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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师[无限] 桑幽 20809 字 13天前

“你们是?”

他出声之前,姜婼和绿化氰就注意到了坐着轮椅在那个姑娘旁边的青年,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颜色。

绿色与紫色的眼睛,怎么有人能有这种虹膜。

乌洇:“啊,他戴了美瞳,好看吗?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绿化氰就直接多了:“来看看鬼的,不过现在我觉得好像和你们认识,你们有没有相同的感觉?”

郗索:“嗯。”

很高冷,于是乌洇只好讲话:“我们也有诶,那你们知道什么原因吗?我们还看到有两个人,也有那种感觉。”

姜婼:“有那两个人的照片吗?我们看一下。”

乌洇跑过去拿笔记本电脑,郗索就在那里坐着,眼神在若有若无打量他们两个人,他在试图捕捉一些感觉。

“你是杀手?”

绿化氰诧异了半秒,“嗯,看来我们真的有可能认识。”

姜婼比他还要抖地快,“我们俩是穿越而来,一个叫九地的地方。”

乌洇已经跑回来,她也听到了,愣神了一下把电脑给他们。

九地……九地……好熟悉的感觉。

这种聊天,给别人都觉得神经病了。偏偏这里郗索是精怪,乌洇也就知道有超自然。姜婼和绿化氰记忆里知道是穿来的,因此也会去从很悬浮的角度思考问题。

姜婼道:“这两个人,我也有熟悉感。”

绿化氰:“我也是。”

整个交流异常迅速高效,很快四人就达成一致,一起吃个饭,再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另外看看那只鬼。

吃饭就在乌洇家里吃,乌洇来下厨。

而此时,仍在红灯区和两姐妹在一块的乌洬,在抓头发,他都火了,为什么没动静?

今天中午十二点节目播出,他这一头银发加上乌洇手工雕刻巧夺天工的脸,以及唱歌时独特的声线,尽管歌唱技巧还没那么强,但他还是一下就火了,票选堪称一骑绝尘。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王莳在捧他,镜头都挑的最能展现他的,也悄悄的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点。她还打通了导师那边,对他的评价也高,说他有天赋什么的,整套包装下来,不火都不正常。

然而,他妹根本没联系他。

乌洬在刷短视频和社交媒体,今天全是他啊,难道忘了和他的暗号联系方式,就以前说过那个邮箱啊。

乌洇和郗索的确是没看到,今天中午节目才播出,乌洬人气还没上来,等他出现在各种社交媒体热度上来时,乌洇已经回来接郗索了,两人去吃饭根本没看手机,然后现在姜婼和绿化氰又来了。

第256章 如果不是玩家 命运线逐渐交织

上午十点半,乌洇和郗索睡到日上三竿才被闹钟叫醒,两人匆匆忙忙收拾去赶飞机。

昨晚吃饭时,姜婼说想喝点酒,她就自己去买葡萄酒了,结果老板送她一打啤酒,还给送上来。乌洇只记得聊的聊的,绿化氰提议说要不然喝醉,也许能想到些什么。

然后他们四个全醉了,醉之前郗索支了个手机拍摄。

当时喝酒之前还聊到一个,绿化氰听他师父提到过一个人,一个巫师,他可能有郗索修腿的材料。他当时就和他师父开视频了,还问乌洇和郗索的情况,老人只说了句你们有前缘在,把地址给了,说要不要得到看你们自己了。

那个人在国外,当时乌洇就立马订了机票,中午十二点的。

“西西你怎么不把我弄起来呀,我们要晚了。”

“我喊了,你不起还凶我宝贝。没关系,我们改签到晚上。”

“我、那你下次直接拽起我。我好了,快走快走。”

小情侣大包小包匆匆走了,姜婼从沙发上半坐起来,看地上打地铺也被吵醒了的绿化氰,示意他去关上灯。

绿化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师父给我发消息,他又接了个单,他去看了眼那只鬼很凶,苑青词的鬼。我去给他打下手。”

“苑青词?我听白掣提到过一下。”当时路过,姜婼从车里看到那幢楼,整个楼体风格很不错,她说了一句,白掣说那幢楼不好,当时他接了个电话打断就没聊了。

“苑青词那儿的风水有问题,煞气很重。二十多年前新楼盘建成前那儿的旧楼有高人指点过,转煞为吉,镇压住了煞气。”

“开发商强行拆迁盖新楼毁了阵,其实当时盖楼时就死了四五个建筑工人,不过压下来了。后面楼建成又有住户意外出事,但这楼的开发商身份不一般,事情都压下来了,加上当时楼盘火,业主想出手也不想这种邪事被人知道,死人的事一直瞒着。”

“出事的人越来越多这才瞒不住了,不过也都是十几年前了,如今的话,本地人知道这事,外地人不知情就住了。”

“有解决办法吗?”

