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0(2 / 2)

见她情况不对劲,徐医生紧急想办法处理。

让她现在一副女鬼模样似的冲到越羲家门口,把越羲吓个半死,不出一晚楼家继承人是个疯子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省。

但问医护要束缚带……

当时情况紧急,这里并不是楼家旗下的私人医院,说不定就会被人撞见。

可楼藏月力气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大,不等徐医生再犹豫,她就快要挣脱开。

徐医生回神,咬牙对金敏娴吼道:“按呼叫铃!让护士那几根束缚带来!”

金敏娴闻言连连点头,趁机抓住床头的呼叫铃,几乎是喊得,对那头的护士索要束缚带。

十几分钟过去,楼藏月被五六根宽宽的束缚带紧紧箍在病床上。

旁边,是累得东倒西歪的四五个医生护士和金敏娴她们。

徐医生喘着气,抬头看着仍在挣扎的楼藏月,再扭头看看刚刚帮忙的医护人员,抬手按按眉心。

现在只能祈祷,不太遇到楼藏月或者金敏娴的什么熟人了。

金敏娴叫跑腿送来一些食物和水果分给帮忙的医护人员们,而后笑着将她们推出门外。

急诊一病房的门被关上,就连门上窗口的窗帘也被拉上。

一转身,刚刚还满脸笑得金敏娴表情一下子垮下去,走到徐医生身边,低眉搭眼的:“徐医生,现在怎么办啊?”

看楼藏月还在挣扎,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充斥着怨毒的情绪。

金敏娴忍不住有些想哭:“藏月她虽然平时有点狗,但是她还年轻啊!徐医生,楼阿姨给你开那么多工资,你得救救她啊!”

楼藏月现在的模样,着实太吓人了。

金敏娴一边抹泪,一边暗暗庆幸,得亏楼藏月这个模样越羲没有看见。

不然,本来就怕她、不喜欢她的越越,看见楼藏月这个样子,不得扛着火箭离开银河系啊!

听金敏娴催促,徐医生心中的烦躁不比她少。

如今做好的方法就是进行催眠,将楼藏月现在这个陷入狂躁的人格陷入沉睡,再让她另一个人格将她趁机吞噬或是杀死。

可楼藏月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配合自己做催眠。并且徐医生有预感,如果强行进行催眠,说不定会有更为恐怖的后果。

徐医生不敢,她无能承担那个后果。

“先打几针镇定剂吧。”苍白着脸,徐医生皱着眉疲累道,“我去找医生,辛苦你在这儿看她一会儿。”

拍拍金敏娴的肩膀,徐医生起身离开病房。

楼藏月还在挣扎,明明胳膊和手腕脚腕已经挣扎出血迹,可她像没有痛觉似的,仍在用力挣扎。

那模样,金敏娴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看好友这样,她心里也十分难受。

虽然有些不应该,可看楼藏月现在这个样子,金敏娴还是忍不住有些埋怨越羲。

明明她已经知道楼藏月对她做的那些行为是喜欢她,为什么不能就这样过下去,为什么非得离婚……

“啊、啊切!”

越羲坐在自己小公寓的床上,裹着被子,看着窗外华灯发呆。

楼藏月给她的房本还在手边,越羲拿回来之后就一直撂到一边不去翻看。

她其实有些纠结,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承了楼藏月这份好意。

虽然买房这点前对她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但对越羲来说,她这些年攒的那些钱,连买一平方的卫生间都不够!

作者有话说:长久没住人,哪怕已经开了一下午的空调,房间里还是不可避免有一股阴冷的湿沉。

裹着被子抱着双腿,越羲把自己包成粽子一样,盯着窗外风景发呆。

只是不知道怎么,楼藏月的模样时不时出现在眼前浮现。

忍不住深深叹口气,越羲将脸颊贴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房本旁边两个本本上。

多神奇,眨眼间她和楼藏月玩笑般开始的婚姻,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她本应该产生如释重负的感觉,可现在,心头却沉甸甸的,像被一块儿大石头压着,叫人喘不上气,只能深深呼吸叹出来。

越羲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房间还都没有收拾,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满整个屋子。

越羲裹紧被子,身子一歪,朝放着本本们的另一侧歪倒。

刚刚拥有了热烈的爱慕,自己又亲手将它碾碎,一阵无言的空虚朝越羲扑来,压的她喘不过气。

紧紧蜷缩起来,她努力抱住自己,试图从自己身上汲取温暖的热量。

可本就快要熄灭的火苗,又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温度呢?

越羲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陷入睡梦中。

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好。

浮浮沉沉、光怪陆离的梦境,在她被阳光照醒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睡这一觉,反让她更累了。

疲惫地挣扎坐起,越羲披着被子发了会儿呆,视线虚虚落到那满地箱子上。好半晌,才慢慢回神。

既然已经搬过来,一时半会儿,越羲也不想再搬来搬去了。

从床上下来抖落被褥,却不小心把房本它们抖落下来。

越羲动作顿住,看了一眼后弯腰拾起,放入床头柜抽屉的深处。

那个房子,越羲不想要不想住更不想卖。

虽然对于楼藏月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过分昂贵了,超出了她能反馈的价值。

与其因为无法给予同等价位的回馈,从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利落断开来的好。

脚踝的骨头虽然还没好彻底,可一点也不当误越羲整理的速度。

仅用了一个上午,小小的公寓就已经变得整洁温馨。

只剩些鸡零狗碎的小物件,得慢慢找时间给它们安置位置外,大致上是收拾的差不多了。

将装东西的纸箱拆开折好、放到床底抽屉里储存好,越羲的视线落到床头柜上。

她有些纠结,要不要今天就把房本还给楼藏月。

可这是楼藏月昨天才给她的,她第二天就还回去……不太合适。

纠结好久,越羲强迫自己挪开眼睛。

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结果,那就干脆不想了!

越羲利落起身,准备出门,去买一些泡面之类的速食。

楼藏月当时派人来她的小公寓清缴时,她囤的那些过期的、没过期的速食,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无情冷酷地丢进垃圾桶。

可把越羲心疼坏了。

在别墅和老宅住的那段时间,她也被严苛监视。泡面之类的速食,她一口也不被允许尝。

做饭阿姨们每天变着法儿做美食、煲汤,越羲吃的简直健康极了!

