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0(2 / 2)

倒是江户川乱步将双臂枕在脑后,嘟着嘴回应:“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天天想着柴米油盐这些小事啊?”

虽然被名侦探给阴阳怪气了一回,但浅羽利宗还是笑眯眯地回怼过去:“谕吉买的柴米油盐回来都是给谁吃啊,乱步君?”

江户川·名侦探·小猫饭桶·乱步梗着脖子扭开了脸:“我哪知道……反正我都是吃零食的!”

见到好友和部下一见面又开始斗嘴,福泽谕吉忍无可忍地叹了口气,旁人都感觉这一声叹息里满是老父亲对熊孩子的无奈。然后他郑重其事地对浅羽利宗:“欢迎来访,利宗。”

“嘿嘿,我也有带一点礼物前来造访的。”浅羽利宗说着,他身后的蜻蛉切很就很自觉地提着事先准备好的和果子和一个大箱子递过来。

和果子是路上来的时候顺便买的,至于大箱子里面装着什么嘛……

“你们来做客就好了,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武侦社长客气地推辞着,但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些小礼物。

乱步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箱子和上面的英文字迹,愣了一下,惊道:“坏老头儿,你带着一台外国进口的冰淇淋机送给我们?”

“啊??”一旁的福泽谕吉也呆住。

浅羽利宗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贵社缺哪些物件,茶叶的话谕吉可能也不缺,所以就随便送点小家电来恭贺武装侦探社成立了……”

“好吧,不得不说,你不是坏老头儿,你是个奇怪老头儿。”乱步夸奖道,然后兴高采烈的指挥着蜻蛉切把冰淇淋机搬到简易厨房去安装摆设(他自己扛不动机器)。

此时太宰治如同家养小猫咪一样从利宗的背后突然探出头来,礼貌乖巧的跟福泽社长问了声好,随后也噔噔瞪地跑进去看冰淇淋机安装过程了。

此时福泽谕吉一边把客人带进晚香堂,一边介绍道:“利宗,我们武侦的社员目前只有两位。一位是乱步君,另一位就是我们的医生与谢野晶子,来,与谢野……人呢?”

这个时候社长才发现原本恬静斯文的医生小姑娘也去厨房围观冰淇淋机器了!

扪心自问,谁家小孩子能抵挡冰淇淋机呢?!

最终,少年少女们美滋滋地坐成一排,啃着手里新鲜出炉的冰淇淋互相嘀嘀咕咕,就连蜻蛉切这个大个子老实人也坐在一旁心满意足的吃冰淇淋。

倒是两位成年人没有吃那么凉飕飕的食物,照惯例喝起了热茶。

就很养生。

浅羽利宗把自己的诉求跟横滨本地活雷锋讲了,因此福泽谕吉摸着下巴重复道:“荒霸吐……那是古老荒神的传闻呀。”

“荒神吗?”浅羽利宗想了想,随口道,“我只见过‘荒魂’暴动,没见过‘荒神’,它们是同一事物吗?”

在日本神道教的传说中,人的魂魄分为“四魂”,分别为“荒魂,和魂,幸魂,奇魂”。这四个属性的魂魄完整合一才算是真正的正常人,任意一种魂属性超标或者缺失都会造成大的麻烦。

而浅羽利宗当年曾经偶然见过大量的战乱者死后所化的荒魂凝结在一座战场的众多尸体上,化作顶天立地的血腥骷髅战鬼巨人,导致了1+1>2的可怕局面,后来死了好些武士与阴阳师才将战场大BOSS的荒魂驱散出去,尸骨们重新封印起来。

不过如今的太平年代,荒魂暴动之事应该已经不常见了。

“魂魄与神明应该不是一样。”福泽谕吉摇了摇头,转而说起别的,“在我听过的传闻里,荒霸吐神原本是关东以东,东北以南地区的土著居民所信奉的神。”

“自神武天皇平定日本并且征服消灭邪马台国后,灭国之主长胫彦和其兄安日彦就一路逃到津轻地区——也就是今天的青森县西部——邪马台王族残党和那里的先住民们结成荒吐族,后人世代所供奉的便是荒霸吐神。”

那边已经在吃第二个雪糕的名侦探乱步已经听不下去两个毫无推理天赋的菜鸡侦探互啄这件事了。

太难受了,就算是看在冰淇淋机的份上,他在这里听他们的“推理”也如坐针毡。

所以这位穿着侦探服饰的年轻人站起来大声地说:“怪老头儿,既然你想弄清楚这件事,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你那神奇的任务委托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中也:你找的是荒霸吐,跟我神奇ATM机有什么关系。

