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我红肿的唇,最后定格在我因喘息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上。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再次拂过我的唇瓣,然后,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餍足后慵懒磁性、却又清晰无比的字眼,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过我的耳膜,重重砸进我的心脏:
“很甜。”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却无法错认的、品尝过美味后的满意,以及更深沉的、未曾完全褪去的欲念。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宕机。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腰上的手臂力道微松,扣住下颌的手也缓缓移开,转而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杰作,也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再次轻轻擦过我微微红肿的下唇边缘,抹去一丝晕染开的唇釉痕迹。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绿眸,依旧牢牢锁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心惊胆战。
要命了。
这桃子味的唇釉,下次……
下次再买个同样味道不同色号的试试看!
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清脆响声。
琴酒没什么反应,我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滚下来,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
比被拿伯.莱.塔举着的时候跑得都快。
73.
“诶?大哥,英子呢?”伏特加茫然地问,“我都快到了才想起来唇釉没找英子拿,她人呢?”
琴酒的声音微哑,带了几分伏特加搞不懂的笑意:“回房间了。”
伏特加点点头,走到了开门英子的房间门口。还没等敲门,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里伸出来了一条纤细的手臂,摊开的掌心上放着小小的一个粉色唇釉。
“英子你听到了啊?那我拿走了,我很快就回来,会还给你的。”
手臂嗖的一下收回去,门也紧接着关上,只飘出来了低低的一声“嗯”。
伏特加皱起眉,走回到客厅时也没忘记刚才看到的白皙皮肤上的红痕。他在琴酒面前站定,欲言又止地说:“大哥,都和好了,就别教训英子了吧。”
琴酒的下半张脸都被文件挡住,他眼睛抬都没抬,唇角倒是勾了起来:“教训?”
伏特加犹豫着点点头,含混着说:“对啊,要是英子真的受伤了,那位大人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说完,伏特加没敢继续待下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找补了一句:“我就是说说,大哥你也不可能真的忍心对英子下手,对吧?”
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后,琴酒放下文件,眼底那丝餍足和慵懒早已敛去,还染着浅浅的一层不细看根本看不清的粉色的薄唇平直成一条冰冷的线。 ——
作者有话说:谢绝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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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抽奖哦,祝大家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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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74.
确认伏特加走了,我也没出去,因为我在床上激动得滚来滚去,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滚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宾加铺天盖地的吐槽,吐槽伏特加这家伙简直是疯了,居然以为自己能认出口红色号他就会破防。
我默默数了一下,宾加在我睡觉的时候足足给我发了46条消息,他真的没有破防吗?
没忍心戳破我的好闺蜜骄傲の心,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床上又翻滚了一下,才蛄蛹着起来。
哇, 这个时间了, 按理说琴酒应该提醒我要去上班,他居然都没叫我!
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那就是琴酒这算是亲了我之后被我传染了?也不喜欢上班了?
对我来说是好事,对黑衣组织来说嘛……也是好事啊!也不是什么任务都要琴酒亲自去做吧?让我们伟大的top killer休息休息,他又不是什么杀人机器。
说到这里,我要为黑衣组织正名一下。虽然黑衣组织不怎么把外围成员当人,尤其还有内部鄙视链,土生土长的就是比后面加入的高贵之类的,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员工关怀。
哦,我倒不是说黑衣组织会给组织成员交社会保险,没那么遵纪守法。再说了,交的话挂靠在哪里呢?乌丸集团是不太可能,再分批挂靠到组织下面的其他公司的话,一不小心不就全被一锅端了?们财务人员的命也是命。
更不是什么高温补贴,我都没喝过黑衣组织发的绿豆汤,物质奖励这一块,黑衣组织比较简单粗暴,不搞虚的,就是直接发钱。
是足够买命的钱,毕竟灰产来钱就是快?
