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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表情一直不够多样,嘴角抽搐两下并不会遭到强烈注意。

——况且,其他人现在跟傻子没什么区别,无一不呆傻站在一旁,目光空洞地随着宫侑移动。

主打一个怀疑……究竟是自己疯了, 还是宫侑疯了。

最终还是校医端着茶杯出来时,一把哄散了眼看又要惹事的高中声,并从兜里掏出一把创可贴,一人一个分了出去。

“好了,两周内不要让我在医务室看到你们。”校医就近抬手揉乱了景夜的头发,视线扫过他们:“可以做到吗?”

一群人:“是!”

*

“……”

“我昨天好像说过一些话。”柠优医生捏着中性笔,眼神冷冷的看向搀扶着闯进来的刺猬头:“你们,还记得吗?”

成功在一场对外训练赛由狐狸改变物种,成为光荣刺猬的几人沉默点头,几人面对面站着,鉴于柠优医生的强盛气场,几人间隔着一条银河。

最终还是由灰毛刺猬勉强一笑:“这是意外,老师。”

“温柔”人设不倒的柠优医生缓慢抬头,语气和缓:“哦?是么。”

“那具体发生了什么意外呢,说来听听。”

感受到属于可靠成年人的视线压力,灰毛刺猬偏过头去,很想把熟练躺在床上的金毛刺猬拎起来抖搂抖搂。

不过,今天的事确实不能怪在宫侑身上,从某些角度,他们反倒认为宫侑做得对。

作为全国四强,排球社所接受到的训练赛邀请不再少数,平常都是教练多方核查,选定较为适合队内训练方向的队伍进行训练赛,而下午部活,有一家曾和黑须教练关系不错的俱乐部上门请求比赛。

那家具乐部的老板在学生时代是黑须教练的忠实主攻,后续在某场比赛因发挥失误,引咎退部。

那时同样刚结束春高,正值三年级前辈毕业时段,队内本就萎靡不振,一时间连正选都难以凑齐,身为二年级的黑须法宗不得已挑起队伍大梁,忙着招新生、指定新一轮训练计划……

等到能松口气,一回头才发现昔日旧友已经转学国外。

再次重逢已经是数年后,成年男人举起酒杯碰撞出的少时回忆。

“是黑须啊,还在打排球吗?”

“哈哈,身子骨老了,现在改教小孩打球咯。”

“你呢?”

“我啊,准备定居国内,之后开个体育用品店或者运动俱乐部吧。”

“嚯,那很好啊,开成了叫我去。”

“一定一定,来干杯!”

在乡下开俱乐部显然不现实,兵库县内也有自己的老牌运动用品店,多方选择下,俱乐部就开在京都内。

黑须去过一两次,见一切步入正轨后就没提帮忙的事。

没想到这次没事前打个招呼,俱乐部直接突袭稻荷崎,而黑须教练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跑出去将一队人马迎了进来。

那位旧友并不在,带队的是位三四十岁日语勉强起来也不可以的外国人。

黑须法宗尝试用蹩脚的英语尝试进行过友善沟通,发现讲不明白也听不懂后第一时间叫来了北信介。

“你听。”

没当过翻译一职的北信介用着手语,连猜带蒙,把跟在俱乐部身后的选手们安排去的热身,自己则是转过头有些疑惑。

“教练,他们说要进行训练赛。”

正给旧友进行信息轰炸的黑须法宗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北信介继续:“但要求我们派出最强阵容,他们那边很强,不想跟弱者进行比赛。”

黑须法宗:“?”

什么话什么话,他们稻荷崎无论是一军二军都没有弱者的存在,只有现阶段对自身能力开发的程度差异。

这还是北信介把话说的委婉表述,对面那个带队的外国教练脾气傲的不拿眼睛看人,要不是宫治拉着,宫侑已经从二层看台一跃而下,欺身压在那个教练身上让他把头低下。

“啊啊啊,怎么对北桑讲话的!”

“放我下去,我一定要揍他一顿,不,三顿——”

宫治白了他一眼:“你能听懂他说的英语?”

宫侑:“不能啊,叽里咕噜的,跟神经病一样。”

“但你看他那副表情,没有冲下去揍一拳的冲动吗?”

“……”宫治点点头:“那确实有。”

“很锐利的评价。”尾白阿兰靠在围栏,他算是能听懂个大概,因而不必通过表情推测:“一会打起来的话,朝着脸多给几下。”

角名拉开制服拉链,揉了两下手腕:“嗯,加我一个。”

在一致对外这方面,他们团结地不像话。

才从更衣室出来的景夜看着热血上头四人组,脑袋顶上冒出个问号。

两秒后,还没待宫侑揽过他的肩膀嘀嘀咕咕,捕捉到异类气息的我妻景夜视线紧盯着下排披着宽大斗篷,晃着脚尖的亮黄发色的少年。 ! ?

大天使一族的幼崽?

看样子还要五六年才到成熟期,就这么被送到人类世界经受痛苦了吗?

呜呜呜,好爽阿,看到有人比自己的遭遇还惨,他这个魅魔就放心咯。

四人组偏头看着嘎嘎嘎笑出声的我妻景夜,齐刷刷伸手拍在他的额头。

“奇怪,没发烧啊?”

我妻景夜后撤一步,把兜里皱皱巴巴的入部申请书掏了出来,展平,递给这里年龄最大的前辈,而后指着场下打哈切的米柚,满脸认真,

“前辈们,训练赛请给我一个上场机会。”

给他一个打爆大天使的机会。

至于究竟是幼崽还是成熟体,无所谓啦,他不在乎,送上门的小孩为什么不能被欺负?

拉扯着新买的护膝,我妻景夜兴致勃勃地仰头和宫侑说个不停,这段时间高强度训练赛打的不多,各项身体数据亟待更新,特别是世界限制放宽不少后,景夜最引以为傲的优势能够展露出来。

宫侑:“?”

