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魂魄的女子这才回过神呜咽的哭喊着:“姑姑!”
在德敏皇后的追问下,黄菁菱才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她满脸绝望与羞愤,众人便知道发什么了。
作为这件事情另一个主人公,万贺堂表情同样不好,他的衣服同样凌乱,衣摆处还沾了灰尘。
“万贺堂,你还有什么要说?!”在这样的场合闹出这样的事,沈祁文严声呵斥着。
“这与臣无关,臣只是路过。”万贺堂甚至不看一眼黄菁菱。
“万将军的意思是菁菱在冤枉栽赃你?”德敏皇后冷视着万贺堂,站起来同他对峙。
自己的侄女遭到这样的羞辱,他居然是这样洗清嫌疑的态度。
一直哭着的黄菁菱一抹眼泪,硬着声音道:“我怎么会认错万将军的脸,这是我情急中扯下的玉佩,可是万将军的东西!”
自戳伤疤对这样一个女子已经是莫大的勇气,她说完后像是泄了气,还好有德敏皇后在一旁安慰。
其他无关的人早就被驱赶,沈祁文也让人封锁了消息。几个人站在着,隐隐有些对峙的感觉。
“这确实是我的,不知道怎么到了黄小姐手中。”
这话说的好像有是说黄菁菱故意拿了他的东西演了这么一出戏。
黄菁菱因被冤枉脸上泛起了红晕,“呵,万将军武功高强,若非万将军愿意,谁能近万将军的身!万将军强迫于我,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甚至将我敲晕,我的身上定然有痕迹,难不成都是我自己做的?!”
“原来所谓万将军,竟然也卑劣至此。我自小以姑姑为荣为礼,我自有礼有耻,不会做自甘下贱的事!”
黄菁菱受到了侮辱,本就身心皆伤。
而这样一个猥琐之人却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将责任推脱到自己身上。
情绪波动到了极致,而自己一直敬仰的姑姑却看到自己这样一面。原本自己明年就要同心悦的戚公子成婚……
想到这,心中悲切,竟是突然发力挣脱了德敏皇后的怀抱,冲着最近的石头一头撞了过去。
“菁菱!”
“黄小姐!”
在皇上面前出血本就是忌讳的事情,可现在谁还管得了这些,先把人命保住要紧。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黄菁菱移到最近的寝宫,此时没人顾得上万贺堂了。
沈祁文劝慰道:“别急,黄小姐会没事的。”
此时太医和奴才在寝宫不停地进出着,一刻不停的脚步声,东西碰撞声,错乱的应答声让人心头更是焦急。
德敏皇后眼睛微微发红,一张帕子被她揉的不成样子,“这可是二哥唯一的孩子,我该照看好她的……”
她几番想去看,却怕碍着太医治疗,只好忍耐着,在心里不断祈祷。
沈祁文一时没话可说,他又想起正等在门外的万贺堂,索性起身出去了。
万贺堂站在门外,也是有些担心的。他没曾想黄家女子能刚烈至此,也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他看见皇上出来,向前一步跪下。
尽管自己知道这是栽赃,可出了这样的事,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干系了。
背后的人倒是将他算计的够明白,不管是玉佩,还是黄小姐的指证,亦或者是黄小姐的赴死,都是敲定好的,只等着自己踏进去。
“万贺堂,你!”沈祁文顿了片刻,又道:“你怎么敢!”
“难道皇上真觉得是臣做出这样的事?”
万贺堂仰视着皇上,却叫人看的心虚,“臣便是再蠢笨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栽赃嫁祸如此显而易见,臣无辜。”
万贺堂不可能认,也绝不会认。这盆污水难道泼到自己身上,自己就要硬挺挺的受着吗?
“那又是谁会栽赃于万将军!”德敏皇后走出来,直直的反问着。
“臣会去查,会给黄小姐一个交代。”
“交代?菁菱躺在那死未卜,你要怎么给她一个交代?她受如此屈辱,你要怎么给她一个交代?万老夫人万老将军就是如此教你的吗?”
德敏皇后气极,说话丝毫不留情面,“况且菁菱说了看到是你,你一两句话就能为自己辩白不成?又或者是我黄家艳羡万将军权势,不惜毁了自己的婚约,不惜自甘下贱也要栽赃于你?!”
栽赃两个字被她咬的极死,她认定了这一切就是万贺堂所为。
这帽子扣的极大,他要是再辩驳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觉得黄家贪慕万家权势。
可黄家身为皇亲国戚,再怎么也不是万家能折辱的。
“德敏皇后息怒,臣并非这个意思。”
这件事万贺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贤,可这件事最矛盾的地方就是黄家。
谁都知道德敏皇后同王贤不和,黄家自然也和王贤不和,黄家又怎么会同王贤一起做局。
假设黄家同样无辜,那黄菁菱怎么会如此笃定看到的就是自己。
他现在百口莫辩,如此拙劣的局,居然能让自己陷在里面……
他最近实在是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