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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师[无限] 桑幽 18478 字 17天前

兔子歧抿着唇,一个个点开。

配图中,姜婼的脸变了样子,还是之前的那张脸,但一眼看着与之前像两姐妹。姜婼的脸更温柔,眉目流转间引诱娇媚之态更重。姒蒐妆容与神态有所调整,温柔中带着强势大气感。

姒蒐,这才是九地皇后之名。

小二当时说时众人便猜到了缘由,小二说她是后面被赫连昭带回的。只是从赫连昭叫她阿婼,以及两人分明有前仇看,姜婼应该的确是她本名。

姒蒐是后面入宫取的名,乌洇都能猜到,她会用姜婼是她姐姐或妹妹来糊弄之前养的鱼。

照片底下,一大堆点赞皇后宛如天仙降世,各种吹捧,看的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条魔法世界致歉的内容里,皇后对之前暴乱做出道歉,表示是太傅所为。

他们对遭受灾难的人表示深深的愧疚,愿意将太傅与参与事件的人交出,于明日午时十二点斩首示众,既是对死去的亡魂做出交代,对现代世界展现诚意,也以此警醒九地之人勿要破坏和平。

乌洇咔擦拍了张照片。

再好不过了,这样就能顺利把太傅他爹拉入这边阵营了。太傅爹为官多年,他的人脉手下一定不少。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对太傅下手,即便是假的,皇帝没有选择袒护太傅,而是把他推出来,就足够离间他们了。

几人正看的功夫,又一个词条上来了,只有四个字。

#重要报道#

这次里面是新闻视频。

视频里,姜婼与领导人会面,双方签订下协议。

协议内容是,魔法世界拥有魔法阵,可以瞬移到其它地方,他们愿意用魔法阵来帮助民众转移,为现代世界每次面对折叠时的迁移分担压力。只是阵法需要会空间魔法的人画,无法转移那么多人,因此要抽签。

并且,他们愿意选拔一些根骨好的人教授魔法,有该意图的民众可以填写表格报名。之后九地的军队将会组织通过者进行根骨测试,合格者可在九地中学习魔法。

词条刚发出,下面评论已经上万大爆,全是在欢呼的。

这看的几人很是无语,这帮人,是不是太单纯了点?对外来的种族没有点防备心吗?

人家包藏祸心,都要用这边的高科技炸地盘了,这些愚民还在这里崇拜人家,居然还有热评一个劲羡慕捧人家贬低自己这边。

真就绝了。

高科技明明也很牛,之前他们用手榴弹炸死多少人,虽然也有结合魔法共同使用才有那效果,可把手榴弹换成原子弹,不用魔法也能轰死他们。

不过从之前民众能被九地的人煽动起来,众人也能料到了这种情况。

这种‘崇洋媚外,文明自卑’的人不少。倒勉强也能理解吧,毕竟这边的普通民众是真的没啥能力,武力值集中在军队的武器上,而对方那边个人实力是实打实的。

乌洇静静看着评论,如她预想,姜婼行动力的确强。

姜婼现在明面上大谈和平,麻痹这边,暗地里却妄图控制武器权限,炸了他们这边,吞并土地。那合作里这些措施细品就很不对劲。

如果不知道她的意图可能看不出来,知道了就很明了了。

姜婼和赫连昭妄图控制整个版图,并且要让魔法世界与现代世界融合,那他们就不会杀了所有人。

他们只想杀死那些没用的,留下的,自然是那些认为魔法世界好的。而现在所谓的根骨筛选,根本就是个幌子。

第一步先填表格报名,可以筛选出他们需要的,能建设科技世界的人才。

第二步让找军队测根骨,可以由他们的人判断这些人的政治属性。太正的,直接刷掉,屁股歪的留下来,之后不容易反叛,能自愿且乖乖融入魔法世界。

他们要杀死绝大多数人不奇怪,一个种族注定不会留下太多外族人,否则政局不稳。然而这些要死的人还搁这儿追捧……

乌洇不相信上层没有人质疑过他们的目的,或许上面已经有人被控制了。

魔法世界的人更长寿,以这点就能收买一些年龄大了不想死的。毕竟对很多人而言,世界的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自己都挂了,还管什么世界的未来美不美好,子孙后代会不会遭殃。

收买了这些人,再控制几个人,多数人站了队,只要推说马上就要下一次折叠,急需魔法世界分担压力,合作能快速达成就不足为奇了。

再加上他们一早就在网上公布了消息,绝大多数民众期待与对方和平共处,这种灾难情境下,这对政府本身就是一重压力。别说之前还已经发生过暴乱。

这边的民心已经不稳了,他们期待魔法世界的帮助,本来民众便因为上层有关系总能先跑不满,现在魔法世界给到了普通人更安全逃生的机会,他们自然希望能合作。

如果不合作,底下的人都会质疑政府,向着装白莲谈和平的魔法世界。就算现在有些人怀疑他们目的,也很难去抗衡。局势有点糟糕。

现在的情况变成了想救现代世界,不仅要面临魔法世界的压力,还得面对现代世界本身。

现在还没正式参与,那种压力感已经扑面而来,兔子歧拨开掉下遮挡住视线的刘海,盯着屏幕皱起眉,“我讨厌参与这种多方想法不一致的政治斗争。”

乌洇看向他,知道他是在跟她说。毕竟人偶们其实对这些没有过多实感,它们没那么在意怎么样。

召叔忽然出声,“倒回去一下,再往后,回去点。”

兔子歧不解,但照办。

召叔凑近瞧了瞧,指甲点在屏幕上露出的会议中的某个人身上,他们不认识,可也知道能来开会的一定是政府重要人士。

“他的脖子后,这三个点,是被摄魂控制的表现。”

众人看向他。

召叔解释,“摄魂师是魔法修行的一类,会的人不多,修行起比较难,但厉害的会很厉害。”

“摄魂需要一次次的埋下种子,多次之后,对方就会被控制。而摄魂师对被摄魂者的吸引力越大,以及被摄者自我意识与意志力越薄弱,中招的概率越大。”

兔子歧:“那姜婼很强。”

