肘还了他一下,提醒松田后,自己倒成了险些说漏嘴的萩原,讪笑抬起手朝景光道歉,后者回以了然的笑容,示意萩原别在意。

鉴于三人的互动是在鹿仁回头看阳台时完成的,转过头邀请景光进门的鹿仁没发现三人的小动作。

正是如此,在鹿仁看来,进门后无障碍地闲聊的三人,是擅长聊天的类型。于认识三人的鹿仁来说,他们聊得来,邀请景光进门的鹿仁松了口气。

有说有笑的,总比尴尬到只能听见呼吸声来得要好吧?

也是景光的加入,本就不大的灶台没有鹿仁站的地方了,便主动去客厅腾吃饭的位置。与此同时,相较于景光和萩原而言,厨艺一般的松田和鹿仁作伴,在客厅做“桌面清理大师”。

“说是收东西吃饭,根本没什么好收啊。”

只花了两分钟就摆好四人份椅子和麦茶,主动加入帮忙的松田很是感慨。作为屋内的主人,鹿仁双手叉腰,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自得。

“极简风的好处。”

“这已经不是极简的问题了吧?一般来说,不是会买点墙纸还是装饰,填充一下空缺的地方吗?”

和松田对话的鹿仁点头表示赞同,说出来的话却和动作相反:“装饰太多,搬家的成本和收拾东西的时间也会增加,随时能开溜的装潢更合适我。”

被鹿仁说服的松田边听边点头,待鹿仁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捕捉到关键词的松田猛然惊醒。

“等等,你说了开溜对吧?我就知道,这不是极简风!”

不小心说漏嘴的鹿仁,于松田的注视中沉默。这份沉默维持了两秒,鹿仁转过头,一本正经地为“极简风”正名。

“从整理物品的角度来看,随时能搬走也是极简风。”

闻言的松田定在原地,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后,伸手揉了把自己的后脑:“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的。”

另一边,灶台分工合作的两人,在客厅就“极简风”拌嘴声中轻笑出声。

“他们总是这样吗?”

经常夹在鹿仁和松田中间,听他们拌嘴的萩原笑语着接上话题:“是啊,可能是相性问题,阵平和鹿仁酱见面就拌嘴,算日常事件了。”

日常吗?

提取到关键词的景光,脑海里浮现出松田和降谷吵架的画面,望向客厅换了个话题拌嘴的两人的眸中,是不加修饰的笑意。

“能聊成这样,说明你们关系不错啊。”

听出景光话语里落寞的萩原,视线从客厅移到一旁的景光身上。

“嘛,按鹿仁酱的性子,她会主动邀请你过来吃饭,就说明你和她的关系也不差。”

“欸?”

于景光迷茫的表情中,萩原先看了眼客厅的情况,确认客厅的两人没有过来的打算,降低音量和景光说起三人刚认识时的事。

“我和阵平刚认识鹿仁酱时,别说邀请吃饭了,说话的字数都控制在个位数。”

萩原说着,朝景光做了个保密的手势,换来景光点头认可。

“这么一说,我的待遇要好很多。”

不等萩原接上话题,两人话题中的主角之一走了过来:“什么待遇?外面收拾好了,里面需要帮忙吗?”

“是啊,需要帮忙就开口。”

站在鹿仁身后的松田附和道。

许是刚才才聊过两人的话题,虽没说两人的坏话,有点心虚的萩原和景光,异口同声地婉拒了两人帮忙的请求,还让他们在外面坐着等吃的。

见状,察觉到端倪的鹿仁和松田看了对方一眼,接受了灶台二人组的提议,又回到客厅等吃饭。

确认两人回到客厅后,灶台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不久前还觉得落寞的景光,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吧,等下把他们饿着了。”

想到鹿仁的胃口,哑然失笑的萩原点头以作回答,配合景光的指令打下手。

至于饭后洗碗的事……

萩原:“让阵平来吧。”

景光:“是啊,总不能让提供厨房和场所的鹿仁桑洗碗。”

在客厅被安排的松田打了个喷嚏,坐在松田对角的鹿仁适时递出纸巾,于松田的道谢声中回了句“不客气”。

“等下松田君洗碗就行。”

对上鹿仁诚恳的棕瞳,松田的嘴角微微抽搐。

“……那句谢谢还是收回好了。”

第102章

如果有人告诉鹿仁, 上班是快乐,鹿仁一定会给那人颁奖,即使今天她不用上班。从这个角度来看, 能保持笑容打三份工的降谷绝非常人。

“这是你们点的餐, 请慢用。”

在一周最后的假日里和小兰一行人聚餐的鹿仁,于小兰和园子及世良的道谢声中悄声附和,和降谷对上视线时, 鹿仁从那双眸中看到了温和的笑意。

是发自内心,真心享受所做的事才有的笑容。

想到这,就不得不说前段时间见到的琴酒了。同样是组织的一员,怎么眼前的人就笑得这么阳光呢?

不等鹿仁进一步思考相关的问题,降谷端着空盘走回灶台,鹿仁关注的焦点也从降谷身上回到坐在她周围的三人身上。

对上三人意味深长的笑,即使鹿仁不清楚她们在想什么也能猜到大概。

“我对工作死心塌地, 你们想的那些是不存在的。”

话音刚落,还在想鹿仁是否对降谷有恋爱苗头的园子发出遗憾的叹息,坐在园子身旁的小兰笑着拍了拍园子的小臂以作安慰,世良则是就鹿仁前半句发起话题。

“明明鹿仁桑见面时才说过不想上班?”

