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接吻,试试吗(1 / 2)

第28章 接吻,试试吗

第二天,宗珏果然又来了。

许竞冷眼看着他大摇大摆登堂入室,原以为宗珏不过是因为和他上过床,一时小头控制大头,新鲜感还没过去,没多久便会腻了。

可一连三天,宗珏来得像打卡上班一样准时,许竞心里那点儿希冀彻底破灭。

他只能麻木的地想,就当作多了个免费劳动力,等身体好些了,在想办法解决这摊难以厘清的烂账。

以许竞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多余心力,和宗珏这种体力精力都旺盛惊人的毛头小子硬碰硬。

不过,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宗珏似乎已经把“照顾”的理由,当成了一块万能敲门砖,常常理直气壮地对他动手动脚,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性、骚扰”。

讲道理?

对蛮横霸道的宗珏来说,道理就是谁拳头硬,谁力气大,谁就占据主动权,想如何便能如何。

几次三番下来,许竞连话都懒得说了,省得浪费口水,对牛弹琴,不过是被小崽子借机揩油而已,难堪归难堪,又不至于掉块肉。

可他这副沉默抗拒的样子,落在宗珏眼里,却成了某种默许和软化,小兔崽子的气焰越发嚣张,变本加厉。

比如现在——

许竞的手死死抵着浴室门,手指紧紧扣着门板边沿,咬牙抗拒。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洗,宗珏,你给我适可而止!”

宗珏单手撑在门框上,把他困在门和自己胸膛之间的狭小的空间里,眉眼得意飞扬,“你可以什么?忘了上次是谁在里头摔得爬不起来,最后还是老子把你捞出来的?矫情什么,都是大佬爷们儿,我有的你哪样没有,再说了……”

他恶劣地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我比你还‘大’呢,该臊的是你吧?”

许竞气得眼前只发黑。

他不过是腿骨折,压根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这小混账分明是找尽一切机会占他便宜,满足那点恶劣的掌控欲。

二人僵持不下,宗珏终于没了耐心,伪装压抑了几天,脸上的和气终于彻底撕破,露出内里蛮横的底色。

“行啊,你要是不让我进去,那就别洗了,看谁能耗得过谁,臭着吧你!”

许竞气得脸都白了,胸膛剧烈起伏,他再次深刻意识到,跟这种完全不通人性的小畜生,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齿缝里基础两个字:“随、你。”

浴缸水放好了,热气氤氲。

许竞站在浴缸边,嘴唇紧抿,睡袍带子系的紧紧的,像是最后一道防线,隔绝了宗珏虎视眈眈的直白视线。

宗珏抱臂靠在墙上,眼神像带着钩子,把他从头到脚都刮了一遍,嗤笑道:“怎么,还要我帮你脱?手上也没劲儿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许竞反应的时间,猛地欺身向前,一只手摁住许竞的后颈,另一只粗暴地扯开睡袍带子,唰地一下,就把布料从肩头剥了下去!

宗珏的目光落在许竞身上,尤其是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上,眼神暗了暗,喉咙顿时有些发紧。

这些属于他的印记,莫名让他心头窜起一股混杂着肆虐和满足的火苗。

“你——”

许竞又惊又怒,屈起胳膊肘就狠狠往后撞。

宗珏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还是免不了被怼了一下,虽然那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但他还是沉下脸色。

“姓许的,我说过,你要是再敢动手,老子就不客气了!”

多欲的弟N薅

他拧着许竞胳膊,后者吃痛闷哼一声,然后“扑通”一声,毫无怜惜地将人丢进浴缸里。

水花四溅。

许竞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狼狈地扒住光滑的缸壁材稳住身体,咳得眼角都泛了红。

“……宗珏!”

罪魁祸首却单膝蹲了下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欣赏姿态,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冷哼一声,“给你长点儿记性。”

小兔崽子竟想教训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许竞冷着脸偏过头,不发一言。

宗珏却不满地掐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用半威胁的语气警告:“听见没有?”

许竞扯了扯嘴角,眼神冷漠:“幼稚。”

这两个字,再次精准地戳中了宗珏的肺管子。

他眉头拧紧,盯着许竞那张弱势如此,也写满居高临下的冷酷面庞,一股无名火混着另一种隐秘的冲动涌上来,登时咧嘴,露出一个恶劣的邪笑。

许竞太熟悉他这种表情了,每次小崽子这么笑,准没好事。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身前,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又想干什么?”

谁知,宗珏的手竟毫无征兆地猛然探入水中,速度快得惊人,不及许竞防备,目标明确地直袭他身后最隐秘、也是创伤未愈的地方,甚至极其放肆轻佻地进去大半个指节。

“啧,好像还肿着呢,你不会没好好上过药吧?”

一瞬间,许竞浑身剧震,极致的羞辱,让他面色青白交加。

“呃——!”

他想抓住那只作恶的手,却被对方牢轻易制住。

好在宗珏很快抽回了手,可没等许竞缓过这口气,那只手又环过他的腰,紧紧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宗珏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许竞的脸上。

他的目光砸死许竞湿透的脸庞和紧抿的嘴唇上流连,心里那种奇怪的亢奋感越来越强,他忽然很好奇,这张总是说出让他讨厌的刻薄话语的嘴,亲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儿?

宗珏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混合着好奇和征服欲的语气,哑声说:“喂,我那天都进去那么深了,”说着,他手掌在许竞腹部意有所指地一按,“可咱俩都还没亲过呢,许竞,试试呗?”

他真的挺想和许竞接个吻看看。

和男人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这一刻,许竞一直强压着的怒火、屈辱和厌烦,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宗珏,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喘息着,慢慢抬起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漠然。

许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进宗珏耳中。

“宗珏,你听好了,我们不是能接吻的关系,永远都不可能。”

空气瞬间凝固。

宗珏脸上的得意、好奇和势在必得,像被一巴掌狠狠击碎,那股熟悉的被从根源上否定的、冰凉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想发飙,甚至想直接将许竞按在水里弄死,可对着许竞这双冷到极点的眼睛,所有蛮横的话语和行为,都仿佛可笑而无意义。

宗珏死死瞪着许竞,半晌,猛地站起身,不言不发,冷哼一声,带着一身能冻死人的低气压,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巨响,震得墙壁似乎都在颤抖。

直到宗珏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许竞一直紧绷的背脊才松弛下来,脱力般靠向缸壁,长舒了口气。

自从那晚过后,和宗珏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踩在钢丝上,精神必须高度绷紧,防备着对方不知何时会爆发的兽性。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筋疲力尽。

因此,他更需要打起精神,早日结束这出荒唐的闹剧。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许竞昨天那句话,宗珏竟然真消停了,整整两天没露面。

许竞乐得清净,修养了几天后,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总算淡了,又到了该去医院复查腿伤的日子。

他和医生约定上午十点,虽然现在能拄拐走上一段,但为图省事,许竞还是打算坐轮椅出门。

刚摸到门把手,门铃就响了。

许竞心下诧异,一开门,便看见宗珏那挺拔的修长身影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