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洇看得到大家的照顾,有认真干活,她身体素质也好,体力也完全跟得上。
林哥对处理这些很熟,墙上有血,墙皮要铲掉,得重刷。地上玻璃上倒是好说,擦了就行了。
“对了,小乌啊,那符你要带好了,一直贴身放着。我们这行有时候很玄乎,哥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怎么信这些东西,但或许真有神佛保佑,这几年自从咱们的工人兄弟们都戴上,都能平平安安的。那符全是庙里开过光的,一个就得好几百,还得在庙里放一百天,很珍惜,别弄丢了。”
乌洇边铲墙皮边应,“嗯嗯,我记住了,林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带着的。”
第246章 如果不是玩家 杀手再就业
庄广是在上午十点才得知的消息,他刚打听到了乌龟的下落,正要去弄乌龟,老六电话打了过来。
老六说大彭被鬼上身,把那家大儿子给杀了,他抱着人头出去监控都录到了,现在人在警局。
而且警察好像也知道这座城市闹鬼的事情,只是先把大彭关起来了。那家二儿子和小女儿吓疯了,说大彭走路的姿势和他爹一模一样,他们已经又找了个大师,大师说让他们这些抬棺的也过去。
庄广打算把乌龟骗出来再去,人都到门口了。
黄大娘死之前乌龟就被说喜欢乌龟的儿媳妇带走了,儿子也偏帮媳妇,尽管乌龟是大儿子的但一直都是大娘照顾。
所以庄广只能骗出来,跟他们要没用,至于偷,他可不想现在住到大彭隔壁。
庄广穿着便宜的道士服进了楼里,他年龄到了,看着有模有样。
敲完门很快就开了,黄大娘的儿媳妇手里还拿着拖把,“……你是?”
庄广面相像个好人,他很和善说,“你好,我路过这楼下,看这楼里有点不对劲,算了一卦,你这家里不干净。你要是信我,我可以给你看看,不要钱。”
不等女人说话,他道:“你家里还有别人在吗?”女人刚眼露警惕,他又说,“没别人我就不进去了,不然你喊上你邻居一块过来?我单独进去不太好。”
女人有点明显的愣了下,然后呐呐说,“……呃,那我喊下我邻居。”
女人关上门去敲隔壁的门,一个男人出来了,两人用方言说了一阵,庄广听不懂。
但是很顺利,庄广在一男一女作陪下,进了房子里,刚进客厅,他脚步就突然顿住,不往前走了。
那两人顺着他的视线……是角落地上玻璃缸里的乌龟。
庄广也没明说,他视线看向那两人,又掐指算了算,往外走,低声问,“你们家是不是有女性长辈走了,大概七八年前。”
女人一下有些紧张,“怎么了师父?”
“你们家现在是不是没那么顺?老人不愿意走,她对你们有怨言。”
女人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啊师父?该死、”她要低咒,又赶紧停下了,脸色变得不好,并且很恐慌。
庄广猜她是想到她平常说的话全被听到了。
“我带回道观处理一下,不好带走,我得做个法,今天算是我走出来跟你们有缘遇上了,钱我不收你们的,算我做的善事。但材料要你们准备,不算贵也不便宜,可能得个五六百吧,你们看要不要做,你可以跟你老公商量下,或者你们自己找找师父都行。”
【好心机啊庄叔】
【一箭双雕】
【厉害,乌龟有了材料也有了】
【不得不说,我要不知道都真以为他是道士】
【发现了,小乌的朋友心理素质都贼好,我是没法脸不红心不跳的在这儿演】
女人和邻居对视,心里乱的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那师父留个电话行吗?”这突然间就花个五六百也不是事儿啊,但她又怕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庄广笑了下,“我不用手机,最近十来年只是偶尔下山,山上也没信号。”
女人急了,“那我怎么联系到您?”
庄广道:“你现在问一下决定一下,或者我到时候算一卦,反正这法也得晚上才能做,如果我算出来你们要我做,我自然会来。”
女人:“……”
难道是觉得麻烦或者她不识好歹不想管了?
“我先打个电话跟我老公说下行吗,老元,你跟师父聊聊天,去你家坐吧。”
庄广摆摆手,“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去打,可以关门。不用管我,我都理解。”
他的样子很随和,半点没有逼迫你去做,反而是爱做不做,不做拉倒,很佛系无所谓的样子,像是见惯了,那姿态反而让女人忐忑,怕自己遇上真靠谱的大师,结果把人给赶跑了。
“……那,谢谢师父,谢谢你理解,我只是得跟我老公商量一下,我一个人没法做主。那,老元,我去你家里打下,你陪陪师父。”
庄广只是点头,仍然是平淡随和,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就像是真的有实力,但反而更平静待人也谦和宽容,反而没有高傲。
庄广那一通表现后,女人进去和自己老公说的时候,她的描述里不自觉已经带上了偏向,语言里无意识在描述这个大师给她的感觉多靠谱。
【真6啊叔】
【厉害了】
【没想到庄叔有当骗子的天赋】
五分钟后,女人出来了,说希望大师给看看,现在就去买材料。
因为男人说,五六百快你少买件衣服就有了,人家也没收钱,只让你去买材料,不像骗子,骗你啥,材料一会儿都要用了,没理由骗你。你也说很像真的高人,再说咱俩也知道我妈肯定有怨言,她多喜欢那乌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非要要,她呆在乌龟里不走还不是怪你?
吵了一通,男人拍板说不要为了这几百块再折腾了,你再找别的大师,一来不知道靠不靠谱,二来人家收费不一定比这低,低的你敢找?女人一听能舍得那钱了。
庄广得到答案,写了三样材料让他们买,实在是齐之修要的太贵,只能买三样算是便宜点的,钱太贵他们会肉疼不干了。
不过要能这样搞几次,材料他就能集齐了,庄广突然开启了新思路。
不过现在是容不得他做了,当完了骗子大师,他告别那家人说晚上过来,准备去找真大师:),庄广自己都想笑,简直可笑。
就是不知道这次主家请的是不是水货了,别跟他一样俩骗子-
回到那农家乐,庄广看到那师父第一眼,强烈的第六感就在说,这次可能……不是水货。
那人比之前那些人穿的还要正式,一身黄色的道士服,黑色帽子,黑色布鞋,头发已经白了,梳了起来,留着白胡子。
现在所有人似乎都到了,二十几个人全围着那位师父,对方在笑呵呵跟他们说话。更让庄广惊诧的是,警察也在,警车就在院儿里。
庄广过去后,那家二儿子和师父警察介绍了句,庄广与那位师父眼神对上,忽然心一跳,对方眼神有点微妙。
……该不会看出他在和鬼打交道了吧?
庄广退出人圈,悄悄问老六,“什么情况?从哪儿找的师父,好像很专业?”