“不想上班是真的,但真要我辞掉千辛万苦才考上的工作,我也是不愿意的。”

“该说不愧是鹿仁桑,说出这番话也不会让人觉得矛盾。”

“倒不用这么夸我”

鲜少会因他人夸奖而难为情的鹿仁,拿起手边的咖啡掩饰此时的情绪变化。

注意到鹿仁情绪变化的小兰看向园子,后者凭借多年的默契, 朝小兰打了个手势。明白其中意思的小兰嘴角微扬, 注意的焦点回到鹿仁身上。

“但鹿仁桑在场时, 总觉得很安心。”

“我想,这应该是我的职业给你带来的错觉。”

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认知的鹿仁解释道, 小兰身旁的园子竖起左右摇晃:“才不是!在鹿仁桑还不是公安时,就给我一种只要有她在,就不用担心的感觉。”

“没错,我的感觉就和园子说的一样。所以鹿仁桑,你要相信自己真的很可靠。”

世良附和道,换来园子代表肯定的大拇指,以及鹿仁有些无奈,但难掩笑意的嘴角。

许是为了加深信服力,小兰补上才告一段落,她不在场但由工藤转述的长野出差感想。

“而且新一也说过,即使周围有其他警察,但鹿仁在场时的安全感不太一样。”

关于这点,鹿仁觉得工藤口中的“安全感”,是建立在她知道工藤身份和黑衣组织的基础上。但从小兰口中说出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意识到三人是在给自己信心,明白其良苦用心的鹿仁回以一抹浅笑。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别说我的事了,来聊点和你们有关的事吧,像是等下要去的会场里的京极君?”

提到心上人,园子双手合十,欣然说起和京极有关的事。

“啊,说到阿真,就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战绩了!从高中到现在,他还是无败绩,在空手道界无人能挡!”

空手道界?

提取到关键词的鹿仁,于园子富有活力的介绍声中,用余光观察一旁也是学空手道的小兰,后者真撑着腮帮,不时为园子的解说补上遗漏的信息。

园子说到京极曾和世良对上的事时,大学时见识过世良实力的鹿仁睁大了眼。

“这么一说,我更期待了。”

而当事人之一的世良讪笑着摆了摆手:“那个啊,说是交手其实是个误会,没有参考的价值啦,但京极君真的很厉害。”

“对了,鹿仁桑培训时,防身术学的是什么啊?”

经世良提醒,小兰和园子的注意力也集中在鹿仁身上,被三双满怀期待的眼睛注视的鹿仁,注意力还停留在京极的话题上,缓了两秒才跟上现在的话题。

“或许,你们可以猜一下?”

面对鹿仁故作轻快的语气,三人脸上是不同程度的意外,却配合地猜起了鹿仁学的防身术。

园子:“欸,还要猜吗?我猜是空手道!”

小兰:“空手道?”

世良:“截拳道?”

在三人都给出答案时,话题中心的鹿仁回以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与此同时,早些时离开招待其他客人的降谷,在给四人隔壁桌客人上餐的时间里,自然而然地加入话题。

“我猜,鹿仁桑是学拳击的。”

降谷的声音引起背对他的三人的注意,因角度看得一清二楚的鹿仁,则是为降谷一猜即中的答案感到意外。

离降谷最近的小兰则是不解:“为什么安室先生会这么说?”

解答小兰的疑问前,加入话题的降谷看向鹿仁:“我可以说吗?”

“可以的,我也想知道安室桑这么说原因。”

得到允许的降谷回以鹿仁一笑,在四人的注视下,缓缓说出他的推理。

“鹿仁桑手臂的线条很清晰,特别是小臂处的肌肉。我猜,这应该是平时多用手臂发力,日积月累下来的成果?”

“还有这种事?”

不太能理解其中缘由的园子伸长右手,小兰和世良也跟着伸出手臂,与鹿仁放在桌面上的手臂对比。

小兰:“啊,这么看,鹿仁桑手臂的线条真的很好。”

世良:“没想到我会忽视这点,所以鹿仁桑,答案是?”

成为四人焦点的鹿仁,在不同程度的笑容中呼出一口气,给予正确答案。

“正如安室君说的那样,答案是拳击。”

在园子为降谷的推理鼓掌时,小兰和世良则是就鹿仁学拳击的原因感到好奇。而早已知道答案的降谷,又在客人的叫唤下离开,留鹿仁为两人解释。

“我会学这个,是因为有个朋友对拳击有所了解。当然,培训期里教的防身术也学了,但真正的用上的只有从朋友那学的招式。”

闻言的三人了然点头,世良就拳击衍生出新的话题:“原来是这样,要是有机会和鹿仁桑对练就好了。”

对上世良真挚的笑容,鹿仁的脑海里是松田对她下手不知轻重的评价。虽说鹿仁没有和世良过两招的自信,还是顺着世良的意思接上话题。

“有机会的话,还请手下留情。”

“啊、差不多该出发了!再晚点就赶不上选手入场了!”

园子适时的提醒打断了对练的话题,四人结完账后,在梓的“欢迎下次光临”声中离开店里-

会场离波罗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所以和三人离开店的鹿仁,在十分钟后见到了同时被园子、小兰和世良夸赞的京极真。

正如园子说的一样,是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很强的类型。当然,这种对敌的气场更多是面对敌人才有的,一般情况下,京极是十分讲究礼节的类型。

就像现在,在和园子及小兰、世良打完招呼后,京极在园子的介绍下,看向第一次见的鹿仁,主动与她打招呼。

“我从园子那里听过不少和你有关的事,很高兴认识你,知世桑。”

“我也听过不少和京极君相关的事,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两人隔的距离不远,但相差无几的寒暄,让身旁的三人产生一种,京极和鹿仁中间隔着东京湾的错觉。

好在这种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场馆内响起提醒选手入场的广播,一同来后台看望京极的四人,挨个说完鼓励的话便离开后台,前往观众席。

许是参赛选手的名气不小,四人花了几分钟才找到连着的位置。待四人坐下时,刚好赶上京极入场。

在主持人介绍到京极时,举着自制横幅的园子兴奋地喊着他的名字。按理说,会场不少人都在为京极的出现欢呼时,台上的京极不太可能听见园子的声音。

事实截然相反,京极不仅听到了,还看向园子在的方向朝她挥手。

“阿真看到我了!”

