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初期,等到后期两方胶着着,就会变成大屠杀模式了,毕竟天使阵营的,会维护帮助己方。甚至极端分子会出现,清缴所有天使牌玩家,人死光那主牌可不就没人能拿到了。”
乌洇完全在赞同。
谢孟元推了下眼镜,继续道:“在游戏之内,恶魔牌一定是强势群体。”
“但在现实世界,天使牌是强势群体,人数多。尽管他们无法进入,却也有以弱制强的方式,就像小乌说的,找到恶魔牌玩家在乎的人,威胁控制。”
谢孟元说完,乌洇点头赞同。
坐在她旁边的郗索似乎找回了状态,突然开口补充:“合成一套完整主牌,战胜另一个世界需要收集到另外三个服务区的牌。天使牌相对好说,他们甚至可以谈判等等,对他们而言,哪个服务区拿牌不重要,毕竟结局就是所有人都失去能力。”
“但恶魔牌,拿牌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后续还能拥有牌的能力,没人会轻易交出来。”
他开口的时候,总莫名其妙就让气氛沉凝下来,两段话说完气氛就和刚刚谢孟元讲完不一样了。
也或许是,他的话点出了拿到牌的不容易。
乌洇缓和气氛,接过话来,“已知我们拥有外界一些恶意或极端分子,游戏内部则拥有玩家。并且这些人并不良善,相互会算计,都想夺走别人的牌。这种情况怎么破局拿到所有牌。”
电脑里的兔子歧:“无解,根本集不齐。”
乌洇:“不,这时候会暗中出现某种地下组织,以地下党的方式游走。比如他们可以抓住一些恶魔牌玩家在乎的人,去威胁掌控对方,让其夺牌,再转交。”
乌洇刚刚看过了,同服务区牌绑定后仍旧只能死亡掉落。但牌后面有了异服务区转交,输入ID就可以。
“不是所有拿恶魔牌的都是自己想成为很顶尖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只是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未来世界拥有特殊能力的强者,一跃而上成为上层人。他们没那么大的野心,毕竟拿牌意味着被追杀,意味着危险。这时候有人让他们夺恶魔牌转交,再一威胁,他们会不干吗?况且还能转交牌的碎片收买。”
兔子岐问:“那我们要做什么?”
乌洇耸肩,“什么都不做啊,等人找上门来呗。”
“就说我,被关了那么多年,连个人都不认识。你,一个学生,有什么势力吗?在现实世界连个人脉都没有,怎么搞?”
“会出现的地下组织,必须得是之前就有一定资本的,甚至人脉渗透在社会各处的,这才能运作起来,不然分分钟就被逮到了,普通人做不了。”
廖舞发愁,“乌姐,那我们什么都不做了?”
“不,我们在游戏里能行动。我们需要抢夺牌碎片,尽快增强实力。然后,等着有人找上门来,加入组织,之后推动恶魔牌成功。我们在排行榜前列,已经搅和进去了很难脱身,只能等大势已定再寻找恰当时机。”
“这场比赛比时间,争斗很快会开始。但两方要拿到牌都很艰难,因此我们还有大把时间。”
“当然,前提是游戏别再突然给新规则。”
乌洇这么说,其实心里隐约担忧,再出现新的规则。
所有人心照不宣,都有这种猜测。
乌洇开始焦虑了,“我们跟兔子一块进吧,也许运气好能碰上一个副本。”
反正进去了也能提升能力,相当于直接从练习改成实战了。
其他人多少也焦虑,全票同意-
众人行动迅速,立即回到游戏。
进入副本。
“匹配成功。”
站在阴暗大厅里的刹那,乌洇发现……系统把她和西西分开了。
人偶也无法使用。
她看到张熟悉面孔,城市折叠一直看她和西西的那个墨镜男人。
第97章 鬼的规则 送礼
“副本抽取成功……”
“副本主题:鬼的规则;”
“主线任务:工作结束后离开医院。”
系统说完停顿了一下,电子音继续道:“现在为玩家介绍前情提要:本次玩家身份为临床药物试验志愿者,现在玩家即将参加体检。”
乌洇视线与站在墙边的墨镜男人视线对上,朝他走了过去。
系统:“本次游戏基础规则为:”
“1.本次游戏玩家仅可使用符合世界观的卡牌碎片;”
“2.杀死反方玩家,可拿到规则线索;”
“3.玩家杀死鬼,即可互相调换;”
“4.鬼在特定情况下会杀人。”
“规则公布完毕,请玩家等待领队前来。”
乌洇听到杀人脚步顿了一下,她走过去和男人一起在墙边靠站。
大厅里现在有13个人,刚刚就一直或明或暗看她,现在视线跟了过来。
墨镜男人也没有因为她为他吸引来了视线面露不悦,反而唇线精致的唇翘起弧度,半转过身伸出手,“纪御。”
“你男朋友被分开了?”
乌洇与他回握,没有说话。
纪御,刚刚这个名字在几个小时前,系统公布倒吊人的时候,突然从排行榜17跃升到第7。原来是他。
男人耸肩,“看来看不了你们俩秀恩爱了。”
乌洇奇怪瞥他,“你为什么爱看我们俩?”
之前城市折叠电影放映,他就一直听他们俩讲话,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西西都想揍他了。
“年轻人谈恋爱,挺有意思的,也挺反差。”
乌洇打量他两眼,虽然他戴了个墨镜,但能看出年龄不算大,也就三十来岁吧?
她收回视线,“说得你很老似的。”
男人语气有两分怅然,“确实不算老,只是玩多了,回不去你们这种了。”
乌洇再度看了过去,“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玩咖?”
男人偏头视线再与她对上,微抬墨镜,一双狭长上扬的双眸中带着笑,“不像?”
乌洇扭开头,“别对我放电,像。不扯了,你了解这个什么志愿者的吗?”
说话这会儿功夫,外面又陆陆续续进来着人。
两人视线都注意着进来的人。
纪御低声道:“稍了解一点,制药公司的药经过动物试验后,会进行人体试验,喝药后抽血研究。药物大多是仿制药,所以有的是吃两颗,其中一颗是仿制的,以此对比效果。具体不清楚,没和医疗行业合作过。 ”
“你觉得这里都是玩家吗?”
