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发出一声低吼,抓住伊瑟一个闪避的间隙,深蓝蝶翼猛地一振,翼膜上的紫色流光大盛,无数闪着磷光的粉尘兜头盖脸地洒向伊瑟。
又是这招!
伊瑟立刻屏住呼吸,身形暴退。那些看似美丽的粉尘,每一粒都带着强烈的神经麻痹毒素,沾上一点就足够让一头成年巨犀在三秒内脏器衰竭,比他的鳞粉要毒好几倍。
亚历克斯趁着伊瑟后退的空档,翅膀一扇,身影已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包裹着外骨骼的利爪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伊瑟背后,直取后心。伊瑟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翼横削过去,刃片摩擦空气,发出凄厉的尖鸣。
最终,这场狂暴的厮杀以一个僵持的姿态结束。
他们悬浮在半空中,伊瑟锋利的翅翼边缘已经划破了亚历克斯颈侧的皮肤,一滴深色的血珠正顺着翅尖,缓缓滑落。而亚历克斯闪着寒光的利爪,也停在了距离伊瑟心脏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爪尖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心跳。
夜风吹动他们额前的碎发,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胸膛的起伏带动着甲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塞尔斯,”亚历克斯喘着气,声音却依旧冰冷而稳定,“不会娶其他虫。他只会有我一个。”
伊瑟笑了,胸膛震动,带着浓重的嘲讽。
“那你可真是虚伪啊,我亲爱的议员哥哥。你自己亲手推行的新《帝国繁育法案》里,白纸黑字写着什么来着?哦,鼓励雄虫多娶雌虫,为帝国繁衍优秀的后代。怎么,法律颁布出来就是为了让别的虫遵守,而你自己可以成为例外?”
亚历克斯平静地收回利爪,外骨骼缓缓褪回皮肤之下。他整理了一下被划破的衣领,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斗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热身运动。
“我会给他生。”
夜风吹散乌云,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
亚历克斯抬起眼,蓝色的瞳孔在月色里深不见底。
“不用你操心,我会给他生很多很多孩子,多到他没有精力去看别的雌虫一眼。他只要有我就足够了。”
他甚至露出一个堪称礼貌的微笑,那种在议会上面对政敌时才会露出的,毫无温度的笑。
“至于你的生殖腔,还是好好保养,留给奥顿家的那位少爷吧。我预祝你婚姻美满,早生贵子,最好一年抱俩,为帝国的虫口增长做出卓越贡献。”
“你!”伊瑟被他这副虚伪的嘴脸恶心得够呛,银色的甲壳下肌肉瞬间绷紧,“说一套做一套,你真是个让人作呕的两面派!”
亚历克斯不为所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伊瑟重重地哼了一声,恶意道:“你就这么笃定,自己的雄主不会想找其他的雌虫?你问过他吗?他爱过你吗?”
“他根本不爱你!说不定早就厌倦你这张死虫脸了!年纪大,冷漠自私,控制欲强到令人发指。在床上更是僵硬死板,毫无情趣。说不定人家早就想换个口味了呢?”
“那你呢?”亚历克斯冷笑一声,“光在这里叫嚣,你有亲口问过塞尔斯的想法吗?你的做法,不过是满足自己占有欲的臆想,从头到尾,你有尊重过他吗?比起我,你更没资格提他。”
亚历克斯倾身前压,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提升。
“我和塞尔斯是合法登记的夫夫,受帝国法律保护。而你呢?”
亚历克斯轻蔑一笑,“不过是个弟弟罢了。”
“我□□爹——!”
伊瑟气得破口大骂,用词粗俗,全是军队里学来的脏话,把亚历克斯的祖宗上下都问候了一遍,丝毫不顾及会误伤自己。
亚历克斯无视他的怒骂,只是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宣告,像是在宣读最终判决。
“我绝不会答应你的提议。死了这条心吧,伊瑟。我才是塞尔斯的雌君,唯一的雌君。”
说完,他转身,深蓝的蝶翼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准备离开。
伊瑟猛地止住了骂声,他抬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碧色的眼睛里燃着不灭的火焰。
“是吗?”他忽然低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疯狂和执拗,“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亚历克斯的身形在空中一顿,没有回头。
“我会证明,”伊瑟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夜风,精准地送进亚历克斯的耳朵里,“真正能让他快乐的虫,是我。”
“我才是最适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