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伊瑟上将的个人意愿,从来就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赫尔曼放下酒杯,做了最后的总结:“所以,即使布兰特·奥顿在宴会上闹出了那样的丑闻,这桩婚事也绝对不会告吹。对两大家族而言,这只是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原来是这样,亚历克斯需要奥顿家的支持,所以即便布兰特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伊瑟也必须嫁给他。

塞尔斯安静地听着,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些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他身在其中,却从未看得如此清晰。

亚历克斯从未与他谈论过这些。在他眼中,塞尔斯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温顺美丽的雄主,当好他政治生涯中最完美的一块背景板就够了。

果然,还是应该多出来走走。

“这比我看的那些狗血剧还离谱!”穆特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剧里好歹还讲究个你情我愿,他们这是直接标价出售啊?把婚姻当成买卖,这些大人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约书亚晃了晃空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想的当然是怎么爬得更高,站得更稳;想的当然是怎么把手里的棋子价值最大化,用一场婚姻撬动更大的权力。至于棋子高不高兴,谁会在乎?说不定,棋子还觉得自己为家族献身,无上光荣呢。”

一直没说话的加兰,冰蓝的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肮脏。”

塞尔斯垂下眼,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漾开一圈圈涟漪,映不出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神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伊瑟的处境何其相似。他们都是被家族摆布的棋子,是华美牢笼中的牺牲品。

只是,他最终选择了妥协与屈服,而伊瑟……

塞尔斯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手背上似乎又传来了那种被舌尖舔舐过的,令人战栗的湿热感。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掠夺和野心。

那不是一只甘愿被囚禁的困兽。

他会做出怎样的反抗?

他的反抗能否成功?

他又会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塞尔斯突然有些好奇。

只是,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就好。

塞尔斯平静地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