纪御视线扫过全场,“至少刚刚就在大厅的都是,很有可能全都是。”
又有人进入大厅,乌洇视线闪烁了一下,唇角微不可查的轻抿。
纪御也看见了,微抬下巴示意她,“那个冲锋衣男,战车。”
乌洇没说话,纪御没发现她的异常。
然而下一秒,那人竟然当着大厅内所有玩家的面,走了过来。
纪御诧异,顿了一下,看向了乌洇。
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周围人都听着,有的人已经认出这是谁了,一个天使牌一个恶魔牌,知道的人都诧异会发生什么,周围悄悄静了下来。
陈铎对所有视线仿佛毫无所觉,径直走到乌洇面前,“小宝。”
乌洇不想说话,绕开就走。
这一幕让所有人震惊了,谁能想到这两个对手阵营的风云人物竟然有关系?而且听着怎么那么亲?
直播间更是震惊了,之前两边粉丝都互看不爽,两家争热榜第一争的厉害,天天掐架,没想到居然认识!
乌洇怀疑他用了什么牌跟着她进来的,不想理他。
她绕开走出大厅,清早六点半,医院里几乎没什么人。
她站在门口环视打量,这里是医院其中一栋楼,似乎是在整个院区的后方。医院楼多,小道也多,现在有零星的人从各个道走过来。
乌洇视力好,忽然看到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那人走在小径上,周围有树,不细看都发现不了他。
那人手上抱着一个纸盒,几乎是第六感,乌洇感觉这人就是系统说的领队。
乌洇扭回头,视线和大厅内的陈铎对上。
曾经的默契现在还在,陈铎懂了她的意思,那是曾经她干坏事时的眼神,告诉他给打掩护。
陈铎一拳朝着纪御上去,纪御很敏锐,察觉到乌洇看完陈铎才有的动作,立即配合,两个男人打了起来。
趁着视线被吸引的刹那,乌洇已经藏到树后,她借着树影遮挡,观察着,朝那边的小径跑过去。
跑到夹克男人旁边,她装出乖巧无害的模样,“哥哥,今天参加体检的有多少人呀?”
男人神情高冷,一副死鱼眼没什么情绪,“你哪个项目?”
他果然是。
乌洇哪知道,她观察到原来是叠放的两个纸箱,面不改色的试探,“第一个。”
“布洛芬?”
“嗯嗯。”
“20。”
“那选多少人啊?”
“12+2.”
+2?
这完全超出乌洇知识区,她只能盲猜,“两个备选吗?”
男人没搭理她,似乎觉得问的什么废话。
乌洇大概知道了,她脸皮厚,继续问,“我朋友在另一个项目,那个选几个人啊?”
“14+2.”
“那这个多少人报名?”
“25.”
“备选进去的概率大吗?”
男人语气烦躁:“我怎么知道,前面的合格就不能,不合格就进。”
“那我可以换项目吗?”
“报了哪个就是哪个。”
男人语气不好,乌洇没被他影响,脑子一直在迅速的转动。所以如果备选进不去,那布洛芬要被刷掉8个,第二个11个。
系统可是说了,主线任务是工作结束后离开医院……这都进不去,能算哪门子的完成工作?
乌洇心一跳,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重要点!
如果前面的人体检都合格了,那后面的人怎么办?
“那我们等会儿是怎么排顺序的呀?”
“抽身份证。”
那就是运气决定了……
乌洇说了句谢谢,思索几秒,拔腿朝外面跑,男人没有料到,扭回头看她,“你去哪?”
乌洇已经以最快速度往外狂奔,她一口气跑到医院外面,冲进街对面的便利店,把兜里的500掏出3张,“老板给我来三盒烟,再来一个长条型便利贴。”
直播间都看呆了。
【她反应好快……】
【小乌这个反应速度我是服的】
【决断太迅速了,一般人肯定犹豫一下时间够不够,要不要这样做,乌乌直接冲出去就买】
等乌洇气喘吁吁跑回来时,男人已经快走到大厅门口了。这会儿大厅里已经很多人,乌压压的,正要开始收身份证。
她在这么多人的围着那人的情况下,挤进人群里,凑到男人旁边,说着话,“哥哥,给你我的身份证。”
她右手往出掏身份证塞在男人手里的同时,和男人挤在一块的左手,已经迅速将一盒烟塞进男人兜里。人多,玩家关注被她的话和她的右手给的动作吸引了视线,难以注意她左手的动作。
这是艾沐这个神偷小能手教她的,诀窍就是和魔术一样,快,和转移注意焦点,就能光明正大做手脚。
乌洇塞完,和夹克男人的眼神交汇后,男人语气细微的比刚刚好了,“以后不要来这么晚。”
乌洇乖乖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成了。
爸爸说的没错,果然送礼百分之八十的情况都好使,这人那样子就不像个正直派。
她往后退去,退到纪御和陈铎旁边,偷偷塞给他们一人一盒。至于怎么给出去,就看他们自己了,她已经够意思了。
纪御发现了烟盒上的一张便利贴,悄悄贴在身份证上,朝着挤了过去。
乌洇见状和陈铎帮忙打了个配合,随后又为陈铎打配合。
身份证全部放入箱子后,抽签开始了,
“现在是布洛芬的,1号,纪御。”
“2号,乌洇。”
……
“现在是二甲双胍的,1号,陈铎。”
……
三个人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几乎全是夸乌洇的,都说她太贼了,不愧是大佬,送礼都比别的玩家反应快,送的迅速。
七点钟,布洛芬的去二楼东面体检,二甲双胍去西面。
大厅很大,甚至于空旷。明明是大白天,二楼也开着灯,却莫名有种冰冷感,整个都是惨白惨白的,依稀飘着股消毒水与腐朽的味道。
负责签到的护士死气沉沉坐在楼梯口,每个人签到完,依序排队去体检。
先是要查生命体征,第一个就是纪御,他站起来后,视线朝乌洇看完,又看了眼旁边记录的护士,做出个口型:鬼……
乌洇心一跳,过去坐下。
她将胳膊伸进血压仪器后,长发女护士按下开始,胳膊被束紧,护士拿起温度计,给她测温度,乌洇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去看护士,余光也没看,放空大脑。
高压低压心率都安稳合格。
她走去测量身高体重,还没走到,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乌洇扭头,是个男生,面色难看,似乎想抽出胳膊。
乌洇没有多管,继续去做检查,这次游戏难度上升了,一定会有人死,她帮了这个死那个,还是袖手旁观吧。
说的死亡率至少30%,就现在这样看,哪止30.
