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宗珏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冒起来,烧灼愤怒。
草!
姓许的……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亲叔叔身上,真他吗的恶心透顶。
一顿饭吃完,宗洺远对宗珏嘱咐几句,无外乎是让他听许竞的话,以及好好收敛少爷脾气云云,宗珏拉着老长一张脸,勉为其难应声。
“我先送舒昀回去,许竞,这段时间小珏就继续麻烦你帮忙关照。”
许竞点头,寒暄客套道:“好,你开车小心点,回头有时间再见。”
宗珏看着宗洺远和辛舒昀挽手离开,见人还没走远,差点抑制不住冲动,想把“真相”通通抖出来,最好能让许竞颜面尽失,崩溃出糗,还是握着拳头忍耐住了。
许竞瞥了他一眼,“走吧。”
他兀自推轮椅往前走。
宗珏则停驻在原地好一会儿,后牙槽磨的发酸,冷哼一声,才双手插兜,大踏步地跟了上去。
回到家后,宗珏再也按捺不住,许竞轮椅还没出玄关多远,便被他一把抓住靠背。
许竞感觉到阻力,加大手劲想往前推,僵持片刻无果,宗珏把他摁得死死的。
他不由皱起眉,心想小崽子又抽什么风?
“放手!”
宗珏嗤笑一声,握紧许竞轮椅的靠背把手,猛地一转。
砰!
他直接把许竞连人带轮椅,都一百八十度调了个头,使得二人被迫面对面。
许竞闷哼,差点儿坐不稳,身体下意识往前倾,鼻子几乎要磕向宗珏的小腹。
情急之下,他只好推了宗珏腹部一把,上半身借力后退,攥紧扶手,稳住上半身。
许竞今晚本来心情本来就不太美好,此刻更是怒而抬头,“宗珏,你又想闹哪门子脾气?”
“我闹脾气?”
宗珏高大的身形俯低,单手撑在许竞靠背,语气阴沉,目光更是寒意森森,“姓许的,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心里头装的那些脏事儿,少他吗在这装相!”
许竞觉得他不可理喻,反唇相讥:“我装什么了,谁教你动不动就出口成脏的,你方才还答应过你小叔要听话懂事,这才过了多久,便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听见许竞竟还敢提起他叔叔,宗珏嫌恶地怒道:“别给我提我小叔,你压根就不配!”
许竞深吸口气,忍住想揍小崽子的冲动。
何况,他想动手也没法动,坐轮椅的身体太受限制了,这小混账还一身可怕的蛮力,就算他腿脚利落的时候,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许竞冷冷地笑了一声:“我够不够资格,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兔崽子来斥责!”
这句话一出,彻底戳中宗珏的肺管子,他整个人跟炸药桶被点燃似的,一下子就炸了。
砰!
他猛地拽起许竞衣领,把人半提溜起来,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恶心的死gay,不仅肖想到我小叔头上,还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脸皮倒是够厚啊!”
暗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愫,一朝被赤裸裸揭露出来。
饶是心态镇定如许竞,也不由心跳一滞,挣扎都忘记了,任由宗珏扯着他衣领。
他面色有些僵硬,呼吸凝滞,怔忪地呢喃:“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许竞止住话头,思绪恢复清醒,神色一凛,转瞬便恢复平日的冷酷理智。
“你有证据吗,总不能自以为确认了我的性取向,就断定我会对朋友也心怀不轨?宗珏,你说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不仅是在污蔑我,还侮辱了我和你小叔之间清白的友谊关系。”
“何况,光凭一本特殊点的杂志,就草率地断定我是gay,宗珏,你的幼稚可笑程度,简直一次又一次突破我的眼界。”
三言两语,他便反客为主,将话题引到另一个维度,轻松占据主动权。
许竞余光扫见自个儿又被攥住的衣领,皱着眉心想,得亏这牌子的衣服质量不错,否则被小崽子三翻两次拽下来,衣服都得扯坏几件。
他冷冷地说:“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松手。”
宗珏见许竞又是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态,仿佛把他当成还没断奶的孩子、一个缺乏教育的脑缠teenager。
总之,幼稚可笑,毫无威胁和威慑力。
他漂亮锋利的眉眼沉下来,牙根隐约发酸。
这种被人彻底不放在眼里的滋味儿,还真他吗让人不爽……
“证据?行啊,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宗珏扔开许竞的衣领,嗤笑一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牧少川发给他的那个视频,将手机怼到许竞面前,强硬地掰过对方下颚,逼许竞直视屏幕。
“姓许的,睁大你的眼睛看好好清楚了,这人到底是谁?”
许竞不习惯被人掐下巴,尤其还是被一个小辈这么蛮横对待,觉得荒唐又恼怒。
他正要挣开宗珏如铁钳的手掌,瞥见手机里的视频画面后,瞳孔猛的收缩,视线如冰雪般凝固。
很快,许竞的脸色透出难堪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