看到园子高兴的样子,坐在她身旁的三人都笑了,并在园子的请求下,将园子自制的横幅和扇子拿在手上,准备为京极加油。

由于京极的比赛排的比较后,等待的时间相对较长。在此期间,鹿仁担心园子会在京极登场前就加油到喉咙痛,准备在京极登场前去外面买饮料。

然而,在鹿仁离席前,坐在她们前边的两人发出讥笑。

“什么蹴击贵公子啊,我看就是长的好看点,没什么实力吧?”

“要是有实力,在场给他加油的总有个男的吧?”

两人说着,还发出足以引起周围人的讥笑,让专注台上的园子停下了为京极加油的行动,改为和两人理论。

“我说,你们说的话我可不能当作听不见!你们又不知道阿真的事,有什么理由这么说他?”

应声回头的两人看了园子一眼,发出更夸张的笑声,反应过来的鹿仁凭着直觉,摸出录音笔按下开关,记录当下的对话。

“哦呦,阿真欸,你也是看上他的颜值的一员吧?”

“你不会还妄想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吧?说真的,空手道讲究的是实力,颜值不代表一切!”

这么一说,极为护短的小兰和世良也恼火了。

小兰:“既然是这样,两位就该看完比赛再评价,而不是在比赛开始前诋毁选手。”

世良:“如果真的像两位说的一样,现在就选手的长相高谈阔论的你们,才是颜值即正义的那方吧?”

被小兰和世良这么一说,挂不住脸的两人脸色又青又紫的,很是精彩,坐在鹿仁前面的一人更是起身,有动手的趋势。见状,鹿仁拿出包里的录音笔,漫不经心地晃了两下。

“这位先生,容我提醒你,刚才你们说过的话,我都记在里面了。”

“要是闹出点什么事,警察会相信你们,还是相信我手中的录音笔?”

许是没想到鹿仁会录音,站起身的一人定在原地,支吾了几秒,都没能挤出半个字。与此同时,注意到她们上方监控的世良发出一声轻笑。

“上面还有监控,加上这支录音笔,相信警察或者在场的保安,都知道是谁先挑起争端的吧?”

经世良提醒,坐在座位上的那人伸手拽住站起那人的手腕。

“我们换个地方看比赛吧,省的和她们吵。”

“说、说的也是!”

在园子“说不过就跑”的背景声中,蓄意挑衅的两人就着激烈的加油声,朝着离她们最远的观众席走去。

也是这样,从京极出场到现在都在输出的园子干咳了几声,坐在园子身旁的小兰询问园子的状态,还没缓过来的园子摆手,以示她没什么问题。

见状,鹿仁看了眼比赛的流程表,确认距京极出场还有两场比赛后,起身去买饮料。

“京极君的比赛还没开始,我去买饮料吧,你们想喝什么?”

园子:“可以吗?我想要可乐,谢谢鹿仁桑!”

小兰:“我要橙汁,你一个人可以吗?”

世良:“是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眼见世良就要起身,鹿仁伸出手拦下世良,道出了她一个人去的理由。

“没事的,我一个人拿的了。而且要是买饮料的人多,要花不少时间排队,不就少一个人给京极君加油了吗?”

明白鹿仁用心的世良回以了然的微笑,为她的魅力增添几分可爱的虎牙随着上扬的嘴角若隐若现。

“说的也是,我也要可乐,谢谢鹿仁桑!”

清楚三人要求的鹿仁回了“OK”的手势后,朝卖饮料的走道走去。

许是冤家路窄,也可能是蓄意而为,鹿仁在前往卖饮料的摊位时遇到了刚才挑事的人。从两人的架势可以得知,这不是“巧合”。

路人A :“刚才就你录音对吧?趁现在我们还有耐心,把录音的内容删了。”

路人B :“这里可以没有监控,万一你遇到什么意外,没人知道具体的过程是怎样的。”

两人的对话让“安室透”事件后,未曾被威胁过的鹿仁有种颇为怀念的感觉。然没等鹿仁感慨完,她想起录音笔还处于录音的状态。

为了验证猜想,鹿仁拿出包中的录音笔,于两人“又来”的表情中,当着他们的面晃了两下还在进行状态的录音笔。

“你们提醒我了,录音笔还开着。”

于是,双方的角色在一刻调换。

“这下麻烦了,这里没有监控,只有还在录音状态的录音笔。你们说,要是谁遇到点意外,警察会相信谁呢?”

虽然我就是警察。

毫不知情的两人,也在听到这句话时决定摔破罐子。

“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可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人少了!”