对于同行,乱步只认可有基本推理能力的家伙……宗哥——你的【提马鹫】可能拿不回来了——

第49章 摸鱼传染病

中原中也被找过来时是兴冲冲的, 他在自家帮派的据点里待的非常不自在,姑且不提剩余成员那担忧责备又质疑他的目光,就连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在家等消息。

所以在擂钵街里四处游荡的中也一经接到浅羽利宗的电话后就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了。

此时利宗已经结束了对武装侦探社的拜访, 回自家吃饭,见到中也恰好踩着饭点过来就把这小子也抓过来一起吃饭。

中也:“啊?”

等等,我们不是来谈论怎么救人的吗……

但是别人家的饭真香!

反正来都来了, 中原中也就只好厚着脸皮又吃了一顿午饭,期间还要忍受太宰治的花式冷嘲热讽, 最后差点跟人打起来。

对于这两个少年奇怪的相处方式,审神者和付丧神们都选择捧着碗一边吃饭一边看戏。

戏看完了,饭也吃饱了。

“那我们该出发了吧?!”赭发少年迫不及待地问。

“稍等一下,中也君。”浅羽利宗笑呵呵地说, “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中原中也:“……”

他时常无法理解一些老人家的养生思维方式。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确实该开工了。

不过看着外头正午的热辣太阳,利宗犹豫了几秒,转过头问道:“你们要不要先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反正他与森鸥外有约在先,也不怕那些“羊”组织成员被撕票, 要是森鸥外真的撕票的话他还可以回头上门把那个屑首领也给撕了, 顺带把【茶釜狸】拿回来(无慈悲.jpg)。

至于“荒霸吐”的传闻都流传那么久了, 难道还缺这一两个小时的调查时间吗?

但是中原中也可等不及, 虽然今天他一过来就得到了利宗的保证, 知晓了白濑等人暂时没有什么人身危险。但由于他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如今碍于浅羽利宗对自己很友善的前提下又不好意思冲义务帮忙的好心侦探发火, 只好郁闷地摇摇头,拒绝了睡午觉的邀请。

“要不我先去调查一下吧?”中也试探地问, “浅羽先生您稍晚一点来擂钵街那边找我。”

三流侦探略一思索:“也行啊。那我先睡个午觉吧。”

中原中也:“……”

所以你刚才叫我过来说是“案件有了重大进展”的真实目的就是来你家蹭饭?!

这可真是……根本让人生不起气来。

这辈子没受过外人太多善良对待的年轻“羊之王”十分不自在。

不过太宰治下一秒嬉皮笑脸的发言就把中也原本感动的内心给抹杀了。

“我要一起去!”太宰举着右手发言。

浅羽利宗十分奇怪:“你去就去呗, 不怕中暑你就去呗, 难道我还拦着你们两个去调查案件不成?”

太宰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忽然放下右手,朝他伸过来,摊开了五指。

“钱。”黑发少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在跟“家长”要钱。

利宗愣住了:“什么?”

“调查费用,跑腿费,工作酬劳,陪同烦人蛞蝓出去晒太阳的忍耐费……反正就是这些要钱的借口。”太宰治彬彬有礼地回答,“请给我钱,啾咪~”

一旁的中也已经气炸了,完全忘了浅羽利宗还看着,忍不住怒吼出声:“你说谁是蛞蝓呢?混蛋!”

太宰治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撇都不撇对方一眼,继续专心要经费:“哦哟,现在谁被激怒了,谁就是蛞蝓。”

“混账!那你就是青花鱼!”中原中也气得怒发冲冠,无能狂怒。

一看就是个年轻有为的少年。

浅羽利宗有点无语,他思考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放在了太宰治的手掌心里。

“拿去买糖吃吧,阿治。”浅羽利宗假笑着说道。

太宰治:“……”

那只有100日元的面值,跟当初他委托浅羽利宗去处理码头区咒灵肆虐案件时的任务酬劳是一样的。

少年人撅了噘嘴,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收起硬币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来只好从蛞蝓身上敲点钱下来了……”

浅羽利宗听见太宰治竟然这样小声嘀咕,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这臭小子脑门上,差点直接把猝不及防的太宰给打趴在地。

“给我对客人好一点啊。”

这么说着,审神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大额钞票,直接塞进太宰治的后衣领里,吼道:“快滚去调查吧!”

