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我(1 / 2)

怎么能放跑顾骄呢?

这段时间以来, 穆子绥就像叼着肉的狼,把顾骄护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吴学青素来心大,在剧组说了与顾骄对戏的事情, 又被俞沭转告给了他,齐恒或许只能通过商务合作的渠道接触到顾骄。

齐恒一把拽住顾骄的手臂,将他扯向自己。好在他还有点理性, 知道不去碰受伤的地方, 而是左边。饶是如此, 顾骄也被拽了个踉跄, 细细的银光在齐恒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齐恒想起那天顾骄晕倒后, 他替他换上病服,清楚地看见垂在脖颈间的两枚素银戒指。

背后的意义昭然若揭。

他冷哼一声,那似恨似妒的心情像尝到了沾了辣椒的胆汁,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苦的, 还有火烧火燎的闷痛。齐恒一夺手,直接拽出藏在顾骄衣服里面的细银项链。

“齐恒!”

“不要走。”

当时在店里, 穆子绥以巧妙的方式把戒指固定在项链中间。所以他这么一扯,戒指没有滑落下去,露了全貌——是没有任何纹饰的、最基础款。

顾骄不免恼火, 他想, 齐恒怎么可以这么烦人。

顾自明出事后赖上女儿而不是直接找顾骄的很大原因就在于,顾骄一双眼睛随了温江月。

尽管顾骄是个很能藏情绪的人,但那点眼神光总是灼灼且清远。真的厌烦了一个人时,看过来就是一副不欲与之再有交集的意思。有些矜傲、不屑一顾。

他这样很能挑动齐恒常年居高临下惯了与自负相连的神经。过去齐恒能掐着顾骄的下巴令他闭眼, □□得他在床上温存顺从。

但现在,又能如何呢?

齐恒视线避开了顾骄烧着野火的眼神,往下游移。余光瞥见顾骄红而软的唇开合, 吐出理性到残忍的话语:“我和你,一码归一码,金钱交易罢了。”

谁会把花花公子的赌咒发誓当真呢?

齐恒曾经把顾骄带到他们这种人最常去的会所,点十几二十瓶黑皇后。胸大腿长穿着比基尼的外围托着喷洒如瀑布的香槟,随着音乐缓缓扭腰摆胯。顾骄被他按在腿上,兴致来时啃一啃摸一摸,当着众人的面再过分些的也是有的。

顾骄会有生理上的快。感,更多是麻木。他做的事情,和随手被齐恒狐朋狗友拉到怀里的外围相比,并没有什么分别。

等到人散了,才是夜戏的开始。齐恒用钱奖励他、侮辱他。钱可真是奇怪的东西,顾骄常在迷蒙间想,既令他心如死灰,又赐他苟且偷生。

“跑到我这里来找求而不得的刺激,你真是病得不轻。”顾骄冷脸拿回属于自己的项链。他单手不方便,整个人不得不呈现出防御性的姿势。后颈有轻微的刺痛,应该是在拉扯时蹭破了皮。

齐恒盯着那两个戒指,心头全是火气:“你就很清醒么?顾骄。”

“穆子绥这个人,眼高于顶,什么都要最好的。”

“你想拿这种东西送给他?”齐恒说得笃定:“他不会看的。”

“他是穆家独子,你又是什么身份。活腻了和他攀扯关系?”

“跟我……”

尽管与事实大相径庭,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尊心被刺痛的感觉在一瞬间传遍了顾骄全身。

紧接而来的是一种荒谬感。

顾骄眉眼弯起,目光里盛满甜蜜的恶意:“最开始,难道不是你把我送出去的吗?”

——那时候齐恒心不在焉交代顾骄,“他想要就给他了,你乖一点,明白吗?”

齐恒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着,好半天才艰涩地开口。他要把顾骄买回来,发誓会对他好,影视上的项目随便挑。

不会再让他受委屈,再也不会……

“滚,”顾骄只觉得讽刺,头也不回走了:“我不是任何人的玩具。”

当穆子绥打来电话,顾骄的第一个反应是躲避。

他得承认,自己确实受齐恒影响了。

顾骄晚了半个小时回消息。

【学校在排练,还有几天要演出了。有点忙,手机不在身边。】过了一会穆子绥回他。

【手上会不会难受?】

顾骄平时保持联络的圈内朋友不少,或多或少都在朋友圈看过他转发的表演班在校庆出演的预告。

不少人好奇“打着石膏怎么演出?”只有穆子绥问他,“会不会难受?”

他把项链摘掉了,放在抽屉里。刚取下时颈间还有些空落,时间久了就没什么感觉了。

顾骄逃避了三天,或者说,穆子绥只忍了这样的冷遇三天。

第四天,顾骄在睡觉前接到了前辈的电话。按时差算,他那边是凌晨三四点。

“顾骄。”

“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茫然与酸楚的情绪涌了上来,每一句话落到耳边,顾骄心里都会传来钝钝的难受。

“我好困。”顾骄在心里说着对不起。他在说谎话。

“知道我为什么醒着吗?”

“嗯?”

“受凉了。”难怪他的声音低哑。

“前辈要注意身体。”

“也许是因为生病,稍微有点寂寞。想听见小朋友的声音……”

“我……”

“没关系的,早点休息。”

但凡顾骄稍稍追过人,就会悟出来这招叫“以退为进”。而不是继续陪着前辈说话,一边暗地厌恶无法冷硬下心的自己。

他的段位差穆子绥太多。几轮攻势下来,穆子绥就猜到了顾骄在躲他。至于原因,却是怎么哄也没泄露分毫。

温水煮青蛙煮了半个小时,穆子绥自然而然问他:“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顾骄很想拒绝,但又觉得前辈在异国他乡生病确实不好受,也让他难以放心。“中午。”

校庆如期而至,他们班作品完成度很高,台下掌声和笑声都是有的。

不过顾骄是带伤演出,好多同学都觉得可惜,因此班长提出等顾骄手伤愈合后再拍一个正式版时,班里传来一大片响应声。

顾骄自然不会反对,他打着石膏上台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可以,他也想给这次表演留下一个完美的落幕。只是……“我下个月没什么空。”拆完石膏,差不多就要进剧组了。

“正好可以再练练,感觉这次上台还是有些绷。”

“一个月的排练还是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