你不是强力炮台吗,还有哪方面的优势。

“脑力啊脑力!”我妻景夜点点太阳xue的位置,灿烂一笑:“我将用谋划告诉他们何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宫侑不信,宫侑没有采取智谋战术,宫侑站在网对面打出了垃圾话,宫侑获得轻易激怒对方的成就。

正准备发球的我妻景夜看着闹做一团的对面,很轻易领会到宫侑究竟都干了什么,在哨声响起的瞬间,直接抛球大跨步扣了下去。

景夜进攻有个迟迟难改的坏毛病,就是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在逼迫身体发出极限120%的能力,至于什么对体力的保留,还是对关节的保护,都不在一根筋的景夜脑中。

扣下去,就对了!

教导上述教义的宫治曾为此头疼过一段时间,接过发现已经成为肢体习惯,只能从侧面更改后,选择……督促二传和副攻更加上心。

少拿我们家小夜当作诱饵。

对面马高人壮的,却被这球打得措手不及,距离落点最近的大天使还被惊地呀了一声,裁判吹哨,是利落的无触球得分。

第二球,手感爆棚的景夜不负众望,扣出更加漂亮的一球,甚至分外挑衅地朝着对面自由人扣下,随后在自由人手臂上弹飞。

场外,北信介看了眼对面教练,有些困惑,这种水平,是那里来的勇气想要挑战稻荷崎的呢?

看着对面被宫侑不停垃圾话骚扰的铁青脸色,景夜轻笑一声,准备拿下第三球。

——自由人是队伍防守的根基。

不过这球,棕色卷毛的自由人勉强前扑垫了起来。

景夜现在掌握的发球手段单一,只能做到强势跳发,飘球、高球、旋转球只能说是勉勉强强,加上他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打法,对这边的熟练度自然低了不少。

见对面已经组织进攻,轻啧一声的景夜小跑进场,守在后排随时准备接球。

“停!!!”

柠优医生用笔敲敲桌面,比了个暂停手势:“前面这段,和你们受伤有什么关系?”

又被医生恶趣味缠成木乃伊的宫侑晃晃手指:“没什么关系,大概是……前景提要?”

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半小时整,就算再好脾气的柠优医生都不会准许自己下班时间被侵占。

“要不然缩略成一句话概括,要不然从我眼前消失。”

正讲到兴头的宫侑张口欲要反驳,结果抬眼瞬间对上柠优医生漆黑的眼圈,悻悻然闭上了嘴,那种压迫极致的感受,他只在气极了的教练身上见到过。

于是宫侑果断选择第一种。

“就是他们打着打着眼看要输,就职责我们不遵守规则,我看不下去上去锤了一拳,之后就打了场混战。”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大获全胜。”

景夜在旁边默默补充:对呢对呢,他偷偷踢了大天使好几脚。

嘻嘻——

作者有话说:放心放心只会出现景夜一个非人类其他都是弟弟! !

第57章

“我不担心能拆掉医务室的你们, 只想知道,你们队长呢?”

柠优医生看着多少都负了些伤的二年级生,很想一头撞晕在床垫。

此刻很显然的, 他正在反思自己在重大决策上是否有些草率,早知道就不答应和某人调班, 把这帮难搞的小孩全部打包给内位处理。

队长啊……

问到这个,几人视线飘忽不定, 同步心虚。

如果现在处理得当的话, 北队应该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回家, 若是对面纠缠不休, 那可怜的教练和队长约莫还在和俱乐部协商。

宫治没什么事,只有出拳力度过大导致关节处有些擦伤,消毒上药,倒是没被缠绕成宫侑那副无法活动的样子。

至于炸到天上的头发,嘛嘛,都是事后演出来的,单方面暴揍的罪名听起来更严重些嘛~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墙角给前辈打了个电话过去。

无人接听。

景夜海豹搓搓脸颊, 提出猜测:“不会又打起来了吧。”

他们走的时候, 对面可还是用那种、那种眼神死死盯住他们的呢!

提起这个,血气方刚的刺猬团可就坐不住。

宫侑一掌拍在角名后背:“哈——”

“那还等什么,快回去再揍他们一顿!”

“哎不是,能不能别当傻子了。”柠优医生看着这帮没有脑子的高中生,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道:“我带你们回体育馆吧。”

——扮演傻子久了,就真成傻子了。

不过,他刚脱下白大褂起身, 敲门声就不轻不重地传来:“打扰了柠优老师。”

“北前辈的声音?”距离最近的理石平介下意识看向景夜,像在征求赞同。

景夜动动耳朵:“嗯,还有柴犬大叔。”

理石平介:“啊?”

听出来的吗,怎么听的。

北前辈?排球部的队长!

只听到重点词捕获的柠优医生的天线一晃。

他对三年级生北信介有印象,是很可靠的孩子,有他在想必不省心的刺猬能够立刻被制服,而自己也能够拎着小挎包美滋滋回家。

念及此,感觉能够解放的柠优医生没控制好语调,超大声地说了句:“不打扰,请进!”

快点进来把他们带走吧。

当然,上述都是柠优医生本柠的不负责任幻想时刻。

毕竟看着duang大一只,从门口挤进来的黑须法宗时,柠优医生距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教练!”,“教练啊-”,“啊!”

柠优医生:呜呜,我也想叫。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轻松愉悦的社团活动,会连带着教练都拥有了两个铁青的黑眼眶。

你们排球部?最近在练习如何近身搏斗吗。

似乎没想到他们还没走,黑须法宗捂着左脸,勉强笑了一下:“别担心,打赢了。”

“那就好,黑须教练万岁!”