太宰治开心地掏出了脖子后面的钞票们揣进怀里,一点也不像是被人用钞票扇脸的愤怒,转身拉上中原中也就跑路了:“谢谢浅羽先生——蛞蝓,快走快走。”

“谁是蛞蝓啊?臭青鲭!”

赭发少年骂骂咧咧地被拉走了。

今日的值班武器蜻蛉切在一旁十分敦厚地看着这一幕,非常安静。

浅羽利宗挠了挠头,看向部下:“对于我放任这两个孩子率先去调查这件事,蜻蛉切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蜻蛉切立刻露出了一副崇拜恭敬的迷弟表情:“主公思虑周全,无可置疑。在下向来是信服无比的。”

浅羽利宗:“……”

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吧。

话说回来,自家本丸的刀剑们好像都非常擅长拍马屁……这个坏风气到底是从谁身上引起的呢?

你们对此有什么头猪吗.jpg

不过思考了几秒后,觉得开始犯困的审神者停止了思考,转身拍拍屁股上楼睡觉去。

反正江户川乱步那个谜语人侦探当时也没说什么太多有价值的直接明示,只是让他直接去询问委托人中原中也——那如今浅羽利宗选择让太宰治和中也一起去打个先锋前阵,看看能不能查出点蛛丝马迹,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觉得自己的部署真是万无一失的浅羽利宗的毫无心理负担地睡午觉休息去了,非常养生。

而事实上,被寄予厚望的少年们——拿着钱,离开家门后转头就去了附近的街机厅打起了街机游戏。

太真实了.jpg

刚开始中原中也还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不是调查“荒霸吐”案件(浅羽利宗跟他大致谈了谈森鸥外开出的要求),而是打街机?

不行!我堂堂羊之王,关心组织成员安危,急于破解任务秘密……你太宰治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公款开销、吃喝摸鱼?

但是太宰只需要用一句话就能搞定这家伙。

“哟,中也,你是不是怕输给我呀?”

面对如此简单明朗的激将法,中原中也居然被成功激怒了:“谁怕输?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愤怒之下,他早就把正事儿给抛之脑后了……没办法,毕竟还是个热血方刚的年轻人。

太宰立刻打蛇随棍上:“谁输了就给对方当狗!敢不敢赌?”

“谁会怕这种赌约啊!你输定了臭青鲭,等着学狗叫吧!”中也怒斥道。

最后,玩街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中原中也被太宰打得怀疑人生,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学了几声狗叫。

结果一抬头,发现太宰正拿着手机录像,还很不满的点评道:“叫得太小声了,没有精神!你这样还想开军舰?!”

“啊?什么军舰?”赭发少年懵了。

“咳……说错了,你今天没在我家吃午饭吗?就这样还想调查案件?给我大声一点!”太宰严厉地斥责。

于是中原中也气得扑上来揍他:“八嘎!你找死啊!”

…………

……

事实上,森鸥外作为一个心思缜密的首领——虽然感觉他被某个杀人狂侦探距离玩坏也差不了多远了——做事情通常会有好几手准备亦或者各种备用方案。

比如说,关于这次的“荒霸吐传闻事件”调查,他一来交给了太宰治,希望自己弟子能把中原中也身上具备关键线索的家伙带回港口组织;二来,他委托了手底下的一位预备干部来协助太宰调查此事。

这位预备干部的名字是兰堂,从容貌上看起来是个外国人而非日本人。不过他加入港口组织的时间也有些年头了,在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没人能质疑他对组织的忠心耿耿,所以目前已经被森鸥外放到了“可以观察后考虑是否提拔”的重点关注名单里去。

兰堂貌似非常怕冷,在这日本七月沿海的季节里,别人热得怕中暑,他倒是反其道而行,不仅穿大毛领子的外衣,还戴着毛绒护耳与手套,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围巾。

如今的他正独自一人向着擂钵街地区的一座废弃工厂走去。

对于神神秘秘、神出鬼没还经常不见人影的首领弟子太宰治,兰堂也对此略有耳闻,貌似那个年轻人是去执行了什么非常危险的卧底任务,保密性很高,单凭他如今的“预备干部”身份还查不出太多具体情报。

作为一个异能者,兰堂一个外国人能在横滨这片土地扎根那么久,当然是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总不能是跑来横滨当本地雷锋行善积德吧?