“那里现在鬼太多,那么大幢楼风水又没法调,现在人死多了,那里几乎就是个养鬼的阵法,解决估计是难了,我师父都不敢去试。”

绿化氰说完看姜婼起来整理衣服,“你要去?”

“你师父不是说我随时可以去?”

“你随便。”

“真冷漠阿绿。”

“该走了。”-

荒郊墓地。

廖舞和肖呦就在帐篷里在睡觉,昨晚他俩一块找来了墓地,给小孩鬼找妈妈。然后就遇上了庄广。

庄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俩小孩了,胆儿咋那么肥。

廖舞其实是害怕的,奈何肖呦这小朋友太执拗,她又不怕鬼,硬是拉他来。廖舞虽然怂,但他怕肖呦出事,硬着头皮也跟着来了。

根据廖舞和肖呦对两个……不,一个小鬼的盘问,以及调查,目前得知的信息是,三年前小鬼的恋爱脑妈妈在他爸爸车祸办完葬礼后,带着两个小孩跳楼自杀殉情了。当时两个小朋友一个五岁,另一个他妹妹还在襁褓中。小男孩说他妈妈说,跳下去就能见到爸爸,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之后他们娘仨确实成了地缚灵,活动范围一直就是楼下和家里,他妈妈会把租户吓走,但是有天来了个道士,他妈妈就不见了。两个小朋友说他妈妈很厉害,他不可能轻易收走妈妈,觉得是妈妈自己跟着道士走了。

小鬼说,可能是那个道士说带他们妈去找他爸,所以她就走了。他们觉得妈妈可能被坏道士抓走了,道士骗鬼。他们想找妈妈又离不开这里,有执念也没办法投胎。

庄广这块的坟地很多鬼是不想去投胎,他们觉得这种方式好像也是自己还活着,而两个小朋友是想的,却没办法。肖呦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很弱小也很乖,想帮他们。

小鬼说爸爸埋在了山上,但忘记是哪里了,肖呦就带廖舞来,准备找找,没想到碰到个叔叔。叔叔带着他们见了一大圈鬼,昨晚大家一块玩了很久。玩到最后廖舞这个怕鬼的都被吓麻了,脱敏了。

现在已经中午,找小鬼的爸爸是没法找了,庄广又要去给鬼办事了,廖舞和肖呦想跟上。

庄广已经不知道他现在是种什么样诡异的生活了,成天和鬼混在一块住在这荒山僻岭,给鬼办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工作也不去找,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状态。那些鬼之前的心愿还正常些,现在很离谱,前天王大娘说自己想要辆跑车,让他给烧下来,昨天李大爷就说自己想个轮船,庄广都不知道了,这儿有水吗?有湖吗你就要船?!

奈何大爷大娘们一个个嘴又甜又缠人,他只能去办这些没营养的事情,反而是他真正想办的,比如救出齐之修,他没办法。

材料早就找好了,也试过了,他还找了绿化氰的师父来看,然而让他脱离地缚灵的状态只有一种办法——

把他所有骨头挖出来。

但现实是,他是千年前埋入的,曾经这里是乱葬岗,后面不说地移的问题导致他骨头下沉了多深,就说这儿这么多墓就没法弄。除非把这里所有墓全挖开,找出他骨头才能让他离开。

齐之修很温柔说算了,他就在这里也挺好。但是庄广心里总如鲠在喉。

或许是熟悉了,齐之修说了他曾经的过往,庄广只感到悲伤,他这个人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似乎不幸总是落到他头上。明明才华横溢,正是少年意气之时,却因容颜被打断翅膀,白鹤折颈,明明已经去低下脊梁守护家人,还是被覆灭全族,现在帮助着别人,自己却无法离开。

