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可急于关门,迟钰也很自觉,他点点头道:“好,你用,我先出去一趟,你慢慢洗。”
酒店里头插卡取电,迟钰把空调热风开到最高,没拿房卡就出去了,他脚步轻快,等了一会儿嫌电梯上来的太慢,干脆直接走安全梯下楼。
他先是在餐厅打包了一些主食,后又在酒店前台要了一个吹风机,重新办了张房卡,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于可也该洗好了,他刷卡重新回到了房间,将小冰箱里存放的食物拿出来。
于可不知道迟钰这次过来出差要呆多久,但看浴室里摆放的东西,他像是把凤城的家都给搬过来了。
这里的洗手台上摆放了不少瓶瓶罐罐,都是于可熟悉的,面膜,精华,防晒,身体乳,沐浴油,按摩霜,护发素,跟个小型SPA沙龙似的应有尽有。
于可洗澡只用了十分钟,她没动迟钰自带的那些大牌洗护产品,就用酒店提供的,粘在墙上的那三样东西。
迟钰刷房门进来的时候,她没在浴室里找到吹风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大头朝下,用浴巾擦她那头又多又厚的头发。
有了吹风机的加持,十分钟后于可终于将头发彻底吹干。
因为这里坏境干燥,头发经过一夜和枕头的摩擦后,特别容易打结,每天梳发扎发费心费力,为了图省事,于可又重新将所有头发拢在脑后,编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三股辫。
等到收拾好自己从浴室出来,迟钰已经将吃的全部掀开盖子,摆在靠窗的小咖啡桌上。
白粥,奶油馒头是楼下餐厅的,至于酱黄瓜,酱辣椒,酱萝卜是出自李慧娟之手。
知女莫若母,咸菜不是多金贵的东西,但确实是正宗的家味儿,于可光是闻见空气里酸咸的味道,肚子就有点儿抗议了。
她的情感上可能很独立,并不恋家,但身体有自己相反的见解。
屁股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椅子上,手没出息地拾起了筷子,她就着嘎嘣脆的咸菜吃了一口白粥,食欲瞬间大开,又迫不及待捏起一个馒头。
迟钰坐在桌子对面用瑞士军刀给她削火腿。一片松仁小肚,一片玫瑰肠,不薄不厚,叠起来全给她夹进掰开的白馒头里,没等她合上,再往里挤点儿沫沫辣椒油。
等到于可吃下了两个自制“汉堡”,摆手说不要切了,叫他给他自己留些,迟钰这才撂下刀走到浴室里给她洗裤子。
不过他这辈子还真没搓过带血的衣服,力道控制得不好,肥皂在血渍上打了好几遍也揉不掉,便下了死手,等到于可发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将她工装裤屁股缝的位置搓了个大窟窿。
两人面面相觑,迟钰好心办了坏事,将裤子往身后挡了挡。
“实在对不起,本来想说我也有脏衣服顺手给你的也搓了,我赔你一条新的吧。”
于可吃饱喝足,心情舒畅起来,她嘴里咬着半块儿枣泥白皮,生怕点心渣子掉到地毯上,咀嚼得很仔细,没在意这种“顺手”的细节,大手一挥道:“没事儿,这裤子本来就是旧的,早该扔了。我宿舍还有好几条呢,但你拿我的衣服练练手也就算了,你那些衣服最好不要自己洗吧。”
“哎?你这酒店应该有洗衣机吧,你还是让服务人员帮你拿到洗衣房里去洗吧。”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结婚这几年里,于可从来没见过迟钰洗衣服。
他的脏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都是于可分门别类,给他放进洗衣机里,或是送去干洗店。
他们家光洗衣机就有三个,一个洗大件和外衣,一个洗内衣,还有一个洗袜子和鞋。
别说自己给自己搓衣服了,她怀疑迟钰连洗衣机洗东西需要按颜色分类都不知道,他那些衣服又不是便宜货,动辄几千上万一件,洗坏了不是糟蹋钱吗。
应该是注意到于可脸上又出现了那种鲜活的,鄙夷的神色,迟钰皱了皱眉。
“你是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连衣服都不会洗?”
“于可,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跟弱智一样啊?不就是洗衣服吗,谁不会啊,你能给我洗,我也能给你洗。”
说着,他冷哼了一声,又当着于可的面,两三把将她的内裤洗干净了。
洗完还不足以自证能力,他故意拧干了,双手指尖捏着内裤腰上的松紧带儿,朝着她展开来道:“怎么样?没洗烂吧,你那裤子自己有毛病,我怀疑那破的地方本来就让你穿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