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摊牌(2 / 2)

“嗡嗡嗡…”

手机震动。

沈淮景伸手捞起手机放到耳边,指尖一划,接通来电。

“沈少,今天出海玩吗?”

来电人是贺庭阆。

沈淮景对于玩一向是来者不拒,当即答应,并约了时间地点。

贺庭阆似乎也刚起床,声音带着点沙哑:“ok,那你收拾收拾,我们一小时后码头见。”

“嗯。”

-

一小时后。

沈淮景带着刚从学校接来的白桑宁,登上了贺庭阆最近刚从北美那边以高价购入的新游艇。

“沈少,你终于来了,再不来….”

下一秒,狐朋狗友看到沈淮景身边的白桑宁,语调当即变转。

“哟,这妞你哪找来的?这么漂亮。”

“啧啧啧,沈少艳福不浅啊…”

沈淮景揽着害羞的白桑宁,走到船尾坐下,再以同样的口吻将那些调侃的话一一挡了回去。

“对了,你们刚刚聊什么呢?”沈淮景问道。

众人见好就收,很快跳转到另一个话题上。

“聊期货呢,你晚来你不知道,柏林他上个星期因为这个赚了好几百万,我们刚在问他怎么赚的,让他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贺庭阆作为游艇主人,很快接过话茬。

“没有没有,谈不上经验,我也是跟投的,如果你们也想加入,我可以看在兄弟的份上,告诉你们几个内幕消息。”

沈淮景偏头看向原本坐在角落里默默无闻、如今却坐在众人中间侃侃而谈的徐柏林,心中升起一丝好笑,只觉得这群人挺蠢的,真正赚钱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赚钱的方法讲出来?如果真的有,指不定是在挖着坑等人往下跳。

众人听闻“内幕消息”,一顿惊讶。

纪风对期货有些了解,自然知道内幕消息得之不易,感叹道:“我去,柏林你行啊,从哪搞到的内幕消息?是你爸妈告诉你的?”

徐柏林摇头:“不,我父母不碰期货,他们觉得这东西很危险,我也没告诉他们我因为这个赚了钱,只说这两百万是投资得来的。”

“按你这么说来,这玩意风险很大咯。”沈淮景出声,手里玩弄着纸牌,动作和语气都很漫不经心,“你爸妈都不碰的东西,怎么让我们来碰?“

徐柏林偏头看向沈淮景,镜片反射阳光,令人看不清镜片下的眼神,只能听到人声线平稳地答道:“任何赚钱的东西都有风险。我爸妈不碰是因为他们不懂市场行情,只专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还年轻,有很多的试错机会,是赚是亏只有尝试了才知道。美国政治学家富兰克林曾说过,风险和收益成正比。想要赚钱,承担风险是必然的,沈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沈淮景:“…..”

似乎察觉到空气有些凝滞,一直没说话的孟赫禹这才站出来圆场,调笑道:“柏林说的没错,谁想有更大的期望收益,那就得承担相应的经济风险,在抗风险方面,柏林的确比我们有经验,但…”

孟赫禹话锋一转,又接着说:“淮景说的也没错,期货这玩意风险很大,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很有可能亏得血本无归,我没什么想法,大家自己想明白就行,还是那句话,后果自己承担,别到时候亏了赖人头上。”

众人点头附和,感兴趣的便围到徐柏林身边咨询期货的相关细节,不感兴趣的则搂着美女调情,又或者手持香槟到甲板上晒太阳,玩些水上娱乐项目。

“这人谁带进来的?”沈淮景转头问纪风。

纪风揽着美女,显然没把沈淮景话语里的谨慎当一回事,悠然回道:“乔炎东呗,怎么,徐柏林呛你一句你就记仇上了?”

沈淮景无语:“我有那么计较?”

纪风扫过来一眼:“你不是吗?”

沈淮景:“…..”