但也过于健康了。

所以一放出来,她的味蕾就疯狂叫嚣着进食那些各种添加剂的毫无营养小零食和速食!

拎着袋子好像不太方便,想了想,越羲从衣柜里扒出来一个登山包,选择背包去采购。

公寓楼下的便利店,收银员已经不是越羲熟悉的那个。

一踏入便利店大门,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越羲如同掉进满是提摩西草和苜蓿草堆的兔子一样。

不一会儿,购物车里就堆得满当当的,把收银员吓了一跳。

便利店老板本来在一旁坐着,看到她这满满一车,也忍不住笑嫣如花地起身走过来。

越羲的脑袋从小山似的购物车后面冒出来那颗,收银员眼睁睁看着老板的表情从喜悦到纠结,从纠结到挣扎,最后变成了痛彻心扉。

“抱歉客人,”便利店老板闭上眼,将脑袋撇向一边,语气哀戚痛心,“您买这么多肯定吃不完,不如再精简一下吧!”

听到爱财如命的老板说这话,收银员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愕神情。

越羲没注意,只是看着满满一车零食,抱着背包陷入纠结。

说实话,她现在感觉哪个都想吃。

可便利店老板提醒的倒也没错,买这么多回去,到时候吃不完就只能丢掉了。

低头看看伤病未愈的脚,越羲不由叹气。

脚好之前,她的收入来源算断了,只能暂时啃从前那些积蓄老本。

该省,还是得省点儿。

舍弃哪个,成了一场极致的拉扯与纠结。

好在热心的便利店老板愿意帮助她。

一包包零食,不是太咸就是太甜,或者又咸又酸,或者又辣又甜……

各种理由、各种瑕疵,越羲的购物车里眨眼间只剩下两三袋。

而被留下来的两三袋,却是印着绿色健康食品标签。

越羲被老板说得稀里糊涂,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装好、付款、被老板搀扶着送出店门。

站在便利店门口,越羲愣愣。

一阵寒风吹过,她不由打了个激灵,才恍然回神。

背着仅仅装了两三包绿色健康食品的战利品,她杵着拐杖,慢慢地朝公寓走去。

刚到出电梯,抬头就看见别墅的做饭阿姨拎着一个食盒,正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阿姨?”越羲步伐不由加快,眉心微蹙,带着不解:“您怎么来了?”

拎着食盒的阿姨抬抬手中沉甸甸的食盒解释:“大小姐说您脚伤未愈,又不会做饭,所以嘱咐我以后负责您中午和晚餐。”

闻言,越羲眉头轻蹙起来。

她刚想拒绝,哪知道阿姨先一步看出她的心思,将食盒放到玄关台面上,笑着道:“老太太听说那边情况还算不错,您总不想等老太太回来,您脚还没好吧?那老太太得多伤心呐。”

一句话堵得越羲哑口无言。

半晌,她只能道:“辛苦您……帮我谢谢楼藏月。”

阿姨笑眯眯地应声离开,门被轻轻关上。

背包已经被卸下,丢在脚边。越羲靠在墙壁上,盯着那份容量不小的食盒思索。

按理说,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虽然她们俩之间不算大众意义上的前任,但也是彼此前妻。

分开了,就应该当彼此陌路人了。

楼藏月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追求自己吗?

越羲不可置信、小心翼翼思考。

而被她猜测动静的那人,正被徐医生拿着碘伏,擦拭她遍体鳞伤的身体。

那些伤口都是楼藏月挣扎时搞出来的。

浅的,只是破了些皮;但深的,有些都紧紧勒进肉里。

只是看着,金敏娴都忍不住开始幻痛。

从今早凌晨开始,楼藏月的情绪就逐渐稳定下来。

徐医生刚刚又给她打了一针小剂量的镇定剂,现在看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跟昨天癫狂的模样相比,现在要正常的多。

盯着她,金敏娴有些好奇。

蹑手蹑脚走到徐医生旁边,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徐医生,你说现在都藏月,是哪个版本啊?”

徐医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哪个版本?”

见她竟不能第一时间get到自己的话,金敏娴皱皱鼻子,小声解释:“就是白天跟晚上呀!你觉得现在这个,是哪个?”

徐医生抬头看了如同被抽取灵魂木偶般的楼藏月,半晌,摇摇头:“看不出来。”

其实徐医生到如今,也只能大致将两个楼藏月区分。

倒不是她能力不行,而是直到昨天她才发现,她的病人对她并不坦诚不说。

那个她们以为只有夜晚才会出现的楼藏月,其实白天也会偶尔出现。可她演技太好了,轻而易举地,就能将所有人蒙蔽过去。

包括楼母。

楼藏月对她们的对话并不感兴趣,只是抬眸看向门口。

许久,她轻声开口:“越越现在吃饭了吗?”

第48章 第 48 章 好——不般配的一对新(……

越羲的生活好像重新回到正轨了。

前两个月的时光, 像是意乱情迷中一场脱轨的泡沫幻影。

被封存在柜子深处的三个本本,静静提醒着她。

天气逐渐转暖,寒假也要过去了。

开学当天, 姬茗茜一早就跟着母亲一起来她的小公寓门口等她。

“越羲!”一瞧见她的身影, 姬茗茜就先一步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小跑向她。

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姬茗茜看了一眼她的脚:“好点了吗?”

越羲眉眼弯弯,笑着摇头:“快了, 但是还不能承重, 医生说现在还是需要拐杖辅助行走。”

这姬茗茜到不意外。

那可是骨裂,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愈合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并肩朝姬母的车子走去,姬茗茜帮她拉开车门,钻到后排看到驾驶座上的姬母, 越羲笑眯眯地打乱声招呼。

没人会讨厌一个看起来明媚的小姑娘的。

哪怕经历那么多, 越羲笑起来时脸上说笑容依旧纯粹, 叫人看得忍不住心情愉悦。

“脚伤怎么样啦?”姬母笑着跟她寒暄,“在学校里, 有什么不方便的拉着茜茜一起,别不好意思呀。”

“好的!”越羲清脆应下,“有阿姨这句话,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姬茗茜的!”