两人说狠话时,掏出了锋利的小刀。而尚未搞明白两人执着于录音笔原因的鹿仁,也在看到小刀时放弃深究其中缘由的想法。

想到事后可能要额外交一份报告,鹿仁把包放在一旁,发出无奈的叹息。

“我是真的不想写报告啊。”

松田亲自传授的拳击,加上入职培训时学的防身术,足以让挑起争端的两人深切认识到自身的错误。

当然,无法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也没关系,反正鹿仁已经把人交给场馆的保安,拿着买好的饮料回到观众席。

在响彻会场的欢呼声中,给三人饮料的鹿仁坐到她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登台的京极身上。

主持人介绍交战双方的基本信息时,坐在鹿仁身旁的世良凑到她耳边,就她离开的时间太久的事低语。

“你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世良在鹿仁耳畔低语时,用食指点了下鹿仁还泛红的手背。对上世良带有关切意味的目光,鹿仁回以一抹淡笑。

“已经解决了,我们专心看比赛吧。”

见鹿仁没有展开解释的打算,确认鹿仁没有受伤后,世良把注意力放回到场馆的比赛上。

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时,鹿仁算是明白,快斗听到京极的名字时露出惶恐的表情了,敢情是正面接下一拳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啊。

想到园子对“怪盗基德”迷恋到什么程度,鹿仁在心里为远方的快斗画了个十字。

而比赛的冠军,毫无疑问是基本都用一击解决对手的京极。让园子感到遗憾的,是京极拿到冠军时,说他坏话的两人不在场。但园子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在小兰和世良的安慰下,没过多久便将不愉快的事抛到脑后。 -

回到家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的鹿仁,在看到风见的信息后,知道场馆的两人为什么执着于她的录音笔了,敢情两人是上榜的通缉犯啊。

这也意味着,收到风见传达的信息的鹿仁,又多了份报告要写。想到这,鹿仁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还是要加班吗?”

没记错的话,她理想中的生活,应该是普通的文职加双休才对,是哪里出错了?

得不出结论,认命打开电脑写报告的鹿仁,决定把一切归咎到米花町上。

第103章

鹿仁记不清上次见风见是什么时候了,但她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和风见打照面时,他的脸上还没这么多伤。

所以, 眼前这个右脸贴一块创可贴, 额头上有个包的男人,是她在上个部门的前辈吧?

于员工食堂中间空地面面相觑的两人,在沉默的氛围进一步扩散前,凭着眼前人的长相和记忆中的印象,确认风见身份的鹿仁打破现有的沉寂:“中午好,风见前辈。”

还在思考该以什么方式和鹿仁打招呼的风见,在听到鹿仁的声音后伸手推了下眼镜。

“中午好,知世桑。容我问一句,为什么迟疑这么久才说话?”

面对风见问到重点的问题,鹿仁沉默了两秒, 最后视线停在风见脸上的创可贴上。

“因为现在的风见前辈和之前见到的前辈不太一样,所以我在确认后才敢和你打招呼。”

“所以风见前辈,昨天你在加班吗?而且这个任务应该挺麻烦的, 你还好吗?”

前后对上逻辑的话,让不知该吐槽鹿仁的坦白,还是坦白中掺杂的私心的风见一时语塞。重点是鹿仁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和表情很到位,挑不出毛病。

一阵纠结后,风见小幅度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和语气,选择性接上话题。

“我很好, 谢谢关心。”

当事人都说没事了,鹿仁便不再拉着风见聊天,毕竟午休时间不长,经不住她再耗下去。

“没事就好,我还没吃午餐,先去吃午餐了。”

待风见意识到他给予鹿仁肯定的单音时,端着午餐的鹿仁已经不在原地,留他一人在原地,为刚才从头到尾,主导权都在鹿仁那感到意外,这让昨天被降谷一个电话叫走的风见发出无奈的叹息。

“果然,他们真的很像。”

无论是在降谷还是鹿仁面前,风见都是被主导的那方。前者是上司,服 从上级命令是工作需求;后者是性格所趋,除了工作之外的事,基本都跟着鹿仁的步调走。

说是这样,工作上的事,风见对两人的情感还是偏向正面的,即使他带鹿仁那段时间写的检讨,比鹿仁来之前写的还多。 -

许是鹿仁放假还逮捕了榜上有名的通缉犯的事传到了上级或同部门前辈的耳中,午餐过后,本该继续回到工位发光发热的鹿仁,被外派到风见的部门配合调查了。

距离上次见面相隔两个小时,再次见到微损版,但能看出风见脸上局促的时,鹿仁明白了,明白部门指派她出外勤的原因了。

“虽然不太可能,但风见前辈,这次任务的外援,是你向本部申请的吗?”

“比起其他部门还没磨合过的同僚,和有过合作基础的知世桑行动,能提高完成任务的效率。”

说完,风见在鹿仁存在感越发强烈的视线中干咳一声,板着脸说起目标的情报,以及这次任务的要点。

清楚工作排在首位的鹿仁暂时放下个人情绪,全神贯注地听任务的安排和每个人负责的区域。

相较于危险的武器供应商,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倒卖不合规药物的药贩子。虽说危险系数不高,但基本的防卫措施还是要有。

“至于知世桑,你负责草地这一块。如果犯人从这里逃跑,就要靠知世桑了。”

闻言的鹿仁视线随风见的指尖落在地图上,将她把守的岗位记在脑海里。

所有人明确自身的任务时,众人在风见的指挥下前往自己的岗位上,同样准备离开的鹿仁被风见叫住。

“知世桑,如果任务结束后你没有别的安排,要去喝一杯吗?当然,是我请客。”

一句话让鹿仁到嘴边的“有什么事”又咽回去了,看向风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怀疑,这让主动向上级申请鹿仁支援,对此感到不安的风见僵在原地。

在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时,本就不安的风见下意识后退两步。

“怎、怎么了?”

