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笃定,楼藏月对她明显是十分熟悉的。
看楼藏月这样,周医生心里也不太好受地点点头,起身递过去一个维生素包装的药瓶,“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药没按时吃?”
楼藏月拧开瓶盖,倒药的手微顿后倒出医嘱的三倍药片,在周医生惊诧地目光下塞进口中。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楼藏月面无表情接过温水:“可能是药效不行了。”
“周医生,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位好友是这方面的专家,她什么时候有空。”
楼藏月的状态绝对不算好。
周医生看着她欲言又止,许久才深深叹口气:“您开口了,我会跟她联络的。”
将医疗箱收拾好,路过沙发时,周医生停下脚步。
看着楼藏月颓然迷茫地靠坐在沙发上,周医生明知不可说还是多嘴了:“大小姐,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就算我那位好友来,诊疗期间您不愿意打开内心,她依旧和之前那些医生一样束手无策。”
楼藏月把玩着手机,明显没有将她的话往心里去。
周医生也知道多说无益,简单叮嘱了之后的护理就静悄悄地离开。
屋子里又重回寂静。
楼藏月盯着床上的越羲看了许久,才站起身子走到床边坐下,趴在床沿静静盯着那张发烫的脸,大脑放空。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袭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楼藏月匆忙起身,跑到卫生间后劲基金关上了门。
干呕了半天,楼藏月狼狈地擦干净嘴边呃逆上来的胃液和胆汁,抬眸却发现镜子被越羲用一块儿布盖上了。
楼藏月伸手想要扯下,可刚拉动一角又松开了手。
要是让越羲知道,自己伺候了她一整天,尾巴不得翘天上去。
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薄汗,楼藏月收拾整理好衣着后才出来。
走过去手掌轻轻覆盖越羲的额头。
打过针后,烧渐渐退了。
楼藏月收手,帮她掖好被角,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悄然关灯离开。
月色不偏不倚,静悄悄地撒在大地上,周围的星子们与她为伴。
走到公寓大门,楼藏月抬头盯着月亮看了片刻,才开车离开。
发烧一整天,后遗症还是十分明显的。
被杀疯的白细胞攻击过的身体,肌肉酸痛像是做了一整天的苦力一样,头也昏昏沉沉的。
已经是翌日清晨,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啾啾鸟鸣声。
越羲支着身子,费力起身。
看着空荡荡的家里,越羲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
难道是记忆错乱了?
打开手机,与楼藏月的聊天框干干净净,反倒是李栀给自己打过来好几通未接电话。
越羲真觉得,自己生个病疯了。
真是疯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臆想出来楼藏月会来照顾自己?
越羲暗骂一声自己,拖着酸痛的大汗涔涔的身子起身去洗漱。
路过沙发,却瞧见了上面搭着的外套。
难不成是李栀照顾了自己一整天?
生病时发昏的大脑让越羲思考不出来答案,但让她眉头紧锁。
如果真的是李栀过来照顾自己,自己竟然还把她认成楼藏月的话……
越羲,你真的疯了吧。
迅速洗漱打扮一番,越羲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路过厨房,看到灶台上还剩半锅的姜汁可乐,越羲脚步顿住。
虽然可能是李栀的心意,可越羲对姜汁可乐的记忆实在算不上好。
走过去,端着锅将里面的东西倒掉,丢进水池后越羲才出门。
今天有必修的早八,越羲不得不将与李栀见面的时间往后推。
一进教室,几位好友欢快招手,越羲笑着跑过去,去看见楼藏月那个糟心的狗东西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好歹是一个小组的,小组作业也尚未完场。
越羲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走到楼藏月身边的空位坐下。
好友们傻眼了,探身戳戳她,又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越羲,我们给你留了位置啊。”
“什么时候,你跟学神关系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