当时3号市出事,姜婼要回去前摄魂了少将手下那位开车的司机,让他忘掉他们的交谈内容,他也是见了的。

姜婼这个人本身就是极其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她长相锋利感没那么重,并不高冷,亲和力强,加上性格温柔这一点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尤其她还很擅长与男人相处,可以说万人迷了,对男人吸引力那么强,摄魂能力可想而知。

这下糟糕了,不知道她已经控制了多少人。

众人本来预计的是将她的阴谋捅到上层的,让他们警惕提防。现在已经晚了,无法确定哪些人已经被控制了,根本没办法群发,不然姜婼知道他们群发了,让她的计划曝光,她一定会直接撕破脸。

听她和赫连昭的交流,九地没那么弱,他们只是想减少伤亡,不是不能直接发生冲突。现在撕破脸,那就双方直接开战了,而目前情况,显然现代世界状况不佳。

乌洇靠倒到男友怀里,面无表情。

兔子歧也人麻了。

事情发展的太快,刚进来副本遇到姜婼时,谁能想到事情会这种走向。

姜婼就属于反派中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类型,看着看不出反派样,实则野心深重。

不过她接受度极高的包容力,适应力,决断力种种也展露出她不寻常了,乌洇等人其实早就觉得她不简单,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狠的,还要更不寻常。那张温柔的脸和性格迷惑性极大。

乌洇叹气,“没想到姜婼才是那个难搞的大反派。”

反而七地的怪物根本不是。

其实也应该是的,但姜婼这个反派刚开始就先把另一个反派搞死了。还好它没彻底死,现在还能利用它来分摊火力。毕竟他们不能指望现代世界的人去对付那种怪物。

只是这种制约也小。

郗索箍住她的腰让她靠着,垂眼看她。

在场所有人中,他是唯一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情绪的,不担忧,不感叹,不动容,没有丝毫波澜。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怀中的恋人。

而他知道无论如何她不会在这次副本中出事。

她的选择做法再一次印证了郗索对她的了解,这次事情她完全可以不插手,以他们几人的能力足够在折叠中活下去。

只是不插手的结果是无数鬼怪死亡,以及许多玩家死亡。

即便姜婼得知他们是玩家,那也没关系。副本时间不多了,他们能够逃掉,毕竟知道的信息足够多,对事态有全局的掌握度。

危急时刻甚至可以放出那只怪物拖延时间,怎么都能逃。只不过代价是死亡人数再增加一些。

郗索没有和她谈论过游戏相关,但他相信他的宝贝一定已经猜测到了游戏世界的运行模式,她本能的不愿意看无数鬼怪死去,也不想看那么多玩家死去。

能插手的情况下,她还是会下意识选择去做点什么,甚至自我欺骗没有其它选择,忽略掉其实可以袖手旁观这个选择。

她想到了如果任由姜婼肆意妄为会造成的灾难之大,却忽视了其实灾难只是别人的灾难。

郗索掀起眼皮瞥了眼坐在电脑前的少年,她选的队友和她一样,同一类人。

郗索没有选择去拆穿她的心思,他难以理解她的情感,他甚至极度想看到灾难,看到反面,不过他会帮她,即便无法理解也会帮助她做她希望的。

只是他需要更强大,才能在她做冒险的事情时成为她的后盾,为她兜底。

之前郗索对她隐瞒一些事情时曾不安过,她说她没有任何隐瞒他,这句话像把利剑,让他痛苦挣扎于自己认为的理性与爱、忠诚。

现在看来他是对的,暗中留下那只怪物是正确的选择。她还没有长大,她生病了,对自己的认知总是偏差的,她的性格根本低调不了。

郗索垂下眼,异色瞳中闪过一缕红光,长长的眼睫将其遮挡,也遮掩住了一闪而逝对力量的强烈需求与冷漠贪婪。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侧腰,“宝宝,别着急,坐下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现在我们手边不是没有牌,还有转圜的余地。”

“太傅爹和他的人脉、七地的怪物,那些高层中有异议的人,民众中某些有异议的群体,都是我们能去操作的。”

乌洇被他拥着到沙发处坐下,兔子歧跑去拉上了店铺的卷帘门,打开了灯。

一帮人围坐在一张棋牌桌前,决定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稍微偏暖的光罩在所有人头顶,绿色的棋牌桌桌面上的麻将还未收起,乱七八糟。

围坐的人皆神情认真,各自发表着意见参与本次计划制定。

乌洬不愿意看到死亡,参与度高。

艾思和艾沐其实无所谓,她们俩不在乎,不过她们听主人的,主人想做,自然一起认真想法子。

召叔知道游戏运行情况,那么多鬼怪死去,他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他惜命,但如果能阻止他一定会全力阻止,他甚至比乌洇更在意。

乌洇和兔子歧不用说,两个人其实都不笨,但都自动忽略了能袖手旁观这个操作。

而对郗索来说,乌洇希望的事情,他就会认真参与。

【我天,他们好像地下党】

【交战即将开始了】

【没想到会和婼姐走到这一步】

【这个氛围】

……

将近四十分钟后,乌洇轻抚旁边恋人的侧脸,“宝宝,注意安全。”

姜婼和赫连昭可以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他们也可以明面上吸引他们注意力,暗地里实行‘破坏计划’。

郗索轻啄一下她的唇,轻抚她发丝,“别担心,宝贝也注意安全。”

乌洇把小蜘蛛交给他,注视着他离开。

召叔和乌洬站起,乌洬抱了乌洇一下,“妹妹,你的安全第一。”

乌洇点点头。

她看向兔子歧,他们也该行动了。

现在再一次变成了乌洇兔子歧、艾思和艾沐,四人去找了辆越野车,再一次上路。

之前要加姜婼和小绿小蓝的,那时新手司机乌洇时而熄火,副驾兔子歧抱着电脑监测情况,后排几人一人抱个手机,艾思和艾沐还一不小心放出了小视频声音,姜婼玩着换装小游戏,小蓝学起社交app,小绿咔咔拍照片,大家嘻嘻哈哈坐在车里的场景还那样清晰。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变成了四个人,不用开面包车了,关系也变成敌对了。