还在观察眼前的风见是否是他人假冒的鹿仁,在风见后退的动作中站在原地:“没什么,只是对眼前的风见前辈,是否是认识的前辈感到疑惑。现在看来,应该是我认识的前辈。”

敢情是反差大到需要怀疑本人的程度吗? !

曾是鹿仁指导前辈的风见听到迷你版的小人在心里的呐喊声,表面却和内心活动相反,恢复原有的冷静。

“把刚才的话忘了吧,任务优先。”

见风见恢复平日公事公办的冷脸后,鹿仁松了口气,望向风见的视线中多了一分欣慰之情。

“好的。”

待鹿仁转身离开,记得鹿仁转身前一脸欣慰的表情的风见,不禁开始思考他在鹿仁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形象了。 -

不出风见所料,知道自己要落网的犯人拼死挣扎。因犯人被抓个现行的地点是风见负责的岗位,脸上还有伤的风见,在犯人拼死挣扎时又挨了一拳,也是这一拳,让离犯人最近的同僚少挨一刀。

即使如此,犯人的逃跑路线也在风见的预料中。很不巧,犯人选的路线,正好是鹿仁守的位置。

听着无线耳机中风见急促的呼声,守在原地的鹿仁视线落在向她跑来,却全然没注意到她存在的犯人身上。

是便衣的问题吧?

为犯人没注意到自己找好借口的鹿仁,一心二用地回答耳机里风见的呼叫。

“收到,现在就逮捕犯人。”

说完要说的话后,鹿仁关掉耳机,将其放在口袋里,从草丛走到人行道上,阻挡了犯人的去路。

尚未察觉到鹿仁身份,却因鹿仁出现而急刹车的犯人愣在原地几秒,理清现在的情况后,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成功的犯人握紧手中的小刀,大声嚷嚷着朝鹿仁冲去。

“可恶、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看清犯人小刀动向的鹿仁,在只差一公分就刺中的距离里打落犯人手中的小刀,迈出的左脚配合手的动作踢开掉落的小刀。

见状,失去武器的犯人咬着牙关怒视着鹿仁。然早有准备的鹿仁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由松田传授直击腹部的拳头,以及为风见那一拳,朝着犯人右脸落下的拳头。

待风见和其他同僚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失去抵抗能力的犯人被鹿仁压在地上,被夕阳衬托得越发程亮的手铐铐住了犯人背在身后的手的画面。

也是这样,完成逮捕行动的鹿仁才想起犯人袭击她时的问题。

“你问我哪里冒出来的,当然是我一直都在这啊。”

昏迷的犯人被风见部门的同僚扶起来时,鹿仁才想到昏迷中的犯人听不见她说的话的事。

同一时间,确认同僚将犯人压上车后,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包扎的风见转过身,询问鹿仁的情况。

“你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倒是风见前辈,你的脸又要多一个伤口了。”

说话的同时,鹿仁伸手指着自己的右脸,以此提醒风见包扎的事。经鹿仁提醒,风见借推眼镜的动作掩饰他的心情,板着脸收下了鹿仁的关心。

“把犯人送回本部就去包扎。至于知世桑,你可以下班了。”

听到关键词的鹿仁抬起头,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亮光。

“不用写报告?”

“这次的报告由我写,所以你可以直接下班了。”

说到最后,鹿仁能听到风见上扬的尾音。显然,风见的心情很好,只是鹿仁不知道他心情好的具体原因。

在鹿仁应风见的话离场前,她想到了风见在任务前说过的事,准备转身离开的步伐定在原地。

“喝一杯的事?”

对鹿仁会应约感到意外的风见在原地怔了一秒,随后拿出放在口袋的便签,写上了店的名字和地址,将其递给鹿仁。

“要是不急着回去,你可以先去这里等我。”

闻言的鹿仁扫了眼上面的名字的地址,在风见的注视下将其塞进口袋,“风见前辈要请客的话,最好别开车。”

“要是喝酒开车,由美桑会毫不犹豫把你或者我抓去拘留所的。”

知道鹿仁是在关心自己的风见嘴角微扬,又在牵拉到肿起来的脸部肌肉时恢复原来的弧度。注意到风见表情变化的鹿仁,在掩饰性的干咳声中不做回答。

“我知道了,不会开车的。”

“那么,我就先过去店里等前辈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鹿仁如此说道,和风见暂时告别-

鹿仁的酒量还算好,但邀请她喝酒的风见的酒量,似乎不是这么好。两杯下肚,他就趴在吧台上哭诉这份工作的不易。

“降谷先生的压迫感好强后辈也是压力怪、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犯人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就不能老实的过日子吗?”

坐在风见边上的鹿仁,从风见毫无逻辑的哭诉中提取出和她相关的信息。

我是压力怪?

毫不知情的鹿仁在吧台酒保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摆手:“别担心,我和他是同事。”

许是风见常来这家店,且有固定的酒伴,酒保表情微怔,又恢复招待客人时才有的笑容。

“如果客人不知道该拿风见先生怎么办时,可以联系我,我会帮他联系他的朋友的。”

“好的,请再给我来一杯一样的。”

在风见哭诉工作到哭诉偶像演唱会不能如愿参加时,鹿仁毫不犹豫续杯,边喝边听风见的烦恼。

至于风见邀请鹿仁来喝一杯的原因,鹿仁觉得她是无法从醉倒的风见的口中得知了。

看着倒在吧台上陷入沉睡的风见,鹿仁犹豫了两秒,伸手戳起风见下午受伤的脸,然沉睡中的风见毫无反应,鹿仁的头上浮现出无奈的省略号。

在这之后,鹿仁又试了很多方法,发现都无法从风见嘴里敲出和地址相关的信息时,她将希望放到酒保身上。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联系一下他的朋友吗?”

