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一个穿着浅青色官服的女人站在县衙门口,后面跟着几位灰色圆领袍人,再向后是身着绸缎锦绣的年轻妇人,搀着一位老太太,她们后面是几位年轻人,个个低头。

而马车旁边,立着一位身穿砖红坦领裙,头顶戴冠的年轻女人,她身后还有七位打扮差不多,但要素一些的女子。

看到文清婉从车里出来,她们也没有什么表情,眼风不动。

文清婉让开地方,头顶戴冠的女人和另外两个上了车,过了片刻,她才下车,其余的侍女都动了起来,有人掀开车帘,有人端凳,有人打扇,有条不紊。

长公主在她们的搀扶下走出来,已然换了一套装扮,云鬓佩玉,衣着华锦,贵气凌人。

县衙门口的县令上前一步行礼,跟在她身后的人乌泱泱一起跪下。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矮了。

原来这就是皇权,就是一国公主的威仪。

长公主说了句免礼,又跟县令聊了些什么,文清婉已经听不到耳朵里去了。

她之前看长公主,心里管她叫老板,叫未来上司,但潜意识里,还是把她们当成地位平等的人。

长公主在她心里,是一个宁愿吃苦,也要维持体面,有点傲气却很好说话,更是一个临危不乱的人。

可离开大柳树村越远,文清婉就越发意识到,长公主和她的距离也变得远了。

那些侍卫仆从将她们隔开,手里举着名为“皇权”的牌子。

长公主。

文清婉才明白什么叫“公主”,它不仅仅是一个名头,其中所代表的权势地位,比山还重。

虞珂说完了话,走过文清婉身边,见这人还呆愣愣地杵在原地,眉头微扬,“还不跟上?”

文清婉又呆了一瞬,才明白长公主是在跟她说话。

这一刹那,她竟然感觉受宠若惊。

“是!”

老老实实跟在长公主身后,文清婉才看到她们的马车后面,还停着好几辆马车,打头的那个尤其豪华,跟个移动宫殿似的,连屋檐都有。

车旁边也围着好些侍卫宫人,有的举旗有的打扇,是公主的仪仗。

如果说原来的马车是面包车,打头这个大小堪比皮卡,而且比皮卡还要宽上许多。

前头拉车的马就有八匹,且个头极高,马鬃都编了辫子,笼头上还有红绳玉坠,身上没有一丝杂毛,干干净净的,又精神又漂亮。

先前拉车的马和它们一比,简直是比亚迪和法拉利的区别。

新马车也更高,长公主上车踩的是小台阶,有两个侍女跟着入内,文清婉落在后面,犹豫着要不要上车。

旁边一位侍女轻声道:“娘子请入内。”

她轻轻撩起车帘,手腕上玉镯和金镯碰撞,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刘姥姥进大观园是什么心情,文清婉切实体会到了。

出大柳树村坐马车的时候,文清婉心说这就是公主的排面,现在再看,真是啪啪打脸。

这才叫排场。

不算路两旁站岗的兵卒,光是跟在马车周围的这些,就有百十号人了。

文清婉小心地上车,车内更是豪华,书架、香炉、棋盘……什么都有,还有屏风隔着,几乎就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好豪华……

文清婉拘谨地贴着马车边缘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大黄没进来,它坐在外头,和赶车的一起待着。

侍女正在烹茶,沸水滚着茶汤,透过袅袅热气,虞珂的目光落在文清婉面上。

有一些紧张无措,还有新鲜和探究,看着老实,手指头却偷偷摸坐垫上的刺绣,以为用身体挡着她就看不到吗?

这人的表现,瞧起来更像是到了一个陌生地界,初来乍到的拘束局促。

在她的眼里,虞珂没有看到畏惧。

一如既往。

虞珂眼底划过一丝兴味,对她的身份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