她现在有点无心管别人,她都担心自己凉在这儿,万一她体检不合格被刷就完蛋了……如果死,她想死在西西怀里。
男生的倒霉为其他人提了醒,只是,知道一个鬼给做生命体征监测,心理素质差的难免心跳快……
不过,可以测三次。
只是,乌洇感觉,这么大的压力,正常人都会越测越慌张,心跳越来越快吧……
第98章 鬼的规则 体检
纪御这个1号先脱鞋上了红外体重身高测量仪,机器很大声的播报:“身高181cm,体重89kg。”
纪御:?
乌洇跟在后面,她都没多想什么,下来的男人扭回头,低声道:“我186,不准。”
乌洇:……
“哦。”
男性生物都这样吗?
乌洇脱掉鞋站上去,机器再次大声播报:“身高167cm,体重51kg。”
乌洇:“……”
她跟上纪御,郁闷小声道:“根本就不准,我哪有那么重,我明明只有48.5公斤!我这么瘦!而且我明明一米七二!”
纪御:……
“哦。”
乌洇:……
【哈哈哈】
【所以谁也别笑谁】
【半斤遇到了八两】
纪御坐下,要抽血了。
护士是目前见到的中最好看的一个,她有一双很大很亮的眼睛,虽然其它五官长得一般,但眼睛非常迷人,显得温柔又无辜,除了面色实在有点白,死白死白的,发灰。
大眼睛护士很温柔的给纪御绑上压脉带,摸了摸他肘窝的血管,消完毒认真而专业的扎针……
没扎中。
“啊,不好意思,你的血管不太好扎。”
纪御:?
乌洇本来在打量别处,听到护士柔美的声音看了过去……那么粗的血管,不好扎?
她忽然感觉不妙……
后面过来排队的人也感觉不妙。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护士又给纪御绑了个棉球。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同一句话,复读机似得。
纪御的两只胳膊已经分别绑了4个棉球。
他:……
再不怕疼的人,也顶不住这么扎吧。
乌洇和后面的玩家黑着脸,心里就两个字,完了。
人生灰暗。
乌洇想起四连环结束前,她用西西练习扎针,她一个新手上阵练了10针也学会了!她一个护士扎了13针都没扎中!
大眼睛护士摸了摸额头的汗,手开始抖了,碎碎念,“怎么就扎不中呢,我会加油的。”
纪御:……
他也要抖了,“你别抖,抖的我害怕,慢慢来小姑娘。”
怕被戳死的纪御硬着头皮露出个温柔善意的笑,摸了摸大眼睛护士的头,“你真像我妹妹,没关系,别紧张。”
护士姑娘看着她,似乎被安慰了,这次,终于扎中了。
只是……她往上插采血管的时候,针就在纪御手背上晃,在血管里搅。
乌洇还没上阵,心态已经崩了。
这种人怎么能来当护士!
纪御满胳膊缠着胶带的棉球,手上按着最后一个,站起来时给了乌洇一个‘同甘共苦’的眼神。
乌洇木着脸坐下,护士给绑好后,她看着对方拿了起了针,眼看要往上戳,她眸光微动,忽然道:“哎呀,你皮肤真好。”
说话的同时,她手握住了护士的手,不等护士说话,乌洇自己抓着戳。
算是运气好,一击就中,她之前都没这本事。
压力让人进步,耶。
怕护士反应过来,她的行为算违反规则就凉了,乌洇立马夸:“啊,你技术进步真快!一下就扎中了!”
大眼睛护士眼睛里露出笑,很开心。
乌洇赶紧捏住针管,就怕她一动弹又给戳出来。
顺利抽完血,乌洇按着棉球,又跟上了纪御。
纪御正要去做心电图,扭回头看她,低声道:“够贼啊。”
乌洇得意耸肩,“这叫机灵。”
纪御看她嘚瑟,故意打击她,“可别忘了喝完药要抽很多血,迟早得挨很多针,躲不掉的。”
乌洇踢他一下,“赶紧去量你的吧,少废话。”
纪御拍拍裤脚进去了。
他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乌洇很庆幸他是打头阵那个,能让她有时间反应准备,立马询问:“怎么了?”
“天花板,闭眼。”
乌洇立马嘴甜道谢:“谢谢纪哥,哥哥真好~”
纪御做了个表情:呕。
乌洇给他个白眼,她全程闭眼,但是女鬼护士让撩起点内衣,还是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收拾好衣服出来,纪御已经留完尿了。
“我去外面等你。”
乌洇点头,“你别跑远,咱俩等会儿赶紧走。”
“不想见到战车?他是你谁?”
乌洇没回答,赶紧拿东西去,她刚弄完拧起来,正要站起来——
忽然,她余光瞥见什么!
坑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白惨惨的,男人的手!
“妈呀!”乌洇吓得一下蹦起来!
死变态!
【我去】
【话说我上厕所经常想到这个】
【我会想到里面有颗眼球看我】
【看你啥】
【啊,我会想象有张嘴把我生殖器咬掉了】
【我靠,你们好变.态】
乌洇赶紧提裤子,内心很崩溃,那只手一晃就已经消失了,刚刚好像她的幻觉似的。
她出来时,脸色不太好,正要出去,碰到了又进来的纪御。
“你怎么又进来了?”