第44章 城市折叠 分头行动

黑色越野车穿过废弃死寂的城区,进入通往四号基地的高速路。

没有姜婼他们的魔法,兔子歧晕车严重。忍耐着强烈的反胃感,他终于赶在车到达基地前找到了一个手机的位置,发送过去消息。

基地中,某个帐篷里。

女孩刚和男朋友挂了电话,忽然一条信息挤占她整个手机屏幕。

她愣了几秒,起身跑出去。

乌洇等人此时已经到达基地门口,为了掩人耳目,艾思和艾沐她已经收了回去。

她和兔子歧简单变了装,重新弄了新的身份信息。

两人都身穿工装裤骷髅黑T加马丁靴,一人戴了一个墨镜。

兔子歧把他那头有点长的头发撸起在脑后扎了个小辫,乌洇则将长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放在身前,她还戴了两个纯银大圈耳环,脸上简单画了个烟熏妆,口红涂的黑红色。

兔子歧也是,耳朵上戴了耳钉。

两人看上去非常潮流时髦,就像家庭不错的富二代姐弟。

“稍等,需要面部识别一下。”

两人神情轻松,都没说话,一副酷到傲慢的模样,一股子家教不怎么样的味儿。

负责人正在开机准备面部识别,乌洇和兔子歧很淡定。

兔子歧在车上时已经将之前的身份信息修改成死人的,把脸换到了新的名字身份下,识别也不怕。

这就是乌洇看到兔子歧后怎么都要把他拿下的原因,即便弟弟身体素质弱鸡的一批,到危险时刻还容易宕机,可他这些短板完全可以让人忽略,长板实在太长了。

“陈衣衣。”

“陈图。”

乌洇和兔子歧没点表情反应,拽地一批。

负责人询问他们之前的情况要做记录,乌洇人设踩的稳稳的,面上露出些许不耐,对答如流。

兔子歧站在她后面,暗暗看她。

当时要录入名字的时候,她说,她妈妈姓陈。

兔子歧以前查到过,乌洇妈妈叫陈袅,爸爸叫乌陈。她爸妈都有曾用名,妈妈原名陈梦期,爸爸原名乌衎。

兔子歧记性不错,查的那会儿距现在也不远,算上进入游戏的时间,也就半个多月前。

他有习惯性查客户身份信息的习惯,表面上说只接单,不涉及对方隐私,实际上他每个人都会查的详详细细,就像哈黑。

乌洇的他也查了,是他唯几印象深刻的客户。实在是她的经历有种让人难以言说的窒闷感,他第一次查时感觉还好,后面乌洇给他的兔子出问题后,他翻来覆去查了个遍。

少年眼神微微泛起涟漪,墨镜的双眼隐晦地盯着站在那里和负责人说话的窈窕身影。

他其实很少多管闲事,会与客户保持绝对的距离,尽可能低调不牵涉过多,以此保护自己,毕竟他不想出名也不想进局子。

当时查完后,他内耗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在给她开完锁后告诉了她人偶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原来人家早就知道。

“陈图,过来拍张照。”

兔子歧走过去,拉下墨镜拍了一张。

“好了,这是你们俩胸针牌,带好,可以进去了。”

两人别上牌子,又上了越野车,像上次那样去把车停好。

乌洇在开车,兔子歧心情莫名烦乱,不由扭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戴着墨镜,侧脸轮廓精致,尤其是唇妆很漂亮,黑红色竟然也那么好看。阳光打进来,她皮肤白的发光,像蒙了层朦朦胧胧的蒙版,整个人进了另一个图层似得。

兔子歧盯着盯着走神了,想起刚刚录名字的时候,她说起她爸妈的名字,其实是情侣名。

这个他没查到。

她说她爸爸的名字是太爷爷取的,想别致些,结果太生僻,不方便。于是太爷爷死后,当年正读初中的她爸爸提出改名,爷爷奶奶同意了。说好的名字,到了填表提交的时候,她爸爸把名字写成了乌陈,并且非要用那个。

因为妈妈姓陈。

她妈妈知道后很惊喜,缠着爸妈也要改名,但总不能两个人一个乌陈一个陈乌,太奇怪了,于是改成了陈袅。

袅,上半部分,去掉一个点,就是乌。

兔子歧听着只觉得又羡慕,又不是滋味。

她的家庭本应该很好很好,如果她妈妈没有精神疾病的话。他查到了尘封的新闻,她妈妈在车里砍死了她爸爸,砍了几十刀,报道上说她妈妈清醒后就自己也把自己砍死了。

法医验尸报告说她先砍了自己许多刀,流血死亡的。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赔罪与痛恨自己。

他当时看只是唏嘘,如今多次听她讲起她爸妈多么恩爱,感情多好,一种窒息的憋闷感层层叠叠的涌来。

当时所有新闻消息都被他们家的人掩藏了,不过网络这种东西能留下太多印记,兔子歧甚至找到了当时车库内的监控视频。

只能说……惨烈至极。

“老弟,干嘛一直看我?觉得你姐美炸天了?”乌洇拔下车钥匙,抛给外面的军人哥哥,“小哥哥,我美吗?”

男人听到她大胆的话,腼腆地笑了,却害羞说不出直白夸人的话。

乌洇多言的原因是她记得这个男人,他之前应该是来开车送物资的。当时她看到了对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到她,看来没有。

“老弟,走。”

兔子歧跟在她身后,纠结看着她的背影。

这几天来,其实感觉不错……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不适应这么多人一起做事。也许是人的原因,大家挺融洽的。

只是,她妈妈是后来突然犯病,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精神疾病的迹象。她妈妈是收养的,应该是亲身父母有精神疾病,家族遗传。

如果当朋友,万一乌洇哪天发病怎么办……游戏里刺激因素那么多。

兔子歧胡思乱想着,看到跑来的女孩,他赶紧暂停想法。

小姐姐看到他们愣了一下,乌洇拉她到分配的帐篷里。

这就是乌洇这边的第一步计划,他们唯一认识的与军队相关的人,就是当初在警察局外接电话的小姐姐,她的男朋友。

一进帐篷,小姐姐就忙问,“你刚刚说,有生死存亡的事情说,是什么呀?”