他来到了这座黑漆漆的废弃工厂门口,熟门熟路地进入了昔日厂房的内部。

擂钵街附近的帮派和居民都知道这个地方一直被某位神秘的异能者给占据着,因此在付出了几次试探的血腥代价后就没什么人会冒冒失失闯入其中。

兰堂进入了工厂的地下室,由于失去了阳光照射的温度外加进入地下范围,四周的冷空气越来越明显,而兰堂对此早有准备,直到他来到了一座正在运行、制造冰霜的冰柜面前。

“该起来干活了。”兰堂平静地对冰柜说,“太宰君带着目标出现在擂钵街附近的范围。”

是的,直到最近,他才能真正确认八年前关于“擂钵街大爆炸”的一个猜测。

那头怪物……从实验室里逃走并躲藏了起来。

当年的心血成果必须要捕捉、收容、带走,才能对得起他这些年来潜藏在港口Mafia的初衷。

有一说一,尽管曾经失去许多重要记忆,但如今的兰堂真是个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男人。

冰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下一秒,一只干枯的、仿佛血被抽干的苍老手指推开了柜门。

——港口Mafia死去数月的老首领,面带狞笑的从冰柜里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魅魔,你老情人来找你啦!

魅魔:?

遇到案件睡大觉的屑侦探。

*

第50章 给大佬倒杯

等浅羽利宗从床上爬起来、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出门前他给太宰治打了个电话, 没接,于是又转手给中原中也打了个电话,这回算是有人接了。

“汪!”

一声略显耳熟的狗叫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把审神者震撼得呆立当场。

自己只是去中午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这两个年轻人就已经打出奇怪的支线剧情?

想不到啊想不到,中也君你个浓眉大眼的, 表面清纯男孩,背地里却玩得很大。

那边中原中也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一阵慌里慌张的咳嗽,好歹说了人话:“浅羽先生,您是要过来找我们吗?”

利宗沉默了几秒,决定选择性地遗忘刚刚那一声毫无由来的“小狗叫唤”, 若无其事地询问这两人如今在哪里。

中也立刻给他报了个地址坐标,具体是在擂钵街地界里的一家卖廉价杂货的小卖铺附近。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浅羽利宗挂断电话后才唏嘘地摇着头,自言自语:“世风日下,男德不复啊!我身为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男德刹帝利, 真是快看不下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值班武器付丧神蜻蛉切:“……”

这句话的槽点太多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 自家主公好像特别在一些奇怪的节骨眼上纠结一些同样奇怪的人设。

还有您的男德力量体系原来是印度婆罗门那一套吗?

不过此时此刻, 在结束了与三流侦探的短暂通话后, 中也收起手机想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太宰治, 一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

“人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几秒钟前还站在原地、如今人影都没有的地方。一旁趴在柜台后面抽烟的小卖铺老板认出这是附近帮派的“羊之王”, 因为怕得罪这个少年,连忙为他指路。

“中原大人, 您的同伴刚刚突然往那个巷子的方向跑了。”

中原中也闻言一愣:“他被哪个家伙绑架了?”

老板:“不是啊, 他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 一下子就跑过去。”

一边解释着,老板还一边指了指四周复杂的巷子道路中的某一条。

没等赭发少年多想,就听见太宰治失踪方向那边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妈的!臭青鲭就会给我惹事!”

中也气得用鞋子一踩地面,地砖滋滋碎裂,但是紧接着被一圈红光所萦绕包裹而没有完全碎开。

下一秒,“羊之王”踩着被重力修改后的地面碎砖腾飞而起,径直飞往异响传来的方向,气势冲冲之间毫不掩饰自己的异能。

这一幕看在杂货铺老板眼里,他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

“这些异能者啊……”他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剩下的恐惧与羡慕话语全部被淹没在飘散的尼古丁烟雾之中。

飞行状态下的中也追上了异响发生的地点,发现果不其然,就是混蛋太宰治在搞事情。

不过更准确来说,那个臭青花鱼如今正在被一个身穿黑袍、肩扛大镰刀的怪老头嘿嘿冷笑着狂砍,太宰治上蹿下跳之间难免挂彩流血,十分惊险。

也许是某种直觉,也许是看在莫须有的“同伴情谊”,也可能是因为浅羽利宗是真心想帮助自己救人……反正半空中的中也仅仅犹豫了一瞬间,旋即就俯冲下去,将差点被怪老头手中武器给砍掉脑袋的太宰治给拖开——但不知为何,中也的重力异能突然失效,仓促震惊之下,赭发少年不得不靠矫健非凡的身手拽着同龄人一个鹞子翻身才躲过了劈砍而来的大镰刀刀刃。

“哈哈,在紧要关头还学会护主了?不愧是我的狗啊!中也!”