不然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外围成员,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前仆后继地过来,人一茬一茬地死,又一茬一茬地来。
而对于代号成员来说,发的就不止是钱了,能混到代号成员程度的,也有更高的追求什么的?黑衣组织在他们身上投入得更多,自然也是需要更多的回馈,也自然会重视一下成员的身体健康,不会把人往死里用。
代号成员里喜欢摆烂的也不在少数,琴酒纯属是责任心太强再加上做任务都乐在其中,直接就是酒厂劳模一号。
说实话,每天看琴酒风里来雨里去,我都替他累……哦,尤其是在他也拎着我一起做任务之后。
休吧,休吧,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我是说大哥,我就不一样了,我越休息越想休息,烂泥扶不上墙就是我了。
我继续往下翻没看到的消息……
诶,伏特加为什么以为琴酒教训我了啊?还劝我别忘心里去,大哥不是有心想要弄伤我,就是手劲太大?
我迷茫地抬起手,才反应过来伏特加说的应该是他突然开门回来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嗖一下就跑了。琴酒当时下意识想要拉我,但是我跑得太急了反而把他手给甩开了……这一系列动作导致的手腕上的印子?
谁让我是个脆皮?一碰就有红印子,劲儿使大点还会显得特别厉害。
估计是我从门缝那里给伏特加递唇釉的时候,他看到红印子就以为琴酒教训我了?
呃,伏特加说的这个教训,他正经吗?
开玩笑的,伏特加肯定是以为琴酒揍我了,捏着我的手腕骂我了之类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我关上门之后就回床上滚了,也没继续趴在门板上听,也不知道伏特加是脑补到了什么,又有没有大着胆子问琴酒,如果问的话,琴酒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猜琴酒根本就懒得理伏特加。
75.
本来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没想到路过客厅时,正好与坐在沙发上的银发男人对上了眼神。
稀奇了,琴酒还真的在休息。
是真的休息,他都没有看文件,而是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主持人是伏特加推的冲野洋子,一听声音那么甜美我就能猜出来。
琴酒这是在帮下属给偶像做数据吗?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直接笑出声。
琴酒长眉一挑,我就暂时放弃了觅食,踩着兔耳朵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下子就跳到了他旁边。
视线扫过茶几上的金酒酒瓶和喝了一半的酒杯,我又往他旁边蹭了蹭,大着胆子直接用膝盖抵在了他的大腿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嗔了一声:“大哥你怎么亲自倒酒啊?家里有个现成的酒保,还不让我来?”
不用琴酒回答,他才淡淡瞥我一眼,我装作恍然大悟地伸出一根食指,转着圈说:“啊拉,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哥体谅我辛苦,对不对?”
琴酒墨绿色的长眸斜我一眼,又转回去,从茶几上拿起酒杯,盯着反射着客厅里唯一光源电视机的荧光的酒液,嗤笑一声:“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我还能把你叫起来?”
“看吧,我就说是体谅我辛苦。”我认真地点点头,“大哥让我睡觉,大哥好!”
琴酒懒得理我,仰头喝酒的时候,喉结吞咽的样子性感得吓人。
反正我是没控制住地舔了舔下唇,眼睛亮得惊人。
放下酒杯,琴酒又扫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有力气了?”
我忍不住吐槽:“大哥你这个样子,好像我睡觉是被你亲昏过去一样。我没那么废物,好吗?好的。”
琴酒终于转过头,正眼看我,以一种评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尤其在我下意识颤抖的唇上定了定,最后落在我又是期待又有些紧张的晶亮亮的水眸上。
他忽然轻笑一声,勾起唇角的同时,带着薄茧的大手再次出乎意料地揽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他的方向一带。
这更是似曾相识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晚上再度上演!
呜呜呜呜菩萨知道我吃的有多好吗?
琴酒大哥,我们赞美你!