“你碰到什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
“说是忘宣教了。”
“坑里有只手,差点吓出我心脏病。”
又是异口同声。
没办法,两人只好又回去等着,得等所有人到了才会开始。乌洇本来想躲开陈铎的,看样子躲不掉了。
这一等……从早上七点,等到了中午十一点,因为大眼睛护士疯狂扎针!一个人能扎十几针!
十一点四十,宣教总算开始了,所有人都已经没太多精神,被扎麻了,疯球了。
负责讲的齐耳短发护士叭叭叭开始讲。
乌洇耷拉着眼皮听着,看ppt。
“……我们有两个周期,今晚入组,明天给药,后天上午体检完就可以离开。然后后天下午第二个周期入组,大后天给药,后一天体检完出组。”
乌洇心里默默想,所以为什么要离开,当天上午出去,下午进来,图了个啥?就出去和回来时抽血多挨点针?
谁设计的破副本!
那从今天上午算,就是将近五天时间,压缩的挺狠的。
“……今天下午五点结果就会出来,合格的志愿者领队会拉个群,晚上五点半前到达,晚饭医院会提供。大家可以看群消息,有什么不懂在群里问。”
签完字,总算可以走了,乌洇本以为陈铎会等她,没想到他们那边还没出来。
乌洇和纪御走出去,直奔最近的酒店,不然要在外面呆着了。太累了,心累,得歇歇。
纪御朝酒店走,“我去开个钟点房,你去买点酒和吃的。”
原先每个人只有一部手机加500块,乌洇已经花了300,现在就剩200了。
她转进旁边的超市去购物,还买了两份炒饭,闻着是香喷喷的。
等乌洇买好回去,纪御就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等她,“开好了,但只有一个大床房了,介意吗?周围几家问了太贵,这个只要88,能省点。”
乌洇挑眉,没说话,径直上楼。
“哪儿?”
“404.”
“……这么庸俗?”
“是吧。”
房号很庸俗,房间里倒布置的挺有格调,也挺大的。
乌洇东西扔纪御那边的床头,一屁股坐下,“咱们的药要入组12+2,但人不够的话,你觉得被筛掉的会补位吗?”
她注意到,生命体征就不合格的人,也没有一下就死亡。
“会吧,人死的多了,也许不合格的也能放低标准进来了。”纪御开完酒,递给她一杯。
他举着杯上了床,靠着抱枕半坐。
两人一人靠一个抱枕,好再床有一米八,两个高个儿躺着也不算很挤。
房间是有点西式古典风的装修,玻璃上有薄薄的贴纸,光线略暗,乌洇开了灯,水金吊灯打下不算特别亮的偏黄灯光。
乌洇尝了口酒,能将就,她扭头看纪御。
男人点了支烟,半眯着烟吸了一口,扭过头,“介意吗?”
乌洇伸出两个指头。
“抽烟不好。”
“我尝试一下,万一以后装逼用,你教我吐个烟圈。”
纪御捏起烟盒递过去,乌洇抽出一支,纪御一手捏着酒杯,另一手拨着了打火机探过去。
乌洇吸了一口,烟头燃起火星。
两人碰了一杯。
副本与游戏的事情现在不方便说,毕竟播出了怎么办?只能聊聊闲事了。
乌洇一口烟一口酒,酒不爱喝,烟不知道有啥好,但范儿是足的。
“你不是说你玩咖?讲讲你怎么玩的,你多大了?以前干嘛的?精英人士?我看你身材练得不错。”乌洇瞥了眼他衬衫两颗扣子间开出的缝隙中的肌肉。
“你有点像金融男。”
纪御一笑,“查户口呢?”
但他一一答了。
“34,国外做金融的,炒股公司的。”
“员工?”
“老板。”
“哦。”
“经济自由了,没事干,天天泡健身房。要不要摸摸?”纪御掀起一点衬衫。
乌洇瞥他一眼,“我男朋友会揍你的。”
纪御放下了。
“放心,不撩你,开个玩笑,我如今已经不喜欢小姑娘了。”
“喜欢御姐了?”乌洇抬起大长腿,“我还不御姐吗?看我腿多长,多直。”
【哈哈宝宝你在干嘛】
【小乌你为什么反撩了】
【小心索哥抓你回去打pp】
【笑死,他得有那个胆】
纪御:“嗯,挺长。”
乌洇:“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纪御淡淡道,“因为你的好胜心用错地方了,我最近突然发现我可能是个双,近期对同性有点兴趣。”
……嗯嗯??
她缓缓扭头,“你玩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乌洇和他说话莫名很放松,有种无端的熟稔感,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
纪御吐出个烟圈,半眯着眼盯着昏黄水晶灯光下缠卷的白色雾圈,“可能吧?不知道,还在发掘自我。”
“……”乌洇盯着他几秒,靠回抱枕,“我身边现在已经有一个了,不过他喜欢秃头大叔。”
“陈唐?”
“你知道?”
“出去后在论坛了解了下你那个副本。”
乌洇叹气,“我的两个人偶也怪不正常的,我想修一下,但她们俩不愿意,觉得修了万一改了性格,那就不是自己了,不愿意改。”
“那你只能做个尊重孩子性向的家长了。”
“对啊,我只能开放一点了,她俩别np就行吧……算了,n就n吧,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随便吧。”
“挺开放啊。”
“我倒是想不开放,不然呢?像古代医疗一样电击椅上走一圈?哦,不,我可以给她俩换材料,但我不想违背她们意愿,相处也挺久了,我现在把她们俩当朋友,当独立的人的。”
两人漫无目的的闲聊瞎扯,纪御也挺放松的,莫名和这姑娘很玩的来。兴许是来了这儿他心态也变了,以前女人在他眼里和玩物差不多,能让他看得上眼平等看的很少,他也就没刻意去接触过。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小一轮的年轻姑娘,“我挺喜欢你的圈子。”
“那你要不要加入?”乌洇侧眸看向他。
她看似半开玩笑,但是真心的,她相信纪御能看出来。
房间里光线不佳,纪御那双眼显得沉沉的,乌洇能窥到他性格底色绝非展现出来的那样轻快。
一个成功的公司老板,还是个玩咖,必定是有主见又强势的人,内在一定是深沉的才能顶得住风雨,内心会很稳。就像她爸爸,看似儒雅,骨子里并非。
只是奇妙的相处感觉告诉她,纪御是个可以深入了解的人,乌洇挺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现在她也需要发掘些合适的伙伴。
男人长达几十秒未答,最后笑着吐她一脸烟圈,“maybe?”