更让庄广难以平静的是,他永远都是那种温柔的态度,对别人很温柔,好像自己不曾遭遇过那么多不幸。熟悉后却又能感觉到他自身那种死水一样自我放逐,这样一个人的温柔是他骨子里真的就很宽容温柔,哪怕这种处境心境,表现在外仍然是温柔的。

可是别人看不到,看不到他内心的空洞,就像大家看不到一个笑着站在角落没上前要糖果的人,其实也想要,没人看到他的悲伤,一想到这一点庄广就不由自主会对这里所有鬼产生怨气。

庄广想帮他,但他有心无力。如果他硬要给这里这么多鬼迁坟,他们可能会群殴他,也许也不止。

有时候庄广也不知道了,他到底是想救齐之修,还是想救自己。他现在好像生活也处在一种毁灭中,他好像也在自我毁灭与放逐,麻痹自己。

去正常的工作,他们会夸庄工多厉害,但他们看不到这个人,似乎年龄越大,越不会真正的去在意别人。人们好像只能看到这个壳子,没有人再想去触碰这个人的灵魂,看到这个人的灵魂。家人逝去,也没有自己的家庭,没有真心的朋友,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即便身处人群,似乎也一直在流浪。

“庄叔,骑慢点,我会掉下去的!”

后面的廖舞喊了一声,庄广一下回过神。他心里自嘲,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反而难和人建立内心的连接。就像这个小伙子,没心没肺,很迅速的就能做到,也许他也需要钝感一些,别去观察别人到底怎么想的,是否在乎-

庄广带着廖舞和肖呦去找绿化氰的师父时,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全到了苑青词公寓楼1810.

请人的正是谢孟元,他昨天给白苒请了护身符,但没用,昨晚白苒差点从32楼跳下去,谢孟元连夜打给ktv老板让他帮忙联系大师。

那家伙果然是知道有鬼的,没有特别诧异,给了他号码。

见到谢孟元和白苒的瞬间,绿化氰和姜婼就对视了一眼,又是那种诡异的熟悉感。

面对这种情况,一般人或许已经表现出来了,会焦急的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俩没有,什么都没说,先跟着师父处理这里的鬼。

白苒跟上这只已经很强了,它一直在吸她身上的精气,她的意志越来越薄弱,现在已经非常弱了。

他们在做法,姜婼悄悄走到了谢孟元旁边,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谢孟元顿了下,“抱歉。”

姜婼朝他浅笑,“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你有相同的感觉吗?我、阿绿、你、白苒,你不想探究出到底什么情况吗?”

谢孟元之前没想那么多,她这样一说,的确……她说出的人,他都有那种微妙的感觉。

他们这边加好友时,法阵前,站在中央的白苒骤然昏迷,离得最近的绿化氰赶紧抱住她,看向自己师父,“怎么样师父?”

老人抹了下头上的汗,点点头。绿化氰放心了,把白苒放回床上。

助手开始收拾东西,没人注意到,另一个白影就站在卫生间,绿化氰进去洗手时,它迅速藏进了一根黑色的猫毛里。它飘动着靠上了绿化氰的鞋,浓烈的血煞气将它弹开,掉出了卫生间,落到入户门处-

办完法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绿化氰说之前那个要救鬼的客户给他打电话,麻烦师父再去帮个忙。

姜婼这次没跟着去,她还有点事。

大前天晚上她说完谈恋爱白掣当场离开后,就彻底断联。她几次发消息一句都没回,算上今天已经三天了。

得去先铺垫一下,晚上才好去找人。

姜婼打车回家后,先慢慢洗了个澡,随后换了件蓝色长裙,打车去一家高档餐厅。

第257章 如果不是玩家 愿者上钩

到了傍晚时分,天气变得不太好,阴沉的云厚厚在天空上铺了一层。

时间流逝,云层越铺越厚,看着随时会掉下雨来。

临近十点,男男女女开始朝着夜场聚集,DJ、灯光、香水、烟雾、酒液、荷尔蒙,渐渐填充入一个又一个场子。

今晚烟门市最大的场,观赏台上酒杯舞女最好的视角那处卡座已经被预定,不过人目前只来了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刚开场就给台上的女DJ砸了九十九万,后方舞台字幕将那串文字滚屏着,喧闹浮华的夜场男女蹦迪摇曳,各处卡座全都被订满,不常来的人不知道那个id乔鹦鹉的是谁,老客早就见多了这个名字。