一回生二回熟,我现在已经可以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了,可没有下午的慌张。
琴酒紧接着就低下了头,顺滑的银色长发与我披散着的棕色长发混在一起,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刚想顺着手臂上的触感看过去,琴酒的鼻尖就已经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一瞬间的对眼,但是很有美女包袱的我在琴酒看清我对眼之前,火速闭上了眼,呼吸也急促起来。
“看你这个样子,也没做好准备。”琴酒压低声音,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语气里满是嘲笑,“胆小鬼。”
我真的经不起激将法诶!我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想要告诉他我胆子大得很,但是琴酒根本没给我机会。
落在我腰间的手往下拍了拍,他又搂着我的腰,把我从他腿上放到了沙发上,随后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兀自走开。
徒留我跪在沙发上,迷茫地捂着刚才被琴酒拍过的地方。
半晌,我终于反应过来!
他动作怎么那么熟练? !
我气呼呼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到厨房,用食指戳着在灶台旁边煮面的琴酒的腰:“大哥!”
琴酒目光专注地盯着锅里翻腾出白气的白色面条,看都不用看就单手抓住了我攻击的手指,语气平淡地说:“又怎么了。”
“你那天就是故意的!”我超大声地抱怨。
“哪天?”
“1月2号!”很擅长记仇的我开始翻心里的小本本,“你打了我的可爱小屁屁,你还说是我自己撞上去的!你分明就是对我的臀部蓄谋已久!”
琴酒扫我一眼:“我有那么无聊?”
别以为水蒸气太重我就看不清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琴酒!坏得很!
我愤怒跺脚:“好过分,你欠我一个道歉!”
琴酒充耳不闻:“面里要加蛋吗?”
“要,我要一个。”我下意识就回答,又反应过来,再次疯狂跺脚,“呀!不要转移话题!”
“不转移话题?”琴酒随手把我的手完全包起来,漫不经心地垂眸看着我,“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故意打你……的屁股?”
“啊这个嘛……”想起来那天偶遇到的松田阵平,我的火一下子就下去了,甚至……还有点心虚。
琴酒哼笑了一声,松开我的手:“滚。”
我乖乖滚去餐桌,等着琴酒端面上来,并且在之后,没敢再提一次。
哪怕实际上被揍了两次的是我TT
76.
又是一场开会,结束后我上去收拾残局,才装了一托盘的酒杯打算出去处理,坐在沙发上没走的贝尔摩德突然叫住我:“英子,等一下。”
“诶?”
“坐,我有话要问你。”
贝尔摩德只需要简单勾勾手,我就放下一切坐到了她身边,然后直接被她搂进了怀里。
呜呜呜贝姐,香香的!软软的!好喜欢!
我在心里发出感慨,嘴上也不受控制地发出享受的呼噜呼噜声。
就差小猫踩奶了。
贝尔摩德怀里有个我也很舒服,她那纤细的手指顺着我的长发,笑了一声:“小可爱抱着还是那么舒服,所有烦恼都没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得寸进尺地又蹭蹭,多吃了两口豆腐,还不忘甜甜地撒娇说:“那你多抱抱我!”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好。”
贝姐抱得我是真舒服,她抚摸的动作也很温柔,是妈妈是姐姐,真就让我放下了一切,开始昏昏欲睡。
但是,就在我快要与周公在棋盘两边面对面坐下了,一道充满魅惑的女声突然把我叫回了人间:“说起来,我还真羡慕琴酒,是不是可以每天都抱着你呢?”
检测到关键词,我的眼皮子一激灵地就睁开了。
“啊?大哥吗?”
“对啊,小可爱最近和琴酒关系好像不错呢。”贝尔摩德长指绕起我的头发,“你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理论上,虽然没有睡到琴酒,但是亲过琴酒也能至少打败黑衣组织99%的人了,这种事情按照我的性格,都应该昭告天下,甚至是发红鸡蛋的那种。
但是估计我前脚跟人说了,都不用是别人,哪怕是伏特加,琴酒都能在鸡蛋煮熟之前直接把我弄死。
我早就看出来琴酒的意思咯,我也跟琴酒保证过,既然保证了,那就算是贝尔摩德,也不能说的!