刚招待完客人的酒保回以鹿仁肯定的手势,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人号码,简单描述了现在的情况。挂断电话后,酒保走到鹿仁跟前,向鹿仁说明情况。

“降谷先生说他稍后就到,如果你急着离开,可以把风见先生交给我照顾。”

降谷?

注意到酒吧口中人名的鹿仁,运作的大脑有一瞬的迟疑。待她从记忆中找到和降谷有关的信息时,她才想起在风见所在的部门时,她的顶头上司就叫降谷来着。

由于鹿仁换了上司,现在的鹿仁对降谷没什么兴趣,留风见在这让降谷接走也不是问题。

考虑到米花町的危险程度,以及风见请客不短的账单,鹿仁觉得,她还是要留在原地,确保风见是安全的再走。

权衡利弊后,鹿仁婉拒了酒保照顾风见的提议。

“我也没什么事,在这坐会儿再走也没什么。”

见状,酒保也不坚持给自己揽事,又去招待新的客人了。

至于酒保口中“稍后就到”的降谷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鹿仁用风见钱包结账的画面。饶是降谷知道风见是有人同行的,但看到鹿仁面不改色掏风见钱包的画面,冷静如降谷也面露错愕。

“鹿、鹿仁桑?”

面对降谷明显误会了什么的问句,在喝酒前就经过风见同意保管钱包的鹿仁怔在原地,目光在风见的钱包和降谷身上来回。

在酒保的“欢迎下次光临”声中,鹿仁将钱包塞回沉睡中的风见的口袋,于降谷越发惊讶的目光中端正坐姿。

“那什么,你听我解释?”

但风见这个情况,鹿仁觉得,她的解释不一定会被降谷接受。

第104章

降谷自认为见过各种场面, 但疑似前下属借用现下属钱包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降谷知道风见和鹿仁的关系,也清楚鹿仁的人品, 大概会闹出笑翻本部的事。

“所以事情的经过是风见邀请你喝酒, 结果把自己喝倒下了,让鹿仁桑拿他的钱包付钱?”

听完鹿仁解释的降谷伸手揉了下酸涩的太阳xue,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鹿仁点头回应。

“是的, 还请你千万别报警。”

“不、能在解释后还想到我会报警,鹿仁桑的脑回路”

槽点过多无力吐槽的降谷摇头叹息,确认危机解除的鹿仁跟着松了口气,还在沉睡中的风见毫无动静。

短暂的沉默后,理清现状的降谷发出一声叹息,接受了鹿仁的解释。

“不过风见作为请客的一方喝成这样,就算钱包不见了, 也是没办法的。现在我过来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降谷说着,准备上手将昏睡中的风见扶起,伸出的手却被鹿仁拍掉。

“酒保说降谷先生会来接风见前辈,安室君要怎么证明,你就是酒保口中的降谷?”

虽说降谷知道风见的名字,但唯一能证明降谷的身份的酒保因事离开,且鹿仁知道降谷是组织的一员,自然不敢把风见交给他。

面对鹿仁的警惕, 降谷不仅不为鹿仁接近冒犯的言行生气, 还笑了起来。

“这是个好问题, 鹿仁桑。如果我不赶时间,等到酒保回来, 你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

这天还是来了吗?

在挖鹿仁加入公安时,降谷就预想过鹿仁知道身份的事。虽说现在的情况在意料之外,但这种意外,或许比两人在危险的场合确认身份要来的安全。

想到这,降谷缓缓呼出一口气,在鹿仁的注视下,从口袋拿出了他的证件。对证件再熟悉不过的鹿仁,光看封面就确认这是真家伙。

更别说里面的名字和证件照,还有“降谷零”名字旁边的警衔,让鹿仁意识到眼前的人说的话是真的,且打的不是三份工。

在鹿仁松开手不再警惕自己时,降谷把证件收回口袋,抬头时对上鹿仁似震撼又像敬佩的目光。

是要问工作上的事?

短短几秒预设了鹿仁会问的问题和答案后,降谷主动和鹿仁搭话。

“还有什么事吗?”

有降谷开头,还在为降谷身兼数职在内心感慨的鹿仁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出了和现状截然不同的问题。

“降谷前辈,你对于一个人打四份工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一句话让降谷预设的问题和回答都作废,也让降谷再一次认识到鹿仁异于常人的脑回路。至于鹿仁口中的四份工,降谷在心里有了答案。

“我的看法是没有看法。倒不如说,我对鹿仁桑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降谷轻笑着将沉睡中的风见扶起时,鹿仁在另一边充当风见的扶手,隔着风见回答了降谷的问题。

“认识的人中只有安、降谷前辈是一人打四份工,我觉得知道这事的人都会好奇。”

都会好奇?

和工藤接触过,且对方在意的点是他在黑衣组织的事的降谷,对鹿仁的回答保持观望意见。

“因为我接触过的人中,只有鹿仁桑会在意这个问题,所以我也不清楚鹿仁桑说的概率有大。”

因为风见是醉酒状态,加上副驾的舒适感没有后座的舒服,两人边聊边把风见放到后座。以防风见在行车过程中滚到地下,鹿仁贴心地将后座的安全带给风见系上,虽然是分别系住半身和膝盖的系法。

“好了,这下风见前辈就不会在急刹车时滚到地上了。”

做完这一切,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的鹿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探头查看里面情况的降谷,看到鹿仁不顾风见形象,将安全带发挥到极致的做法,嘴角微微抽搐。

视线回到丝毫不觉得这个绑法有什么问题的鹿仁身上时,降谷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鹿仁的感想。

“鹿仁桑,你对风见有什么怨言吗?”