老六低声和他说,“你没见过?那不是电视里的明星吗?那老道士经常在各种鬼片里演道士,没想到人家居然是真道士,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警察给介绍的,说是位很厉害的大师。”
“……这样啊,什么时候开始?”
“等他徒弟呢,好像是说他前几天才收了个徒弟,现在人还没来,好像是片场收的,还没完工呢,一会儿拍完了就过来。”
“……”
庄广觉得又离谱,但又好像是合理的。
庄广看着被人围着的大师,再想想刚刚凄凉的自己,突然怀念干爆破的时候了。那时候工程方也是一堆人围着他,庄工庄工的喊着。等这事儿了了,把齐之修弄出来,他就去找爆破工作。
齐之修帮了他,庄广不想忘恩负义,就算这大师能解决了问题他也会把齐之修弄出来的。
所有人不得不陪着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人才终于到了!
黑色的越野开了进来,庄广认识,那车得百来万吧,这么有钱?
男人利落从车上下来,上身穿着件绿色T恤,下身是工装裤,脸上能看出画了修容和眼线这些,应该是从片场没卸妆就赶紧过来了。
这人的气质很冷硬,长相同样,浑身依稀缭绕着股煞气与血腥气。庄广站在人圈后盯着,觉得这人不好相处,但又莫名有种亲切感。
男人对其他人道:“绿化氰,绿色的绿。”
绿化氰,绿色的绿……庄广心里默念了一次。
“氯化氢?这是你的代号?有毒的无色气体?”
“不是,我姓绿,前组织的老大给取名绿化氰。”
记忆碎片突然闪过,庄广定在原地,询问的人是谁?好像不是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情?产生幻觉了?
那种感觉古怪到让人浑身难受,但庄广又没办法说,他过去这样说只会像个神经病一样。难道是前世的缘分?既然都有鬼,是不是也不是不可能……
庄广鬼使神差挤了过去,“我叫庄广。”
他一个抬棺的跑过来自我介绍,一堆人表情怪异看他,庄广只是盯着这个男人的反应,他现在很偏向是不是前世什么的?
只是,绿化氰是个杀手,他的特点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扑克脸。
庄广什么都没看出来,实际上绿化氰在想……这名字莫名耳熟?或许大众名?
那位道长出声了,“阿绿,去准备一下,我们开始了,好好学着。”
绿化氰应了声,他是真心想学。既然这里有鬼,他又能穿越,那或许天堂与地狱真实存在。师父说,你杀孽太重,多做好事也许能化煞。能去天堂,他干嘛去地狱,又不是受虐狂。
反正现在杀手行业在这世界不好入手,当个道士加武打演员联合起来也挺挣钱,况且有师父当靠山,投资方现在都想力捧他。绿化氰对自己的脸也有信心,加上他的身手,在这异世界混出一番天地不愁。
上班当演员,下班去抓鬼,这生活也不错,跟当杀手一样刺激-
绿化氰这一次没找到入手杀手行业的途径,郗索反而是误打误撞找到了。
上午八点多他家宝贝就把电脑给他送到家了,轮椅也让医院给送到了。郗索一直在翻阅各种信息,然后意外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论坛。
很早期的一个帖子里,有人在聊黑产什么的,已经是十年前的帖子了,他加了那个五人小群,群竟然一直还在。
从他们口中,他得知了另一个隐秘的论坛。
他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做中间商,整合信息,找杀手去杀人然后拿钱;另一条是,整合论坛里犯罪者的帖子,找更厉害的黑客,调查出其犯罪证据,从警察那里领钱。一个是做杀手组织行业,一个算是赏金猎人,差别很大,一黑一白。
前者来钱很快且容易,后者慢且麻烦。至于乌洇说的什么开发小程序,郗索根本不想干,没风险哪来的高回报,干别人都在干的事,就只能跟别人一样,靠什么去突围?要突围总得有超过别人的优势,没有那靠运气?
郗索从来不喜欢将赌注加在运气上,这个论坛就是他的优势,不会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论坛,他能够利用这个信息差赚钱。
现在他偏向于前者,他可以去调查信息,找那些即将被害的人也是有问题的去接单,但他感觉这个她也接受不了……
郗索幻想了一下她站在床边生气的哭着骂他,说不理他了,接受不了他这么坏,拿枕头扔完他跑了……他一秒做出决定,算了他还是当赏金猎人吧。
那现在……他需要个小型的团队。
三个人就够了,一个厉害但社恐的黑客;一个擅长与人打交道圆滑拎的清,但身份不干净的人。这两个人之间需要一个链接的桥梁,他来做。
黑客找线索,另一个人跑腿去调查,他来对接警方,只要坐稳了高明细致可靠的组织者这个位置,就不怕那两个人跳过他单干。这种事白会找,黑会追杀,必须要滴水不露的隐藏住身份,得在统筹方面做好,足够高明细心。
第247章 如果不是玩家 梦中梦
傍晚。
庄广带着从真大师那儿学来的本事,去城市另一个区当假大师去了,而乌洇也擦完凶宅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去了。
另一条街道上,艾思和艾沐两姐妹,则准备开工上班了,两人正在化妆打扮。艾沐想开家饭店,她觉得自己被主人的厨艺感染,做饭也很好吃,姐姐说很好吃,她挺喜欢做饭,想开店。于是艾思陪她找了一天的店面。
反而是她主人乌洇,一直想开店的乌洇,现在压根没有心思,从来没想过开店,满心都在郗索的腿上。
不过乌洇今天很开心,赚的多呀!
她敲门的声音都雀跃了!
郗索有轮椅了,他摇着轮椅过来开门……
“怎么不自己开门?”
门口的姑娘一脸恍然大悟,“对哦,忘了。”
“……”
她说完忘了往里走了,郗索又摇着轮椅跟上她,他不喜欢这个破轮椅,摇着轮椅的样子一点都不酷。坐在那里的时候他还能忘记自己是个残废。
乌洇跑过去把买回来的饭放到餐桌上,她边一样样放边开心说,“西西,我今天赚钱了!我们可以吃卤味了!”
乌洇很麻利把东西都放出来,转头就看到他在摇轮椅过来,那模样看着还有点怪可怜的。
乌洇换位思考一下她要腿断了半个也很难接受,她突然又温柔满满,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西西,不要担心哦宝宝,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会努力打工赚钱养你,给你修腿的!我们的美好未来马上就要到来了!”
【啊贴心小可爱】
【我们乌乌正常生活好甜啊】
【宝宝你男人现在会赚更多】
【哈哈哈索哥听自家女朋友说这种话开心死了吧】
【看他眼神,那肯定啊】
她蹲下就低了,郗索摸摸她的头顶……发质很好。
心里的满足感与膨胀的甜意让他说话更温柔了,音色凉但语气过于柔和甚至都能压制住,“找了什么工作?累不累?”