我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我和琴酒大哥吗?我和琴酒大哥啊,就如同兄妹一般!”
其实我更想说是如父女一般,毕竟大哥给的安全感真的很daddy。不过这样说的话,传到琴酒大哥耳朵里,估计会变成我嫌弃他头发白年纪大……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黑衣组织传流言时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能力。
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确实是兄妹。
不过是会打啵的兄妹而已,没见过吗? ? ?
“噗嗤。”贝尔摩德抬起头,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包厢里的黑衣男人意有所指地露出微笑,“琴酒你听到了吗?”
我瞬间僵硬。
我一顿一顿地从贝尔摩德怀里抬出脑袋,果然看到了沉着脸看着我们两个的银发男人。
我真服了,这算是什么偷听人者人恒偷听之吗?
这样下去,我真的建议黑衣组织就此改名偷听组织。
呼,幸好我说的都是真的——至少按照琴酒的人设要求,没有说出琴酒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琴酒肯定满意的不得了!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脸色这么差,身边还冒着黑气?
嗯……一定是因为贝尔摩德她居然在跟我打听琴酒的私事了,琴酒不乐意了。
绝对是这样的!
……是这样吧?
我讪讪地抬起嘴角,举起一只爪子:“ Hello ,大哥,我们好久……呃,我们三分钟没见,你想我了吗?” ——
作者有话说:要上夹子嘞,请大家多多喜欢我们英子吧(鞠躬)
本章会有红包掉落[亲亲][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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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77.
酒吧包厢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浓浓的酒味。
很多时候上来收拾残局的我都会好奇,是不是琴酒开会太可怕, 导致那群家伙只能一个劲儿喝酒了,不然就是酒厂都是酒蒙子,不要钱的酒真就嘎嘎喝。
幸好我鼻子闻到的更多是贝尔摩德香香的香水味,要不是此时此刻状况不太对,我肯定又要埋胸哼唧一声“贝尔摩德救我狗命”了。
救了鼻子的嗅觉,怎么不算是救命呢?
只可惜,现在琴酒, 正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唯一的光源,在我身上投下浓重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 那双狭长的墨绿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宛如深潭, 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很熟悉,但此刻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却并非我习以为常的那种“看狗”的轻蔑,而是一种……
混杂着怒气、无语,甚至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不是,这么看起来,怎么像是冲着我来的呢?
生我的气吗?我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呃,我寻思着我也没说错话啊?
下意识的, 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扭头去看贝尔摩德。
金发美人正慵懒地拍着我的后背,唇边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等我看过去了,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马上精准地捏住我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将我的脸扳到正对琴酒的方向。
我还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枪茧在我下巴上留下的诡异触感。
“啊啦~”贝尔摩德的声音像裹了蜜糖的丝绒,带着促狭的笑意,“小可爱,这种时候看我可没用哦,姐姐我这次可救不了你呢~”
她意有所指地斜睨着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红唇轻启,“怎么,琴酒?你没告诉英子?”
又谜语人上了,贝姐!
告诉什么啊?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纯良,对着琴酒的方向小声嘟囔:“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那声音冷得像冰锥划过玻璃:“不错。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没过脑子就谦虚地接话:“嘿嘿,还好啦,也就一般般厉害吧……”
琴酒这次是真的被我气笑了,笑声里裹挟着清晰的寒意:“你以为我是在夸你?”
“噗嗤——”贝尔摩德毫不掩饰地笑出声,她用一种“你自求多福吧”的怜爱眼神看着我,亲昵地又捏了捏我的下巴颏,“这次,姐姐是真的爱莫能助了哦~”
这和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有什么区别?我请问呢?
贝尔摩德优雅地起身,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踩着那双恨天高,摇曳生姿地走向门口。
大美女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还不忘反手将厚重的包厢门彻底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我耳边,震得我浑身控制不住地一哆嗦。
可能是预料到我小命休矣吧!