乌洇吸了一脸烟面不改色,也咬着烟猛吸一口,吹了过去。
纪御笑了下,两指撵灭烟蒂,随手飞甩进垃圾桶。
乌洇把自己那根也递过去,示意他也捻了,她举杯碰了下他手里的杯,“纪哥,咱俩上辈子难道是闺蜜?”
纪御和她碰了一下,“也许是兄弟?”
“不,闺蜜,你看你跟我一样,都喜欢男的。”
纪御:“……”
他还真噎笑了,“我跟女人厮混的时候你是没见。”
“哦,想讲讲你的渣男行径?你就是渣男吧?”
“那谈不上,谁都知道我花心身边人多,我又没骗谁伪造人设,再说钱我可很大方,互取所需罢了。要说也是钻石王老五。”
“哦,钻石哥,你教教我怎么撩我家石头?”
纪御低笑,“他可不石头,男人没几个石头,喜欢才不敢碰你。”
“会小心翼翼。”
乌洇眨了下眼睛,有道理……
“你稍微一主动,他就忍不了了。”
乌洇忽然想起来她说不那个什么了,他居然追出来……想到他说要先学习一下,那她要不要也学一下?他一个人偶都那么努力,她一个人类什么都不知道也太丢脸了。
等之后她也得学学,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她不在,大概乱来了吧……
乌洇收回心神,不想再多想,思维转回到副本,“主线说的是工作结束后离开医院,很表面的看,似乎指的是我们。”
“但它又特地给出规则,杀死鬼可以取代它。鬼也是能够离开医院的,下班后离开,也算工作结束吧?”
纪御品了口酒,沉思片刻后道:“很模糊,现在通关方法一是以玩家身份,熬过整个项目结束离开;二是杀死鬼,取代它,好的话打卡下班就算过关,难度高就是项目结束才算离开。”
“嗯,总觉得这个是个坑,必须搞清楚以玩家身份离开,还是以鬼的身份离开。”
现在完全没有头绪,只能之后再看了。
乌洇想到明天抽血就发愁,“我从来没打过留置针,就护士今天那个技术,感觉明天要完蛋。”
纪御看了看自己胳膊……
“游戏越来越难了。”
乌洇戳了口小蛋糕,含糊道:“总体肯定是难了,我觉得它单个副本应该按玩家实力调了难度。”
“其实我和西西觉得我们迟早要凉,现在就活一天算一天。”乌洇给他个叉子,“吃点蛋糕?死了就尝不到了。”
纪御到嘴边的不吃甜的,又咽回去捏住了叉子。
“他都这么没信心?”
“我也没有,不是信心的问题。他偏向于是觉得像系统掌心的蚂蚁,它们随时能弄死我们。我是觉得没等那时候就死在玩家手里了,入了局想全身而退,想想就难。”
乌洇偏头看他,“后悔吗?”
纪御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姑娘聪明,还是确实合得来,他一下便懂她问什么。
“不后悔。原先的生活我早就腻了,别人觉得我什么都有,确实。只有我自己知道多空虚,体会新的疯狂人生,死了就死了,我活了34年,经历的够了。”
乌洇感受不到他说的,她还什么都没有体会。她对未来充满期待,如果不是因为认识的朋友们,她根本不稀罕这里。
“那和我们一起疯狂,你不想吗?你知道我们现在很危险,从你有了倒吊人就退不了场了。”
纪御没说话,点了支烟凝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屋里静悄悄的,乌洇也没说话,享受自己的小蛋糕。
第99章 鬼的规则 不要让暴走
乌洇和纪御从钟点房出来,朝着斜对面的医院走。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天灰蒙蒙的,不见太阳。临近傍晚五点,却像是天即将黑了的样子。
大概是天气差,瞧着整个世界都像蒙着一层阴晦雾气。
“你觉得这个副本的危险在哪?”旁边的男人扭过头问,又戴上了他那副墨镜。
乌洇瞥他一眼,“纪哥,你练这么壮,比起老板更像保镖,戴上墨镜更像。”
纪御声线低,嗓音是很有磁性那种,他低笑了一声,“不瞒你说,我和客户老头出去,还真以为我是保镖。”
乌洇开完玩笑,视线转到了医院对面的一家小珠宝店……
纪御顺着看了过去。
乌洇低声道:“咱俩去买点玉吧。”
她此刻才回答纪御的问题,危险在哪。
“鬼的规则,感觉有点像风水民俗之类的,买点也许能辟邪。你去过这类型的副本吗?”
“没,目前没碰上有鬼的。”
乌洇嗯了声,“我以前为了弄点阴气,布置过别墅也接触过不少风水相关的,了解点,那我给你讲讲,我怀疑触犯了某些禁忌,鬼就能杀我们。只是我想不通,人死了,那这个项目怎么进行?”
纪御推开珠宝店的门,压低声音道:“也许等最后再清算?先活到结束?”
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就在玻璃展柜后坐着。
乌洇直接走到玉石的柜台,标价都在几百……
“老板,我们俩只想买个小小的玉珠手串,预算在一条一百之内,还有没有其它的了?”
老板一看他们俩没钱,有些兴致缺缺了,走到后面去取来个大盒子,一堆绳子串着的放在里面。
乌洇抬眸,视线看向老板,“老板,玉拿黑绳穿,不好吧,能给我们换个红绳吗。”
听她这么说,老板这才正眼瞧起她,表情友好了一些,“姑娘是买来辟邪的?”
