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他的手还落在院子半人高的小门上,刚才的动静显然就是他推门时发出的。
此时那双漆黑冷漠的眼眸紧紧盯着骆候,使得原本微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垣哥。”骆候被吓了一跳,声音干哑。
一股凉意从头落到脚底,他不知道解垣山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此时正欲张口解释。
“哥哥。”
秋听迷迷糊糊被吵醒,睁开眼就看见熟悉的人站在门口,立马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着急忙慌穿上鞋子站起来,“你来接我吗?”
原本他想着一会儿江朗要来接自己回去,心里还有些不大高兴,可没想到解垣山亲自来了,让他的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谁料解垣山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回家。”
“哦。”
虽然觉得他态度有些奇怪,但秋听还是拿起衬衫外套走过去,瞧见骆候站在边上脸色僵硬,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便趁着解垣山回头的功夫凑过去。
“回去以后我给你发消息啊。”
骆候点了一下头,看了看拉开的车门,又想到什么,说:“对了小听,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他压低声音说:“你之前托我帮你查的谢立行那些事情,有人向我手底下人问了。”
“谁?”秋听心中的欣喜忽然散了,警惕起来。
“不清楚,我们没透消息,但……”骆候看了一眼敞开的车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可他却能够想象到男人在车内看着他们的模样,让他有些发寒。
犹豫片刻,他还是用气声提醒:“我觉得应该是垣哥发现什么了。”
秋听心底咯噔一下,没敢回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骆候笑了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加油考试,回头考完正好是你生日,我带你出去玩。”
“好。”
秋听心事重重上车,正好瞧见唐斯年出来,便降下车窗跟他道了别。
车很快开走,后座一片安静。
秋听脑子里回荡着骆候方才说的话,心中的紧张已经压过了发现哥哥来接他时的喜悦。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车已经运行很久,窗外的景色变得熟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主动找解垣山说话。
他清了一下嗓子,主动邀功:“哥哥,你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我本来都打算给朗叔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解垣山面色沉冷,眉心紧蹙,回过头来时目光中莫名带着打量。
秋听本能地感到危险。
“你和骆候这几年交往很密切?”
他答非所问。
秋听脑海中警铃大作,觉得他可能是在打听谢立行之前的舆论事件,只能否认:“也没有很密切,就是偶尔聊一下天。”
他说完,解垣山良久没再开口,不禁让他出声猜测:“哥哥,怎么了吗?”
要说是因为他今晚出来玩,可之前骆候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而且他来到解家以后,就和唐斯年和骆候认识了,解垣山也是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不应该会为了这件事而生气。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哥哥真的知道了那次谢立行的丑事被曝光,是跟他有关系。
心瞬间一亮,他想到从前有人将那些难看的事情放在他面前当八卦说,解垣山都冷着脸制止,忽然之间好像理解了什么。
哥哥是觉得他心思太深了吗?
“以后跟骆候减少来往。”解垣山忽然说。
秋听怔住,下意识问:“为什么?”
就因为他让骆候帮他查了那些事情?
心跳忽然变得慌乱,即便知道时机不对,可他还是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事情都是我让他干的,骆候也劝过我,但是我没听,不关他的事,哥哥……”
他声音中几乎带着哀求,可解垣山眉心蹙紧,逐渐看向他时,眸中却蓄着莫名的情绪,“我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
秋听一愣:“那你说什么?”
解垣山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
秋听茫然地眨眨眼,在解垣山来接他之前,他一直犯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被解垣山那冷漠的眼神一盯,隐约间竟然真的回想起半梦半醒间,有东西贴近他的温热触感。
回想起自己睁开眼时,骆候慌乱起身的背影,他忽然间明白过来什么,脸颊唰的一下红了。
假的吧!
骆候怎么会亲他?
解垣山看出他已经想起,便也不提醒了。
秋听犹豫着看他,男人五官本就凌厉,面无表情时更显威严,很凶。
“可能是误会,骆候他不会喜欢我的。”
他说完看见解垣山的眼神变得森寒,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试探问:“哥哥,你生气是因为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