上次这么害怕……还是上次。是的,其实我经常惹琴酒生气,但是我总是下次还敢,主要是我也不懂琴酒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我惹生气啊!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把视线从紧闭得仿佛隔绝了生路的门板上,移回那个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脸上。嘴角努力向上牵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嘿嘿……大哥?”
琴酒大哥不语,只是迈开那双包裹在笔挺黑裤下的长腿,一步一步,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地向我逼近。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我条件反射地就闭上了眼睛,顺便双手抱头,把脑袋护住地嗷嗷叫:“啊啊啊啊大哥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一定是我的错你别打我就算是打我也不要打我的头我不能失去我智慧的大脑啊!”
“你?”
他停下了。
最怕的其实就是这种,要么就直接揍我,要么就说放过我,这种要打不打的……就跟一直没有落下来的第二只靴子一样诶!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皮的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停在咫尺、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锃亮的鞋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尖。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秒钟,我脑子里甚至飘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鞋……可真干净啊……琴酒大哥也会亲自给自己擦鞋吗?
不过,想到现如今的危险处境,我还是又一秒钟就目光清明,胆战心惊地、一点一点地抬起视线,顺着笔挺的黑裤,掠过包裹在黑色高领毛衣下的精悍腰身,最后定格在那张轮廓锋利如刀削的脸上。
琴酒的嘴角绷直成一条冰冷的线,下颚线紧紧收着。他微微垂眸,墨绿色的长眸像结了冰的深湖,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浓稠得化不开。
见他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我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一丝,盘算着像往常一样,说几句土得掉渣的情话恶心他,好换来一句“滚”字,就能名正言顺地逃出生天,而不是在这里等第二只靴子了。
就在这念头刚起的瞬间,琴酒毫无预兆地抬起了手!
我反应很快地又低下头,护着脑袋的手抱得更紧,整个人也都快蜷缩成一只小虾米,脸也贴上了膝盖,就差瑟瑟发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琴酒似乎“大发慈悲”了。他只是曲起食指,用指关节在我紧紧护着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那力道更像是一种警告性的惩戒。
然后,他那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才响起:“下次,离她远点。”
是让我离贝尔摩德远点吗?
按理说,此刻我应该像个最听话的乖宝宝,立刻点头如捣蒜,奉上标准答案:“好的收到大哥么么哒!” 但是,我不仅是个老实人(?),更是个诚实的人(??)。
离贝尔摩德远点吗?臣妾做不到啊!那可是贝尔摩德!现如今的黑衣组织必吃榜的top2!
哦,那么问题来了, top1是谁呢?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我面前永远的大哥了!放眼望去,黑衣组织里可是没人能吃到琴酒诶,是珍贵的top1没错了。
显然,琴酒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他甚至不需要等我开口拒绝,就先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像是认命般改口道:“算了,还是别给你气死我的机会了。”
我:“嘿嘿。”
“也算是聪明,还知道不被套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算起来也是琴酒今天第二次“夸”我做得好了,但从琴酒那惯常带着嘲讽意味的薄唇里吐出来,仿佛自动裹上了一层冰碴子,效果大打折扣,搞得我真的分不清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不管了,我这么自恋一家伙,绝对会无条件选择相信这就是琴酒大哥对我深沉的肯定。
我哼唧了一声,看似自信,不过还是牢牢护着我的脑袋说:“那是自然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大哥的话呢。”
答应了琴酒大哥保密,守卫他的名声,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毕竟……咳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神圣的语气,慷慨激昂地念道:“我为大哥举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四面八方皆是敌,我是他妹,更是他的——一、面、旗!”
说到激动处,我什至暂时忘记了危险,把右手从头顶上拿了下来,在半空中狠狠握拳,憋足了劲试图凹出我那根本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以彰显力量与忠!诚!