莫名开始庆祝的高中生们围着转起了圈圈,下一秒,全部由北信介温和地请了出去。

“明天早训批假一次,回去好好休息。”

“是!北前辈明天见。”x5

*

这一晚,我妻景夜依旧睡在宫双子家。

成为魅魔这件事,似乎没有对三人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哦不对,小暖在全盘托出后,已经被我妻月望接回了自己家,连带着曾经用来给小暖短暂居住的时空口袋也被清除地一干二净。

现在小暖已经随着那只性/欲旺盛的大黑龙学习如何从猫跨龙的转变。

ps:目前进展除了食量加倍,体型变大外没有任何成效。

至于某只活在回忆里的凉猫……

他正在被裹成木乃伊的宫侑站在道德最高点指指点点。

“变猫!”

“不要。”

“求你!”

“不要。”

“那你把这半年多来的抚养费出了。”

我妻景夜:“?”

这不是小猫咪该听的话。

撤回,他不喜欢。

早已经抛弃主饲情谊,像个怨妇般指着家里的各类猫用物品,宫侑抓着一袋又一袋的猫粮,

“快点变成猫,不然这些猫粮没有猫吃啊啊啊——”

当初购买的时候,可足足花光了他未来三个月的零花钱!

我妻景夜靠在沙发,只要不谈钱,他们依旧是世上第一好(限定版),谈起钱,他就只能成为一只没有灵魂的死鱼,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声音又轻又缓,

“没关系阿侑,那些我还会继续吃的。”

以人形吃猫粮有点奇怪,但稍微吃点也没有太多问题,当作嘎嘣脆的小零嘴,看电影的时候嚼着吃吧。

宫侑脑中同步出现这副生动画面,猛烈摇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不是猫你吃什么猫粮,会生病的。”

这种时候,宫侑还是多少能够想起自己对景夜的爱情,所以他梗着脖子哼哼两声:“没事,明天我去问问谁家里有猫,把这些都送过去好了。”

至于猫爬架、猫碗、猫窝……

坦白来讲,宫侑还有些不忍心扔掉。

从单猫家庭变成灵异事件,到后来好不容易说服接受双猫的出现,宫侑望着很熟练霸占客厅的我妻景夜,再度崩溃。

我猫呢!

我柔软香甜的小凉呢!

是谁说希望猫变成人的,啊啊啊,他是没有小凉陪睡的野人了!求你了夜,变成猫的样子陪他玩吧——

又是洗好澡出来,看着无能狂怒,还很挡路的人,宫治朝景夜投了个眼神过去:“你气他了?”

景夜耸耸肩,没有吧,他只是现在不想变成猫。

每周更新一集的动漫还没放完,现在变猫只会被双子抱在怀里蹂躏,他要安静的追番!

宫侑:“……”

原来是这种原因吗,哈哈,那他这辈子原来还能见到小凉啊。

“我每天晚上都变成小凉的样子和阿治睡啊。”景夜实在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着实是搞不懂为什么宫侑会有那么大的情绪变动,早上他起不来床的时候,还是被宫治塞进包里,带到稻荷崎的呢。

世界静默了三秒,请来聆听宫侑破碎的声音。

“哈——————”

“纳尼@》?!%*(TR)”

“猪治,你来解释一下啊!”

见状一把拽下擦脸巾,宫治哼着曲调快速逃离案发现场。

有什么可解释的,有什么要解释的。

景夜没地方睡,他收留变成小凉的景夜度过每秒夜晚,人好猫好大家也好。

要怪只能怪宫侑完全没想过,为什么魅魔形态的景夜能够留在他们过家,他没和小夜睡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很克制的做法了懂吗。

宫侑不懂,宫侑只一味的追了上去,宫侑被一把关上的寝室拒之门外。

这一晚,宫双子进行了赌上一切的决斗。

一切,啊,我吗?

心满意足看完番剧的景夜望着一片狼藉的屋内,很自觉的变成凉猫的样子,用头顶开院门,叼着学生信息卡,四角颠颠朝着北桑的家跑去。

上学可以什么都不带,但身份证明不能丢。

才洗漱换好睡衣的北信介看着从窗口蹦进来,精准踩在制服衬衫留下四道灰爪印的凉猫,轻声叹气,

“下次,我会把制服放在另一边的。”

“喵~”夹子猫。

——人类,在魅魔猫面前,就是如此没有原则。

*

人和猫是不会进行一些沉重的晚间话题的。

人类:“叽里咕噜拉拉娃娃。”

猫:“喵咪?”

他们听不懂对方在因什么而烦恼,又再为什么而停住脚步、犹豫踌躇。

但巧的是,北桑家里是有单人可住的榻榻米,铺平展开正好摆在北旁边。

我妻景夜陷在下午刚晒好的被褥中,软趴趴四肢摊开:“阿北家里的被子,有你身上的味道诶。”

是初次见面时,就能闻到的被太阳暴晒的谷物味道。

“是吗。”北信介笑了起来:“我妻君喜欢那个味道吗?”

在关掉灯的房间,脸上的表情都更加轻松放肆些。

景夜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吸了一口:“嗯,很喜欢!”

比炸猪排的味道还要更喜欢。

“那有空的时候,多来这边玩吧。”

“奶奶一个人在家,有时会感到落寞呢。”

景夜夹住被子翻了个身,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身旁背对他的北,彼时月光尽数倾泻,连带着少年微抖的眉毛,都沾染了些别样情愫。

他没答话吗,只兀地问道:“那北桑呢?”

“什么?”

“一个人的时候,会感到孤独吗?”

北信介不是习惯情绪外露的性格,但我妻景夜看到了,看到了孤身一人的每个瞬间。

或许是因为他是没边界的坏猫,总是不打自来闯进北桑的房间,次数多了,自然就能看到更多不为人知的那面。

就像他无比清楚双子的喜好差异,清楚宫侑的裸睡习惯和宫治总会偷抓着他的爪子,时间久了,他们的关系也早就不局限于朋友的范畴。

对待北桑,他们更像是看到严厉的慈父,但凉猫有时也想为他敞开肚皮。

人,你可以摸摸猫的肚子。

“不会孤独的。”北信介转过身,看着一瞬不眨盯住他的少年:“现在因为有大家在,我从未感受到自己是一个人哦。”

小小信介不是受欢迎的小朋友,严谨、一丝不苟,现在看来珍贵的性格,反而在当初多少会受到其他孩子的排斥。

他曾一人渡过一段勉强的小学生活,后来他做了一些不会后悔的决定。

接触排球,尽管天赋不足,依旧坚定。

——能够坚持下来,不就是最大的天赋吗?

