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喜欢,要不是俩家家长的情谊在这儿、老人家在这儿,如果可以越羲甚至能跟楼藏月老死不相往来。
老人态度温和:“为什么呀?”
在奶奶慈爱的目光下,越羲惊恐又讨厌的样子逐渐变成别扭的模样。
“就是…气场不合。”越羲磕绊解释,“我们俩从小就不对付,您又不是不知道。”
瞧越羲噘嘴的样子,老人浑浊的眼睛却像一把透视镜一般,看透了年轻女孩的本核。
有些事情得需要她们慢慢磨,哪怕外人强推一把,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看越羲皱巴着脸的小模样,老人轻笑一声,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头顶:“越越不喜欢,那奶奶就不说了。”
一句话就让越羲情绪由阴转晴,亲亲腻腻地抱住老人的胳膊开始撒娇。
楼藏月跟着母亲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站在楼梯上往下俯瞰,楼藏月甚至能瞧得清楚越羲跟老人撒娇时脸上精灵古怪的小表情。
那是越羲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一面。
察觉到楼梯上的视线,老人看见她,笑眯眯地招呼:“藏月来啦,快来。”
楼藏月乖巧走到老人身边,在越羲极力克制的嫌弃表情下,突然心里冒出一股不可控制的恶意。
乖巧的跟老人问好,无视越羲的嫌弃,楼藏月紧挨着她身边坐下。
余光瞥见越羲神色大变,甚至差点绷不住对自己厌恶的表情,楼藏月心情却莫名其妙的舒畅起来。
明明楼藏月才是老人的亲孙女,可现在这幅场景,不知道的人瞧见还以为,越羲才是亲的。
但这种场景,楼藏月也已经习惯。
可能是真如越羲所说,两人天生对家,什么都要争抢。
楼藏月稳压越羲十几年,为数不多抢不过的之一,就是奶奶的偏爱。
老人活得通透,可能从一早就看透了她们二人的本性,所以才会对越羲如此偏爱。
楼藏月并不在意。
陪着老人聊了会天,楼藏月就起身,说还有作业要忙,先回房间。
听到作业俩字那一瞬间,越羲内心其实是心虚、紧张的。
她生怕楼藏月一个“不小心”,在两家长辈们面前把自己奴役她的事情秃噜出来。
但好在没有。
紧盯着楼藏月上楼,越羲还是心有余悸、坐立难安。
陪了老人片刻,便也找借口溜上楼。
不知道楼藏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越羲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溜到楼藏月房间门口,越羲做好心理准备,伸手敲响房门。
楼藏月开门很快,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那副银框眼镜,瞧见是越羲,脸上挂上了似有若无的笑容。
双手环胸抱着倚靠在门框上,楼藏月轻笑一声问:“不知道我的小组长敲我房门,是有什么重要指示么?”
油嘴滑舌、拿腔作调。
有的时候,越羲真的想掏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楼藏月,将她这幅模样录下来、给那些因为她拒绝自己的前心上人们好好瞧瞧这人的真实面目。
越羲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她,大步走近她的卧室。
虽然是楼藏月的卧室,但越羲却一副主人作派,一点不用楼藏月招呼,自己就做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书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未完成的ppt,越羲伸手翻看几页,转身看向楼藏月。
没有外人,卧室门也被楼藏月跟着进来时关上。
越羲卸下在长辈们面前那副姊妹情深的伪装:“我不想让奶奶不高兴,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演完这场烂戏。”
楼藏月挑眉,在床边坐下:“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现在是你在求我吧越羲。”
“求人的态度就这样吗?条件呢?好处呢?”
就知道这个狗东西会打蛇上杆,越羲盯着楼藏月咬牙。
许久,才挤出一句:“你想要什么。”
“唔,让我想想。”
楼藏月装模作样地思考起来,卧室安静下来,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嘀嗒的声音,一点点加重越羲内心不安。
“不要太过分。”越羲警惕补充。
余光看到她紧张的模样,楼藏月嘴角轻泄出几分笑意。
这世上再没有让越羲紧张、不安更叫人开心的事情了。
见她好半天不开口,越羲忍不住催促。
逗猫总是得留个度,不然会被逗急眼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楼藏月抬眸看向越羲:“这样好了,答应我三件事情,怎么样?”
看越羲还在犹豫,楼藏月觉得自己足够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