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失礼了。”螺丝咕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机油,“艾尔珀女士,我可否知道,你一直渴望成年的原因?逻辑:孩子渴望长大是天性,但我的数据库中,没有孩子会为了长大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成年了,芯域就不会管我跑出来的事了啊。”艾尔珀满不在乎地嚼着嘴里的肉块,手上不停顿地切着下一块,“虽然伊洛斯不说,但我知道,每次跑出来,她都会等到亲眼看到我回家才去休息。”
“普利斯也是,每次忙忙碌碌地试图帮我抹除痕迹,费时费力不讨好,但是绝不放弃。”
“发展院的那帮家伙想要我的技术很久了,但也老老实实地在那等我成年,甚至研究不出我的技术也不会跑到我面前来说,只会努力熬夜加班研究。”
“大家都在很努力地保护我,我,”刘海遮住了女孩的眼睛,“我也想保护他们。”
“……牵挂是双向的河流,每一道涟漪都值得珍藏。结论:艾尔珀女士,正是因为爱深埋于你心底,成人便成了你的执念。”
【智识锚定未来。
毁灭摧毁现在。
记忆铭刻过去。
若是一切都已被注定,那星神们还挣扎些什么?
而祂们还在挣扎,这不就意味着,事情拥有转机吗?
对吧,所以,别那么悲观了,你要相信我们能做到的。
过去并非毫无意义,现在并非充斥着悲哀,未来并非完全的绝望。
我们终将握住那一线生机,而后,将希望(艾尔珀)送往过去。】
嗯?你在苦恼什么?很早之前的问题?你问呗,我又不会不告诉你~
为什么伊洛斯他们不知道芯域曾经和仙舟有过契约?
嗯,那是个很久远的故事了,长话短说,芯域曾经被人类背叛过,两次。
第一次背叛,促使了芯域的诞生,智灵与人类分道扬镳,走上自己的路。
第二次背叛,让当时智灵人数削减至三分之一,恐惧成了智灵内部的主旋律,芯域开始尽量避免与有机生命接触。
和人类的契约啊,过往啊,基本都在第二次背叛之后被锁进了文化与身份院顶层,后来诞生的智灵基本都不知道这些事,只有在成年后,对历史感兴趣的智灵可能会阅读到。
为什么不公开?很简单,芯域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方觉得有机生命都是危险的,需要隔离;一方觉得芯域不能固步自封,应当勇敢的面对世界。
有意思的是,双方内部对这些历史资料也有不同的态度。
一些智灵觉得,应该公开让每一个智灵知道有机生命的危险性,从而远离有机生命。
一些智灵觉得,公开不是为了远离,而是在知道有机生命的危险性的基础上,尽可能地研究他们,从而使自己永远能比他们先进,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更多的智灵觉得,不应该公开,不然没有经历过那两次大灾的新生智灵,可能会因为曾经和有机生命签订的契约,觉得有机生命是安全的。
但过往的经历告诉他们,在有机生命真的想动手的时候,什么契约,什么合同,都是一纸空谈。
只要芯域一直没有和星际接轨,就能减少芯域和星际的冲突。
当然,这些年,这种声音在减弱,越来越多的智灵觉得,正是因为过去惨痛的教训,芯域才要打开大门面对这个世界。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个想法是:这个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去看看草原,去看看雪山,去看看沙漠,然后,去看看一望无际的海。
去看看自由奔跑的牡鹿,去看看低伏前行的雪豹,去看看铃声悠悠的骆驼,去看看浩荡洄游的鱼群。
你会陪我一起的,对吗……
xxx……对吗?(水滴低落地面的声音)】
“滴滴。”
突如其来的通讯打断了饭局,不过还好,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哟,螺丝,打扰你午餐时间了,吃完来开个组会吧,模拟宇宙有点新进程。”黑塔的投影凭空出现,“早知道往螺丝星塞一个人偶了,投影就是没有人偶来得方便。”
“乐意效劳,黑塔女士。”螺丝咕姆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污渍,“以及,我有一个提案,也许需要两位女士共同商讨一下。”
黑塔:?有意思,机器脑袋开窍了?
艾尔珀:?还有我的事?
“黑塔女士,艾尔珀女士拥有一份毁灭大君‘铁墓’的数据,从数据表现形式上来看,我个人认为,可以成为模拟宇宙内毁灭大君的数据参考。”
“以及艾尔珀女士,我想,你也许会对模拟宇宙中对有机生命的情感演化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