琴酒:“……”
他沉默了足足两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宇宙级生物,最终才用一种混合着疲惫和“算了毁灭吧”的语气吐出一句:“……我真的懒得骂你了。”
“那你有没有更爱我一点?”彻底放下防备,我直接张口就来,笑靥如花地抬起头,用闪亮亮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他。
琴酒的下颌线瞬间绷得更紧,像拉满的弓弦。幽深的绿瞳沉沉地锁住我的脸,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点邪气又危险的笑容。
他这一笑,我马上警觉心又来了,急忙收回姿势,试图继续护住头,却被琴酒猛地握住了手腕。
“你觉得,”他俯下身,那张极具压迫感的俊脸逼近我,墨绿色的瞳孔里跳跃着危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问,“我和你是兄妹关系?”
我被他强大的气场笼罩,瑟瑟发抖地点头:“大哥你不认你是我大哥吗?那、那父女也不是不行,就当我吃亏了……好吧,你也吃吃亏,我们两个都吃亏,那就是没人吃亏——”
“开、门、英、子。”
琴酒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彻骨,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随着他话音的每落一下,我的脖子就本能地瑟缩一下,直到彻底缩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鹌鹑。
银发男人周身散发着阴冷的低气压,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别逼我撬开你的脑子搞明白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我。
这意思……大哥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妹妹(或者女儿)了? !
这我怎么能接受呢?毕竟我一有记忆就被分配给琴酒了。虽然琴酒很凶,但对我那些花样百出的作死行为,容忍度却又高得离谱。他看穿了我内心深处那种格格不入的不安,尽管不知道我是初到这个世界还一下子就成了黑衣组织的土著才不安,但是也耐着性子教会了我许多保命的技能和规矩。
可以说,我的雏鸟情结都牢牢系在这个又冷又凶的男人身上。
这怎么话赶话的,琴酒还不认我了呢?
我都做好将来给大哥养老的准备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该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答应他,远离贝尔摩德,至少是不再(主动)靠近贝尔摩德了。
贝姐诚可贵,琴酒价更高,若为……目前没有“若为”,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我不能被琴酒抛弃啊! ! !
“又在胡思乱想。 ”琴酒被我祸害得,忍耐力简直登峰造极。他强压着翻腾的怒意,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是告诉过你,听到了什么话,不要自己瞎想,先来问我?”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扁着嘴,用湿漉漉的、充满控诉和委屈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琴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敲开我脑袋的冲动,但手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早就看出来了。你觉得就凭你,能瞒得住她那双眼睛?”
我呆住了。
不是琴酒不让我到处说的吗?被贝尔摩德发现了,我没泄露秘密,他还不夸我?还生气?
而且贝尔摩德怎么发现的? ? ?恐怖如斯!
……哦,不管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了!
对!就像他不想让组织里的人知道我们亲了,这样会毁他形象一样。他不想主动暴露,但听到我对贝尔摩德那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撇清关系,偏偏贝尔摩德还心知肚明……琴酒他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觉得被我演砸了?
好拧巴一男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是琴酒,所以我可以原谅一切。
并且配合一切。
大不了以后,我还是不主动宣扬,但是要是还有类似贝尔摩德那种过来八卦的,我承认就是了。
也对嘛,琴酒在黑衣组织里也太孤狼了,没有一点男女绯闻,都导致偶尔还会有小0甚至是小1到琴酒面前晃悠了。
琴酒一定也不想有人跑到那位大人那边大喊“BOSS,你的下属是gay啊”,对吧?
这种情况下,要是我这么一个美女(?),跟琴酒同居,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不发生点,就算琴酒自制力太强,也说不过去……?不对,要是琴酒的话,应该是太说得过去?毕竟贝尔摩德暗示他调酒那么多次他都不感兴趣。
抱歉了,这么一想,我似乎又有点飘了。也许琴酒他……不喜欢金发!所以才对贝尔摩德不感冒!他的xp是棕发,我懂了,短时间内我将不去染发。
总之现在就是,我可以一边充当琴酒的挡箭牌,一边继续享受了?
咳咳,别以为我亏了,我可是黑衣组织的人。我们黑衣组织私下就是这么混乱的,每天交换着睡来睡去都不是问题,跟琴酒打啵,还是我赚了!