她元气满满的模样引得姬家母女忍不住会心一笑, 姬茗茜故意伸手去蹂躏她漂回金色的头发, 粗着嗓子唱反调:“想使唤我?准备开多少工资呀!”

或许是一同经历了一些事情, 姬茗茜觉得,越羲身上笼罩的那层膜,好像无声无息撤下许多。

在门口告别姬母,两人久违的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

关系近了, 有些话反而更加难说出口。

姬茗茜侧眸,无声无息地盯着她那张消瘦许多的脸颊。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飞舞着,借着它们,风轻轻抚摸过那张漂亮的脸颊。

姬茗茜的纠结,越羲无知无觉。

只是不小心扭头时对上她欲言又止的视线,不由歪歪脑袋:“怎么了吗?”

姬茗茜抿唇,刚想否认,却听到越羲抢先一步道:“不要说没事,你脸上现在的表情,明明就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有时,太熟悉也不算一件好事情。

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姬茗茜认真的盯了很久。

正是枯败了一整个冬天的树枝悄然冒出新芽的时节,校园里熙熙攘攘的,许多三五成群的好友们跑在春意渐浓的小道上。

唇瓣翕张,眉头轻蹙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稀薄的暖意中包裹着寒冬的凌冽。

话到了嘴边,姬茗茜还是咽了回去:“……我听金敏娴说,楼藏月她这个学期或许要请假。”

她抬眸看向面前金发的女孩儿,“这件事情,她跟你说了吗?”

越羲脸上露出几分惊诧,而后反倒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没有。”她摇摇头,轻笑一声状似随意,“她请假为什么要跟我说,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了。”

少女毫不在意转头,撑着的拐杖用起来已经十分熟稔,抬脚走近还带着寒冬余韵的春天里。

她好像真的不在意。

站在原地,姬茗茜盯着她的身影看了片刻,喊了声“等等我”,小跑追了上去。

越羲重回上学期的日子。

每天与好友们打打闹闹,周六日有固定的家教工作。

只不过,却总在深夜时觉得寂寥。

明明身边只是少了一两个人而已。

坐在教学楼门前的花坛,越羲手撑在两边,仰头看着湛蓝天空。

放空的脑袋却忍不住去想楼藏月请假的原因。

要问问吗?

越羲有些纠结。

可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问呢?

儿时好友?青少年时的死对头?还是有过419经历、稀里糊涂领了证又换了证的前妻?

不论哪个身份,好像都不够合适。

她正犹豫,眼前突然出现一把遮阳伞,帮她遮住了有些刺眼的天光。

下意识,越羲坐直身体扭头看过去。

是一个陌生人。

“你好呀。”女孩笑吟吟的,十分自来熟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我叫方林琳,之前和你同一个高中。”

高中同学?

看着不算眼熟的女孩,越羲虽然十分茫然,却也伸手轻轻握上了她的手:“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对。”方林琳利落点头,“我想问问,你现在还有心上吗?”

“没有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只是跟她交谈,女孩脸上的薄红就有些压不住了。

明明嘴上的话说得利落又干脆,直球打得越羲猝不及防;可脸上,却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越羲被她反差的模样逗乐。

原本有些茫然的脸上被笑意占据,笑眼弯弯的,歪着头看向方林琳。

那视线里都沾染上的笑意,让方林琳忍不住的紧张。

“你要追我吗?”越羲笑着道,“我好像有点难追欸,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越羲认为自己是一只情绪怪兽,需要足够暴烈的爱意才能将她不安填平,将她喂养。

方林琳虽然很主动,但看起来,并不是能满足越羲情感索取的人。

“或许我就是呢!”方林琳大胆追击。

闻言,越羲轻轻摇头。

“我们不合适的。”

眼角余光看到姬茗茜的身影,她站起身,将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遮阳伞递回去,“别喜欢我了,或许有更适合你的人。”

说罢,越羲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杵着拐杖朝姬茗茜走过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方林琳不甘,大喊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而且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决定这段感情的开始与停止!”

听到熟悉的话,越羲脚步顿了一瞬。

姬茗茜刚好走到她身侧。

抬眸看向撑着遮阳伞的女孩儿,结合她喊出来的话,姬茗茜立刻心领神会,“第一个主动告白的?”

越羲回过神,却摇摇头:“不,她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另有其人。

看她的表情,姬茗茜并没有在追问,而是轻笑一声,换了其它话题。

越羲的朋友很多,上个学期只是在她们学校内散发魅力。这个学期,却已经将魅力释放到隔壁姐妹院校里了。

在老根据吃饭间隙,都有好几波人笑着过来与她闲聊两句。

见她如此繁荣的人际关系,好友们忍不住咋舌。

“采访一下,”好友虚虚握拳,COS记者的模样询问越羲,“请问越羲女士,你人脉遍布大学城,是想要当总统吗?”

“这跟竞选总统有什么关系?”越羲忍不住失笑,“只是点头之交,遇到了聊两句罢了。”

听她这么说,好友们脸上纷纷露出“原来你是这样一个社交达人”的表情。

这场除了姬茗茜,其她人在越羲眼中也只是比点头之交关系高那么一两级。

因此,越羲那些事情,她们知道的并不算多。甚至,她们印象还停留在楼藏月和她莫名其妙“看对眼”的关系上。

吃饱喝足接着就是闲聊,有人咬着筷子,随口问她:“楼藏月好像请假了,越羲你不是和她和解了吗?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姬茗茜下意识看过去,却没想到,越羲神色不变,自若无事摇头:“我们关系就那样吧,她的事情我不清楚。”

听到越羲也不清楚,好奇的好友们哀嚎一声。

楼藏月也是学校风云人物之一,上学期那场轰轰烈烈的“三角恋”让关注她的人更多了。

因此这学期不知道从哪里走漏风声,说她要请假一个学期后,私底下都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因为她受情伤,请假调理了;有人说她其实是富豪家的女儿,去继承亿万家财了;

还有人说,其实她已经偷偷结婚了!

请假一学期,其实是为了跟对象补办婚礼,外加度蜜月!

每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有几个都要戳破楼藏月身上纸糊般的外衣了。

但最后话题却又拐到一个十足离谱的小道消息上。

越羲和姬茗茜闻言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姬茗茜笑着插话,“谁会在刚刚成年就结婚呐?”

