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腺体自愈能力很强,第二天就能愈合,结一层薄薄的痂。
黎初呼吸渐渐平缓,累得像跑了个八百米,伸手摸了摸后面,小脸皱着瓮声瓮气道:“哥哥......我裤子湿了。”
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偷偷去浴室换掉。
邵霆越顿了一下,让他躺着别动,然后从床边站起来,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Alpha驾轻就熟地把裤子脱了,用毛巾仔细擦了擦,然后再换上干净的衣服。
黎初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看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好奇怪,小时候尿床都没那么羞、耻。
“闹了一整晚了,赶紧睡吧,不然明天起来会有黑眼圈。”
黎初乖乖应了声,侧过脸看着哥哥在昏暗中走进浴室的身影。
邵霆越打开了洗手台,水声刷刷的响起。
少年的睡裤湿透了,淡淡的甜香透过来。信息素不仅仅存在于腺体,身上所有分、泌的液体都会带着味道。
Alpha垂眸,把睡裤拿在手里,深深嗅了一口。
......
黎初在海浪声中醒来,海岛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整间卧室照得暖洋洋的。
远处有不知名的海鸟在叫,伴随着风吹椰树的簌簌声。
少年在被子里又窝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落地窗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邵霆越穿着休闲的亚麻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背对着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耳边。
谈话声断断续续的,黎初还是听清了。
“……对,就是昨晚……抑制剂打下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失效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邵霆越听到后眉心拧起,“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我知道......所以才问你……好,回去再说。”
他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海风吹着他的衬衫,下摆轻轻飘起来。
转过身看见小朋友已经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听了多久。
邵霆越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自然道:““想吃什么?”
然而AO之间发生过临时标记行为,即使再怎么若无其事,也不能改变发生过的事实。
他们之间的信息素融合了,他的后颈残留了自己留下的齿印。
他们.....
黎初眨眨眼,还没从刚才那段电话里回过神来,有些不情愿道:“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回去了?”
邵霆越顿了一下,没有否认:“嗯,回去让医生再给你做个检查。”
“我现在挺好的呀,”黎初摇摇头,把脸从他掌心里抬起来,有些着急:“我真的没什么了,身体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好不容易出来旅游一趟,他才不要急匆匆就回去。
邵霆越黑眸沉沉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真的。”黎初又强调了一遍,怕他不信,还把脖子给他看,“你看,真的好了。”
后颈上齿痕变成了浅浅的粉红色,像一片花瓣印在皮肤上。
邵霆越看了一眼,克制地移开目光:“bb,临时标记两三天就会消失,到时候——”
“到时候你再给我标记一个就好啦。”黎初回答得很快,仿佛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邵霆越沉默了片刻。“bb,你知道临时标记会上瘾吗?“
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依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离不开。”
黎初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哥哥,依赖你有什么不对吗?我从小就是依赖你长大的。”
害怕的时候、生病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都是这样依赖他。
他今年也不过十八岁,这个人从六岁起就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据了他整整三分之二的人生。
他离不开他,有什么问题吗?
“bb,哥哥不是这个意思。“邵霆越从未试过如此头疼。
“那是什么意思?”少年歪着脑袋看他,刚刚电话的内容他听一点,无非就是抑制剂对他无效,需要临时标记。
“如果哥哥是觉得給我临时标记不合适,那好,我可以找其他Alpha.....“
话还没说完,邵霆越神色倏然变得沉冷,掌心握住他的手腕:“不行。”
力道有些失控,黎初疼的皱了一下眉,眼圈顷刻间就红了:“哥哥也知道不行?那你干嘛还说这种话,临时标记不就是咬一口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上、床。
Alpha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歉,他不该对着黎初生气。
然而小朋友已经抱着他腰,一脸委屈:”不要道歉,要你抱抱我。“
邵霆越面对面将他抱起来,在卧室里来来回回的走,少年手脚缠着他,脸颊靠在他的颈侧,听他的心跳声。
“哥哥,是不是因为我长大了啊,所以你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了。”
Alpha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手臂托着人,抱得更紧:“不是,不会不喜欢你。”
“可我总觉得你变了……”小朋友的声音带着控诉。
邵霆越气息更沉,抱着怀里此刻属于自己的Omega,哑声道:“bb,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为什么......不想我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