在之后,就是遇到黑须教练。

“所以,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我妻君。”北信介伸手压了压他的被角:“如果冷的话,随时叫我。”

“嗯,晚安阿北。”

“晚上好。”——

作者有话说:嘿嘿晚安

写着写着不知道怎么幻视夏目和娘口三三了 好温馨 我要去重温了(呜呜

推一个番 《能干的猫今天也很忧郁》 算是暖暖的 没什么事的日常番

第58章

在静谧房间互道晚安的同时,距离不远处的宫宅正在上演今年第79次“双子只活一”的无聊对决。

高举扫把的宫侑站在沙发,目光如炬:“晚安???!”

“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疯话,今晚这个家只能有一人存活。

“废话少说, 看招吧猪——”

没有找到趁手武器,正被撵着走的灰毛狐狸:“……”

好烦。

宫治叹气,这将是他运动量最大的一个夜晚,更暗自决定,明天一定找人把门锁修好。

不然……

一定又会出现宫侑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睡的冒昧情况。

想要猫就自己住在公园啊,真是的,在家里闹什么闹。

宫治一枕头给侑迎头暴击, 脸上绽放的笑容比起来不逞多让。

毕竟是双子,互殴这方面,啧啧啧。

*

跟北信介住, 好的一点就是睁眼总能吃到热乎可口的饭菜。

早上七点,我妻景夜扒拉着隔壁已经空掉的床铺,不对焦地盯了天花板五分钟,才缓缓意识到……

哦,昨晚他和阿北睡的啊。

怪不得一觉天明, 没有被灰溜溜踹到地上。

揉着眼睛的他打了个哈切,单手撑着榻榻米爬了起来,隔壁床铺已经收拾整洁,被子四四方方的,叠得规整。

晃悠出尾巴的我妻景夜弯腰攒吧攒吧, 也算是把自己的被子整出个类似球体的样子。

“呼~干得不错嘛。”

站在门边,看着怪谈中属邪恶阵营的魅魔掐腰自己夸自己的这幅场景……

北信介小幅度摇头,果然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子。

“我妻君,早饭吃味增汤和秋刀鱼可以吗?”

嗖地一下把尾巴收起来,我妻景夜装作无事发生,背对着北信介缓慢点头:“可、可以的哦。”

“阿北北北,我马上收拾好!”

北信介:“嗯,不着急的。”

试问还有一大清早站在别人家里自恋被发现更丢脸的事情吗? ——

我妻景夜软趴趴地倒在摇摇欲坠的被子上。

两秒后,

“啊——”

有了,

——从被子摔倒在地板上。

*

“宫前辈,早上好。”

今天是社团活动招新的日子,虽然早有所选的几位已经快把排球部混熟,但明面上的流程还要再走一遍。

理石平介站在排球馆外,正在预演稍后用什么语调推门问好。

要是声音太大,前辈们被吓到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奇怪了。

但、声音太小,前辈们没有听到,一定会觉得自己是没有礼貌的后辈吧……

一个人参加早训就是会出现这种犹豫纠结的情况,理石平介紧了紧球包带子,深吸一口气,刚把手轻搭在门上,就听到背后逐渐逼近的奔跑声,

“迟到了迟到了,北桑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前面的让开,别堵门!”

“……呃宫、宫前辈好!”

十分遵循前后辈关系,站稳鞠躬,足足等待数秒回应的理石平介卡卡顿顿抬起眼瞳,刚才还在他面前的前辈早已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

换好运动服,原本正热火朝天准备热身,结果先后被双子和理石问好的声音惊到,已经沉默许久的排球部众人。

理石平介缓缓褪色。

啊,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呢。

“诶,平介,怎么站在这里?”

别扭捣鼓胸口深红领带的我妻景夜站在他一步外,顺着他的视线随意抬手招呼:“早上好各位前辈~”

“嗯,景夜和呃…理石君早上好。”尾白朝前走了几步,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快去换衣服吧,马上要开始早训了。”

“诶,阿治阿侑来的这么早。”

景夜说着,视线却熟练在馆内找起了北的身影。

阿北呢,他刚才先回班放了书包,一摸兜才发现竟然没有把钱包还回去。

早知道就不说想去贩卖机买牛奶了。

昨晚熬夜看比赛的角名单手插兜,眯着眼另一只手滑着手机屏幕,闻言看了眼,扬扬头指向球网背面,

“北前辈在那边。”

“哦谢了伦。”我妻景夜拽了拽球包,和理石示意一下朝那边跑去。

“伦?”站在原地的两人同步疑惑出声。

这又是什么新新疑惑称呼。

角名耸肩,大概是…那个混蛋又想出来新鲜点子来欺负人了。

由于前阵子的“群殴”事件,稻荷崎队内严厉禁止出现任何暴力行为。

一边拉着北信介陪自己换衣服,一边咔嚓一声推开门的景夜看着屋内“艾斯爱慕”的前任饲主,反手把门默默关上了。

“…阿北,其实我能自己变衣服的。”

“是吗,那很好了。”北信介适时表现出一点惊讶,随后绕过他拉开更衣室的门,声音清透有力:“阿侑阿治,出来一下。”

只是把手放到对方脖子上,一点都没有使劲的宫双子:冤枉啊——

但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楼道里接受北信介的注视,以及我妻景夜凑热闹的发亮眼神。

北信介:队内关系不合,哎。

我妻景夜:竟然没打起来,哎。

这大概就是两块百分百不一样的拼图反倒能很好拼插在一起的典范案例。

“解释一下吧。”