应声回头的鹿仁脸上是对降谷的问题的不解。

“我十分尊敬爱岗敬业的风见前辈,降谷前辈是从哪里看出我对前辈有怨言了?”

因表情和语气都到位,降谷一时间不知该同情风见有鹿仁这么个后辈,还是为鹿仁发自内心却不太寻常的“尊敬”而感叹好。介于两者给降谷的心情是一样的,降谷放弃思考。

“没有就好。”

确认风见安全后,吃饱喝足的鹿仁也准备离开。不等鹿仁开口,在酒吧里说“赶时间”的降谷率先发起话题。

“时间不早了,鹿仁桑也一起上车吧。”

这个走向不对吧?

即使刚才的事件解开了鹿仁对降谷的误会,但心态尚未从“需要警惕的目标”调整为“值得信赖的前辈”的鹿仁很是犹豫。对于犹豫的事向来选择拒绝的鹿仁,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

“我——”

“送一个也是送,上车吧。还是说,除了打四份工的事,鹿仁桑还有其他问题没问?”

邀请鹿仁上车的时间里,降谷坐上驾驶座,温和的笑容中是不容拒绝的魄力。

似乎知道风见前辈为什么吐槽他了。

切身体会到风见说的“压迫感”从何而来的鹿仁,也和风见一样败下阵来。

“好的,麻烦你了。”

坐上副驾给系好安全带时,鹿仁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风见的情况。确认风见还在沉睡中,鹿仁收回落在后视镜上的视线,专注于眼前的景色。

许是误会刚解开和“四份工”的震撼还在,在副驾上的鹿仁顺着降谷的名字,想到了之前就和降谷关系不错的松田和萩原,以及在培训期听到的事。

“这么一说,降谷前辈在很早之前就认识松田君和萩原君了。”

猝不及防被问到好友关系的降谷心跳慢了半拍,但从鹿仁的语气里听不出怨念的情感,更多是对这件事的了然之情时,降谷松了口气。

“是啊,毕竟是同期,不认识的概率小点。”

先不说松田和萩原的演技好到能让鹿仁察觉不到异样,降谷平淡的反应,让鹿仁想到还在风见那学习时,整个部门都只听过降谷的名字,却没见过本人的事。

由此可见,身兼数职不仅需要超越常人的演技,还要有耐得住寂寞的毅力。

“怪不得整个部门都没几个人见过降谷前辈,原来是前辈的潜入调查过于高超。”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鹿仁桑是在夸我?”

许是鹿仁无机质的女声和“夸赞”一词没有关联,手握方向盘的降谷总觉得这个夸奖有点奇怪。而发自内心夸赞的降谷的鹿仁不解地回头:“请放心,就是在夸你。”

和上级颁布任务时的语气一样。

无端联想的降谷哑然失笑,于鹿仁愈发不解的注视中收下鹿仁的夸奖:“原来如此,谢谢鹿仁桑的夸奖。”

“不客气。”

短暂的交流过后,车内陷入异样的沉寂中。距离鹿仁的住所还有一段距离,这意味着异样的沉寂还要维持一段时间。

保持沉默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车内的气氛,让鹿仁总想说点什么,打破现有的氛围。

聊工作?不,好不容易下班,聊工作和加班有什么区别?聊人际关系?似乎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

将脑海里想到的话题逐个排除过后,鹿仁放弃思考。殊不知坐在驾驶座的降谷,正不时用余光观察鹿仁的反应。

或许是鲜少见到坐立难安的鹿仁,且从不久前两人的互动来看,让鹿仁坐立不安的原因,只能是做坐在驾驶座上的自己了。

想到以往和鹿仁相处时的气氛,降谷感到疑惑。据他所知,鹿仁也不是在前辈面前紧张的类型,具体可参考被贴心固定在后座的风见。

同一时间,睡梦中的风见打了个喷嚏,毫无苏醒的迹象,又继续进入梦乡。正是如此,正愁找不到话题的鹿仁找到话题了。

“或许该给风见前辈添个毛毯。”

“车上没有毛毯,把冷气调高一度吧。”

经降谷的提醒,鹿仁注意到手边控制台的冷气开关,将其调高了一度。调完冷气后,车内的气氛并没有像调高一度的冷气一样缓和。见状,相对擅长聊天的降谷提出新的话题。

“新部门还适应吗?”

“还可以,新上司人也很好。”

“是吗?那就好。”

听到降谷话语中的笑意后,后知后觉的鹿仁为自己说的话感到懊悔。

这不是在说前上司人不好吗?

想到这,鹿仁急忙出声补救:“本部的前辈人都很好。”

听出鹿仁话语里局促的降谷,轻笑着道出她过于紧张的事实。

“你太紧张了,鹿仁桑。就算我是你的上司,在工作外的时间,你把我当成波罗的服务员就好。”

伴随着降谷含笑的提醒,令鹿仁坐立不安的氛围有所缓和,无意识绷紧的神经也恢复原有的松弛。

“说的也是,不然降谷前辈的潜入行动就泡汤了,我会谨记在心的。”

于鹿仁陈述事实的语气中,被戳中笑点的降谷哑然失笑:“谨记在心吗?很有鹿仁桑的风格。”

并不清楚自己的风格是什么的鹿仁转过头,不等她问清“风格”是什么时,降谷踩下刹车,窗外的景色也变成鹿仁熟悉的景色。

到达目的地的鹿仁解开安全带,下车前不忘向降谷道谢。

“谢谢降谷前辈,我先回去了?”