刘优其实看出了这个弟弟是个电脑高手,当时在大巴车上偷偷看到了他用电脑,他控制了她手机的时候她不怎么诧异。

乌洇找上她的原因是这几天相处发现这女孩善良也拎得清,因此她没有隐瞒,附在女孩耳边低声道:“当时我们借你手机看过情况后,就去了魔法世界,现在他们所做的,都是阴谋,他们在控制我们这边的上层,计划控制武器权限炸了我们这边。”

刘优愣住,好几秒后不禁打了个冷颤,“……”

最开始刘优就觉得他们一帮人有点奇怪,都不是寻常人,只是她没有多问。她的处世之道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所以,你们打算做什么?是需要我联系我男朋友吗?”

毕竟是军人家属,刘优虽然不会掺与政治相关,但比平常人会更多关注时政,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她接受度很高,愣神了一会儿就想到了他们找来的缘由。

“我们对军队不了解,需要你男朋友将我们引荐给可靠的上级。”

刘优明白了,他们的计划是一层层的引荐上去,她男朋友自然更能判断自己的哪个上级是可靠的,而他男朋友的上级也更能判断他的上级哪个是可靠的,这样一层层上去,就可以最大化避免风险,筛选出当前情况下的可用之才,组成一个新的对抗组织。

这样比盲目找人踩雷的风险低的多,并且能形成一条完整链条,从上到下,分管各种事务的人都有了。

……

这边乌洇等人迅速开启了正式计划,另一边,召叔和乌洬也找到了太傅的爹。

老头已经去天牢秘密见过了自己儿子,得知这不是他和陛下商量的计划,他全然不知情,但陛下在将他抓入天牢后说了他的计划,届时将会将他替换,等到事情结束就会将太傅官复原职。

只是这无法安抚住精通谋略的老臣,如果是他们商量好的便罢了。他无法接受陛下用对他忠心耿耿的老师背这个锅,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乌洬把手机上的图片给他看了,正是现代世界的新闻图片。

——五地将用太傅与作乱的人赔罪。

老头看着沉默了一阵,甚至不用他们劝说,便加入对抗皇族的阵营,忠心耿耿的老臣遭受了重大的背叛与打击,不可置信促使他生出恨意。

姜婼傲慢的用太傅来让赫连昭难受,却不曾想传言已死的太傅爹其实只是死遁隐居了,忠心耿耿了一辈子的老臣将会为了自己儿子与被背叛的怨恨对皇帝发起愤怒的攻击。

这位老臣透露了一个深藏的秘密,“赫连氏……”

“还有一位血脉,太后当年所育为双生子。”

头发白了的老人、长相和善的中年男人、留着狼尾的白发青年,三道视线相对,流露出了相同的阴暗畅快的笑容。

一个曾忠心耿耿的老臣黑化是可怕的。

活了两代皇帝的重臣知道的秘密之多甚至让他只能选择死遁。

……

分头行动的郗索此时也已带着小蜘蛛游走到了二号基地周边。

3号市经历了两次转化,第一次让魔法世界的人死亡,第二次让现代世界暴乱中被煽动返回3号市的现代世界的人死亡。这片曾发生过暴乱的地方怨气是最重的。

郗索放任怪物吸食那些怨气,只是不允许他吸取太多。

很快,有东西在吸食怨气的事情被姜婼的人察觉。

在他们到来前,郗索带着怪物进入了再一次转化成了三地的土地上,他在外围的森林中慢悠悠的游走,等待跟踪的人现身。

他在一颗树前停下,黑气卷下树上一朵香气清幽的花,落于他指尖。

“出来吧,不用想着偷袭我。”

隔着五米远的一颗树后,发现被察觉的小和尚立即要逃。

一条凝结的黑色锁链霎时锁住他的脖子,锁链冰寒,跗骨的森森寒意携带着死亡的气息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裹着黑袍的青年背对着他,白森森的指骨间掐着那朵浅紫色的清幽花朵,低沉的嗓音自带冰寒之感,“也许你不清楚卡牌的力量。”

“我也不清楚。”

他转过身来,小和尚瞳孔兀然缩了一下。

本该异色瞳,肤色或白或黑的青年此刻化为森森白骨,骷髅骨架上的面孔已经不再能看出表情,只隐约能从悬浮在黑色骷髅眼眶里的,两颗一绿一紫两颗异色宝石瞳孔中看出些许情绪。

白森森的细长手骨尖端,顶着那多漂亮脆弱的小花,诡异渗人。

【……这是死神牌的收割技能吗!】

【原来会变成骷髅】

【woc,这牌太帅了吧】

【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都是乌洇那边来的吧】

【呵,天天骂我们这边,现在还不是要过来这边看,别他妈过来啊】

【憋说了,那帮‘和谐大师’们贼爱举报人,解封怪不容易的】

【老子怕他们,神经病的粉丝,全是神经病】

【系统:由于过多人举报,账号14344、193882、1245……已被禁言踢出直播间。】

系统报出一大串名字。

直播间很快就和谐了。

所有人和谐地看直播——

小和尚盯着立在那里森然的骷髅,立即要用牌逃走,缠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锁链倏然收紧!

他两只手不得不抓住锁链,让自己不被勒到窒息。

骷髅的嘴诡异张合,“又要找姜婼他们通风报信,借刀杀人吗?”它一闪逼近,小和尚瞳孔紧缩,下一秒,胳膊骨已经被骷髅手捏着,骨头骤然粉碎性骨折。

剧烈钻心的疼从胳膊发散到全身,他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疼到嘴唇颤抖。

——但他的胳膊在自动修复。

残暴的骷髅再一次捏碎刚刚修复了一些的胳膊,白森森的手骨旋转间将碎裂的骨头捏的更加粉碎。

小和尚没忍住痛吼出声。

骷髅白森森的牙齿因为没有人皮裹着,裸露在外,张合间低沉冰冷的声音染上笑意,漫不经心,“这一下扯平了吧?”

“我不杀你,我们来谈一场合作。“

小和尚疼的脸色煞白,扯平?受伤的都是他,扯哪门子平?