“啊,”乌洇有点心虚,歪头,“你猜,我说一个词,净化。”
净化?
“心理咨询?”郗索心有诧异,她学历也没资格证更没有,不可能,那是什么?
乌洇眼神闪烁了下,让自己很有底气的说,“净化玻璃。”
郗索:……
【哈哈哈哈】
【笑死,索哥无语的表情】
【哈哈哈突然噎住了的表情】
乌洇自己心虚,还理直气壮说,“怎么了?不可以吗?我今天赚了3600!”乌洇掏出钱。
“看,好多钱!”
乌洇说完,发现他表情不太好,突然就一股让她怕怕的气息……她心里流泪,她就知道!完蛋了,但是不说瞒着他他到时候更生气……说好了不准互相欺骗,要坦诚的。
“……呃,怎么了嘛,我好好做好安全防护了的,很安全的,真的。”乌洇用力握住他的手,眼睛认真盯着他的眼睛,眨啊眨试图卖萌撒娇过关。
“昨天不跟我说,故意的?”郗索看她这样子又无奈又可气,按了她头一下,“不准撒娇。”
乌洇撇嘴,“我还不是为了多赚钱嘛?我不得养你嘛?你还跟我生气……”但她是弱弱说的,也怕伤到他自尊心。
她低下了头小声说,郗索也知道她肯定为了他,他气不起来,不过脸上表情还是绷着,捧住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眼睛很严肃,“乌乌,我知道你为了我,但你应该跟我说,你不能说因为为了我,然后就去瞒着我做什么,你需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你昨晚故意瞒着我。”
“如果我们最后商量了,确实没有别的办法,那你最后去做了这个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是你自己骗我就直接去了。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们能够去商量。”
乌洇愣住,看着他,愣愣下意识点点头。
她样子很乖,郗索摸摸她的头,唇角弯起,”为什么钱那么多?正常不会那么多吧。”
乌洇小声说,“……因为我擦的是死过人的地方。”
郗索:……
他气笑了,“乌洇。”
乌洇:“哎。”
“你个二傻子,”这个世界真有鬼,郗索后半句没说出来,怕吓到她。
“别干了,我找到赚钱的门路了。”
“什么呀?”
“赏金猎人。”?
乌洇诧异,现在社会还有那玩意儿?
他解释了一下,她懂了,合着他要帮警察抓犯人赚赏金啊。
“就这样吗?”
“你不让我做坏事,那能怎么办?”
“你这也不是做好事啊。”
“也不是做坏事是吧,总体来说还是造福社会。”
郗索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了,他们把计划又优化了一下,改成找到犯人,联系上后敲诈勒索,让他交钱不然就告发,拿到钱转头告知警察,一单两份收益。这样做名声确实会烂了,但前期传不出去,还能这样做几单,名声烂了别人不信敲诈勒索了,那就只跟警察合作。
乌洇没什么意见,总体来说还行,他要干干吧。但是她还有点想干擦玻璃的工作,不过现在不能直接说,她打算跟他讲讲这两天详细遇到的所有事情,那些大哥们人都挺好那些的……
“那西西我们吃饭吧,我给你讲讲这两天的事情,对了,你看我的符!”
“坐我腿上,我喂你吃。”
“不要,我自己吃,是不是想我了呀?那我们先抱抱。”
“先亲亲。”
【啧牙疼】
【看不下去了】
【牙医呢?】
【男人呢?给我来一个】
【来了来了,包夜还是包月】
【卖牙膏的,9星币一支,谁要?】
【我要,给直播间全来一支】
……
直播间乱作一团-
呆在公寓里的小情侣正在亲吻,呆在酒店里的一对,即将出门。
姜婼在化妆,白掣靠着墙站着从镜子里看她。他扭头看了眼她的床,有点搞不懂为什么都是住酒店,他那边就冷冰冰的,姜婼这边她一睡这房间一股香味,也不是真实那种香,就是感觉整个房间突然就充满了种女生住过的香气雅致感。
“画这么浓?”
姜婼边画眼影边说,“舞厅,当然要浓妆了,我会是场中最美的。”她唇角扬起,扭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温柔中有股白狐的妖媚感,像有钩子,白掣失神了一瞬,她已经又转回头去了,但他眼神仍不由自主通过镜子盯着镜中的美人。
白掣大多数时候会觉得姜婼这个人总给他那种白月光的感觉,温柔高傲优雅,干净喜欢浪漫。但有些时候又觉得她太会太懂了,很像个艳色场上的玩家,两种感觉错杂,他越来越看不透姜婼到底是什么样的。
今天早上凌晨去看完日出,她说随便选条路走吧,到哪儿算哪,他都可以,反正没什么事情。到地方后找酒店睡觉,他说一间房,她当时看了他一眼,说两间。
白掣以为她跟他出来玩,是有那方面意思的,她每次创造这种过分的私密,又推开。
姜婼转过身,“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走吧,我美么?”
“美,大美人,今晚最闪耀。紫色很适合你。”
姜婼把包递给他,白掣顿了一下,他从来不帮女人拎包,但这一次他还是接了。
就像上一次他把姜婼带回家,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昨天带她到了他家,还第一次给女人做牛排。她说她做饭,她果然不会,没法吃。
好像和姜婼相处,和以前那种完全不一样。
姜婼率先走出,白掣的失神和那种偶尔露出的恍惚她当然看得到,就是要让他这样,打破他,控制他。白掣这种人傲慢自以为是,有一堆条条框框,一般女孩不敢踩在他头上,也就拿捏不了他,反而让他轻视不屑。
夜色渐深,舞池开始闪耀。
白掣的人脉圈子广且强到负责人专门迎接等他们,姜婼与他牵手进去,引来众多目光。
灯光缭绕闪烁,酒液迷醉,夜刚刚开始-
此时,烟门市,清吧的夜也刚刚开始。
路璃和新来的白苒已经熟悉了一些,今晚的安排是情歌专场,他们俩合作,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只是白苒状态要更放松,直播间看过路璃和乌洬在一块的样子,能看出他现在并不是最放松的姿态。
而这种场景关系下,一个男人见到一个女人有紧张感,就代表他别有想法。
确实,路璃今天出门前换了三套衣服。
“小苒,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你这样熬太伤身体了。”
白苒有些倦怠,“还好吧,我早上起的晚,晚上两点睡到早上八点半,六个半小时,还行,中午也可以午休一个小时。其实睡眠有七个半小时了,可能是最近夜里总做噩梦,没睡好,睡眠时常是够的。”
“噩梦?什么样的噩梦?”