乌洇委婉打听,“对啊,老板,我们要去对面的医院做药物试验志愿者,但我感觉那里阴森森的,有点害怕。”
老板如她所愿接了下去,一边给他们找红绳穿一边道:“唉,那医院都快废弃了,总死人,你们能不去就不去吧,缺钱干点啥不好。”
乌洇顶着她这张能装傻白甜的脸露出个要哭不哭的表情,“可我妈妈马上要手术要用钱,我们干别的赚不了那么多啊,我只能和哥哥做这个了……”
副本里女性在体力武力等方面不占优势,但用起自身特有的无害柔弱,效果显著。
老板果然同情她了,但看一身不菲衣服,气质卓然的肌肉男纪御……还是疑惑。
“这是你哥?”
纪御很自如的配合上了,“我干保镖的,能请几天假,出来和我妹一起多赚点。”
他叹了口气,“现在一点钱也是钱啊,老板能给我们便宜点不?”
乌洇憋了憋,挤出眼泪,哭得抽抽搭搭,“大叔,我其实好害怕,我感觉那个医院好阴森啊,我好怕鬼啊……”
纪御眼神复杂看着她,满眼的自责痛苦,僵站在原地,拳头捏紧,青筋贲起。
——俨然一个觉得自己没用,还得妹妹这样的好哥哥。
两个戏精用天衣无缝的表演成功套路老板决定免费送他们两颗好点的玉珠,老板还给用红绳串了起来。
纪御本想再要两条,被乌洇拦下了。
出去后,乌洇才道:“玉不双戴,身上有一个就不再戴了,你没听过吗?”
“没,进游戏前,我不迷信,最多陪我爷爷去一下天主教堂。”
乌洇一边往手腕上戴,一边问,“我听你讲的,你是不是之前一直在国外?”
“我奶奶那一辈移民了。”
“那你是不是混血?”
“四分之一,我爷爷那边。一点点不明显。来这边谈客户,进了这个服务区。”
两人聊着,乌洇又给他讲了些民俗。很快,两人到了上午来过的那个大厅。此刻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玩家。
看上去,死了很多。
乌洇再度吩咐:“玉不要让别人碰,不要摘下来,可以多摸摸。”
在人群里的陈铎朝他们走了过来,乌洇撇开眼没理他,继续低声给纪御讲民俗。
陈铎沉默听着,偶尔补充一句,三个人站在一块达成了微妙的和谐。
很快,五点钟到了。
那位领队从楼上下来。
他手里拿着张表,“现在我念一下合格名单。”
“布洛芬,1号纪御,2号乌洇……”
“二甲双胍,1号陈铎……”
领队念完,有人说,“领队,有几个人没来。”
乌洇靠着墙,三人对此旁观,果然有人和她与纪御说的那样行动的。杀掉一些,不合格也许就能进入了。
领队只能重新统计现在的人都有谁,布洛芬只剩15个人了,死了5个,二甲双孤死了12个。
领队拿着名单又上去了,乌洇注意到,有人似乎想动手,保证自己一定能进去。她和纪御视线对上,两人默契往外面走。
陈铎跟着,三人到了门外。
门内剩下的玩家,两种药分别开始抱团,‘清除’掉多余的人。
在死亡威胁面前,杀死别人能活,这些人愿意杀戮。
等领队下来,尸体已经被拖到洗手间,剩下的人刚刚好,一个12人,一个14人,都一个备选都没有。
领队懵逼了几秒……
不过他也不是很关心,“那你们跟我上去。”-
所有人跟着上电梯的同时,系统的声音传来: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入组。”
“所有受试者已加入群聊,请查看群公告。”
所有玩家诡异的动作同步,全部人都拿出了手机,打开同一个页面。
[志愿者交流群(26)]
[群公告:1、杀死反方玩家,可拿到规则;杀死己方玩家,扣除一次规则。]
[2、有玩家拿到规则后,系统将加密发送至群内。想交换者可点击后输入一条不同规则,即可看到原规则。(注意:不要三次输入错误!)]
[3、此群仅作为规则交换使用,请勿闲聊。]
乌洇若有所思,所以可以胡乱猜规则输入作为交换,但不知道是一条里只能错两次,还是总共只能错两次。
刚看完公告,叮叮叮好几条弹了出来。
[规则1]
[规则2]
[规则3]
[规则4]
死了那么多人了,才四条,全被抵消掉了,看来杀人的集中在其中几个人。
陈铎忽然把手机侧过来,在点开规则1后的输入框内,有一行打好还没发送的文字:
【没有按时间点采到血,医护会崩溃暴走(我是2)】
陈铎见她看到了,删掉括号里的,点了提交。
规则1弹出:
【最好不要让医护崩溃暴走,暴走后,时间将回溯到前一天】
乌洇把规则输入到规则3。
【时间无法回溯第三次】
规则4:
【友好提示:知道的规则越多,越安全】
乌洇都看完,悄悄给纪御看,让他自己输,她则打字问陈铎。
[有人去杀你了?]
[没有。]
乌洇不解,那他为什么杀了个人?
陈铎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我有张一次性占卜卡,占卜到一个反方,我需要知道杀死反方能得到什么规则,顺一下游戏运作法]
乌洇看着消息愣了几秒。
他说的清浅,但翻译过来不就是,他想知道游戏规则,所以随便杀了个人看看?