一听她这么说,说出最后一个留言的好友不满意了。

只见她鼓着脸颊皱着眉头反驳:“是真的!”

“我表姐那天也是去领证,她说那对小情侣实在般配,还偷偷拍了照片呢!”

说着,为了佐证自己的话,那位好友低头翻相册。

好半晌,还真叫她给找着了。

越羲和姬茗茜对视一眼,心尖忍不住一跳。

那天有没有被拍到,越羲还真不敢确定。

“看!”好友将照片怼到众人面前。

越羲完全不敢抬眼,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心脏咚咚作响。

一群人脑袋凑到小小的手机屏幕前,将那张照片仔细查看。

“哇——”

看着照片上的两人,众人发出一声惊叹。

手心更加濡湿。

“不过,楼藏月是不是瘦了?”盯着照片,有人发出了疑问,“你看,她眼窝看起来都深了好多。”

紧接着,又有人指出一处:“而且你看她们俩的状态,一丁点的情侣氛围都没有。”

“对啊,”另一个人提出见解,“虽然两个人长得确实都挺好看的,但是……”

她摸着下巴,忽远忽近的观察照片上的两个人:“看起来……不太般配欸。”

是没有认出自己吗?

听好友们的话,越羲悄悄抬头,看向被举在半空中的那张照片。

看清楚照片上的两个人,越羲骤然松了一口气。

这明明是楼藏月和金敏娴啊!

扭头看向姬茗茜,她也是刚刚才鼓起勇气去看的。

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她也毫不意外懵了。

两人对视,却齐齐从对方眼中看出迷茫:

这俩人,一起出现在民政局做什么?

带着困惑,姬茗茜举手发问:“请问……表姐是怎么确定,她们是刚领证的情侣的呢?”

翻出照片的好友挠挠头,看了看照片,而后放大,指出角落里露出一角角的红色本本,“你们仔细看呐,楼藏月还拿着结婚证呢!”

她振振有词:“一起出现在民政局,拿着结婚证,怎么想都是情侣吧!”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

姬茗茜扭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越羲,再转头,已经错过了好友们的话题。

而越羲却坐在那里,目光却盯着屏幕上极其消瘦的楼藏月的脸颊,眉头轻轻蹙起。

察觉到越羲的情绪,姬茗茜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询问:“你……还喜欢她吗?”

闻言,越羲蹙起眉头摇头,但又止住。

喜不喜欢,越羲也说不清楚。

得知楼藏月病态的爱慕自己,甚至模仿自己的笔迹写交换日记、收集自己用过的东西时,她胸腔里那颗心脏确实狂跳过。

看到楼藏月委曲求全、做小伏低的跪在自己脚边时,她也欢喜过。

可,那到底是喜欢,还是吊桥反应刺激肾上腺素带来的荷尔蒙的蒙蔽呢?

越羲分不清楚。

回看她这一路的追爱之旅,她一直都没有搞懂过这个课题。

眉心微蹙着。

看她们在这儿悄悄咬耳朵,好友们一下子不满起来。

她们可知道,这个寒假越羲和姬茗茜可是时不时就聚到一起了!

一人勒着一个人的脖子,佯装凶恶:“干嘛!排挤我们?”

“说!背着我们说什么小秘密呢!”

身体被抓着肩膀摇晃的脑袋都要变成浆糊了,越羲和姬茗茜连连举手求饶。

越羲主动“交待”:“只是在说……说我今天被人打直球的事情。”

一听她这么说,好友们眼睛瞬间放光,各个充满了好奇,“快!展开说!”她们忍不住催促。

姬茗茜没插话,在一旁静静坐着,听越羲徐徐描述。

心中,她是艳羡那个女孩的。

不论越羲最终是否拒绝会她,可她坦坦荡荡的,将自己的心意让越羲知道了。

哪怕多年后,越羲也会想起这么一个大大方方打直球的追求者。

而她……

“想什么呢?”越羲脸上挂着被好友们促狭出来的无奈笑意,肩膀撞撞姬茗茜,“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今天你待在教室里那么久是做什么呢?”

视线纷纷从越羲身上挪到了姬茗茜身上,姬茗茜一怔,抬手摸摸鼻尖:“就是整理了一下笔记才出来的慢了点儿。”

听她这么说,众人顿感无趣,齐齐切了一声。

转眼间话题又扯到另一位好友的暗恋上,姬茗茜扭头看见越羲正撑着脸颊,仔细听着。

耳边响起在阶梯教室里那通电话,她眉头微微蹙起。

直到夜幕降临,这场开学聚会才结束。

越羲和姬茗茜招呼着把醉酒的好友们一个个塞到校园摆渡车里,再认认真真跟司机交代好。

没有特别醉的好友眯眼看着她们,被酒精蒙蔽的迟钝大脑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打着酒嗝指着她们道:“越羲,你们好像一对照顾孩子的妻妻哦——”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哼哼哼,满血复活!接下来鸟将日更到完结啦![亲亲]

第49章 第 49 章 邻居

醉酒的好友声音含糊不清, 吵闹的人群声将她们身后的躁动完全掩盖住。

越羲哭笑不得,伸手敲敲说这话好友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好友摸摸脑袋,好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傻话, 对她们嘿嘿一笑。

越羲无奈摇头, 伸手把人塞到位置上。

姬茗茜看了她一眼,跟着上去了。

“欸?”越羲有些意外。

“我室友找我有时候,”姬茗茜轻笑着,站在窗前垂眸看着越羲, “到家跟我发个消息。”

越羲不知道刚刚说好今晚住自己公寓的人, 怎么突然反悔了。但听到有事情, 便善解人意点点头。

看着满车醉醺醺的好友们,越羲担心蹙眉看向姬茗茜:“那她们就辛苦你照看一下了。”

姬茗茜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摆渡车发动了, 姬茗茜在刚刚说胡话的好友身旁落座, 越羲站在原地, 目送她们离开,直到摆渡车消失在视野中才回神。

想起姬茗茜刚刚的表情, 越羲眉头轻拧。

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姬茗茜好像有什么心事在瞒着她。

不过,越羲并非喜欢窥视别人秘密的人。

……楼藏月的秘密除外。

想了想, 越羲决定随其自然。

她如果想说的话, 迟早会告诉自己的。

想通后, 越羲转身, 杵着拐杖准备打车回公寓。

身后刚刚出现的一小阵骚动已经不见,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平时并没有两样。

越羲只是瞥了一眼,便坐上了出租车。

独居的家没有人等待,总是漆黑一片, 越羲推开门,打开灯光。

光亮洒满整个房间,暖气输送着,驱散越羲带回来的满身寒气。

杵着拐杖提拉着毛绒拖鞋,到沙发上坐下,没有人打扰,越羲不由想起那张照片上楼藏月消瘦的脸颊。

如此迅速的消瘦,越羲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她也算是接过楼家恩惠的受益者,非要说的话,楼家也算是她的恩人。

那关心一下恩人的继承人,也没有什么,对吧?