“很真实的那种梦中梦,梦里会突然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床头站着一个白影看着我,然后我很恐惧浑身冷汗,我梦里知道我在做梦,拼命想醒但醒不过来,像被鬼压床那种感觉。挣扎很长时间,醒来发现所有全部都是梦,我有时候会恍惚,真实到我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做梦,但我看我的运动手环,我确实一直在睡。”
“听着很恐怖,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压力?你和你朋友或者男朋友一起住几天试试呢?”路璃不由有些紧张,光听描述,他是体会不到白苒的梦那种恐怖感的。
“我单身,也没什么朋友,我洁癖很重,也受不了跟别人一起睡。”白苒之所以愿意跟路璃说这么多,是她发现路璃也很爱干净。
他坐椅子的时候会拿消毒湿巾擦一下,昨天他自己用完话筒还给她用消毒湿巾擦了,这些行为让白苒对他挺有好感。
听到她没有男朋友,路璃眼睛里的光亮了些,“……我也是有洁癖,我现在跟我一个朋友睡,他就不太爱干净,我又不好意思说,唉,不知道怎么跟他讲。哎,那个,我不是吐槽他,不好意思,他人挺好的,唱歌特别好听,人也很讲义气,就是生活习惯方面真的磨合不了。”
“嗯,我懂,我以前……”白苒顿了下,她好像突然想到有一个朋友。
好像依稀闪过了一张脸,不知道是哪一次梦里梦到的,当时忘了,现在反而想起来了。而且她记得很多,关于这个朦胧的梦。
“我以前梦到过我有了一个朋友,她很可爱,她怕鬼想抱着我睡,但是我穿着防护服,硬邦邦的。后来她再想找人一起睡就没有找过我,因为知道我有洁癖,会去找其他朋友一起睡。我觉得也许我应该努力去克服,如果我真的有了朋友,我想我会尝试着就那样一起睡。”
“有时候我觉得很困扰,除非一些很急迫的时候我会忘记洁癖这件事,但一到平时,我就会想起来,这样很难跟人来往。”
路璃听的认真,“小苒我愿意做你的朋友,我理解,我可以体谅你。你确实比我要严重,我们可以互相鼓励,改变这种心理。”
“嗯,谢谢你。”
“小苒,路璃,可以开始了。”老板过来悄悄招手。
第248章 如果不是玩家 心跳声
深夜,烟门市郊地下。
凰卦按了呼叫铃,陈唐着急从隔壁房间跑过来。在监控室值班的老二看到了,也匆匆跑来。
“哥,弄下氧气面罩给她。”
陈唐匆匆准备心脏除颤仪,男人只懂些简单的,并没有发现现在根本不需要什么心脏除颤,他靠近凰卦的刹那,喘不上气的人蹭一下坐起,水果刀利落抹了他脖子,血喷了一床。
陈唐喉头紧了下,但很快回神,立刻拿了男人的枪。
两人行动迅速,立即朝着监控室去。他们的人员分配漏洞很大,尽管三个都是练家子,但监控室单人轮守,只要守着的人跑出来,并被迅速杀死,那另外两人就会毫不知情一直在睡梦中,别说今天老大还不在。
当然如果只有陈唐一个人,这漏洞他根本用不了,他只会被反杀。有凰卦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挖完的肾都长出一点了,伤口更是早好了。
监控室隔壁的老三丝毫没有发现,一个新找来的医生、一个刚挖完肾的病人,开始翻找。
直到两人从地下离开,老三都丝毫没有察觉。
监控室的监控不止有地下的,还有地面上的,两人径直找到了老二的车,从市郊离开。
车一路开去了警局附近,陈唐把除了自己的那份删了,将U盘藏在了24小时超市的储藏柜-
新的一天到来。
上午八点钟,街道上,半人高的小姑娘走在前面,顶着锅盖头的男生走在后面。
“肖肖……别生气了,今晚咱们一定蹲。”肖呦还是不理他,廖舞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先睡着的。”
小姑娘扭回头瞪他,“那你怎么不喊醒我?”
廖舞挠挠头,“我想等一下喊你,然后、”
“然后怎么?然后你也睡着了?廖舞,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你怎么这么不靠谱?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房租还得我赚钱交,肖呦没说下去。
廖舞忿忿瞪她,“你怎么能这样,肖呦,我是你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长辈!”
但是他说完发现肖呦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听他说。他自己也理亏,走开了,确实肖呦一个十来岁的小朋友都比他靠谱……
肖呦站在原地失神,很疑惑,她想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大哥,他总是很靠谱。她忘记了幼年的记忆?难道很早以前有兄弟姐妹?但是记忆空空,她用力想也想不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是什么样的?
模糊的记忆轮廓里,她只记得那个男人永远很可靠,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那里,后背挺阔,胸膛宽广,会说有大哥在。好像大哥在,就很安心,好像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他都能解决得了,也一定会帮忙解决,他会照顾场子里的每一个人。
“喂,肖呦,别发呆了。”
肖呦回过神,瞪了廖舞一眼,“今晚我们俩都不能睡,一定要等到!还有要偷偷的,不能被它发现。”
肖呦有点生气是她感觉到了,她会希望很努力的做一件事,但是廖舞不是那种会跟她一样快速努力的人,他总是慢悠悠的,那种松弛感和没心没肺的傻乐呵看得肖呦有时候很气愤,想打爆他的头,有什么好乐的。
廖舞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伸前,手里是根糖葫芦,“肖肖,别生气了,我一定努力,我真的在努力了。”
红色的糖葫芦圆溜溜的,每一颗在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肖呦看着愣了好几秒,才接过来,“谢谢。”
廖舞摸摸她的头发,“小屁孩。”
肖呦踢他一脚。
“哎哎,肖肖你怎么这样,我都给你买糖葫芦了你还踢我。你这小孩,真是的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开心一点嘛,下午又要去工作了,上午好不容易玩一下,开心点玩嘛,别这么老成小朋友。”
肖呦哼了一声往前走,阳光撒下来,一大一小踩着阳光在干净的街道上走着。
“肖肖,你要气球不?哥哥给你买气球啊!”
“不要,幼稚。”
“那你要芭比娃娃吗?小姑娘都喜欢,王大娘家的孙女就可喜欢了,你看那个怪好看的。”廖舞指指橱窗里摆着的娃娃。
“不要,芭比娃娃……娃娃。”肖呦脚步停了下,鬼使神差说,“那咱俩去看看吧。”-
此时,红灯区出租屋,姐妹俩正准备出门。
艾沐正找衣服,看到了衣柜里的黑色箱子,“姐,这是什么?”
艾思正化妆,头也不回道:“我的制服。”
艾沐打开了箱子,面具、皮衣……鞭子。
“姐……”
艾思涂上口红抿了下红唇,唇角扬起,镜中的眼神冷淡又强势,“花姐给我介绍的新工作。”
“沐沐,我给你帮下忙,等你明天开完业,明晚我就去工作了。”
“去干嘛啊……什么工作啊姐姐?”