不是不行……游戏希望这样。
可她没想到,拿着天使牌,身份应该是光正的陈铎,竟然会这样随便就杀了个人。
原来他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难怪战车能和她一直抢热度明星榜。
陈铎发现了她的异常,打下一行字:[早点知道游戏规则,能救出更多的人,这场总归要死人。]
乌洇诧异他的逻辑,他似乎是站在总体上看待,反正要死人,死谁不是谁,又容不下那么多人。
……有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冷漠,人在他眼里不是单独的个人。
小和尚就有这种倾向,但他还不确定会质疑自己,陈铎完全没有,他很自洽坦然。
[为了大局,你可以牺牲掉个人]
陈铎顿了一下。
乌洇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宝,我不会牺牲你]
乌洇撇开视线,没有再看。
刚好也到了四楼了。
检查完携带物品,换上病号服,所有人到了宣教室。
负责讲话的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
24个玩家围着会议长桌坐好后,男人拿着表道:“等会儿六点半,大家在这里吃饭。”
“今晚9点,我们还在这儿吃个面包,明天没有早餐。晚上10点,护士会去收手机。之后我们医护不会去打扰大家。”
“明天早上6点,护士会喊大家起床,我们要在7点之前打好留置针,因为7点要采0点血。人很多,大家抓紧点。”
“之后8点钟给药,大家就要一直坐在观察区直到中午12点。中间要一直抽血,留置针不能用了就只能用钢针了,希望大家配合。”
“另外就是大家不要乱跑,不要进别的房间,就在这里或活动室活动,也可以去观察区坐着,或者在房间里。其它地方就不要乱跑了。”
“另外我们卫生间和洗澡的地方是公卫,在走廊尽头。采血表我等会儿贴门上。”
“大家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没有人说话,都在看别人。
乌洇举手。
“明天有几个护士给我们扎针?”
“两个。”
“我学过护理,可以去帮忙吗?我感觉你们挺忙的。”
“可以,谢谢你。”
“我晚上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比如生理期,或者其它需要帮助的,可以找值班护士吗?”
“当然可以,也可以按床头的铃。”
“谢谢,我没有问题了。”
谢顶医生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有问题吗?”
而他的话后一秒,乌洇耳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获得规则线索*1。”
乌洇:……??
她懵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给规则?
而且听着不是之前群里那种规则。
第100章 鬼的规则 夜晚不说、
“规则已通过短信形式发送至玩家手机。”
乌洇握着手机的手放到了桌下,暗暗点开短信。有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在向医生提问,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不要喝鬼的血。]?
喝鬼的血?
看来喝水的时候要小心了。
她试探着回了一条消息:[为什么?]
没有动静。
乌洇正要给纪御和陈铎看规则,突然消息弹出来。
[拿了就要还。]
乌洇看着这句话,忽然心一凉。
她又回了一条:
[可这是高利贷吧?才喝一点,难道要还好几升?]
【咳咳咳我差点喷出来】
【乌乌这个脑回路】
【一言不合突然逗我哈哈哈】
对面不回了,乌洇戳了戳纪御,纪御瞥见上面的文字……嗯,有道理。
乌洇又给陈铎看,陈铎嘴角没压住,细微翘起一点。脑回路一如当年一样特别。
乌洇倒是没觉得什么,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视过在场人,见没人注意,再度打字。
[我刚刚问完问题突然给了我规则,你俩试试?]
纪御暂时没给出回应,陈铎则微不可查点了下头。
乌洇失神了刹那,很久很久前就是这样,她说什么,陈铎都会答应她。
以防遇到危险,乌洇重新仔细回溯了一下刚刚。
前面另一个人已经问完,陈铎马上就要问了,乌洇猛然想到一个细节,桌下的手立即扯住了他袖子!
陈铎看了过来。
乌洇赶紧打字。
[规则是我问完,医生转向另一个人说了话后才出现的!]
这个动作也许标志着,一轮谈话结束了。
如果单纯的交流过一轮就能得到规则,那开始就能给了。
但它是交流结束后才给的,那是不是,它在计算着什么?能计算什么?
……次数。
几次发言,或某个词提到了几次。
乌洇视线和他们俩分别对过。
都是放在外面也是凭实力能称为精英的人,脑子不会蠢,两个男人即刻与她想到了一块。
乌洇重新回想了一下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没有多次说了的特别的关键词。
那就是……
[对话里,我说了4次话,医生说了3次。]
乌洇打下文字,背后一阵发凉。如果真的是讲话次数……那如果刚刚的对话交谈次数多了,会怎么样?
纪御显然不可能现在去打头冒险,陈铎眼神平稳,在有个姑娘问完后,举了手。
他问:“后天上午出组后,下午又要入组,可以不出去吗?”
头发谢顶的中年男医生:“如果你们实在不想走的话。”他说完露出一个微笑。
这话听着不太妙……乌洇看着那微妙的表情,都感觉他要说,如果你实在不想走,那欢迎啊。
陈铎:“如果我不走,当天上午的出组体检可以取消吗?”
医生:“不可以。”
陈铎:“好的医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晚上走廊里会开灯吗?夜晚上厕所有点害怕。”
医生:“会开小灯,我们的病房玻璃外是百叶窗,会透光,开太亮影响大家睡眠。但厕所是有灯的。”
陈铎低下了头,强行结束对话。
纪御为以防医生继续说话,适时举起了手。
陈铎放在桌下的手按开了屏幕。
乌洇和纪御都懂了——
猜对了。
乌洇手细细抖了一下,此刻后知后觉一阵后怕。但凡当时医生多说了一句,说了4句话,那会发生什么?
这个副本比她预期的还要凶险的多,之后得更慎重了,一不小心就会踩坑。
这次真的是运气好。
没有西西在,有点害怕。
卡牌不能用,碎片她只有个笑死鬼了,真的对上鬼,她就是个普通人……乌洇开始焦虑了。
陈铎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乌洇自然不可能指望他,毕竟这个副本,他也可能一不小心栽坑里,但她还是得到了一点点安全感。
陈铎把短信给她看。
[晚上不要吹口哨或唱歌。]
陈铎学着她打字:[为什么?]
[它们会被吸引来。]
陈铎:[唱的难听也会被吸引来吗?]
对面不回了。
乌洇眼眸里露出一点笑。见她开心了,陈铎眼底也显露出一丝笑意。
他直播间看的感叹。
【到现在还是恍恍惚惚】
【是啊,战车难得的温柔】
【还是扎心,以为的对手居然是妹妹,绝了】
前面几个人已经把问题问的差不多了,纪御只能乱扯。
“明天中午的饭有汤吗?”
“有。”
“不爱喝汤怎么办?”
“饭加汤别一点没吃就行。”
“谢谢医生,最后一个问题,我能跟着学扎针,之后帮忙吗?”