这样想着,越羲下意识从外套掏出手机。

打开电话界面,手却迟迟悬在半空,无法在那通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上按下。

真的要打吗?越羲还是纠结。

与手机面面相觑好久,越羲放下手机。

……算了。

按照楼藏月的家世,如果真的生病或是什么,想要管好关心她的人,说不定可以从家门口排到法国。

倒也不多自己这么一个爬在楼家身上吸血的蛀虫的关心。

虽然不联系楼藏月,但越羲还是照常问候楼老太太的情况。

最近几天,楼母恢复消息的动作越来越快,时不时还给她拍摄几段楼老太太吃饭、看书的小视频宽慰她担忧地心情。

只从视频上看,老太太精神头比在家里好很多。

神采奕奕的,甚至不需要护工搀扶,自己就能拄着拐杖稍微在女儿的陪伴下在走廊里散散步。

看着楼阿姨发来的视频,越羲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可笑了一会儿,越羲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远在大洋彼岸的楼母是否清楚楼藏月暴瘦的原因。

可楼藏月是楼家唯一继承人,并且常年有家庭医生照顾……

思来想去,越羲还是没忍住,委婉地询问楼母最近是否和楼藏月有联系。

不清楚对面的楼母,现在是不是在忙什么,越羲等了好久都没有到来回复消息。

月亮已经不知不觉开始西沉,明天满课,越羲打了个哈欠,定好闹钟后将手机放在床头柜,戴上耳塞后闭上了眼睛。

纤长如蝶翅的鸦青色睫毛刚合在一起,走廊里,刚刚睡醒准备出门丢垃圾的领居差点被站在越羲门前的一尊消瘦雕塑吓个半死。

走廊里的灯并不是常亮的那种,而是更为节能的声控灯。

这还是今年过年后,为了响应节约政策,物业新换上的灯呢。

领居也是今天凌晨刚到,还没能适应这个声控灯,就在今晚来了一场开门杀。

心脏都差点被吓到骤停!

在外面找了一大圈,才终于想起来公寓这个地方的金敏娴,带着气喘吁吁的两位家庭医生,狼狈喘着冲到越羲所在的楼层。

一踏入走廊,就看见楼藏月静静站在越羲的门前。而旁边,是个明显被吓懵的姑娘。

金敏娴只觉头痛。

没有电梯卡,她们只能一路跑上来。且还没有喘匀呼,就得先替楼藏月解决麻烦。

整理了一下因为爬楼梯而乱成一团的发丝,金敏娴忍不住暗骂一声楼藏月祖宗,笑着抬脚走过去。

伸手温柔的将领居搀扶起来,金敏娴笑得十分友善:“你好同学,账号可以给我一下吗?我会赔偿你精神损失费。”

“不过,”金敏娴盈盈一笑,一只修长手指竖在唇中间,“你今晚从没出过门,可以吗?”

领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敏娴带着打开了收款码。

听到五位数的补偿费到账,领居这下回神了。不但回过神了,眼睛也瞪大了。

这那里神经病开门杀,这是给她送钱的活菩萨啊!

到底是清澈大学生,拿着这么多钱,她还是隐隐心有不安的。

可视线越过金敏娴的肩头,她看清了站着门口如看门雕塑般的人的模样,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金敏娴发现她认出楼藏月了,刚想故技重施用钱封口,却没想到领居极其上道的问:“她这是,又被甩了吗?”

“又?”金敏娴忍不住重复。

邻居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上个学期我就见她守在这里好几次呢,还有几次,是被那姑娘赶出去的。”

身为伟大的CP粉,邻居捧着五位数的余额,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你给我的补偿太多了……”

“不如这样吧,你们要不再添三千,我把这件公寓转租给你们?”

领居小算盘打得叮铃哐啷的,她想得可好了。

她早就决定这个学期去跟女朋友同居的,可无奈这件公寓是她妈妈开学前给她租的,一租就租了整整四年。

如果她现在退租,或者租给别人,管理员肯定会跟她妈妈打小报告的。

但是楼藏月如果愿意接手的话,邻居觉得,能一下子付五位数补偿费的人,肯定有能力不让管理员乱说话的!

况且,这样也能帮楼藏月的。

下才她再被对象赶出去,不也有地方住了?不用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再认真专注的COS雕塑了。

邻居都要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脑袋拍案叫绝了!

金敏娴还没说话,刚刚还在越羲门口见cos雕塑的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那双曾经漂亮的宝石蓝眼睛,此刻染上了一层阴翳,如同深藏在冰川深处的冰凌冒了出来,只是对视一眼,就让人不胆寒。

“租。”楼藏月声音嘶哑,沉沉地盯着领居说,“我给你五万。”

邻居刚向摆手说要不了那么多,就听到楼藏月说:“但是你现在就要搬出去,可以吗。”

可以吗?那当然太可以了!

由犹豫一秒,就是她对五万块钱不尊重!

那可是五千块的十倍!