熟悉流程的宫治揉揉手腕,率先举手:“北桑,我先说。”

事情说来简单,昨晚他们打到一半,忽然发现屋内除了“母行儿担忧”留下的无数猫毛外,完全找不到某位我妻君。

于是两狐难得暂时休战,握手言和,在一片废墟中选择抱着滚落在地板上的枕头各回各屋,安详地合上双眼。

估摸着是晚间剧烈运动的原因,两狐一觉天明,赶在闹钟响起前纷纷睁开眼睛,挤在洗漱台前盯着镜子里下巴越抬越高的对方……

满嘴牙膏沫的两人下巴扬的快比镜子高,咕噜噜漱完口后背对背落下一声高冷的哼,就着“王不见王”的姿势,又从洗漱间脚步合一走了出来。

我妻景夜已经摸到北奶奶怕他上学饿,特意揣给他的小面包,撕开包装袋,低头捏捏香橙面包表面,软乎乎的,一定很好吃。

犯馋的凉猫估摸着以双子的叙述能力,小面包要撕成一片一片的才能搭配着故事节省吃完。

于是在早训前的五分钟,楼道里就是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宫治,面无表情的北信介,蹲在地上品味面包的我妻景夜,以及……

被一掌糊在墙面,快成一张纸的宫侑:“哈——”

“猪治你又在讲什么鸭话,分明不是那样的好不!”

北信介的视线扫过又要从墙上下来的宫侑,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事情我大概了解了,先去早训,回来就解决。”

这种时候,不必要的默契产生了。

景夜拍拍手指的碎面包渣站起身来,看着贴着墙面猫腰垫脚消失的双子若所有思。

——他也想成为阿北这样的人诶。

好酷,一个眼神就让人胆战心惊,十足的领导做派,这种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都是要坐上王位的气势!

北信介还不知道今天自己的人设是马上成为率领万千的领袖,目前正在队前安排今日的晨跑路线。

“一年级跟着三年级绕河一圈,二年级带着二军的选手绕镇,八点半前回到体育馆。”

“是!”

“那三人还没有回来?”

“是、是的北前辈!”二队临时负责人挠了挠脑袋,完全没有注意到宫双子和角名同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队伍。

只是一晃神,队里最显眼的三人就消失无踪。

晨训不会带任何通讯设备,就连角名都乖乖把手机放到储藏柜,现在想去找人没有任何头绪。

我妻景夜蹭到一旁,拽拽北信介的袖口,贴近:“阿北放心。”

“就算他们有多不靠谱,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稍微再等等吧。”

北信介看着敞开的门:“大家先去换衣服准备上课吧。”

他和景夜想的一样,如果真的有事,以角名的智商肯定会选择借个手机打电话,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好事。

果然不过十分钟,被指派来当先遣部队的宫侑鬼鬼祟祟趴在门框,探头ing-

北信介:“侑。”

探头失败。

宫侑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嘿嘿一笑:“抱歉北前辈,我回来晚了。”

“他们呢?”

“在、在后面。”

得不到先遣军的情报回馈,抱着纸箱的两人露头就秒。

北信介看着低头不发的三人和嗷呜直叫的小狗:“所以,你们是说这孩子在树上下不来,所以你们把他抱了下来?”

如果忽略十来次的错误尝试和毫无默契的救助行动,勉强这么讲也没问题,三人点头如捣蒜。

北信介目光在双子身上短暂落了一秒,不懂为什么刚送走小暖,就能随地再捡一只小狗回来。

“嗯,没事了,角名君先回去吧。”

宫侑左看看右看看,随后食指指向自己:“那我们呢北桑?”

“还记得队内吵架的规定吗?”

宫侑&宫治:不详回忆涌上心头。

“不会是……那个吧?”

景夜蹲在地上,看着两幅如出一辙同步死掉的表情,歪头问道:“什么规定?”

没来得及走,被一句留下看热闹的藏狐同样蹲下身子,贴近耳语:“队内吵架,要互相拉着手向对方道歉。”

我妻景夜:“什么?!”

这算什么惩罚,不是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角名晃晃手指:“想多了小夜。”

这种极具心理灵魂与□□的折磨方式,对于单线程且死倔的高中生而言,简直是致命利器。

拉手道歉什么的,宫双子自然是抗拒得要命。

“不行不行,北前辈我写三千字检讨都比跟这家伙牵手要强得多。”

“同上。”——

作者有话说:晚安~早点休息

第59章

牵手, 字面意思手掌之间的触碰。

起初是手指之间偶然相碰,先是试探轻轻相触,继而却有了短暂停留的意思,终至十指交缠,可又不敢握得太紧,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这手的温度,不冷不热,却在片秒后手心渗出些微的汗,黏黏的,连带着温度都逐渐变得滚烫。

晃动间,牵手的两人仿佛都系着一根无形的线,缠绵难分。

……

上述来自稻荷崎最不伟大吟游诗人角名伦太郎。

而被当做美景描绘的金毛正濒临崩溃,紧闭着眼耳根羞红地大声请求,理不直气也超壮。

“北桑,能管管这个肉麻的混蛋吗——!”

“太恶心了!”

中立的法官偏过头去,看向不知何时团聚在角落嘀嘀咕咕,看起来关系亲密的两人,淡声开口:“角名, 景夜, 不用去上课吗?”

少年立正站直了。

“好的北前辈, 训练计划我晚点补上。”

角名插着兜,含着景夜给的草莓硬糖,一手拽着人,一手晃晃悠悠打了个手势。

世界安宁了。

只留下两个十指松扣的崩溃二年级生。

宫治:“北桑,能松手了吗?”

