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透了,在宗珏这种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熊孩子”面前,讲道理是毫无用处的。
必须施以震慑的雷霆手段。
此时,宗珏游戏正上头起劲,背靠着沙发扶手,一条长腿无处安放般,懒散的搁在茶几上,对身后的动静浑然未觉。
突然,眼前横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手机夺走。
等宗珏反应过来,抬起头,便见许竞拄着拐杖,第一次在他面前站直了。
对方身量修长刚劲,冷厉迫人,一看就是惯于在职场发号施令的角色,手里正握着他的手机,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像讽刺,像挑衅,但更像威慑,总之,笑意不达眼底,训诫的意味十足。
宗珏愣了一瞬,很快恼火:“姓许的,你找死是不是?”
下一刻,他眼睁睁看着许竞居然扬起手机,朝岩板茶几狠狠砸上去。
宗珏:“???!”
哐!
哐!
哐!
又脆又响,连续三声,简直像扇在他脸上的耳光。
惊天动地的三下动静过后,外放音彻底湮灭,黑漆漆的屏幕蛛网般龟裂,手机已被掰折成扭曲的角度。
许竞将彻底报废的手机,丝毫不拖泥带水,轻飘飘往宗珏身上一掷。
“现在,学会安静了吗?”
宗珏震惊地瞪大了眼,咬牙切齿:“我草——”
“我知道你卡被停了,没钱买新手机,放心,明天会给你赔个新的。”
许竞居高临下看着他,神情冷峻,语气冷酷。
“还有,你似乎还没搞懂状况,洺远给我交待过,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决定了你未来能得到的零花钱数字。”
“这一次,你叔叔和你父母,都铁了心要好好治你这烂到无药可救的脾气。”
“所以,从头至尾需要安分的傻逼,是你,懂了吗?”
宗珏嘴唇抖了一下,眼珠子死死盯着许竞,像是已经气到极处,连话都忘了说。
直到许竞的卧室门再次被关上,他低头,看见正巧砸在自己裤裆上的手机,才宛如大梦初醒。
草!这死瘸子他吗是疯了?
宗珏长到快二十岁,还没受到过这种羞辱,不仅是语言攻击,也不只是被砸了手机,这种羞辱,是精神层面的践踏,比挨揍更让他难以忍受,更令他愤恨。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宗珏将手机重甩向许竞的门口。
砰!
伴随一声巨响,坚实的门板毫发无伤,手机弹回地面,迸溅出细碎的外屏碎片和内里的零部件。
愤怒到极致,宗珏反倒冷静下来了,漂亮锋利的眉眼被霜寒覆盖,阴鸷地盯着许竞的卧室门。
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干死这个姓许的。
他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