当着外人的面,邻居连忙掏出手机,一边叫货拉拉,一边跟女朋友汇报这件喜悦的消息。

她这边欣喜的和对象腻腻歪歪的模样,与楼藏月这边消瘦失魂落魄的模样做对比,衬得楼藏月更凄惨了。

金敏娴在一旁,眉头紧蹙,刚想开口劝她,楼藏月就先察觉到,扭头看向她们:“我已经按照你们要求的做了。”

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整个木木的,像只剩下躯壳的游魂一样。

楼家继承人有精神疾病的事情不能被外界、尤其是对家知道。

楼母不在国内,老太太那边更危急,于是金敏娴咬咬牙醉做了决定。

先用药物控制着楼藏月,给她休学,先在别墅里治疗着。

前几天打过镇定剂后楼藏月都十分配合吃药,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楼藏月竟然在打过镇定剂后,悄悄将药藏在舌底,在她们都出去后吐了出来!

并且,直接从二楼窗户上跳了下来,直奔越羲去了!

若不是金敏娴心眼这次比她多了一个,提早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在她闹出事情之前后街上找到了她,她有精神疾病的事情肯定会在今晚不胫而走。

楼藏月和金敏娴默默对峙着,邻居只觉得气氛有点凝滞。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半晌,她怯生生举手:“那个,还租吗?”

“……”

“租!”金敏娴认命,掏钱,“搬家公司叫了吗,需要帮忙吗?”

听到五万块切切实实到账,邻居乐的眼睛眯成一条弧线。

“叫了!”她说,“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们交代一下的。”

言简意赅的将这件公寓的底细交代清楚,邻居看着她们:“所以,还请你们帮忙应付一下管理员了。”

更难应付的楼藏月都应付了,也不多这一个公寓管理员了。

金敏娴点点头,过去听邻居交代。

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邻居怎么也算是个小富婆。

加钱毫不客气的情况下,一两个小时后公寓里属于她的个人物品就全部装到了了车上。

她女朋友也过来陪她了,两人笑盈盈站在一起,对财神们挥手:“那我们就走啦!”

说罢牵着手一起钻进出租车里,带着冰冷的金钱扬长而去。

睡梦中的越羲尚且不知,隔壁邻居已经换了人。

一觉睡到闹钟响的前五分钟醒来,越羲打着哈欠,伸手关掉了还没开始响的闹钟。

最近被姬茗茜盯着吃饭,越羲尖尖的下巴稍微圆润了一些。可跟从前相比较,她还是算瘦的。

还没清醒,手机先叮咣作响起来。

将脸上水珠擦拭干净,随手将洗脸台上擦了一遍后才将擦脸巾丢进垃圾桶,越羲单手拿着手机翻看。

聊天软件上,有一条待通过的好友认证。

点开一看,果然是那个叫方林琳的开朗女孩。

比起自己那种细水长流、徐徐图之,她更加热情主动直白,像一团火一样,朝越羲扑过来。

虽然很主动很,但并不叫越羲觉得冒犯或是不适,只是有些无可奈何。

像只元气满满的金毛犬,欢快地围绕在人的脚边,转着圈圈的撒娇。

方林琳身上有种不讨人厌的阳光与自来熟。

尽管如此,越羲还是没有把这条好友申请通过。

虽然对于感情她仍旧迷茫,可她同时清楚知道,方林琳如果和自己在一起,会变得很累。

她会被自己这只情绪怪兽,给拖垮的。

无言退出聊天软件,越羲脱掉睡衣,穿了件棒球服外套和牛仔裤便拎着包出门。

关门时,越羲看到落在自己和隔壁中间的那袋垃圾。

恍然想起,隔壁住的邻居女孩,好像也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来着。

这袋垃圾,昨天晚上她回来时还没有,应该是隔壁不小心忘记的?

想了想,越羲顺手拎住下楼丢掉。

而隔壁窗边,有人正站在那里,一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渐行渐远。

如果可以,楼藏月刚刚就忍不住拉开房门,将越羲紧紧拥在怀里。

可一察觉到她这个念头,金敏娴跟两位家庭医生连忙扑过去,生拉硬拽的将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等视野里再看不见越羲的身影,守在门口的金敏娴收到徐医生的提醒,才松了口气,从玄关走到沙发旁坐下。

看好友这个模样,她的无奈心累大于埋怨。

没有人想生病,想变成这幅模样。

可是,不论徐医生如何与她沟通,楼藏月现在全部以一个回避在姿态应对。

偶尔有几次,她们察觉另一个楼藏月醒来。可不等她们喜极而泣,楼藏月就将她再一次按下去。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越羲。”楼藏月看着她说,“我要见她。”

金敏娴轻啧一声,忍不住道:“你想用这幅鬼样子,把越越吓得逃到天涯海角吗?”

金敏娴并不清楚那晚她离开后,她们二人又聊了什么。

看着楼藏月,她不曾一次的后悔过。

早知道,那晚就不因为觉得尴尬,悄悄走了。

如果不走,那是不是她们就不会离婚;不离婚,楼藏月就不会发狂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可是不论金敏娴再怎么后悔,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们三人时时刻刻跟在楼藏月身边,时刻高度关注着楼藏月的意图与动向。

只是闲暇之余,在楼藏月吃过药陷入沉睡的时候,金敏娴还是会耐不住寂寞,翻进校园论坛去看那些八卦之类的。

今天,一个新飘红的帖子,吓得金敏娴忙不迭站起身,膝盖狠狠痛击在茶几角上,痛到失声的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

可再痛,也抵达不了那满心的震撼!

徐医生和周医生闻声走过来,刚想询问她是否安好,视线却先一步落到还未熄屏的手机屏幕上。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两人瞳孔骤然一紧,从对方眼底看出“完蛋”二字。

不论如何,越羲有了追求者这件事情,都不能让楼藏月知道!

这个念头,一时间在三人脑袋里共脑。

但越羲全然不知。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50章 第 50 章 喜欢她的理由

早八一下课, 越羲就看见方林琳拎着一份早餐在门口张望两眼,看到她便小跑过来。

“给你!”方林琳笑容明媚,“我猜你肯定没有吃早餐, 今天不是满课吗?吃点垫垫。”

“还有, 我可不可以约你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呀!”

少女仰着脸,看向越羲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星星。

任谁看,都能看得出来她特别喜欢越羲。

只是相比之下,越羲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将早餐推拒回去, 越羲笑着拒绝:“抱歉, 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而且我平时是和朋友们一起吃的。”

虽然没有明说, 但也算委婉的拒绝了方林琳的邀请。

但方林琳并不气馁。

早在她主动出击那天,越羲就已经钙告诉她自己不好追了。

若被这点小问题打倒,那怎么抱得美人归呢!