这个id每次来几乎都会给那个叫小白的女DJ刷钱。

夜场像个微缩的人间,或者说浮华场,有人来蹦野迪,有人坐在低消好几万的卡座,点着一瓶瓶上万的酒,左拥右抱着场内的美女,毫不在意地撒钱买快乐。

白掣的日常就是这样的生活,他十一点多才到的场,刚来就有人给他让出中间的位。

他们这个卡没人点美女,平时也不会点,甚至那个给DJ撒钱的都不会喊那个DJ来陪酒。富二代也有不同类型的富二代,就像白掣他的圈,乱,爱美女,挥霍无度,但又都爱玩干净点的,怕得病,因此他们基本上都自带女伴,圈里有人专门做引荐的,能把控一下,结束后正好去旁边的酒店。

刘洺抱了两个美女,他推了下示意左边那个让开一下,他挪了挪,到白掣旁边,手机递他,抬了下下巴示意。

白掣看到那张照片,眼睛眯了下,神情瞧着不以为意。

照片是已经好几天没见的那张脸,是在餐厅里,天没黑,像下午。很远的在拍,镜头放大了些。画面中还有个男人,西装革履,看不清长相,不过那气质,像那种自己做事做起来的富一代。

音乐太嘈杂说话得扯着嗓子,白掣在聊天框下打字:你调查我?

刘洺拿过手机:哪有,我这不是看看你之前备注那么奇怪是个啥女孩嘛,今天正好拍到啊。

白掣当然不会跟他生气,毕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他开了手机锁,翻出拉黑的号码示意,然后在备忘录打字:到此为止。

刘洺挑眉,没再说什么,自己挪走了,把美女放过来,眼神示意白掣,今天没找人,那哥们儿分你一个。

他们玩地嚣张惯了,早已经习惯了不把人当人,像当货物一样评判或分享,而就算这样,仍然永远不缺人趋之若鹜。

服务生一次一次送上酒来,男男女女开始玩骰子,接吻,酒空了又满上,场子里越来越靡乱,音乐越来越漂浮,人像在极乐云端。

临近十二点,一晚的高潮真正到来,白雾和丝带喷满全场,灯光明了又暗,快速交替闪烁。

灯光再一次亮起,切换音乐的间隙,许多人开始注意到,场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很漂亮的美人,身段窈窕看着至少有一米七五,穿了件紫色长裙,瞧着和这里格格不入,气质太雅太高洁,一眼白月光那种气质类型。但她去吧台处要了杯酒,就那样坐着,仿佛等着猎艳者来采。

夜店的常客并不会像不常来玩的人那样情绪极度暴涨,全部在玩上面,对他们而言,猎艳才是来这个场子刺激神魂的重头戏。生面孔足够美的美女出没,不少视线已经盯上了。

白掣和刘洺自然也一眼捕捉到了,刘洺视线已经玩味看向了自己兄弟。

白掣视线远远盯着,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打听到了他经常在这家玩。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厌烦,但于此同时还有别的情绪,很乱,他自己也不太清晰,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思维迟钝。

有个娱乐圈最近风头挺盛的二线男星过去了,很潮,是那种她说的弟弟类型,她果然很吸引弟弟类型。

白掣倒在黑色的真皮卡座里冷眼盯着,搂着怀中的美女,偶尔喝一口酒。

他们似乎在交谈,靠的很近。

谈了有三分钟左右。因为DJ又切了一首歌,这首偏抒情缓慢一些,灯光亮了许多。

白掣看到她视线似乎是瞟过来了。

然后——

当着他的视线、特地调了下位置,捏着那个狗男人的下巴!

亲了上去!