乔炎东是盛兰集团的继承人,父亲和母亲官商结合,有权有势,就是不学好,整天酒吧会所两头跑,妥妥的纨绔子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仅次于纪风。

“这徐柏林和之前那些狗腿子不一样,你看不爽也没办法。”纪风提醒道。

“哪不一样?”沈淮景挑眉问。

“就…他是京圈那边的,听乔炎东说是在一场聚会上结识的,因实力出众被某个权势所罩,就算是乔炎东,也得礼让他三分。所以…你悠着点,别惹出什么事。”纪风一改之前的语调,嘱咐道。

听完,沈淮景敷衍地应了几声,显然没放在心上。

纪风刚要说什么,徐柏林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准确来说,是奔着沈淮景的方向。

“沈少。”

沈淮景掀眼,扫了一下徐柏林,淡淡开口:“有事?”

徐柏林举了下香槟杯,问:“方便下去聊几句吗?”

沈淮景若有所思了一会,转头同身边的白桑宁耳语了两三句甜蜜话后,才起身:“行啊。”

“沈少请。”

沈淮景跟在徐柏林身后,顺着台阶走到了游艇内部,内部是六舱布局,空间是以暖色为主的砂质色调,像是海上具有落地窗的大平层房间。

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正对着,各占据两侧的单人沙发。

沈淮景交叠双腿,手臂搭至膝盖之上,率先开口:“说吧,你要和我聊什么?”

徐柏林倾声,握住桌子上的红酒瓶,另一只手用海马刀将锡箔纸割开,随后拉住钻子对准木塞,拇指下压,向上抬不锈钢部分的刀把,伴着气鸣声,徐柏林缓缓道:“我想和沈少交个朋友,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

沈淮景没有意想到是这个话题,有些意外:“朋友?为什么?“

徐柏林右手握着瓶身,手腕翻转三十度,将酒液慢慢倒入古典杯中,倒到一半,停下,左手食中两指抵着杯口,沿着玻璃滑面轻轻推至沈淮景面前。

“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徐柏林手腕抬高,作了个请的姿势。“沈少,八二年的拉菲,希望你喜欢。”

沈淮景放下交叠的腿,伸手去拿推到面前且距离边缘只有几厘米的古典杯,心里疑惑这是巧合还是计算,对方难道不怕推过头而溅落一地的酒液吗?

“你这话说的是好听,但可惜我不会随随便便和人交朋友….”沈淮景摇晃着酒杯,任由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溅洒。

“当然,我愿意给出作为朋友的一点诚意。”徐柏林说。

“哦?”沈淮景挑眉,有些兴趣。

徐柏林食指抬了抬眼镜,缓缓道:“我听说沈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帮帮沈少,不知道沈少愿不愿意收下我这份心意?”

“又是诚意又是心意的,你到底想送什么?“沈淮景直言问道。

徐柏林:“送钱。”

沈淮景听到这两个字,很可耻的心动了,但下一秒理智回归,他有些谨慎地看向徐柏林:“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除了朋友,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徐柏林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一张入门券。”

沈淮景没明白:“什么入门券?”

徐柏林似乎没料到沈淮景会问这个,还以为对方是不懂装懂,但很快他便从沈淮景脸上得知对方是真的听不懂他的隐喻,于是解释道:“我希望沈少你接纳我,在这个圈子里。”

“就这样?”

“就这样。”

提到钱,沈淮景没理由不答应。他看着徐柏林,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羊:“那你的诚意呢?”

徐柏林也不兜圈子,说:“期货,我可以用期货帮沈少赚钱。”

沈淮景:“怎么赚?”

徐柏林:“早期建仓的资金由我来出,后续等赚到两百万就直接转到您账户上。”

沈淮景:“所以你是拿两百万当这张入门券?”

徐柏林:“如果沈少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码。”

沈淮景:“加多少?”

徐柏林:“五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沈淮景微微睁大眼睛:“你可以赚到那么多?”

徐柏林:“当然,期货是个暴利的东西,运气好点还可以赚到几个亿,如果沈少感兴趣,等我给您赚到五千万后,您可以小小地尝试一下。”

虽然是这么说,但沈淮景还是有些怀疑:“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你认真的?”

徐柏林点头:“嗯,您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最后您都不会亏。”

沈淮景一想还真是,资金是徐柏林出,钱也是徐柏林赚,他只要躺着数钱就行。

于是,沈淮景爽快应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