给自己打了一通气, 方林琳仰着脸盯着她:“可是, 上个学期你不是还带李栀一起和你好朋友们吃过饭吗?我不认生, 我可以去的!”

见她锲而不舍,甚至连和李栀的那段经历都如此了解, 越羲不由得惊诧。

可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越羲还是说不方便,拒绝了她。

一连被两次拒绝, 再阳光的小狗也不由得有些阴郁了。

看到她身后的尾巴都耷拉下来, 越羲刚刚有些于心不忍, 姬茗茜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

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对一旁的方林琳点点头就算问好:“走吧,下一节是大课,我们刚好坐在一起。”

越羲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背包被人拎走不说, 整个人也被姬茗茜拽着手臂拉了出去。

等她回过神,两人已经在阶梯教室落座了。

“你刚刚从哪儿冒出来的?”越羲忍不住问她,“昨天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姬茗茜表情淡淡,扭头看向她。

对上那双澄澈又漂亮的眼睛,原本积攒在胸口的勇气,像被针扎的气球似的,一下子撒了气。

把头扭回去,姬茗茜说:“早就看出来你不擅长面对这种类型的人了,好心帮你解围,没有落得句谢谢不说,一开口就是询问别人的事情。”

声音虽然冷清清的,但语调里,怎么闻着都有股酸味,带着几分埋怨的意味。

越羲哭笑不得:“我哪有啊,况且你室友和你不是忙得同一件事么。”

姬茗茜没应声,端坐着。

不过多时,其她好友们也纷纷感到,以越羲为中心坐下。

学校虽然不小,可有点什么八卦,眨眼间就能在论坛里飞得人尽皆知。

越羲被追求者送早餐这件事,当然不会被放过。

好友们促狭地冲她挑眉,表情格外欠打:“哎呦,我们越羲长大了。从前都是她追求别人,现在也有人来追求她了!”

“方林琳的一小步,是我们越羲感情史上的一大步!”

阶梯教室很大,可这节课是大课。

不止有越羲她们系,还有一些别的系的班级也同时上这节课。

坐在前排的一位女生,听到越羲的名字后下意识回头。

人头攒动,越羲正冲故意找打的好友们虚张声势的扬起拳头,并没有看到李栀也在这儿。

“怎么了?”她身边的外校女友询问她,“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看越羲和身边好友打打闹闹的模样,李栀收回视线,看着女友半晌,而后摇摇头。

越羲一无所知,跟好友们打闹片刻,随着教授进门,她们停下闲聊打闹的动作。

一上午的课,越羲坐得腰酸背痛。

所以一从教室出来,她就连忙杵着拐杖走到一处相对空僻的地方舒展身体。

好友们叽叽喳喳围在她身边,姬茗茜在一旁眉眼含笑看着她,帮她拿着背包和外套。

“赶快穿上吧。”甫越羲一收回动作,姬茗茜就上前把棒球服外套披到她的肩头。

看她们互动,喝了假酒的好友们对视一眼,而后笑嘻嘻地打趣她们:“欸,其实仔细看看,咱们越羲跟姬茗茜也挺配的,你们说是吧?”

“是——”

“对啊!”

她们故意摸着下巴,一副严肃认真分析的模样道:“你看,姬茗茜温柔、善良、脾气好,而且会照顾人。最最重要的是,她知根知底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故意调侃,越羲忍不住笑着瞪她们一眼:“再乱说话,我去隔壁医学院借盒针回来,把你们嘴巴都给缝上!”

她笑着,全然没有看到旁边人带着几分希冀又熄灭的目光。

大大方方的揽住姬茗茜的肩膀,越羲说:“我们茜茜的情路要是因为你们这群人乱说话受到阻碍,我一定不饶你们!”

说着,还故作凶巴巴地扬扬拳头。

可她最近也瘦了许多,那攥紧才一点大的拳头着实没什么威胁力。

倒像是只被惹急的兔子,忍不住朝人呲牙似的。

凶到不是很凶,但是惹人忍不住继续逗弄,却是真的。

“哎呦,好怕怕哦~”

好友们故意矫揉造作的佯装害怕,叫越羲逗得,差一些拎着拐杖去敲打她们。

整整一个假期没吃,现在让她们连续一周都吃烤肉也没人拒绝。

一行人熟门熟路的跟老板打招呼,找个位置坐下。

刚拿起菜单还没来得及点菜呢,旁边就来了一桌客人。

越羲正低着头,跟姬茗茜和另一个好友商量都吃什么呢,旁边桌上的客人等不及,主动走了过来。

“越羲,好巧呀!”

闻言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越羲有些意外。

“方林琳?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

方林琳利落点头,看了看旁边的室友,再看看越羲,她态度大方的表示:“其实不算巧,我就是知道你会来这里吃饭,才带着室友们一起来的。”

闻言,越羲感受到好友们的目光都变得促狭起来。

虽然越羲和她都是坦荡表达喜欢的一派,可细究,她们还不是一类。

越羲更偏向于无声陪伴,默默关注照顾,静静等待心上人发现自己的美好;

而方林琳则更加奔放,像只开朗过头、或许串了哈士奇血脉的金毛,横冲直撞进来,拿着喇叭对着心上人大声喊出追爱宣言。

盯着越羲,方林琳主动道:“我想跟你们拼桌,可以吗?”

这次不等越羲拒绝,她那群好友们先连忙应下道:“可以可以!”

“我们特别欢迎新朋友的到来的!”