骷髅如一道残影像后退去,他脖子上的链条变成了黑气,将他缠到树上捆住,而那具白森森的白骨骷髅化为容颜鬼斧神工的青年。

郗索手指间仍捏着那朵小花,他立于另一颗树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我?”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辜。

小和尚死死盯着他,不说话,他说,“你看到了,我虽是邪物,拿了恶魔牌,但始终不曾用它做任何恶事。”

“我有爱的人,我对她的爱让我反而会帮这里的人。我的确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可我会做她想做的事。论迹不论心,你为什么要追着杀我?”

小和尚仍旧不说话,只是脸色煞白难看地盯着他,捧着自己受伤正在修复的手臂。

郗索虽是人偶,但为了更了解自己的恋人,更了解她的病情,他每次在别墅中清醒时,她上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悄悄的看,去研究分析人类的行为与动机。他不能理解人类的许多情感,不代表他不懂操控。

他唇角扬起讽刺的笑,“我们本可以阻止姜婼。而你,仅仅为了对付我,却破坏了一切,现在的局面,未来几百位玩家的死亡,这些Npc的死亡,都是因为你。”

“你是真正的,”他声音低下,语气浸着让人不适的凉意,”杀死所有人的凶手。“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他的话。

小和尚紧抿着唇,表情骤然僵硬。

很快,他表情又恢复如常,死死盯着郗索。

郗索仍旧不紧不慢,即便他看上去极其像一个坏人,他的话却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无形地影响操控着对方的情绪,“你心知肚明,你这种自诩正义的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他笑了一声,“你们人类真有意思,我的宝贝不曾受过世人恩惠,却想着救人,而你,一个和尚,居然要杀死那么多人。”

这一句话直戳心脏……

小和尚表情霎时难看至极,拳头不自觉握紧。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无法控制地浮起一抹符合年龄的悚然慌乱。

小和尚几乎已经要被他绕进去了,在对方口中,他们是大善人,而他是罪大恶极的人。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我是在救更多的人。”

被逼到这种份上,看着对方嘲讽的笑意,他终于无法控制的吐露自己的原因,仿佛想要以此来让自己安心。他内心坚定的信念与防线已经被击溃,也或许,他也质疑摇摆过自己是否正确。

“副本里的本来就是npc,副本还会刷新。”而玩家,现在牺牲的玩家,可以换来以后无数人的平安。

这个怪物是个险恶的存在,它还拿走了死神牌,剩下人只会跟着站队恶魔牌。未来的阵营战中,他会是个巨大的威胁,到那时候天使牌一派因此死去的人只会更多。这次不能杀死它,放任它成长起来,以后就对付不了它了。

况且不一定会死那么多玩家,就算死了,其中也有很多恶魔牌阵营的,牺牲的天使牌一方的人不会……特别多。

……不会特别多。

他像被卷入电车难题,他做了选择,却内心不安着,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正确。

郗索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事实上他一直心知肚明,只是避重就轻装无辜毁别人心态罢了。

他似笑非笑,“你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你不在乎Npc,那么多玩家的命可是真的人命。你现在要因为未来不确定的事情,让几百条命血祭?“

他猜到了游戏中npc是怎样的存在,但他没说,信息差当然要自己保留着。

小和尚终于破开了他的束缚。

郗索也没阻拦的意思,他要逃离的前一刹那,他道:“你还有挽救的机会。”

小和尚顿了一下,迅速逃离消失在原地,只是闪躲的眼神弓下的腰有种狼狈感。仿佛被人掀开自己丑恶的内心,被一个他认定的恶人指出他的丑恶残忍,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浓浓的质疑和恐惧,近乎抬不起头来,无法再理直气壮。

郗索刚刚的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张脸再度恢复冷漠,这才是他正常情况下的表情,不喜欢笑,也不会有过多人性化的表情。

只有在对付其他人的时候,他才会去演绎出人的反应,以及在她面前时,他会笑,会像一个人类,其实他不爱笑,也不爱说话。

郗索带着怪物蜘蛛继续前行。

一个已经极度质疑自己的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他这里的第一步计划,也完成了。

相隔不过一小时,分头行动的三队人都完成了各自的第一步。

此前转化成了9号市边界不远处的一处政府高楼,外面守满了护卫的军队,现代世界与魔法世界的人都有。

戴着面具的小蓝恭敬领着微服前来的皇帝前往姜婼所在的第十五层。

已经改装成卧室的房间没有人,浴室里传出动静。

小蓝他们出去了,赫连昭环视了一圈偌大的卧房,留下一个自己的空间魔法印记,随后走进浴室。

正在沐浴的美人偏头看向他,神态温柔,“陛下怎么来了?”

赫连昭走过去,单膝蹲在浴缸旁,手抚到了她肩头。

姜婼并未阻止,仿佛真的与他不计前嫌,真正要当一对琴瑟和鸣的帝后。

“阿婼,已经找到十位摄魂师。”

姜婼仰起脸,捏着他的下巴拉近奖励般地亲了一下,“陛下真棒。”

赫连昭又靠近亲了她一下,靠近的距离让姜婼看不到他的神情,与他掩藏在眼底的仇恨阴森。

赫连昭永远都不可能忍耐有人踩在他头顶,而即便现在,姜婼也已经形成了那种将他当一条狗的行为方式。

他将自己的仇恨掩藏的很深,“阿婼,太傅之事……”

他还没说完,刚刚还柔情蜜意的美人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脸上的水珠顺着火辣辣的疼在侧脸漫开。

姜婼又轻柔地抚摸他的脸,温柔却强势的警告,“陛下,你已阳奉阴违过一次了呢。”

赫连昭轻眯了下眼,“这就是你说的共治九地,不计前嫌。”

姜婼笑了,“只是陛下还是要知道方寸为好,我会将太傅替换。陛下再擅作主张,阿婼会生气的。”

赫连昭知道,上次是他派人去杀她要放过的那几人。这次是他没有打招呼擅自过来。

他本该不受任何约束,如今却备受屈辱。他是天子,这个女人该死,该死。

赫连昭险些没遏制住仇恨的表情,强自压抑了下去。

美人的手游弋到了他下身,轻声细语,“既然陛下来了,臣妾恰巧寂寞了呢……”

她低笑一声,附在他耳边说,“陛下,你真贱,明明那么恨我。”

赫连昭表情僵硬了一瞬,握紧的拳头又悄悄松开。

“怎会,阿婼,我如今,真的爱你。”