他砰一下扔了酒杯,旁边的一帮二代都懵了,就见他骤然翻过桌就冲出去推攘开堵住的人,直奔吧台,像只被抢了东西暴怒的雄狮。

只有刘洺,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看那边,笑着啧舌,瞧着比刚刚和美女接吻还要兴奋。

姜婼坐在高脚椅上看着他们打,灯光闪动,明暗光线之下越来越狠,姜婼手捏着酒杯,没有动作,仿佛很习惯这样的场面。不过很快那个弟弟似乎认出来他谁了,不动手了开始道歉,但白掣仿佛一头野蛮的野兽,保安着急过来了,但不敢拦,白掣可是这儿的常客,他们当然认识。

周围人全在看,这家酒吧消费超高,认出白掣的人不少,都震惊了,没想到他竟然为一个女人打人,而且情绪那么激动,谁不知道他玩地很花。

他们看到那个美女放下了那杯酒,走了过去,握住了白掣的胳膊。

然后就看到那个美女对那个男明星说了句话,随后拉着白掣胳膊往外走了-

烟门市今晚要下不下的雨终于淅淅沥沥开始往下坠了,夜空浓黑,但被这不夜城一般的城市灯光染上了细微颜色。

姜婼和白掣站在灯光缭绕的夜店门口,她放开了手,抱臂看着他,神情很无所谓那种,透着股细微的冷意。

她语气仍然温柔,“解释一下?”

白掣的眼神像只狼,表情阴森的吓人。解释什么?她先来的,故意的,这不是如她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让白掣骤然定住。

她说,“不想玩了给我个明确的话,白掣,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找过你几次了,电话你也已经拉黑,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我不是个会回头的人,你考虑清楚。”

她的话直接到白掣根本没想到,他想过姜婼会说你为什么消失,我不是来找你的,等等各种,但没想到她这样说的,没有不承认。我的确是来找你的,我最后一次找。没有怨恨或不满,没有被伤到或报复,只是给出最后通牒——选择权在你。

夜风里她声音像一把冰刀,将白掣钉在原地,他脑子里嗡嗡,只是下意识盯着她的脸。

眼前的人仍然是那样情绪格外稳定,温柔又强大冷漠的模样,白掣不太确定,但他总从姜婼的温柔里总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势又控制的意味。她的内心很稳定,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就像她这次可以来找,丝毫没有任何卑微感,那样自如。她说的话,也会是真的,不会说出最后又摇摆。

夜风里女声温柔,比飘进来的雨丝还温柔,却冰凉入人心。

“我等你到明天晚上,给我答案。要在明天晚上六点前给我消息,我有个约会,你的答案会决定我是不是要去。”她一笑,盯着他眼睛,“用人来疗愈,效果最好了不是吗?刚好有个年龄比我大几岁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许我应该试试,毕竟……”

她顿了下,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弟弟确实靠不住。”

白掣心狠狠被锤了一拳,躲闪开了视线。

姜婼随手拦了辆车,白掣看着她上了车,出租车离开。白掣定住几秒,赶紧又拦了辆,“跟上前面那辆。”

司机诧异看他,白掣正烦,但知道现在态度不好司机不走了,克制住语气说,“我不放心,我要看她平安到家。”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深夜街道上驰骋。

车上的男女,仿佛猎人与鱼,前方的在放鱼钩,后方的鱼在追逐,但不明确是否要咬上去。

白掣这三天一直在醉生梦死,他想回归之前的生活,他不想脱轨,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他的骄傲接受不了身心被一个女人牵绊住,从来没有过这样,有过一次,但不强烈,是在高中时候,但现在太强烈了。

车在姜婼公寓楼下一前一后停下。

姜婼施施然下车,司机送了她把伞,她不急不慢撑着伞往楼里走,紫色长裙在雨丝中轻轻飘摇,高跟鞋妩媚,人如雨中画卷。

进楼前,她瞥了眼后面跟随而来的车。她是故意的,包括今天的天气,都是她特地挑的。

以及下午特地去找了个男人。其实明天没有什么约会,倒是可以,不过她不想约。对方确实挺优秀的,只是那种男人她不想搞,麻烦,那种类型的人很难拿捏。她目标一直都是白掣,只不过需要有个厉害的男人刺激他一下。比起老男人,她更喜欢弟弟,年轻力壮够帅气,身材也够好,更有情调。

姜婼上楼了,白掣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她家的灯光亮起。

他扫码直接转了一千,出租车师傅就让自己隐身在那儿呆着了。

车在越下越大的雨里停着,渐渐模糊了玻璃。

白掣迟迟没上去,也没走。

那盏灯迟迟没暗下,仿佛等着他上来,白掣知道,她早就知道他跟过来了,也知道他就在楼下。

他讨厌和姜婼在一块总突然地落到下位那种感觉,被她拿捏的感觉。但无可否认,他的确被姜婼吸引。

刘洺很坏地突然给他发来个消息,是那张偷拍的照片。

白掣盯着照片上的男人,明天是和他约会?