“小电影,工资很高,而且是帅哥,我能挑我喜欢的款。”艾思是没打算让自己妹妹去的,她去了是玩,自己玩的爽,反正虐别人,艾沐去是吃亏,“你就好好开你的饭店。”
艾沐撇嘴,“我也没想去好嘛……”不知道为什么,艾沐发现她好像对那些兴趣不大了,好像会想找一个不一样的,真诚的人,像主人和索哥那样谈恋爱,正常的恋爱。
她好像不太喜欢像姐姐这样乱玩了。
“姐姐,但是洬哥后天要去海选啊,你不去了吗?”
“没关系,我可以不睡觉,后天直接跟你俩一块去。”
“那好吧……不知道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等洬哥火了就能找到了。”-
进入副本的第四天,所有人的生活已经迅速的趋于稳定了。
乌洇认认真真不辞辛苦干她的高空作业,每日高收入;郗索正值创业阶段,进展迅速但暂时没钱,不过他有人养;
姜婼则专心在感情道路上发展,她倒不是不想做事业,只是比起一无所有找工作,利用男人的资源拿到事业机会会更便捷;
廖舞偷鸡摸狗贴小广告的速度越来越麻利,逃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撕小广告也已经找到了技巧;肖呦则要饭要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白苒生活工作稳定,虽然被一只鬼盯上了;正在创业中的谢孟元和大老板们打着交道,事业也正在推进顺风顺水;
乌洬出去卖唱在周围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歌也会的越来越多;艾沐找到了事业新方向,正在筹备新店开业;艾思也找到了自己兴趣满满事业……
陈唐和凰卦都逃了出来,尽管仍有危险但暂时安全了;
庄广摆脱了鬼怪,还在齐之修引荐下找到了新工作,反给鬼办事;
绿化氰状况就更好了,开着师父的百万越野车,跟着抓鬼,在片场再因为武打着实厉害被导演夸着捧着,别家导演抢着,香饽饽一个,尽管现在在钱方面跟姜婼这种有个豪门富二代公养着的比不上,但时间拉长也是前途无量。
所有人的生活都变得更美好了,似乎不遇到其他人,同样也会很美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适应这个世界-
上午十点,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新一天时,离烟门市越来越的远的城市中,姜婼和白掣却是才准备要睡。
这两天他们俩一直是日夜颠倒,前天晚上在草原处看日出,昨天晚上去舞厅,早上在海边看日出。今天晚上可以去看另一个城市的海,去看日落,白掣朋友在那边海上有游轮在,正好吃个饭。他的改装机车中午就空运到了,能骑车过去。
行程紧密,但那是晚上的,现在,他们俩要补眠了。
一夜未眠,不过刚吃完早餐,姜婼还不太困,白掣去订房间,她跟着也走过去了。
“先生,请问需要几间房?”
“两间。”
姜婼看他一眼,“一间吧。”
白掣眼神一下就看向她,姜婼没看他,捏着房卡径直往电梯走。
走到门口,反而白掣脚步顿了下,姜婼突然转回身,拽住他领口微抬下巴,盯着他的眼神温柔但强势,“规矩点,大少爷,我只是一个人在陌生地方睡不着。”
白掣眸光微黯,半开玩笑一样有些轻佻问,“可以抱吗?”
但白掣没注意,他竟然会问一个女人行不行?
姜婼唇角微扬,“不行。”
白掣以为真不行,关了灯躺到床上,他准备自己靠边睡了。姜婼这种底线总给他画出来,而且那种隐形的强势总让白掣有种他要过分就玩完那种感觉,让他不自觉不太会造次会遵守她的进度条。
结果过了几秒,旁边女声很低很轻柔说,“过来,怎么那么远?生气了?”
白掣的确是有点,翻了个身没搭理她,但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他小臂,皮肤滑腻。
几乎是没有思索的两秒,他腾一下起来挪过去,一把把她掴到怀中,黑暗中出口声音喑哑,“阿婼。”
姜婼:“睡觉。”
白掣:“……认真的?”
“你说呢?”
白掣不动弹了,跟条死鱼一样抱着她长出了一口气,“我忍不了你了姜婼。”
怀中声音温柔,“那你滚。”
白掣面无表情:“睡觉。”
房间里寂静下来。
再有动静,外面天已经黑了。睡过了。
计划打破,不过两人也不是太在意,时间长着呢。既然错过了,那就在酒店呆着也行。
姜婼去做spa了,白掣则去健身,两人分头行动,时长都差不多。
姜婼先他一步回来,等白掣回来,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店送来的菜,电影也开了,穿着紫色丝绸睡衣的美人朝他看了过来。
她没开灯,点的蜡烛,烛光昏黄,白掣望着,忽然感觉胸腔里心跳声很重。
第249章 如果不是玩家 密集白影
夜幕下酒店中的男女温情倚靠着,吃着美食,看电影中的男女主角纠缠的爱恋;
遥远的城市中,结束一天辛勤工作的姑娘也脚步雀跃地往回家返,期待着奔回恋人的怀抱中。
今晚路璃也约了白苒吃晚餐,绿化氰则已经早早收工跟师父捉鬼去了,似乎除了谢孟元,所有人都有人陪伴。甚至连齐之修这只倒霉鬼,都有庄广和一帮邻居们陪伴。
庄广刚到墓地没多久,其实他现在只需要给齐之修带出来,完成承诺就好了,大妈给了金条,东西他已经买够了,除了一样得等着送到。那家老头鬼已经超度,他们家剩余的两个娃也进了监狱,因为不选择救老头,而是拔管。他已经不需要去墓地了。
但是夜幕降临,他在酒店坐了半个小时后,不由自主,骑着那辆租来的摩托车来了墓地。
然后——
和齐之修与女鬼一人两鬼排排躺在帐篷里。
庄广把帐篷的顶拉开了,通过透明的塑料布,可以看到夜晚被树半覆盖的夜空,浓郁黑蓝的天上,星星稀稀疏疏坠着不少,树影像极了鬼影,齐之修的鬼邻居们还偶尔蹦到顶上吓他。
但庄广不害怕了,双臂叠在脑后望着那里,平静与血呼啦查的大爷大娘们对视。
旁边躺着的白衣男鬼淡淡说:“隔壁坟头的陈大爷,他想让初恋来看他一眼。”
庄广正欣赏星光,闻言心中一梗,“托梦不行吗?”
“陈大爷说没用。”齐之修低声说,“陈大爷死之前儿子把他的茶杯埋进去了,是个古董,问他要。给他用新水杯换旧的,以新换旧。他以前要那个破茶杯,如今已经腻了,能要出来。”
“……”
庄广扭头。
“怎么了?”
