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忙着干饭,腾不出嘴,只冲他连连点头。
冯怀鹤眼眉微挑,嘴角暗翘,“以后早中晚你都可来此用饭。听闻你身子不好,我备了药炉,日后你可带上药来此煎熬。”
听见药,祝清就想起了方才在幕府外抱着药罐的祝飞川。
不知道他们三个回家了没有,田令孜又什么时候会来收拾她。
祝清没胃口吃饭了,嘴里包着一口饭菜,脸颊被堵得鼓鼓的,呆呆愣在原地,像只傻掉了的小河豚。
“喵呜——”
爆爆从深密的灌木里跳出来,踱步到祝清小腿边,黏人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去蹭她。
祝清吞下口中的饭,弯腰去揉它的小脑袋,这时,冯怀鹤夹了一筷鱼肉,在清水碗里涮过后,喂给爆爆。
爆爆开心得一边咕噜咕噜地打呼,一边吃下鱼肉。
冯怀鹤再喂第二口时,爆爆却扭过头,不吃了。
祝清蹲下去撸爆爆:“看来是一只不爱吃鱼的小猫咪。”
说着这话,撸着猫,可祝清心里还在想那封信的事。
她在思考,冯怀鹤跟她这么熟,当初那三封信又是他亲自分开给她们三个去送的,他会不会知道什么,有办法化解这个难题?
何况冯怀鹤能坐到这个位置,必然有几分城府的本事,或许问一问他,会有柳暗花明的点子?
犹豫地思忖间,冯怀鹤突然说:“它爱吃的是甜花汤。”
祝清茫然:“什么?”
“爆爆的确不爱吃鱼,它爱吃甜花汤。所以,你可以给它做一碗甜花汤。”
祝清都快活不起了,哪有这个心情,何况她只听过蛋花汤,哪里听过甜花汤,随口说:“你想多了,我不会做。”
冯怀鹤缓缓放下长筷,捻起手边的洁白帕子,从容雅度地压了压唇角,这才看向她,认真道:“我知道你会,小厨房就在这儿,煮一碗吧,瞧它饿得。”
祝清不耐烦地抬起头,“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啊,我都说了我不会做。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它饿?它半夜跳到你枕边给你说的?”
见冯怀鹤坐姿挺正,吃相斯文,身后衬着随风摇曳的葱郁草木,头顶的天边红色霞光漫延万丈,他沐在其中,犹如从画里走来,气度出尘。
可他的眼睛晦暗如夜,戾气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