双手撑在桌沿,方林琳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越羲。

不远处,已经开火的烤盘已经被烧得通红。

“先坐下吧。”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拉得离烤盘远了些,越羲对她们说。

方林琳当然注意到了越羲这样做的愿意。

看向她的那双眼睛更加明亮灼灼火,如一把被彻底点燃的火把。

偏越羲毫无察觉,她看到略显拘谨的方林琳的室友们,正随意撑着下巴,笑着和她们攀谈,带着她们进入到话题里面。

这样的越羲,在方林琳眼里更加美好有魅力。

占据她身旁的姬茗茜当然看到了方林琳的视线,盯着女孩灿若星河的眸子,心脏却止不住的往下沉。

越羲很有魅力这件事情,没有人不知道。

她总是不动声色的照顾着每一个靠近她的女孩们,谈笑间,消除她们难以启齿的尴尬或局促。

她总是那么迎刃有余,随手而为。

却不知,一个小小的举动,会激起其她人心中多少惊涛骇浪。

姬茗茜是羡慕方林琳的。

越靠近越羲,有些堵在心口的话越不敢像方林琳那样,大大方方说出口。

好不容易,比其她人更与越羲亲密了。

她是个胆小鬼,不敢去赌。

只是,哽在心口的那些说不出的话,像沉疴旧疾,并不会愈合。

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相处中,肿胀溃疡,然后结痂溃脓。

持续循环。

方林琳是个健谈的人,不需要越羲带着进入话题,三言两语,她就轻轻松松和越羲好友们打成一片了。

越羲是欣赏她的。

瞧她支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方林琳,姬茗茜放下水杯,不动声色的凑近她耳边。

“喜欢她了?”她故意说。

听到好友的话,越羲愣了一下,而后转过头,有些失笑的看向意外八卦的好友。

越羲摇头否认:“怎么可能。”

方林琳是个明媚阳光的女孩,不论谁和她在一起,都会过得很幸福的。

可是,越羲是其中例外。

她清楚知晓自己的缺点,也欣赏方林琳的主动与大大方方。因此她更不可能、也不可以喜欢上方林琳。

“她是不是跟我之前有点像?”越羲笑着问姬茗茜,“不过……我们俩还是有不相同的地方的。”

姬茗茜盯着她,并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你还在想她吗?”

没有明说,但越羲get到姬茗茜口中那个她是谁。

怔忪一刻,半晌过去,越羲仍一言不发。

她和楼藏月如同被淘气猫儿挠乱的毛线球,现在剪不断理还乱。

越羲想离开这里离开楼家,彻底脱离家中;可那颗毛线球的那根开口线,却怎么也找不到。

越羲甚至有些迷茫,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为什么,曾经坚定那么多年的目标,在知晓有人真的以那种方式爱着自己有,开始动摇了呢?

粉唇抿动,越羲没有回答姬茗茜的问题。

餐桌上的气氛很热烈,只有姬茗茜和越羲之间的气氛有些凝结。

坐在越羲另一侧的方林琳敏锐察觉到。

扭头看向她们,却不小心与姬茗茜对上视线。

那双眼底的情绪,方林琳有些看不懂。

但她却明白,那是一种饱含爱意的痛苦。

姬茗茜对她笑了笑,轻轻举杯:“我是越羲的好朋友,叫姬茗茜。”

“方林琳。”装满米酒的酒杯轻轻碰撞。

越羲靠坐在椅背上,眼睫低垂,并未在意她们的举动。

烤盘上的烤肉滋滋作响,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评价起自己的烤肉技术起来。

说着说着,话题莫名拐到了楼藏月身上。

“你们不知道,楼藏月第一次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她那个肉烤的哇……”

“啧啧!”说话那人极其夸张咋舌,“那猪感觉都白死了!”

听到楼藏月的名字,不止越羲抬眸看过去,方林琳也唰地转头看向说话那人。

对于真真假假的情敌,方林琳是很在意的。若不是怕自己贸然去找李栀询问当时真实情况会给她带来困扰,方林琳早就马不停蹄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去详细询问细节。

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于她有关的一切都十分敏锐。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方林琳,楼藏月和越羲一定还有别的牵扯。

说话的人显然已经喝米酒喝得有些飘飘然了,对上方林琳十分专注认真的眼睛,表演欲一下打开。

啪得拍桌站起,眼睛瞪得溜圆,对着方林琳道:“你知道吗,其实楼藏月她……”

“还吃不吃饭了?”在她说出口前,越羲蹙着眉,声音不轻不重打断:“不吃的话就出去冲着风醒醒酒。”

她声音不大,但莫名的叫说话那人哑了火,随即闭上嘴巴,乖乖坐了回去。

方林琳扭头,盯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姬茗茜也侧身,沉默看着翻动烤肉的越羲。

她们还没怎么看过越羲生气的模样。

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楼藏月在场,她把越羲逗急眼,气到跳脚的模样。

气氛一下冷下来,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越羲也感觉到了。

放下夹子和剪刀,她轻叹,抬头看过去:“都熟了,不夹着吃,看我做什么?”

看见她笑吟吟的模样,众人心中才松下一口气,笑着嘻嘻哈哈去抢烤盘里的肉。

虽然吃饭全靠抢,但也没忘记照顾新朋友们。

方林琳和室友都没动筷,但都收到了一盘子的烤肉。

梅花肉上烤出的油脂落到铁盘下的加热器上,一小股火苗蹿了出来。

方林琳被吓了一跳。

可越羲却依旧,不慌不忙握着夹子在烤盘上翻烤。

烤得差不多,她夹出来放在盘子里剪碎,将烤肉放到方林琳面前。

“吃完告诉我。”她说。

姬茗茜在一旁看着方林琳闻言亮起的眼睛,心口一阵酸涩鼓胀。

角落里,有人与她一样感同身受。

这场专门的偶遇,吃得差不多之后就准备散场了。

方林琳刚想起身付钱,就被越羲伸手阻止了。

“算我感谢你早上那份早餐。”

“可是……”方林琳仰头看着她,“你不是没有接受吗?”

越羲勾唇笑了,“但是那也是你一大早起来去买的,不是吗?”

“虽然拒绝了呢的心意,但还是要谢谢你为我付出的那些。”

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孩,越羲不愿意打击她这种直球的性格,但更不愿意伤害她。

“我真的不值得你喜欢,换一个吧。”

方林琳闻言满脸不愿,刚想说话,就听到越羲继续道:“别说什么你不怕累。”

“感情一直被索取却得不到回馈,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看着她,越羲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但别喜欢我了。”

不等方林琳再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走向正站在不远处等待她的姬茗茜身边。

隔着一段距离,方林琳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见姬茗茜从怀里拿出一条围巾,动作娴熟又亲密的将她捂热的围巾系在越羲脖颈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林琳感觉她看了自己一眼。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