宫侑:“北桑,求你了,我已经清晰认识到错误了——”

如果每次打架的惩罚都是握手言和,那么或许从很久以前,他们就能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某些时候,尊严比上头的脾气更为重要。

宫治打心底认为忍下想锤宫侑的一拳,比现在这种煎熬时刻更为轻松,大不了回家关上房门、不让任何人看见后再锤一拳嘛~

宫侑同样如此认为,并决定好部活要拉着角名加练发球三组。

看着两个连眼神都冷静下来的家伙,北信介点点头,还没待他说话,牵在一起的手就嗖地一下分开,一个不停在衣服上擦抹,一个则掏出手帕快搓出火星。

北信介想了想没有再说其他的必要,叮嘱一句好好上课,就回休息室换掉衣服,恍惚间觉得好像忘了某件事。

在拎着球包出来时,宫双子已经消失不见,徒留检查锁门的北信介站在过道,蹲下身子,眼神平淡的盯着纸箱里的幼犬沉默。

净顾着处理两只大型犬,把这小家伙完全忘记了。

被捡来的棕色小狗:“汪!”

看起来很喜欢面前气味软乎乎的人类呢。

稻荷崎校内没有养宠物的先例,北信介抱着纸箱没有半分迟疑,朝着教职工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请进。”

正盯着电脑转动页面,思考为什么需要信息登记的同事还没有报送提醒的黑须法宗头也没抬,在确认进来的人是他最可靠的部员时,还挥了挥手,想让北一同帮忙看看该怎么做。

“黑须教练,这个暂时放在您这里可以吗?”

完全没仔细看的黑须教练:“可以可以,信介你来看看这个。”

把纸箱放在避风的角落,北信介摘下围巾圈住小狗,思考着午休时要不要回去拿些吃的来喂。

*

两小时后,忙完一切的黑须教练站起来伸了个拦腰。

“嗷呜!”

“啊!!”

稻荷崎七大未解之谜其八,办公室多出来的小狗是怎么回事? !

好在那条修够最后被黑须教练抱回了家里,和那只传闻中的倔强柴犬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狗。

*

“话说,小夜你们可以正常吃人类的饭吗?”

关于魅魔应该吃什么一问,是在某日亲眼见证我妻景夜吃掉了两盘猪排汤咖喱后,宫治猛地冒出来的。

估摸着是最初以猫形态和景夜相处太久,就算骤然得知原来喔!他是魅魔! 两人也并没有任何实感。

只有偶尔睡醒看到凭空冒出的天使圈,才会朦朦胧胧想起这世界真的有非人的存在,随后满怀感慨地用被子拢住起伏平稳的凉猫深沉睡去。

——有贪睡的猫,连觉都睡得格外安稳长久。

“唔唔!”可以的啊。

正用蜜瓜当作饭后甜品的景夜鼓着腮帮子,猛猛点了两下头。

不光是人类食物,只要是能吃的,他都可以的哦!

抬手撑脸的宫侑陷入思考,他记得前段时间前桌同学看的漫画好像有专门一章节讲的是魅魔的饲养方法,里面写的和夜说的好像完全不同呢。

宫侑挠挠头,细节完全想不起来了啊,明天去学校要来看看吧。

*

“宫宫宫侑同学,有什么事吗?”

长岛筱双手局促的搭在桌面,看着站在课桌后一瞬不眨盯住她的宫侑,脑中疯狂思考——

自己没有惹到他吧,呜呜。

二年级重新分班后,她已经被好几个同学提醒千万不要惹到班里那个金发帅哥,不然会发生究极可怕的事情,正因如此,她上课已经很注意不让头发甩在后桌,也很小心不搞出任何动静,不会这样还是惹到他生气了么——

“呃内个,同学,你上课看的漫画书能分享一下吗?”

漫画书的名字他忘了,就连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同学,脑子里好像也没有她的名字呐。

已经想象到宫侑暴怒掀桌,自己要用什么姿势弯腰整理座位的长岛筱愣了一下,微微张口呆滞地“啊”了一声,随即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不满的啧。

不敢多问的她很迅速地从桌洞里把全部漫画书摆到桌面。

“宫宫宫同学,请问您说的是哪本?”

紧张到连敬语都说得一字不落。

红色封面,字体夸张,封面还有三个人,宫侑伸手扒拉扒拉,在最底下找到他记忆里的那本。

翻开目录,找到写有魅魔的那节,确认是后晃晃漫画书,

“这本,我先借走了。”

“啊好的。”

长岛筱看着宫侑拿着那本书走出教室,表情依然茫然。

她记得,那本书的情节好像是身为双胞胎的两人被同一只魅魔圈养……中间忽略不计……反正在最后哥哥反攻了,弟弟崩溃哭着把魅魔绑了起来这样那样,哥哥得到消息推门而进,崩溃两秒后欣然加入战斗。

……

总之是很香的一顿饭。

她本来没准备拿到学校里来的,结果那天起晚收拾书包时,顺手装了进来。

“小筱,宫侑同学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啊。”长岛筱的朋友嗖地一下蹭到她桌前,好奇道:“难不成他真的因为你上课睡觉生气了啊。”

长岛筱赶忙摆手:“不不是,宫同学他把那本书借走了。”

见好朋友一脸茫然,长岛筱偷偷耳语:“就是你想看的那本啦。”

“那本!”朋友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确认和自己想的真的是同一本后捂着嘴巴,只不过眼睛依旧黄得发亮:“难不成宫同学……”

“嘘——”

风评就是这么转变的。

宫侑依旧不懂为什么那天之后,原本很害怕和他讲话的女生,看到他都会露出某种诡异的微笑,到毕业前夕,他都单纯以为是自己太帅了。

不过,此刻宫侑也管不了那些,他正渴求地获取知识的力量。

原来魅魔跟人类……全是差别啊!