庄广发现了,“齐之修你真是个俗人。”
实在是这位看着太出尘脱俗,站在那儿看着跟别人不在一个图层似得,结果天天教他怎么坑别人。
白衣男鬼闻言眼睫微动,低低,“嗯,很俗。”
“我以前,告诉一个妹妹,让她当网红或者明星,她说她当不了。她说我吹拉弹唱都会,让我去,我那会儿从来不想那些,我对人生没有什么期待。但是现在如果可以,我应该就去了,也不觉得俗。”
妹妹?
庄广看向他,“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做鬼久了,忘记了很多记忆吧,刚刚依稀想起来的。”
庄广沉默片刻道:“你记得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记得,但是我不想说。”
庄广没再问,“那你有什么梦想?”
齐之修想了两秒,“这个问题她好像也问过,我好像说,没有什么梦想,活一天算一天吧。”
【呜呜呜修哥都记得】
【真的好期莱时候的他记得好多】
【是小乌啊,修哥快点全想起来啊!】
安静几秒后,庄广问,“那现在呢?你有什么梦想?”
不知道为什么,庄广总从这个淡然温柔出尘的男鬼身上,看到一种忧伤,那种绕在骨子上灵魂上的无望与荒寂,以及放逐。但是他说起那个女孩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情绪的波澜,在此前不管是他撺掇还是怎样,庄广现在细想,都感觉他在那样,实则内心毫无波澜与不在乎。
“现在啊……”
庄广不由扭头一直望着他,这个男鬼长得真的堪称绝色,气质很少见,像只白鹤,清冷出尘,但他给庄广一种被折断翅膀后的死寂感。庄广突然在想,这样的人,会不会有人恶意的更想要让他跌入泥潭?折断傲然挺立的脖颈。
“可能……当明星?她说我适合。”
“鬼可以当明星吗?会不会把人吓死?”他一笑,笑容温柔中多了些人间的气息。
“……不然我去问问大师?他也在当演员。我小心去试探下,以免他是那种什么鬼都捉的道士。”
“可以啊。谢谢你,庄叔。”
这是他第一次喊庄叔,庄广失神了两秒,忽然又感觉到那种莫名的亲近与熟悉感。
深夜帐篷里。
许久才响起低磁的中年男音说,“不客气小齐,认识你们很高兴,我也正值迷茫,遇到你们很幸运。”
温柔的男声随之低声说,“很多时候,幸运是双向的。”
两道声音消散在夜色里-
他们在谈幸运,很巧,此刻的谢孟元却在听老板们唱一首名叫lucky的歌。
会所里永远烟雾缭绕,事业的进展与未来的宏图无法填补谢孟元空虚的内心。
包房里人很多,但他感觉到孤独,呀语私人俱乐部开业在即,但他没有多少快乐。谢孟元以为他会快乐,金钱将朝他而来,但他时而会有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于是一支一支抽着烟,揽着怀中各色女人,冷眼望着满包厢的缭乱。
谢孟元半醉倒入沙发中,陷入片刻的思维消失状态。他像短暂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戴着钻表,似乎很有钱,他们两个人坐在一个什么地方,像是别墅门前的台阶上。男人在抽烟,递给他一支。
那种状态似乎很放松,可以不用说话,就那样抽着烟呆一会儿。
他问:“你现在觉得我们在一起怎么样?”
男人挑眉偏头看他,“挺好啊。”
那张脸谢孟元看不清,他继续问:“你真的想进入我们?”
男人笑了下说,“我不想把话说那么绝对,但我确实会被你们吸引,享受那种氛围。呆在一起吃喝,一块去做一件事,挺好的。我现在还在探索自己的过程中,老谢,给我点时间。”
谢孟元不清楚,梦里的他在说什么?
男人说:“我现在只知道,浮华奢靡的生活的确不是我的追求,金钱女人美酒佳肴,我已经腻了。现在的生活我刚接触,我不知道我是没有过,于是新鲜,还是真正享受其中,需要时间来让我清晰自己的感受。”
突然,粗犷的男音从另一个遥远的地方飘来。
“谢总?谢总这是醉了?才这么点就醉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谢孟元睁开了眼睛,很多人看着他。
一道道视线把他从梦里拖入回了现实。
他唇角扬起打哈哈,“闭目养神一下,我敬王哥一杯,咱们兄弟怎么还这么生疏,哥,就喊我小谢就行。”-
夜渐深。
时针慢慢从九点钟转到了十点。
隔着两条街的商区公寓内。
房间里暖色灯光温馨,大床柔软,乌洇趴在床上在玩手机,郗索则在床边的电脑桌前工作。
乌洇揉揉眼睛,“西西……你要工作到几点啊?”她丧丧趴在床上瞅着他。
“我好困……”
“宝宝你先睡,还得一会儿,灯可以关掉。”
“我睡不着……想要你抱我睡西西西西……西西西西……”
郗索只得暂停,甜蜜的负担,他无奈回头看她,“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乌洇双手叠在下巴下趴着,长长的黑发铺了一床,用两只忧伤的眼睛盯着他,很忧郁道:“我们都一天没有见了,你一直工作,我只能望着你等待。我觉得要完蛋了,你以后一定是个事业狂,我就猜到了,果然是这样,我以后就是独守空房的可怜孤独寂寞的孤寡宫妃了。”
郗索:?
宫妃?
“……我又不是皇帝。”
“别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宝贝,看点正常的。”
乌洇眨眨眼睛,从小腹下把藏起的手机拿出来,“好叭。”
“但是我真的觉得你会事业心很重。”她补充。
郗索望着她几秒,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腿上,摇轮椅过来放到床上。只断了一条腿的半截小腿,他自己还能上床,他上床后靠着床头坐好,电脑放到了腿上,视线看过去。
他一个眼神乌洇就可以明白,她爬起来拿着手机靠他肩膀,她看看电脑,又偏头亲了下他脸,然后开心继续靠着他肩膀玩手机。
她开心了郗索跟着也不由唇角翘起,揉揉她头发,再看向了电脑。
聊天已经停了一会儿。
【然后呢?A你人呢?】
【A?】
B:【对了,警方大概晚上七点多发出通缉,找两个人,价很高。好像是有两个人把一些有关私人和安心集团交易合作的视频交给了警方,他们把东西放在了超市,警方接到消息,调查到时那两人好像已经偷渡出国了。】
安心集团,郗索从论坛上了解过一些,明面上医药公司,实际上暗地里的主营业务是器官出售,对接的客户群很广很杂,资产最少是中产,再往上不限。但他们只是私底下秘密收可用健康的器官,并不管来源,只负责出售与给客户换。
客户身份复杂,想要动这集团自然没那么容易,把柄也很难抓到。警方如今抓也只能抓那些小的下线,但上游一直有需求,下游就一定会产出,生意根本无法禁止。
A:【牵涉太大分不到好处,容易惹祸上身。不关我们的事,继续正题。】
【怎么就不关!】
【你倒是多问一句啊!】
【那两位哥,发个通缉图成不?】
然而……
没人发,他们仨继续商讨业务了,如果顺利,后天就能诈出一笔钱。
郗索之所以没继续问,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另一方面是,他看得到乌洇已经困了,他也想赶紧结束,哄他的宝宝睡觉,至于别的不重要。
这边已经准备睡了,远离烟门市的另一座城市。
酒店内。
姜婼眯了一会儿醒了,她推推睡着了的白掣,“我饿了。”
白掣被推醒,第一反应就是脾气上来了烦躁,但姜婼很突然的亲了他一下,虽然只是脸,但他愣住了。
“阿掣,开车出去我们俩去吃路边摊吧,时间刚刚好,想吃烧烤了。大排档你嫌弃吗?”