太宰治笑容爽朗地对着中也竖起一个大拇指,贱得不行。

“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杀了!”

小狗中也气得脑门青筋直跳,差点选择当场投敌,直接把太宰治送给那个怪人砍死算了。

不过怪人看见在场的多出一个人,也没害怕多少,当即阴笑着龇了龇牙:“又来一只小苍蝇?”

“老东西不进棺材还在这儿说什么呢。”

到底是在贫民窟地带混了好些年的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口吐芬芳,儒雅随和。旋即他皱了皱眉,双眼死死盯着那个人,嘴巴上却在询问太宰治的问题:“喂,我的异能……”

“啊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

太宰拍了拍自己额头,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连忙一点也不尴尬地笑着从中也手里挣脱开衣领跳开了。几乎是在两人分开的瞬间,“羊之王”感受到那股与生俱来的重力异能又回来了。

中也见状,不动声色的稍微松了口气,有异能在手,面对敌人起码还有几分自保与逃跑之力。

不过太宰治的能力居然是暂时性封印其他人的异能吗……这可真是跟他本人一样恶心又烦人的异能啊!

不过老头子似乎并不因为年轻的少年帮派首领问候而动怒,反而看向了太宰治,阴森森地说道:“老夫认得你,你是那个医生的帮手,没想到如今……”

“你谁啊。”太宰治满脸无所谓地打断寒暄并反问道,“跟你很熟?臭老鬼你这么说难道想碰瓷我?”

“先跟你说清楚啊,就算你摔倒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扶你起来的!万一你讹诈我医疗费怎么办?”

怪老头儿:“……”

混账,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开口闭口就是“老东西”“臭老鬼”!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

自己死了也还没几个月,这些人就不认得自己生前的恶名与威望啦?

因此斗篷下那张老脸露出了非常恐怖的笑容:“没事,老夫会好好教导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什么叫做尊老……”

他的话没有说话,像是一口老痰突然卡在喉咙里,不上又不下的。

老头儿瞪大了眼睛向着两人身后的某个方向看过去,下一刻毫无征兆地转身起跳,在铁皮屋屋顶与墙壁上几个翻转腾挪地逃跑了!

太宰和中也:???

这老头儿真的好奇怪,狠话才放到一半就逃走了?

这个时候,少年们终于听见身后的小巷子里传来了阵阵熟悉的脚步声,没多久浅羽利宗就背着一杆暗红色的长柄枪,手中提着两瓶现做奶茶,嘴里还叼着已经喝了至少一半的一瓶奶茶,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出现在巷口。

“哟,打完架啦?”背着武器的审神者不明所以地说,“所以说发生了甚么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非常娴熟的把奶茶递给了少年们,示意他们瓜分饮料。

“……”

中原中也人都傻了,他没想到在继去别人家蹭饭、被邀请睡午觉、拿着别人的钱打街机摸鱼之后,还能蹭到免费奶茶喝!

浅羽先生这人可真好!但他怎么会教出青鲭这种垃圾人呢?

年轻的少年帮派领袖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见到太宰治喜笑颜开地接过奶茶就喝,当即也不再犹豫,有些腼腆害羞地谢过浅羽利宗后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太宰治并不急着解释刚刚自己遇到的那个老首领敌人,反而咬着吸管问道:“浅羽先生,你不是要养生吗?怎么还买了冰镇奶茶?”

“多热啊这破天气,海边城市就是这样。”浅羽利宗不以为然地喝着自己那杯奶茶,跟孩子们唠嗑,“而且你以为我养生的真正目的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在这种可以喝下午茶的时候派上用场吗!”

太宰治:“……”

所以有时候你很难搞清楚一个人到底是真心养生,还是借“养生”之名行享乐之事。

这个时候,黑发少年原先被大镰刀砍伤的白色衬衣隐隐渗出血色,利宗见状顿时挑了挑眉,摁住太宰治的肩膀把他上下检查一番:“哟,是谁想把你个小混蛋给砍死啊?真是为民除害了。”

他的语气很戏谑,脸上也在笑,甚至叼着根半透明的奶茶吸管显得很不正经——但只有此刻已经化作长柄枪本体的蜻蛉切才清楚,自家审神者此时是颇为不悦的。

然而太宰治似乎感觉不到身上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泛起一个非常标准的笑容,仰头看着浅羽利宗:“我要是被别人砍死了,你会替我伤心吗,浅羽先生?”