不光是食物问题,魅魔日常生活中的个性差异应该要表现得更明显才对。

漫画书里的魅魔是个超级傲娇个性,平日素爱成男死装,不苟言笑冰山冷面,谁多嘴就用尾巴绑起来当陀螺抽打,但其实私底下是超级喜欢可爱女装穿搭的网络主播,宅舞跳得青春活力。

捧着漫画书的宫侑盯着那页,缓缓陷入沉思,夜平时都穿什么衣服来着。

如果说鱼的记忆有七秒,那么在宫侑从未上心的事情上,他从未分给过半点储存空间,一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我妻景夜除开制服外,还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平常,他是不是对景夜的关注太少了。

就算是夜在追求自己,也不能这么把人视作空气嘛,很有责任感的宫侑猛地锤手,决定了,要多少对夜上点心。

部活结束后拉着夜去甜品店休息吧!

这样他肯定很开心。

*

我妻景夜开不开心另说,反正宫侑的好心情持续到和二军的训练赛,三场结束后还能耐心地和其他二传选手挨个讲解问题。

“哈——夜和猪治一起走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啊!!”

轮到今天收拾体育馆的角名伦太郎拉着推车,路过时不忘戳上一刀:“诶,你不知道吗?”

“他们这几天部活结束后都是一起走的呢。”

暴击伤害成双。

宫侑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草草披上制服褂子,拎起球包一口气冲到正门,极力平复呼吸抱着肩膀站在那里等待。

良久的等待,心寒的等待,焦躁的等待。

十分钟后,快要原地跳脚的金毛狐狸终于望到两个凑在一起说笑着并排的熟悉人影猛地窜了出去,动作快到把脑子完全留在原地,站在两人面前一句话都没讲,就那么伸手抢过了宫治放在兜里的钱包,跑走了。

……跑走了。

像路边的劫匪,一言不发,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连带的正在讲饭团店新品无敌爆炸好吃的治愣了半秒才选择追了上去。

我妻景夜:“?”

这又是什么新型表示兄弟情的活动。

于是景夜扭头:“阿北,晚上我能去你家吃饭吗,我想奶奶了。”

“好啊,正好奶奶说今晚要做汤泡饭。”北信介走近两步,答应下来才想起来问:“今晚要住下吗?”

不知道是不是换季的原因,最近几日北奶奶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家里多个人或许会有些作用。

我妻景夜点点头:“嗯,那我去和阿治讲!”

这一晚,又是没有猫的双子,又是互相掐架,搞得自己被扣掉零花钱的侑。

“对了治,你知道魅魔要吃什么吗?”

刚挂断和妈妈的视频通话,此刻完全没有好气的宫侑哼了一声没答话。

仰躺在沙发上的宫侑自顾自说着:“我今天在书里看到了魅魔的食谱,和我们人类的差别好大啊。”

“……但我一直没见过夜吃那些东西,你说他长不高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个。”

国中三年级有160勉强说得过去,但距离捡到小凉的一年纪念日没差几天,肉眼可见的,夜的身高没有过多变动。

现在有没有长够一厘米都是不好讲。

提到正事,宫治提起几分情绪:“什么食谱,给我看看。”

“喏,我抄下来了。”宫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攒成一团的纸张:“上面好像是按照喜爱程度排名的,我也不太懂。”

“但排在最后、眼泪什么的,真的能被算作在食物里吗?”

“夜要是不吃这些东西,不会变得越来越虚弱吧。”——

作者有话说:下章茶言茶语警告?

第60章

“夜要是不吃这些东西, 不会变得越来越虚弱吧。”

宫治攥着那张纸,陷入对过往种种的思索当中,徒留旁边脑中不知道究竟幻想到了什么的宫侑低声嘟囔。

“小夜要是不吃这些, 会消失的吧。”

“嗯?”宫治回了一声。

“书上都是这么写的,为了所爱之人忍耐,担心自己吓到爱人,最终忍受不住,不得不远走他乡最终迎来故事结局。”

“阿治, 我们绝不能小夜让死掉啊!”

气氛突然热血。

当然上述都只是宫侑结合一系列不知道究竟能属于爱情作品的, 还是属于打斗作品的漫画进行的个人编纂, 熟知这点的宫治把纸摊平, 拍了张照。

如果想了解想了解的人,行为不冒昧的话, 有时打直球不失为一种手段。

【form:最好的阿治:“小夜,今晚还回家住吗?”】

我妻景夜看到讯息已经是半小时后,裹着柔软浴巾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少年从浴室里探头。

本是副美男出浴图,说的话却丝毫搭不上边,

“阿北, 浴室有鬼。”

正沏完茶坐在暖炉旁边的北信介手指微动, 瞳孔不自然地放大些许。

“什么?”

他接受了这个世界有魅魔有神明有鬼怪的设定,但不代表能坦然面对浴室里的鬼。

什么鬼?

地缚灵么。

景夜垫脚踩在地毯上凑近几步,顺着北端杯子的动作垂头抿了一口,不管杯里究竟是什么,秉持着北一定不会害自己的念头,某只凉猫已经能够从北嘴里抢食。

“呼,好烫。”

动作熟练的仿佛这杯茶下一秒应该被递到自己手里, 于是我妻景夜想了想,很自然的接了过来,吹了口气又灌下去大口,格外豪迈,

“果然洗澡后一杯冰啤才是绝配!”

“未成年不能喝啤酒。”北信介淡淡:“是大麦茶。”

“还有,睡前喝茶对睡眠不好。”

话落,跪坐在地的北平稳起身,端走桌上的茶杯,转而替换一杯温在厨房的热牛奶。

“咕噜噜。”

刚洗好澡正想喝东西的景夜来者不拒,也没问为什么夜晚不适喝茶但北却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毕竟住在北宅的日子里,他从未见过阿北失眠。

有了这个打岔,谁也没有在纠结关于鬼的事情。

北以为只是我妻景夜的玩笑话,而凉猫则是很确信地认为阿北已经知道,并且会主动处理。

这种很好的误会延续到翌日早训,熬了大晚等待景夜回line的双子并排坐在体育馆前的楼梯上,见景夜跟着北一起走来,瞬间站直挥手:“小夜!”