白掣现在还哪记得嫌弃,下意识接话,“再亲我一下我就说不嫌弃。”
姜婼捏住他下巴,他以为要亲了,她唇角扬起又后退了,“你这话为什么这么熟练?你对多少女人说过?
“……”
白掣脑子空了一秒。
“……没说过,只对你说过。”
姜婼微笑,“这句呢?又对多少女人说过?”
白掣:“……”
姜婼起身穿衣服,白掣扶着额头掀起眼皮看她,有些懊恼,也忘了亲什么的了,停了几秒姜婼把衣服摔他身上,他就穿了。
深夜两点。
豪车驰骋,马达声在夜空中充斥着金钱奢靡的味道。
车中充满贵气的一男一女看不到,车后追了一连串白影,车后无数影子被吸引而来,却被白掣脖子上戴着的护身佛上的金光给逼得远离。
第250章 如果不是玩家 昨天没去啊
新的一天到来,所有人的生活越来越趋于稳定,上班的做生意的玩的,各自有各自的事情,直播间开始急了。
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找到脱离副本的方法?
一整天,这一天几乎都与之前一模一样。姜婼和白掣白天睡觉晚上玩;庄广开始替鬼打工办事;绿化氰除了演戏就是学抓鬼;乌洇当辛苦的高空作业工人也很勤奋的好好在做;郗索在与网上两位合作伙伴调查一个搞色情拍摄的人……
艾思与艾沐两姐妹在忙着新店开业的事宜;乌洬在为明天的海选做准备;凰卦和陈唐已经偷渡海外,并且凰卦又卖了个肾;谢孟元应酬;白苒上班;肖呦和廖舞昨晚蹲了一晚上鬼没蹲到,白天起不来只能睡觉了……
明明除了陈唐庄广与姜婼,大家都在一个城市,但就是碰不到。而且碰到了,也没有人记起来。
直播间不由自主会去想,是不是其实都分开,各自也会安好?
如果乌洇没有成为玩家,或者没带走谢孟元他们,以及姜婼、绿化氰、陈唐、庄广……那等到游戏结束,不管AB星球哪一个获胜,其实他们都能够回归正常生活,无非只是要熬过在副本中时,玩家一次次进入,他们一次次做npc,一次次失去记忆罢了。
在之前所有人都不愿意失去记忆,会觉得自己的灵魂死亡了,但现在,似乎他们也都好好的。
只是乌洇的做法导致事情已经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车轮已经无法停下,直播间的粉丝怕乌洇醒来后再一次内耗。一个人觉得是自己带来了灾难,搞砸了一切是一件很糟糕很消耗内心的事情。
目前没有人知道这个副本结束后会怎样,这条已经无法停止的路尽头是什么。
在这个副本之前,由于小唛出现,多拉迪拉出现在大众视野,以及黑宙这种大佬发言,致使人们处在狂躁的状态,因那种乱象兴奋。现在几天过去,人们冷静下来了。
暗地里开始有越多越的声音议论起联邦的现状了,太星游戏只是一个现状的投射与师出有名的名。
T联邦底层的公民开始意识到了,本质上是底层的逆反与上层为维护权威的镇压。
这没有办法不让人们产生各种各样的想法与态度,有的人鼓动人群,说这是难得的最后一次反抗的机会,得为底层人争取向上发展的通道,打破上层的垄断行为;有人被鼓动着情绪振奋;有人则无所谓,只是看戏;还有些人,是真的一路看他们走来的粉丝,看着肉眼可见的危险局势,他们被当成枪,在担心他们……T联邦平静的海面之下,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漩涡存在于深海中-
不过从表面上来看,这个副本开始后,T联邦表面上开始平静,游戏中也是,如今似乎一切都是和谐的。
傍晚,夕阳落下之际。
姜婼和白掣休眠结束,又出去吃晚饭了。
今晚是在游轮,为了防止又起晚,凌晨吃完大排档,他们俩就连夜先到了地方再找酒店睡的。
包厢的位置是他朋友给特地空的,观赏日落的最佳位置。姜婼支着下巴偏头看外面,菜一样样上来,白掣拒绝了主厨的菜品讲解,门关上后问坐在对面的姜婼,“没胃口?”
姜婼转回头,浅笑轻摇头,捏起了叉子,她看到面前那道最近的菜,水果雕刻的花朵上,放着一个紫色的圆心,她尝了一口。
那种味道莫名熟悉。
“……这是?”
“紫甘蓝泥吧?”
“别吃那个,难吃。他这边主厨就喜欢弄这个。”
紫甘蓝。
姜婼又尝了一口。
她都吃了,白掣诧异看她,“爱吃这个?再给你弄些?”
“不用了,等会儿我有个安排,陪我一下阿掣。”
安排?
白掣以为是她有什么局,莫名的,他有点不高兴。这几天他都什么局都没去。
这顿饭的气氛并没有那么好,姜婼一直在想紫甘蓝的事,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这种感觉已经出现过多次,几次梦里她梦到一所别墅,不,两所,一处比较平常,另一处有些破败,那里有个名字,叫什么,她想不起来。
她心不在焉加上不怎么吃,本来白掣挺期待这次晚餐,现在被打破期待,情绪上也不太好了,尤其是姜婼那样子,让他总在想,到底什么局?那局上该不会有她爱过的前男友吧?
妈的,越想白掣越烦躁,恨不得现在就去会会看一眼什么样的男人?这么心不在焉。
一顿饭十五分钟就结束了,搞得白掣朋友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饭不好吃?这次没做好?