“不行,做过护理的才行,你没证现学肯定不能让你上。”
“好的,没有问题了。”
医生问大家:“其他人还有问题吗?没有大家就先去房间整理床铺,我现在念一下大家的房间号。”
没人说话了。
“好,先说布洛芬的女生,002号,1号房1号床;004号,1号房2号床;007号,1号房3号床。”
布洛芬只有三个女生,剩下的都是男生,乌洇就是02号。
纪御把屏幕转了过来。
[小心数字4.]
乌洇心一跳,视线隐晦看向了长桌斜对面的女生,女生扎着两条麻花辫,戴着个圆框眼镜……004号,1号房2号床。
4……就在她旁边的床,乌洇想想今晚,心有点凉。
关键这都不是病床的问题,如果她在4号床,还能想办法调调,问题是她是编号是4,这根本没法调。
现在想想,之前的副本都太温和了,这个才真是要搞死人,不止看脑子,运气成分还占比那么高。
纪御和陈铎托了她的福,都是001号,和4沾不到边。
布洛芬的012号男生很惨,女生1号房3个人,2号3号房各4人,只剩下他一个,4号房1号床。大晚上一个人睡在4号房……想想就要凉。
只是乌洇现在还想不明白,人如果死了项目到底要怎么进行?真是最后再清算吗?
很快所有人的床位安排好了,一大群人往病房走。
1号房就在女厕旁边,排过去是2、3、4、5病房。
对面从男厕旁排列是6、7、8、9、10,五个病房。
医院其实挺大的,很宽敞,走廊也宽,5个人并排走都不觉得挤。也许正是因为太宽了,人又少,整体又干净整洁,主色调为白,反而有种没有活人气的冰凉感。
进了病房,乌洇开始套自己的床单被套。
病房是长条形,墙是白的,地板是白的,天花板也是白色塑料板,上面的灯也是白炽灯。病床也是白的,床单被套一套上去,4个床排排摆过去,整个像个太平间似的……
乌洇的床在进门这块,床挨着墙,不,玻璃。
是块很大的玻璃,整个床都暴露在玻璃处,从顶部到底部全是玻璃。在玻璃外面,是谢顶男医生说的百叶窗。
白色的塑料百叶窗现在拉着,但还是有一点点缝隙,能透进来外面的光。
乌洇都能幻想到晚上的画面了,睡着睡着……有双眼睛在百叶窗的缝隙处,盯着里面看。
啊啊啊!
西西……
破副本,乌洇心情沉重。
004号和007号都在各自套床单,谁都没说话,乌洇经常自己套,速度快,弄完她朝4号床挨着的玻璃窗那边走。
这个是正常窗户,能看到外面,这里是23楼,视野挺开阔的。
外面天已经黑了,黑漆漆的一片。对面的房间是朝着医院里边的,这边是朝着医院外,远处是片矮平房,看着破烂,已经废弃没人住了的样子。
她看到墙角的扫把,拿起来从内到外,扫每一个角落,向着门口扫。
她忽然的动作让另外两人不明所以,两人自然是知道乌洇是谁的,她现在在整个游戏小镇可以说无人不识。
007号是个齐耳短发女生,她看着乌洇奇怪的动作有点忐忑,声音小小的问:“……那个,为什么要扫地啊?”
双麻花辫女孩004号也看了过来。
乌洇抬眸,幽幽道:“你们没听说过,扫把是辟邪之物,能扫出去不干净的东西吗?”
007捂住了嘴,“你是说、”
乌洇打断了她,“夜晚不说、”
后面一个字,她相信这两人懂。
这一番对话,搞得两个女孩心都拔凉拔凉的。
这房间……忽然就让人有点难以呆下去了。
系统不直接在副本名说个鬼的规则,不提出这个字眼,大家还能自我安慰一下。现在根本没法自我欺骗。
乌洇扫完房间,把扫把放在了门外。
马上要到吃饭时间了,乌洇先去了趟卫生间。
女卫生间外边没有门,是一个很开阔的过渡门框,两侧分别有一个墙面大的镜子,各有4个洗手池。然后拉开推拉门,里面就是上厕所和洗澡的地方。
有4个坑位隔间,左右各两个。再往里,则是左右各两个洗澡的隔间。
每个上面都标着数,乌洇避开了4,都看了一眼。
很干净。
从卫生间出来,乌洇顺着走廊往前走。一溜过去分别是厕所、5个病房,然后左边是那个宣教室,每天要在这里吃饭。再过去是急救室。
这两个对面就是生物样本采集区了,I区、II区和III区。采集II区中间是一个类似前台一样的摆台,写着护士站。
III区对面则是志愿者活动室。
再往前还有好几个房间,电梯就在前方尽头,过来的时候乌洇观察过,从她这边看,挨着活动室是处置室,对面是治疗室。
处置室过去是生物样本处理室,对面是药房。
生物样本处理室旁边是管道物流室,对面是男女值班室,然后就是电梯。只是有扇需要刷脸的玻璃门阻隔着,无法过去。
现在不清楚规则,乌洇不敢再贸然行动了,跟着乖乖走到宣教室,准备先吃饭。
还是那个谢顶医生负责的,不过多了个戴眼镜的年轻小哥。
发完盒饭,谢顶男医生对白大褂小哥说,“阿桂,我先走了。”
在场26个玩家表情都有些微妙,现在听到这个发音,大家都有点……嗯。
阿桂在主位那儿坐下,“六点半大家才能吃,还有10秒,大家记住之后都是我喊开始才能吃,不能提前。另外晚上9点钟,大家自觉过来,要吃个面包。”
“可以了,快吃。”
盒饭是一个米三个菜,一个肉菜两个素菜,另外还有一个透明圆盒装的汤。
乌洇和纪御陈铎三人都没喝汤……以防喝了血。
乌洇低声跟他们说了下扫把的妙用。
在一桌窃窃私语中,所有人吃完了饭。
担心晚上睡不着,乌洇和两个女生决定现在睡会儿补补觉。现在至少比晚上要安全。
等她听到闹钟醒来,出去就看到……每个病房门口,全摆着个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