审神者咧开嘴笑了,伸手揉揉这糟心孩子乱蓬蓬的头毛,宽厚的成年男人手掌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太宰向他望来的视线。

“那可不敲锣打鼓,全村吃席啊?”利宗理所当然的回答。

闻言,太宰治顿时哈哈大笑。浅羽利宗也发出了同样猖狂的笑声。

只剩下可怜的老实人狗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父子”两的奇葩相处模式。

我看不懂,我大受震撼……算了,谁管我理不理解.jpg

中也一边干巴巴地喝奶茶,一边觉得嘴里的甜蜜奶茶好像有点不是滋味。

“好吧。”太宰治忽然开口揭露答案,“其实伤害我的人——是你前妻。”

一听这话,吃瓜群众中原中也再次吓傻了:“啊?!”

这这这……浅羽先生那么年轻貌美,那个老头儿那么丑陋可怕,他们两人的关系竟然是?!

事实上,就连浅羽利宗也震惊了几秒:“我有老婆了?!”

“你只关注这个是吗。”太宰吐槽道,同时注意到浅羽利宗脸上的笑容呈现某种越来越猖狂的趋势。

“是港口Mafia的先首领。”太宰治立刻补了这一刀,“你亲手杀的那个老头子。”

中也吓得抱紧了怀里的奶茶瓶子,结结巴巴地问:“杀、杀妻案哦?”

“中也君你闭嘴!”

浅羽利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还凶巴巴地呵斥了笨蛋小狗一声。

中也被镇住了,连忙闭嘴喝奶茶。他就一看戏的吃瓜路人,请三流侦探继续忽视他的存在。

旋即审神者严肃地看向太宰治:“你确定你没看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太宰长叹一声:“我听内部人员说,港口组织先首领的尸体在一个月前的某个雨天似乎被人盗走了。”

“……哈,我知道了。”

浅羽利宗冷笑着继续若无其事地喝起剩下的饮料:“等喝完这半杯奶茶,我就去看看那个尸体是怎么在说话的。你们两个也一起去。”

“好嘞!”太宰甜甜地回答道,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要看戏的迫不及待之意。

于是,三个人就这样蹲在擂钵街的巷口阴凉处继续杀气腾腾地喝起了奶茶。

此时另外一边的废弃工厂里,兰堂觉得这事情就尼玛的离谱。

被他寄予厚望的诈尸老首领不仅没有把目标人物给抓回来,反而自己狼狈逃窜,一路狂奔着冲回来了。

兰堂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询问尸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也不说,实在被问急了就黑着脸回答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有本事你就再把老夫弄死一遍!”

兰堂:“……先首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冷静一下。”

在兰堂的安抚之下,老首领终于不得不说了一句实话。

“杀我的那个人来了。”

“……嘶。”

兰堂一阵蛋疼,他在选择启用老首领尸体之前当然打听过对方的死法,还知道那个凶手在得罪了港口组织后不仅没有付出血腥代价,反而还成为了新首领森鸥外的座上宾。

这就很恐怖了。

要知道,Mafia讲究的是“睚眦必报”的处事原则,受到伤害要双倍奉还——除非他们觉得自己扛不住敌人的认真一击。

老首领死去那天兰堂恰好在外地出差,等听到风声赶回横滨一看,妈耶,总部都破破烂烂得跟个被人遗弃的布娃娃似的。

森鸥外到处缝缝补补,低三下四,口蜜腹剑,威逼利诱,最后以一己之力才撑住了港口组织这个摇摇欲坠的庞然大物帮派——这样的一个家伙事后居然不敢报复回去?

前段时间组织里还有的老人拿这件事为矛头攻击森鸥外,但森鸥外都是谦虚无比的笑纳批评,回头反手一刀把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弄死。

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人敢再提“为什么不帮先代首领复仇”这个问题了。

由此可见,杀死先代首领的人是多么可怕,深不可测……嗯?等一下?

兰堂敏锐地察觉到这具被自己异能所掌控的尸体出现了种种异常生理反应。

虽然没有心跳等反应,但他仔细一分析那些异常反应——好家伙!您老人家恋爱啦?!

合着您是因为害羞不敢见人才夺路狂逃回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到底是一段怎样的孽缘(唏嘘.jpg)

宗哥:有奶茶喝还惦记什么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