离开游轮,白掣总算知道了她说的什么事。
——拍mv。
她摄影师都找好了,就在岸边等着。
白掣没想到竟然搞这种,他心里本能抗拒,也许是因为没有一个渣男想去留下这种东西,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像“案底”一样。
但是姜婼说,拍完放到时间胶囊里,埋起来,等到未来哪一天,也许会走到这海边,挖出来看。白掣还没拒绝,她就说,她准备了协议,谁都不得传播。
明明这是白掣希望的,但他莫名不舒服。她这话明明就是打预防针,或许她是怕她找别人结婚后,这东西传出来不好。
在气氛微妙中拍摄开始,Mv的剧情是偶遇、相恋、热恋、求婚,最后一个白掣不想,姜婼看出来了,改成了女方等待男方的求婚,他没有说,于是最后的分别轻飘飘的结束了。只是走出镜头,但画面拍摄出来就像诀别与结束。
结束后摄影团队去车内修去了,姜婼和白掣则在沙滩上坐下,太阳已经落山,海面漆黑遥遥无边。
也许是出于某种微妙的心虚,白掣故作轻松问,“你喜欢mv?喜欢表演吗?你很有天分?”
姜婼扭头看他一眼,眸中神情永远温柔如水,“嗯,怎么,要当我的金主捧我?”
姜婼的确是有这个目的,她猜到了白掣会问,他这种人,习惯了交换,他是有付出意识的人,这种付出是一种撇清关系,可以让他心安理得的渣与之后绝情抛弃,越是对方认真,他没走心,他越会用这种行为来切割关系。
演员来钱快,有金主捧着她会很顺,这是很适合的事业道路,姜婼从一开始就是想通过男人来拿资源。
“我朋友投资了个电影,有个角色很适合你。”白掣也是突然想到,越想他越感觉姜婼合适。
白掣是说干就干的类型,他直接就打过去视频电话。
姜婼的确是很适合那个角色,角色是,一位温柔悲情的皇后。
有白掣这种硬关系,加上她的颜值,她甚至不需要去试戏,对方就说让她到时候直接去,不会演也没关系,有人教她演。
事情谈妥,姜婼明显感觉到,白掣出现了那种态度,你拿了我的东西,那我不认真、渣、轻佻有亲密举动,都是理所应当。
白掣的确是这样,只是他倒没有因此有亲密举动,他自己也知道,姜婼这种,找别人要个这机会也轻轻松松,给这点筹码不够。
“明天呢?我们去哪里?不然去滑雪吧,我安排私人飞机。”
除去那些细小的情绪波动,总体上而言,白掣的确是对这几天很上瘾,是他以前没尝试过的。以前他都是有人给安排好吃穿住行,想去哪直接到地方。
现在这样随便到一个地方,自己找个店,两个人玩,有种别样的自由与随性。
他还没玩够。
“可以啊。”
姜婼答应了,只是她没打算去。
白掣现在一直兴趣高涨,就是因为他这种类型的男人,最终目标是上床,的确他逐渐上心,但本性难移,一贯的惯性会让他下意识把推进度条到上床定位发展方向与目标。
如果到了国外,对她不利。是可以拒绝,只是这种一直往开推的拉扯会让气氛不佳节奏变差。
需要另一种方式来搞定他。现在也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回烟门市收网了,故事需要留白,断在最美好的时刻才会让人念念不忘,如鲠在喉。
海浪一层层扑过来,姜婼靠入白掣怀抱,“有点冷。”
她难得主动,白掣当然求之不得,他将她披着的那层披肩拿下,将两个人一起裹住。
夜风将两人的头发吹乱,海的无边无际与人的渺小对比强烈,远处车内的摄影团队看到了,不由都看向那里,他们看上去般配又恩爱-
他们恩不恩爱,直播间不做评价,反正另一对真恩爱的是正在闹矛盾。
乌洇已经到家后和郗索吃完饭了,他在收拾残羹,乌洇则去快速冲了个澡出来。
郗索一转头看到她就穿了个内裤和内衣出来,还是很性感那种,他脑子一瞬间都要死机烧坏了,条件反射说,“别出来。”
是的,他不是被她大胆的行为给宕机的,第一反应先是,房里有个男鬼。
男鬼在衣柜里,但郗索还是要炸了。
乌洇反而是那个心大的,听他说完还安慰他,反正不是看不到嘛。她还兴致勃勃问男鬼长什么样?
郗索说:“穿西装,大叔,其貌不扬。”
他说话的时候,男鬼就默默缩在衣柜,低头看自己晃荡的鸟,很不满,他明明是个大帅哥,186有肌肉,再说有个屁的西装,他是在浴室摔死的,谁在浴室穿西装?
乌洇和他聊了一会儿鬼,他说到接触鬼多阴气会变重,容易被鬼害,她才突然慌了,坦白这几天都在擦凶宅,问他怎么办。
郗索这才知道她又撒谎。乌洇让他别生气,哄他哄不动,她说亲亲他也不,然后她就生气了。
然而在郗索看来,他只是要她保证不能说谎了,但她一直敷衍,要她保证她一直撒娇耍赖不肯好好说话,一点都不认真。
可在乌洇看来,是他太较真了,她说了不会说谎了,没有敷衍。她给他准备生日礼物,都买了情趣内衣要和他睡觉了,他还这么烦,非问她从哪里学的。
郗索是不想她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担心她跟那些老男人一块干活,被他们开黄腔或者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污染她。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也不知道对方想到了哪里。
最后,乌洇跳下床瞪他,“我要去网吧打游戏了,我今晚不跟你睡了,你太烦了,你自己一个人跟那只鬼一块呆着吧!”
她说完就跑了。
直播间都无奈了,突然就吵架了。
她摔门出去,郗索不是那种吵架后自己也气不去找人的,他行动不便摇着轮椅也立马出去了。
他到电梯口就看到,她根本没走,就在电梯门口蹲着,看到他出来抬起脸,可怜兮兮的。
【小乌我的宝宝为什么这么可爱!】
【哈哈哈跑都没跑远】
【蹲在家门口哈哈哈我还以为真去网吧】
对视几秒,郗索摇轮椅过去,伸出手。
乌洇看着他的手,但不肯拉,他也不放下,一直那样伸开着手。
僵持好一阵,乌洇抬起手拉住。
她又拿出手,推他回去。
进去家里躺在床上,这下两人能好好说话了。掰扯了一通,互相说完想法,两人又瞬间回到热恋模式。房子里的男鬼都惊叹,这架吵的也太快了-
这边甜甜蜜蜜,夜色渐深两人抱着早早睡了。另一处,同样是公寓。
快一点了,白苒刚下班回家没多久,正在玩手机。今天她说想休息一下,于是路璃让她唱前半场,能早点走。
白苒洗漱完了,正躺在床上敷面膜,突然,手机上弹出条消息,清吧老板的。
【小苒,有客人反映你昨天的氛围带的比今天更好些,之后就尽量还按昨天的吧。】
白苒愣住,昨天?
昨天……她请了假在和路璃吃饭啊。
老板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