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太好了,犯天条终于被劈了(2 / 2)

这他爹的就是选开门弟子也不能这么考吧?!

对着这十六页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谢知跃觉得自己考完也不用活了,赶快送到icu治一治烧焦的脑子吧。

趁着傅闻听起身去讲台上递送多余卷子的空隙,他连忙伸手戳戳前排的男生,压低声音问:“你们语文考试都这个规格?打算一次性把高中三年的文言文全考一遍?”

总不能是让他写份论文出来吧?

“啊?”前排男生转过头,疑惑地看了眼谢知跃手上的卷子,很快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你说这个……”

他语气一顿,再看向谢知跃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一点怜悯:“哥们,谁跟你说这是语文考试了?”

谢知跃眼皮一跳,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意思?”

“你是转校生,不知道八中的情况也正常。”前排的男生看懂了他脸上的迷茫,语气更加怜爱了,“咱们学校的分班考试,所有科目都在同一张卷子上考的,我们年段长管这叫大合卷。”

“不仅能一次性检验出学生的基础水平,还能只用一上午时间就顺便吸干学生的脑细胞,让大家都变成白痴!简直是一举两得!六合一!就是牛!”

看着前排男生不由自主竖起的拇指,正准备快乐考完语文、然后临时抱佛脚准备下午数学考试的谢知跃:“……”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颤抖着手往后翻了翻,语数英物理化……谢知跃两眼一黑,手里紧攥着的黑笔啪地一声掉到了桌上。

与此同时,傅闻听从讲台上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满脸心如死灰的谢知跃。

太好了,犯天条终于被雷劈了?

没等他多想,头顶的教室广播滋滋啦啦地卡顿两下,急促的考试铃几乎同时响彻整栋教学楼。

“考试开始,请考生开始作答……”

顶着铃声,傅闻听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不再注意边上的谢知跃,坐回座位后顺手又把凳子往外拖了拖,随即低头认真看向卷面。

铃声落下,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校园都安静了下来。

当然,高一九班的平静是另一种平静。

严肃又压抑的考试氛围并没有如愿包裹这里,每个学生都在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睡觉、发呆、扣手指……连监考老师都隐隐被这种气氛感染,靠在讲台边上昏昏欲睡。

谢知跃还沉浸在天塌了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仿佛已经看见明年的零花钱排着队在向他招手离开。

事已至此,他唯有背水一战!

谢知跃坚定地做了个深呼吸,立志发挥一下自己前半生的知识储备。

好歹他也是考上过三中的人,再怎么样,至少应付最基础的语文还是不成问题的。

谢知跃满怀信心地低头看向卷子,决定先从自己会的题目开始写起。

他和试卷大眼瞪小眼半晌,犹豫半晌,最终毅然决然地动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

盯着卷面看了五分钟,谢知跃眼皮一跳,当即就掐指一算,两秒就果断算出未来一年内自己的零花钱会灭绝。

一题都不会啊!!!

谢知跃龇牙咧嘴地对卷子骂骂咧咧,正抓耳挠腮地想着怎么办才好,余光不经意往旁边一瞟,瞬间愣在了原地。

笔尖摩擦着纸面沙沙作响,距他仅一臂之隔的傅闻听身姿笔挺,笔下的动作极快,面无表情地对着卷面勾勾画画几笔,像是完全不需要思考,转手就在答题卡上涂上答案。

眼睁睁地看着他笔下不停,毫不犹豫地继续写下一道题,谢知跃简直看得叹为观止!

卧槽,这哥们真是太能装啊了!

明明什么都不会,硬着头皮也要云淡风轻地写得密密麻麻,简直是把装逼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家伙大概就是前排男生刚刚提到的上学期没参加期末考的同学,他一开始还指望对方能不能发挥一点不属于这个考场的实力,但现在看这架势估计也是学渣一个。

难道颜值和智商真的不能兼得?

谢知跃捧着自己帅到掉渣的脸幽幽叹息。

叹息完再一看,隔壁的都市丽人还在奋笔疾书。要不是亲眼见证了他堪称完全瞎几把乱蒙的做题速度,谢知跃还真要被这张满满当当的试卷骗了过去。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真让他写对几题呢?

谢知跃一下子想起那天在巷子外头听到的话,那群混混说他一直在上补习班,虽然做题方面看起来是一坨狗屎,但至少没有摆烂,说明对方的学习态度还是可以的。

现在死到临头,信任自己和信任别人的差别大概只是死法不同,一个上吊自缢一个五马分尸。

反正怎么做都是一个死,谢知跃选择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

傅闻听正埋头演算最后一道数学大题。

黑色中性笔在草稿纸上列出一长串公式,不断代入题目数值,直到反复验证后终于得到答案,傅闻听才利落地在答题卡上誊抄了一遍解题步骤。

最后一笔落下,他定了定心神,一目十行地大致检查了一遍答题卡,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刚要放下笔揉揉操劳过度的手腕,傅闻听动作一顿,终于察觉到身旁那道几乎要化成实质、可怜巴巴的视线。

对上谢知跃直勾勾的目光,傅闻听眼皮一跳,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谢知跃眼睛一亮,连忙又眨了几下眼睛,挤眉弄眼半天,试图让傅闻听读懂他的暗示。

“……”

沉默着对视数秒,傅闻听很快就注意到了谢知跃几乎没怎么动的卷子和答题卡上。

意识到什么,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自认为和他心有灵犀,谢知跃觉得他懂了自己的暗示,大喜过望。

刚准备开口求助,面前的傅闻听迟疑两秒,然后从笔袋里摸出了一根全新的黑笔,递到了他面前。

……考试也能忘记带笔,真是蠢得可怜。

好像读懂了他眼神的谢知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