这样,等将来黑衣组织覆灭了,或者如果我更幸运一点,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回家,那我还能吹一下,姐,当初,可是亲过琴酒的人!
道德情操和名分什么的,琴酒不可能给我。他可是琴酒呢,怎么可能会对人动情?还是对我?
当然啦,我又不在乎。是的,真的已经变成黑衣组织的形状咯~
我眼睛一亮又一亮的,像通了电的最初版白炽灯,闪烁着兴奋和“我悟了”的光芒。
“你不要又一副你懂了的样子。”琴酒敏锐地捕捉到我眼神的变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我看你什么都没懂。”
我认真地说,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懂了,还放大了音量:“我这次是真的懂了!”
“哦?”琴酒眉梢微挑,带着十足的嘲讽,“那你倒是说说,懂什么了?”
他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同时伸手,毫不客气地拨开我另一只还虚虚护在头顶的手,然后——
狠狠地、带着点泄愤意味地揉乱了我的头发。
我已经听到到发卡“啪嗒”一声从我头上松脱了,估计现在头顶已经变成鸡窝也就算了,这发卡还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找到吗?
这可是我新买的发卡,虽然折合人民币才不到两块钱,但是就是东西便宜才珍贵呢!
可恶,明天我必须要刷琴酒的卡买两个发卡,还要带钻的,真钻的那种,贵贵的,我要买贵的!
“我懂了啊。”我顶着鸡窝头,依旧振振有词,甚至因为明天要买昂贵的发卡和接下来要说的话,得意地摇头晃脑,“我懂大哥也沉醉在我的魅力之下了!”
琴酒:“……”
“我这次懂得没错吧?”我洋洋得意,骄傲地挺起胸脯,一副“快夸我聪明吧”的表情。
琴酒不语,琴酒只是跟拎小鸡崽子一样,大掌握住我的后脖颈,让我直愣愣地栽进了他的怀里。
“唔……大哥?”我的声音闷闷地,隔着衣服布料从他腰腹间传来。
对,就是你们理解的那里,是腹肌,脸趴上去老舒服了!
“难闻死了。”头顶上方传来琴酒冷冰冰的、带着嫌弃的声音。同时,一只大手有力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阻止了我试图抬头的动作。
“什么难闻?!我吗?!美女身上怎么可能有难闻的味道!”瞬间,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连腹肌的诱惑都暂时被愤怒盖过了。
我可是每天都洗澡的香香女孩子!就算是琴酒,也不能因为场景的混乱味道而污蔑我,不可以! ! !
“香水味。”琴酒的声音更冷了,像淬了冰渣,“贝尔摩德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他插进我发间的手指微微用力,轻易就镇压了我象征性的挣扎。
一听这话,我瞬间又“懂”了!
心头的怒火“噗”地一下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压也压不下去的窃喜。
我顺从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腹肌前的衣料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都带着点甜腻的娇嗔:“大哥……你也真是的。”
原来大男子主义在这种时候也会发作啊……这算不算是……某种形式的占有欲?就算他并不喜欢我,但因为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挡箭牌”,所以也不允许我身上沾染上别的女人……尤其是贝尔摩德的味道?
不过……
我很煞风景地问:“这样真的不会把我身上的香水味蹭到你身上吗?”
琴酒轻轻一扯,在我呼痛之前放过了我的头发,冷笑一声:“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很想说那大哥可以帮我闭嘴吗?不过我还是决定暂时珍惜眼下,多和大哥的腹肌亲密一下,就先不去赌博了。
就是,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不对劲,琴酒就松开了我:“走了。”
78.