第45章 城市折叠 实验室的阴谋

天色渐渐暗下,今日的夕阳不是金色的光芒,而是一片红,天边被红光笼罩,莫名带来几分让人不安的气息。

整个世界笼罩在表面的和谐之下,暗处却涌动着不和谐的气息。

四号基地中,乌洇四人依照计划,已经一层层上升,笼络加入‘破坏计划’的人。

现在他们正在等待见目前他们所能接触到的,在军部职位最高的人,一位少将。

当玩法定位熟人引荐模式,这场游戏的安全性已经达到了70%的安全度。

剩余的安全度,由确认是否有摄魂的三个黑点,与兔子歧黑入网络查询对方的相关消息,确定其人品来增加。

即便这样,几人仍紧绷着。

一旦找错了人,找到了已经向着姜婼的叛徒上……那就有意思了。

这还远远不够,他们必须得尽快接触到身份更高的人,姜婼那边的进度太快了。

今晚是一场大仗,乌洇和兔子歧一人捧着一大杯冰美式,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

隔着一座市的原始森林中。

郗索再一次在姜婼的人围剿到来前逃离,为了逃走,蜘蛛怪物已经又吃了一些邪气。

只是它仍然智商低下,八只小爪爪扒在郗索的黑T上。

刚刚他出去了一趟,找了身衣服,天天用黑袍裹着真空裸体也挺不适应的。

目前看来,他要维持人型较长时间不变回人偶。

她喜欢穿白色的简单T恤与牛仔短裤配白球鞋,于是郗索找了件款式很类似的黑色T恤与宽松的黑色短裤加白球鞋。

他不喜欢穿牛仔裤,觉得与他个人风格不搭。

他甚至还找了很多家店,找到一个银色的十字架项链。因为她以前有一个,是她自己做的,时而会戴。

他直播间震惊的见识到了一个恋爱脑能干出什么自我沉浸的奇葩事来……他女朋友都看不到,他自个儿在这儿神经兮兮硬给自己找了身情侣装。

现在直播间正在疯狂骂他恋爱脑。

明明一个拿了死神牌,天生具有特殊能力,能大杀四方的存在,硬生生在那儿啥也不干,天天恋爱脑上头,就围着女朋友打转,这让粉丝们心口像梗了一口老血。

他们既因为他的能力与特殊之处慕强,又因为他的‘不务正业’恨铁不成钢。

只是他们再讨厌乌洇,也不敢过去多说一句,实在是怕了乌洇那边神经病一样的粉丝了。

她直播间已经臭名远扬,整个太星直播的观众几乎都听过他们的恶名。

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着维持和谐的氛围,看上去还挺友好,然而这是你和谐的时候。一不和谐,他们就会群起攻之,直接踏马的下群来把不和谐的因素剔除掉!真特么会‘维持和谐’。

……简直比骂人的键盘侠都让人气愤!天天顶着圣母脸干恶霸的事,一说就是别人坏,欺负他们不爱看血腥,唰唰给人扣帽子。

反正就是他们是好人,他们很无辜,能把人气个半死!

奈何人家凝聚力强的离谱,还有群,再气也搞不过。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极其有经验的群主,与他从胡繁粉丝群里挖来的人才的功劳。

为了壮大这边,群主他们甚至还混去别处也挖了不少人才。粉圈那套玩法,他们都是行家,懂得不能再懂了、

当然更主要的因素是乌洇的确莫名其妙的粉丝黏性极强,不然再厉害的行家也扶不起一个拉垮的废柴。

乌洇养成粉中的三位究极老粉之一,此刻在群里发出一条让人震惊的消息。

是3号发的。

[woc兄弟们,我调查到了,尼玛的太星游戏好像和多拉迪拉实验室有关!]

[@1号@2号]

[你俩赶紧死出来!!!]

2号:[……卧槽?真的假的?1号,快出来,你人呢,泡妹妹去了?]

1号:[……不好意思,我喜欢男的]

2号:[??害怕了]

3号:[抱紧我自己]

1号:[开个玩笑]

[我喜欢男人也看不上你俩这种,一个冲动莽撞的富二代,一个吊儿郎当的星际猎手,呵]

【系统:1号已被踢出群聊】

【系统:1号请求加入群聊:先聊聊3号查到的】

【系统:1号已加入群聊】

2号:[尼爹的你一个打工人配说老子?没直播间你算个屁,你连老子的圈层都接触不到!傲你个球球]

3号:[尼娘的你一个坐办公室的配说你爷爷?你见过星舰爆炸吗?你见过死人头掉一地吗?还看不起老子!]

1号:[你看,你们多没有素质]

2号3号险些又给这家伙踢出去!

1号:[别聊废话了,doladila怎么会跟这种游戏有牵扯,3号,你还查到了什么?]

3号:[不知道啊,是你们对家查到的,感觉挺煞有其事,他们还在查]

2号:[1号,你觉得是真的吗?这有点离谱了]

1号:[虽然听上去离谱,但和doladila有关,就能解释得了为什么能审批下两颗低级星了。捕风捉影的事也得有点影子才能捉,什么都没牵扯不会把这两个完全搭不上的放到一块。]

三人都若有所思,多拉迪拉是联邦三大实验室之一,如果是他们,自然是能审批下来的。一个影视公司,就算再强大,也不至于能做到这种程度。

1号:[实验室申请的星球,那肯定就是做实验了]

三人心里都浮现四个字:群体实验。

2号:[呵呵,那就有意思了]

1号:[是的,有意思了]

3号:[哦豁,怪不得不想引起过大关注,不然星际的刁民知道可不得炸了]

1号:[3号,你再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出他们打算怎么做]

3号:[okkkk]

2号:[是多拉迪拉的话,那我也可以去查查了:)]

1号:[你们低调点,别惹到他们,咱们惹不起]

2号:[老子当然知道]

3号:[爷爷最擅长搞地下调查了]

1号:[你们俩和我刚认识的时候以为的很不一样,曾经的你们很有礼貌]

[2号,你曾经总喊我,朋友,xxx,很热情,不然我都懒得搭理你]

[3号,你曾经规规矩矩很有礼貌的问我们什么情况,不然我不会搭理你]

3号:[我当时可是对家间谍来你们这儿要套信息的,能不礼貌嘛?这才是爷爷本性啊,星际雇佣兵,能有几个文青啊哈哈哈我们都是暴力狂呢]

2号:[1号,我曾经以为你是个高冷的人,没想到……]

[你他妈现在能bb这么多!:)]

3号:[哈哈哈是的他就天天一本正经矫情的神经病,情感充沛的一批]

1号:[……]

【系统:1号已退出群聊】

2号3号:[……]

两人赶紧去哄1号那个矫情怪,他俩都好哄,1号这家伙贼难搞!