两个大黑眼蛋在朝自己挥手诶。

这是景夜的第一反应,直到那三人间的距离无限拉近,他才意识到昨晚好像忘了什么耶。

“早上好,宫前辈。”

遇事不决,先以前辈称呼。

“现在不是早不早上好的问题了!”宫侑双手禁锢住他的肩膀,略微用劲:“你会消失吗,夜!”

完全没想听的北信介嘴角平了一稍稍,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弧度呢。

“什、什么?”从未适应人类作息,睡不够,喜欢黑夜的魅魔被晃的一愣,着实没能消化宫侑字里行间的意思。

他会消失吗?什么消失,是指回到自己那边的世界吗。

那他还是要回去看看的,比如在节日里,总要回去参加庆典的,哦对,他还要拿到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呢,怎么着都要令校长刮目相看。

他!我妻景夜!在人类世界是极度受欢迎的存在呢!

所以他点点头:“偶尔的时候会吧。”

宫侑,一款经常性只会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的存在,并且对自己认为的事情深信不疑,对感情面子上不看重,内里又是个超绝大傲娇。

所以他当即捏着景夜的肩膀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招牌关西腔大吼:“千万不能消失啊,你快吃,是不是吃完眼泪就不会消失了——”

“夜你放心。”

陷入情绪的宫侑还不忘扭头对宫治吼了一嗓子:“蠢治,你快哭啊。”

宫治:闭嘴,没有正常人看见你这副样子能够哭得出来,他在努力没看出来吗,眼眶现在都是通红的呢。

这将是有史以来,北信介经历的最陌生冒昧不懂的早上,甚至他有种想一起哭的冲动,部员好难带,不想带了,这群狐狸谁爱养谁养吧。

彼时情绪不外乎如此。

好在,已经觉醒抚慰犬技能的我妻景夜只是挨个摸摸两人头顶,凑近低声耳语几句,就轻易把宫双子哄而好之。

还是没让两人产生任何负面情绪的哄法!

角名路过,角名感叹,角名询问。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双手拽着衣角的景夜顿了一下:“没什么啊,我就是告诉他们哭的样子很丑,你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不光录下来,还准备斥巨资在班级内部投屏播放的角名耸肩,讲道理他的内存才不是为了录那种无意义的东西。

足球部拜托他帮忙录早训记录,代价是五瓶草莓牛奶,他才勉强答应早起特地选好了机位,谁曾想宫双子就恰恰好好守在摄像机前面眼泪决堤。

真的怪不了他吧。

至于我妻景夜究竟讲了什么,录像可能是其中一句,但角名能明确感知到那对笨蛋的视线都聚焦在景夜身上,若非是只有三人才知道的悄悄话,景夜不会选择停顿隐瞒,他也就识趣的没有在问。

人总是要有秘密的,魅魔也不例外。

我妻景夜当凉猫期间最大的秘密,可能也就是有空没空趴在床头舔舔双子留下的眼泪,吃饱的时候拿容器装好储存起来,放在冰箱里层冻上。

他是魅魔史上道德感强到能排在前列的另类,除开最初不得已在没确认关系前为了维持生命摄入的梦境碎片外,只在偶尔时刻偷点双子的泪滴。

连血液那种好获得的食物,他都没有对双子下过手!

简直是超级伟大的魅魔。

我妻月望挂断电话,实在不想听弟弟讲那遥远的……屁话。

但以普遍数据统计来讲,那对双子愿意奉献自己的概率比抗拒大得多得多,再加上二选一的竞争条件,若他替代蠢弟弟,恐怕吃得需要戒欲消化都是难免的事。

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景夜弯腰把储存的最后眼泪从冰箱里掏了出来,送到唇边慢慢舔舐。

冻了太久,原有的味道消散的差不多,已经很难分清是治还是侑的了。

世界限制解除大半后,他对能量的需求也比素日更高,人类食物以量取胜的话确实能满足能量的摄取,但这些高热量的美味小零食更是魅魔所必须的。

他该想办法再搞些了。

吃了一年的眼泪坦白讲已经没有任何新意,无论是喜极而泣,还是生理性泪水,他都尝的有些腻了。

什么?悲伤的泪水……不不不,那种东西怎么能是魅魔要吃的。

我妻景夜叉掉论坛里没品的言论,点了不感兴趣后瘫软陷在沙发,除了眼泪……另一种易于获得的食物好像是人类的汗水和唾液?

汗水的话,那种洗净后香香的他可以勉强尝上一口。

二哥说在做到兴头时随口舔上一口的调/情行为,是会吃魅魔的绝佳选择,大哥说把人绑成一团,用舌尖舔舐对方因激动颤抖留下的汗珠,是他那种S级魅魔的天赋擅长。

但对于他而言……

我妻月望和我妻朝来一致认为,那样单纯的笨蛋还是和食物纯情的亲亲更适合呐。

他们想象不到拿着鞭子的傻弟弟掌控全局的doi场景。

如果真的有,那对面一定要是大天使。

这世上,只有大天使一族是永久、持续、稳定的下位零!

于是乎我妻景夜把汗液排除在食谱之外,至于亲亲……嗯,也不是不行,但跟谁亲呢。

*

我妻景夜有了苦恼。

受害者1号拉过受害者2号低声密谋:“我觉得夜马上就要跟我表白了,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答应他。”

宫治:“?”

你现在依旧坚持认为小夜喜欢你吗?

他一直以为宫侑只是把这句挂在嘴边讲讲,双子间有相同喜好,不想让对方过得顺一点,下点小绊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唯独这件事,宫治不准备让给宫侑,也不准备采取任何手段。

宫侑会输的。

还是别让那个笨蛋输的那么难看得好。

宫侑揽过他的肩膀,以为治没听清,凑得更近重复一遍后苦恼补充:“马上是小凉被捡来一周年纪念,你说他会不会选择那个时间段表白。”

“噢。”宫治想了想那天的安排:“不会的。”

宫侑:“什么?”

“我说,”宫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小夜不会跟你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