酒吧二楼通往安全出口的狭长走廊,光线比包厢里的更加吝啬。只有墙壁上一盏应急灯散发着惨淡的绿光,勉强驱散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一道曼妙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墙壁的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银发男人走近,阴影才微微波动。
一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阴影中的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烟嗓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响起:“ Gin”
琴酒停下脚步,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侧过头,视线如实质的冰锥般刺向阴影中的女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还在?”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走廊里激起冰冷的回音:“不是该去向那位大人汇报工作了?”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施施然地从倚靠的姿势站直身体,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侵略性的声音。
她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惨淡的绿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和那头耀眼的金色波浪长发。
“毕竟,”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之前和你达成了共识。 Boss那边,我自然也不会背叛我们的约定。”
她刻意加重了“约定”二字,带着一丝玩味。
绕着缓缓踱步一周,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逡巡,最后落回他那被帽檐和银发遮掩、看不清表情的脸上……
贝尔摩德停下脚步,站定在他面前,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卷弄着自己一缕垂落的金发,红唇弯起的弧度带着毫不客气的审视和一丝嘲弄:
“看起来……也不行嘛。”
琴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透过帽檐的阴影,精准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被冒犯的警告。
贝尔摩德丝毫不惧,反而向前倾了倾身体,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气。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琴酒脸上每一寸可能泄露情绪的肌肉线条,可惜那张脸如同最坚硬的岩石,纹丝不动。
不过,倒是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她的眉头轻轻一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呢。你之前……不是很排斥组织的安排吗?”
她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红唇,眼神探究:“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琴酒还是没反应,她也不恼,只是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哦,就算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也还没到时候呢。”
琴酒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度,冷冷道:“这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哦,对,差点忘了。” 像是才想起来琴酒之前说过的话,贝尔摩德仿佛恍然大悟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带着夸张的怪腔怪调,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琴酒大人,你有你自己的……骄傲嘛。”
她故意拉长了“骄傲”的尾音。
懒得理眼前女人挑衅一样的话,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冰冷地下了逐客令:“如果你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那你可以——”
“啊拉,就算赶我走,我也要把话说完。”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朝琴酒眨了一下右眼,可惜这足以让大多数男人神魂颠倒的媚眼,抛给了一座冰山。琴酒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毫无反应。
贝尔摩德心中惋惜地啧了一声。要是开门英子在这里,看到自己这个wink ,估计早就配合地捂住心脏,夸张地喊着“啊我死了!”,然后“不小心”就往自己怀里倒了。琴酒这家伙,果然还是太无趣。
她装模作样地叹息着摇摇头,仿佛在为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感到悲哀,随即迅速切回了正题,语气也变得正经了几分,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别怪我没提醒你,琴酒。”
她微微压低声音,目光变得锐利,“英子现在看你的眼神……”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琴酒的反应,才缓缓吐出后半句:“和看我,可没有太大的区别哦。”
……最多,就是依恋感更重一些?
说完这句堪称惊雷的话,贝尔摩德如同完成任务的优雅猎手,毫不留恋地转身。
用开门英子的话来说,就是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想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向走廊另一端更深的黑暗,一点也不在意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瞬间爆开、几乎要将整个走廊冻结成冰窖的恐怖低气压。
琴酒站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一直虚握着的左手。
掌心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的红色蝴蝶结发卡——正是之前从某个蠢货头上掉下来的廉价小玩意儿。
惨淡的绿光下,那抹鲜艳的红色在男人冷白的掌心上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脆弱。
忽然,一声极低、极沉,意味难明的哼笑从他喉间逸出,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
作者有话说:有点多嘴但还是解释一下,我们英子就是木头啦,而且是个有点倔的木头。她因为第一章的琴酒太可怕了就真的抱着爽一下的心态,没想过琴酒能喜欢她。至于大哥为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暗示出来,大哥看出来英子对他不是正儿八经那种男女喜欢啦,他当然也不知道英子还保持着一种对纸片人的痴迷,就是大哥不在乎了,大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觉得太ooc的宝宝可以退出不看,这是沙雕文if线,大哥在我这里逻辑是顺的,我在尽量避免但有些ooc真的在所难免[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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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夹子丢人结束,不过还好债不算多,收拾收拾,开始倒序还债[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