摩天大厦内,男人冷漠的拒接了接二连三的通话邀请,站在一百多层高的露台外吹着风,点燃一支烟草。

随后在冷风中面无表情打开光脑,拉黑了两个账号,然后进入直播间,深沉地注视着。

直播间的画面中,此刻也是一片黑夜。

九地的夕阳已经彻底消逝,林中陷入阴森的黑暗中。月光从云层后晦暗地洒落,树影随风张牙舞爪在地面舞动起。

黑暗中,一个光头青袍身影从树后出现。

倚靠在树上的青年透过树叶低头瞥向他,从四米多高的树干处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于地面。

小和尚抿着唇,盯着他。

郗索故意不言。

僵持十几秒,小和尚忍着屈辱开了口,“我要怎么做?”

立于树影下的青年凉意跗骨的嗓音中带了几分笑意,“恭喜你回头是岸。”

小和尚指甲死死陷入掌心。

但他说不出话来。

他在电车难题中艰难的做出决定,本来就没办法那么坚定自己,而现在在对方的言语攻击中摇摆了,之前所为就像一个笑话。

改变做法的同时,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一次成了彻头彻尾的错误。

成了他要背负的罪责。

小和尚看着立在阴影里的人,心沉的喘不过气来。

他有预感,天使牌和恶魔牌一定会为敌。而这次过后,现在都得借刀杀人,往后他更杀不了这个怪物。他们会成为恶魔牌为首的人……未来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乌洇的确不坏,可世间情爱真的能始终束缚一个怪物吗?未来那么久,它能始终不变吗?始终不会被力量与权利诱惑吗?

这种赌,代价大得惊人。

只是……也许是他内心太脆弱了,他以为自己担得起罪责,其实根本担不起。他自我催眠,然而对方轻描淡写的语言就重新激发了他的恐惧。他恐惧承担那么多条人命,做不到为了以后视此刻的人命不顾。

他没有魄力。

没有魄力。

“我要怎么做?怎么……弥补。”

他低头了,郗索要用他,没有再为难他。

郗索更想杀死这个祸害,他厌恶留下任何危险因素。只是现在没办法,要他有用。

这次计划不能少个这个秃头。

既然要合作,他就不会再摆出威胁性极高的状态,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敌意。

低低的交谈声在夜色里密谋起计划的一环-

处于这里斜方位的五地,另一场密谋也在深夜开启。

太傅府邸,深藏于地底,被各式防护阵法隐匿的地下密室中,二十余人秘密齐聚。

其中坐在首位的男人,与赫连昭相貌极其相似,只是气质迥异。赫连昭是野性又俊美的长相,气质也张扬强势耀眼。

男人同样的相貌,却有细微的不同,端坐在那里整个人温润华贵,气质内敛,一眼便觉此人定是宅心仁厚的高位之人。

双生子两兄弟,长相气质性情脾气皆迥异。

乌洬和召叔听着大臣们商讨谋略,这才得知原来许多对王朝忠心的臣子早已对赫连昭有所不满,只是赫连家再无可用之才,只能忍受他与妖后胡作非为,靡乱度日,欺压百姓。

姜婼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杀皇族会有天谴。

只是……

皇族人杀皇族人,并不会被天谴。

他们肆无忌惮,正是以为皇家现在只余赫连昭一位正当壮年的赫连氏血脉,其他人早在当年赫连昭即位后被秘密暗杀殆尽。太子如今又才年方四岁,显然不能指望他。

乌洬瞥了眼与大臣商讨的齐晟。

现在该叫赫连晟了。

此人也非简单之人,在太傅爹告知他他身世前,乌洬都觉得如果姜婼早知道赫连家还有血脉,恐怕就不会被束着手脚无法真正动赫连昭了。天佑赫连氏,她当不了女帝,也会推这位上位。

现在他改变想法了,这人比赫连昭还难以控制,像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对这一切接受的太快,那种接受度让乌洬想到了姜婼当初对现代世界的接受速度。姜婼必定也能看得出来赫连晟不简单。

不过乌洬只是感叹一下,他对赫连晟没有敌意。他的确不简单,但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明君。

乌洬和召叔只是坐着,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赫连晟的出现着实是意外之喜,原先商定的计划,他们只是打算说服太傅爹,让他利用他的人脉在九地这边暗中搞事情,让他们内部乱起来,无暇全身心投入到对现代世界的阴谋中。

没想到,太傅爹这老头直接开了波大的……居然就要换皇帝了。

而且外面居然还有个皇家的种子-

时间已至凌晨三点,乌洇那边,她和兔子歧仍旧一人捧一杯冰咖啡,坐在沙发上等着。

当然,沙发是换了地方的,冰咖啡也已经是第三杯了。

两人都对咖啡因不是很敏感,一个劲灌,还是疲惫了。属实是这件事太耗费心力,从昨天下午三点多到现在马不停蹄干,整整十二个小时,他们总算是混到中将了。

中将正坐在另一个沙发上,陪他们等着见上将。

上将将近凌晨四点才到,等了一个多小时,乌洇和兔子歧不由好感骤降,警惕是否找错了人。

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却先道歉了,并不是他们预想的那种傲慢的高位人。

“抱歉二位,我已经听老元说了你们的计划,我代表整个世界,对二位做出的努力表示真诚的感谢。我之所以晚到,是另一位上将方才邀请我,说有要事相商。为了不令人怀疑,我必须得去一趟。”

乌洇和兔子歧一惊,两人立即去看他有没有被控制,发现没有印记,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暴露。

乌洇警惕问,“能告诉我是哪位上将吗?他与您说了什么?”