“不客气,过马路时注意安全。”

得到降谷的肯定答复后,鹿仁关上副驾的门,朝住所走去。

至于风见看到钱包里的账单会是什么反应

作为前辈,偶尔大出血一次也是正常的吧?

第105章

许是昏睡不知道外界的情况,第二天鹿仁见到风见时,精神状态有所好转的风见没说什么,还关心鹿仁是否有宿醉。

“托风见前辈的福, 昨晚睡得很舒服。”

风见打量了鹿仁一眼, 推了下眼镜,说出于鹿仁而言再糟糕不过的消息。

“那就好,这样也不影响你出外勤了。别担心, 我已经和你所在的部门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

不对吧?

闻言的鹿仁怔在原地,直到风见拿出盖着公章,名字一栏写着“知世鹿仁”的文件放在鹿仁面前,接受现实的鹿仁眼神变得犀利。

“这就是被请客的代价吗?”

要是知道第二天还要出外勤,即使昨晚喝不下了,鹿仁也要再点几杯,让风见的钱包再小一圈。

而请客是为了补偿昨天临时调动鹿仁的风见, 在本部里打造的冷面上司的形象,也在鹿仁犀利的目光中弱了几分,即使他只是传达上级命令的传令员。

“不是是这个任务有点特殊, 只有知世桑能胜任。”

听出风见语气中局促的鹿仁发出无奈的叹息,双手接过风见手上的文件,认真浏览起文件的内容。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让鹿仁的眼睛都圆了。

“上级的眼睛是瞎了吗?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有当保镖的特质了?”

让一个只想在部门里处理文件的公安护送警视总监的儿子,真的没问题吗?

或许是风见也和鹿仁持相同意见,在鹿仁吐槽指令时, 风见干咳了两声才接上话题。

“据说是对方指定的, 这种任务说简单也不简单知世桑, 委屈你了。”

指定?

提取到关键词的鹿仁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据她所知,她的成绩在同期里不算突出,到底是哪入了任务目标的眼?

鹿仁还在头脑风暴时,看了眼时间的风见调整了语气,提醒鹿仁做出发的准备。

“好了,任务目标就待一天,熬过今天就没事了。”

风见说着,把出外勤的车钥匙放在鹿仁手中,视线落在车钥匙的鹿仁眉头微扬:“希望那位先生不会晕车,不然路上有什么状况,他就受罪了。”

对鹿仁的车技记忆犹新的风见,在心里为未曾谋面的任务目标默哀,说的话却和内心活动相反。

“稍微注意点吧。”

虽没明说,但风见的话,算是默认鹿仁可以在特殊情况发挥她高超车技了。至于未曾谋面的警视总监的儿子,风见会在事后为对方祈祷的-

按时到达现场的鹿仁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她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和姓名,只知道警视总监姓“白马”。但风见说了,对方知道车牌号和她的名字,下飞机后就会过来,鹿仁便安心靠在车门等人过来了。

从机场出来的人不少,但茶色的波浪卷发,看上去和工藤相差无几的年龄的男生,她在哪见过吗?

鹿仁在脑海里搜集和他相关的信息时,提着行李箱的白马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余光扫到眼熟的轮廓时,目光停在鹿仁身上。

也是这样,有了鹿仁还在思考朝她走来的人是谁,白马开口和她打招呼的画面。

“好久不见了,知世桑。”

一句话让鹿仁大脑宕机,敢情真见过,但她没有一点印象?

不应该啊,我的记忆力也没这么差啊?

怀疑了自己的记忆力,仍旧没想出眼前人的名字后,大致猜到任务目标就是眼前人的鹿仁,直接用总监的姓氏直奔主题。

“请多指教,白马君。”

说话的同时,鹿仁打开后备箱,伸手准备替白马提箱子。然在鹿仁伸手前,白马十分自觉地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对上鹿仁探究的目光时,回以她不失风度的微笑。

“提箱子这种事还是我来吧。至于名字,想来上次见面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知世桑不记得也正常。”

糟糕,被发现了。

在鹿仁为自己不知道白马的名字无声惊呼时,从鹿仁的反应判断出她对自己毫无印象的白马,主动向鹿仁介绍起自己。

“我叫白马探,在英国留学。如果知世桑不记得名字,或许你记得受我牵连被绑架的事?”

不得不说,白马的解释于毫无印象的鹿仁过于实用。鹿仁确实不记得他的名字,但一说到受牵连绑架的事,鹿仁就想起来了,白马指定她护送的原因也有了答案。

敢情不是从能力选人,是选熟人啊。

意识到白马是从眼熟的角度选人后,鹿仁安心了。如果是从能力选人,说明这份工作的强度较大,自认为能力一般的鹿仁会觉得天塌了。让白马自己选,则说明工作的强度不大。

一下子解决了两个疑问的鹿仁松口气,和白马交谈的语气也柔和几分。

“原来是你啊,白马君。”

两人交谈的时间里,鹿仁抽空接了同部门前辈的电话,简单地汇报了任务情况。通话的时间里,白马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待鹿仁挂掉电话后,白马才和鹿仁搭话。

“时间也不早了,现在能出发了吗?”

通过刚才的对话,初步了解了白马行程的鹿仁掏出钥匙,示意白马上车。

“当然可以,我们会按时到达会场的。”-

作为受邀参加节目的嘉宾,实则是办案的白马,应父亲的要求选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鹿仁做“保镖”,暂时还没从鹿仁高超的车技里缓过来。

而在驾驶座一脚油门无停顿到达目的地的鹿仁,此时正为节目组的嘉宾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