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走位间,看到他走到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轿车旁边,不是他标志性的白色马自达rx-7,大概是黑衣组织或者日本公安提供的车。我猜黑衣组织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他从车子旁边找到钥匙解锁,将行李箱和电脑包放进后备箱,然后打开驾驶座的门。
就在他弯腰准备坐进去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我立刻警觉起来。
他的头没有大规模的转动,但是我能看出来,他的视线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以极快的速度扫向他刚才走来的方向,以及周围车位的空隙。
我几乎是瞬间侧身,完全躲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尽管开了影子状态,还是让我后背有些发凉。
几秒钟后,我听到车辆引擎发动的低沉声音,轮胎碾压过地面,声音逐渐远去。
尽管确认地图上代表着降谷零的图标已经离开,我还是慢慢才从柱子后面探出了一点视线,看到黑色丰田彻底消失在出口通道。
他没有下车搜查,也没有其他动作,是没发现,还是……
我靠在柱子上,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有些发软的腿,然后,迅速走向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
混在人堆里,几个辗转,我躲进了更衣室,摘下盘发的发网和发夹,让头发披散下来。然后迅速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再扯一扯里面的白色衬衫,之后再把西装裙换成粉色的百褶裙。最后,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超大的印着某知名动漫角色图案的帆布袋,把换下来的衣服连着公文包一起塞进帆布袋里。
脸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没有度数的细边圆框眼镜,白色的口罩也变成了粉色的卡通口罩,鞋也从黑色高跟鞋变成了白色帆布鞋。
走到出租车站附近时,我已经从一个疲惫的商务ol,变成了一个刚结束旅行的大学生,报给出租车司机的地址也只是我家附近的某个商圈。
等车子彻底离开机场范围,也没有感觉到有车跟着,我才靠在椅背上,真正松了口气。
【老公,你瘦了。】
【黑眼圈好重啊,回去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今天傍晚风有点大,你有没有感觉到冷啊?】
……反正我是有点冷,早春也不适合光腿穿短裙啊!樱花妹你们真的不会得老寒腿吗?
18.
同一时间,降谷零驾驶着那辆黑色丰田,平稳地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掠去,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哪怕是听到了连着三声的邮件提示音。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幽灵果然来了机场,而且一路跟到了停车场。
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动作也更熟练,在机场人流中能够尾随而不被他立刻发现,在停车场那种相对开阔、人也没那么多的情况下,也能迅速隐匿。
他没有看到任何明确的目标,也没有捕捉到任何仓皇躲避的身影。
但是他可以肯定,是那个人。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超过旁边的车辆,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将刚才在机场的细节重新复盘。
依旧暂时没有头绪。
只是,他想起刚才惊鸿间一瞥,他似乎瞥见有一根柱子旁,闪过了迅速隐没的衣角。
只是,这样的话,也无法判断那个人是男是女。
其实按照那个人发邮件的口吻,应该是女性,只是在没有确定的证据的话,降谷零并不愿意直接将范围锁定,以免错过更多可能暴露的信息,从而错过真正的真相。
走到公寓门口,他停顿的下,目光扫过门把手和门缝,然后才拿出钥匙开门。
推门,是意料之中的一片黑暗与寂静。
他关上门,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站在玄关的黑暗里,如同归巢的野兽,第一时间感受着巢穴是否被侵入。
数秒后,才按亮灯。
灯光驱散黑暗,一切似乎如常,家具、摆设都在原位。
他放下行李,脱掉西装外套,换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玄关与客厅交界处的地板上。
他没有蹲下,也没有特别靠近,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降谷零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三到一米六五之间,体重很轻。
是个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