头发斑白却打理整齐的老人笑了一下,年岁已至却站姿挺拔,整个人有种藏锋的利刃感。时光已经将其打磨的乍一看看不出参与战争的锋芒凌厉,只余面相中依稀的正派感。

“是王氅上将,那里还有一位他称之为他情人的姑娘,想必是九地的摄魂师。他借口称有要事,我去了后却说是与我喝酒,怕我不去,我知道是想控制我。我已经检查过,我也清楚我没有被控制。”

“我现在的心,只想揭露魔法世界的阴谋,挽救这个世界。”

两人这下也理解了,那点劳累又等待产生的小脾气一消而散。

乌洇郑重对他道:“上将,摄魂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你对被摄魂者的好感越深,越容易被控制,所以你要小心出现在你身边的陌生人。”

“另外,对厉害的摄魂师来说,好感度只是锦上添花,你厌恶他们她仍旧能控制你,只是它需要一次次悄悄的叠加,哪怕你意志力坚定,只要次数多也可能中招。所以你要尽可能避免与摄魂师接触。”

“尤其是,避免与皇后接触。”

上将这次得到了更详细的信息,凝重起来,“我明白了,谢谢你孩子。”

上将看他们如此镇定也有所惊讶,毕竟两个年纪轻轻的孩子见到他,多少还是会有点不自然的,极少见到这般镇定的年轻孩子。

乌洇镇定纯属是她心态好,看谁她都不紧张。当然,不是能干掉她的人或鬼的话。她的脑回路里,不会杀她或杀不了她=无所谓。

兔子歧其实原先心态没那么强的,乌洇察觉到了,教了他一个方法,你是玩家你怕什么,他们可都是npc。

以至于他现在有点紧张感就立马用起乌洇讲的凌驾大法,告诉自己他可是更高级的玩家。虽然有点中二……但有用。

四人坐下来。

乌洇低声道:“他们正在飞速侵入中,如今民众也一心向着他们。我们的处境极其糟糕。”

她大口吸了口咖啡,两手捧着杯,冰块的凉意让她脑子清醒了些,“抱歉,我很累。”

老人笑了一下,笑容中有几分抱歉。

乌洇很累了,已经没心思兜圈子绕弯弯,她抬起眼皮,神情在认真时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阴郁之气,沉寂沉静却气场悄无声息溢出。

她还是眼睛眨动慢一些,少一些,这让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在人造光源下显得有几分莫名诡异。

“上将,他们的目标是武器,这些应该由你们想办法,我们无法解决。”

“擒贼先擒王,我们会从九地那边入手,去想办法对付皇后。她才是魔法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老人有些诧异她的变化,但暂且没有多言。

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在经验丰富识人能力强的人眼里,是能被看出来的。

乌洇先摆出他们的身份,以此谋取信任,为接下来的话打底,“我不知道您是否查过我们的身份。当初五地初现时,我与我弟开车进入,当时我们在4号市边界,还遇到军方的人了呢。”

她说这话,是想告诉对方,他们对九地知道的比他们想的多,能力也不差。

上将的神情,显然是不知道。

那乌洇便多言几句,“你们让我们停下,我没停,因为我的直觉很准,我要进入调查情况。”

她没有再多言,她相信他回去会去查的。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在合适的时机让我们进入到皇后所在的大楼。当然,现在暂时不可,需要你们先解除武器的危机。”

“他们现在一定已经控制了不少,只是在妄图控制更多武器,同一时间一举摧毁现代世界。相信您更懂这个道理,他们不需要留下太多异族人。至于其它,我相信中将已经告知您了。”

兔子歧一直没插话,他隐晦地看了乌洇一眼,她明明很多年没跟人打过交到,实际上跟人交涉比他强的多,甚至有她在主控场面的影子。

说什么合适的时间进入,要先解除武器危机,其实根本就是他们俩现在得先解决折叠的问题,赶紧推断出来规律,然后才能确定什么时候行动合适。不然碰到一块就麻烦了。

他倒是也懂,但要他立马去自然的编出一套一套说辞,就让他有压力感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时候会自叹弗如,有时候又不由产生小小的自豪的感觉?

“……”

兔子歧感觉自己要完蛋了……为了扮演人设,乌洇总叫他老弟,他叫了十二小时姐后,也真的感觉有点怪怪起来了……

本来他是不爱叫人姐的……之前都喊小乌。

上将姜还是老的辣,他笑容和蔼,话却是说,“小姑娘,我们会去解决武器的问题。只是,这段时间,我想拜托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届时一同让民众知晓魔法世界的阴谋。”

乌洇眼睛眨了一下,眼底没有过多的情绪。

对方显然已经知道兔子歧是强大的黑客,毕竟为了一路找上来,他们多少还是留下了马脚的,没时间去完美的掩饰。

“小姑娘,我也不是想为难你们,只是武器的事情过于严重,我们焦头烂额,难以顾上。如果不解决民众信任的问题,就目前的情况看,政局依旧无法稳定,民众已经被洗脑了。”

“你放心,事成之后,你们的功绩我必定上报,你们是整个国家的英雄。”

上将望着眼前的女孩,以及那个少年。这两个孩子很聪明,能做出这种谋划的人,心智胆量都让人不容小觑,而他们现在确实需要能人。

只是,他以为他给出的理由与报酬足够,然而乌洇和兔子歧根本不稀罕。

他们俩只需要解决炸弹发射,现代世界完蛋的危机就够了。

哦,对,还有一个折叠会造成的死亡危机。之后几轮的折叠想必转换时间会越来越快,必须得尽快找出规律。

其它的,根本就无所谓。

反正副本快结束了,揭不揭露有什么意义。

不对……乌洇一顿,看向了兔子歧。

兔子歧和她向来有种奇异的默契感,两人霎时了解了对方所想。

兔子歧原先也是像她那样想的,没有必要,何必添多余的麻烦。

但是……拍电影。

如果能成片,揭露那一段,就会是这部电影的高潮情节。

——能多片酬。

一个需要赚钱买系统商城的义眼,一个需要买系统商城的万能电脑,俩人立马就改主意了。

只是这样计划要重新做出调整修改,难度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