[这个男人是谁?]

[江碌行]

白掣沉默,他知道这是谁。

他查了这个人的资料,看到那人出席活动的一些图。看不下去了,脑子里是姜婼未来成为他的夫人,两人一起出席各种会展的画面。那人成熟稳重,商界精英,她同样游刃有余,两个人极为般配,她会做得很好。

司机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给自己隐身,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车内死寂地可怕,只有外面雨敲击玻璃的声音。

白掣按熄手机屏的力度很重,最后看了眼亮着的灯,眼里闪过决然与冰冷,“走吧。”

司机顿了一下,脚踩刹车要转弯,楼上的灯骤然熄灭。

几乎是霎那间,白掣整个人僵住,像灯熄灭在他头顶。

他猛然打开车门,司机吓了一跳猛踩刹车,看到他已经跳下车穿过大雨,冲向那栋楼。

电梯上行,他冲到门口,敲门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很大,门铃也不按。已经好几次了,隔壁两户都烦死了,又来。

门开了,门内的美人永远美丽优雅,丝毫不见任何狼狈之色,而他被刚刚的大雨淋透,头发全湿漉漉黏到了脸上。

“阿婼,我们谈恋爱吧。”

“我觉得我疯了,但我想疯一次,别去和他吃饭。”

门内的美人唇角扬起,这是第二次,她站在门框内亲了他一下,“我以为你要走了。”

白掣眼睛里因为雨丝遍布红血丝,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

“怎么?后悔了?”

是的。第一次她亲完他摔门走了,这一次,他又想走了。白掣以为她会说,那你走吧。

但是不是,她勾住他的脖子拉他进门,“今晚允许你抱我睡,以及,第三个吻。”

白掣觉得他应该走,但是他跟着进去了,像被妖狐蛊惑的太子殿下,走进她铺好的网里。

门关上。

最后一句声音是,“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爱我,我也会爱你。”

楼下还没走的司机看到,那个房里的灯又亮起了。

雨越下越大,那个看着就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帅哥也没下来,司机没继续等了,发动车离开。

第258章 如果不是玩家 财神爷

烟门市天亮时分,乌洇和郗索已经到达跨越海洋的另一片大陆了。

他们俩已经去拜访了那个巫师,本来怕人家不给材料,毕竟绿化氰师父说他是个收藏爱好者,结果刚问……对方直接开价。

乌洇讨价还价,还是要一百万,差将近六十万。

熬到上午八点,乌洇打过去电话寻求帮助。

此时公寓内的男女还相拥而眠,毕竟是纯睡觉,这个点电话打来两个人也就醒了,也没太多困意。

“小乌,怎么了?”

“婼婼,那个巫师要钱,你可以借点给我吗?”

旁边白掣开了灯,“你朋友?”话筒声音不小,他也全听到了。

姜婼嗯了声。

“不好意思啊婼婼,麻烦你了,我回去给你写欠条好吗?”

“没事,不用写亲爱的,他开价多少,我可能没有那么多闲钱了,你问阿绿了吗?我们一块给你凑凑。”

白掣一听这话音,那是关系很好了。

“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打。”

突然传来男声,对面姑娘的声音也没有吃惊什么的,语气轻快开心说,“哇,大哥,你好大方啊!真的吗?你不收利息吧?”

“小姐,请不要叫我大哥。”

白掣还没说完,对面:

“好的财神爷!”

白掣一噎,后半句喊我小哥哥卡在了嗓子眼。

旁边姜婼被逗到低笑了一声,问电话那头的人,“亲爱的,需要多少?不用利息,本金也不用了,财神爷给你天降横财。”她半开玩笑说。

白掣倒是没反应,不超过三百万就行,钱不是花这儿就是花那儿,给自己女朋友的好朋友也可以,多了的话他觉得有点不值,给姜婼可以,给她朋友不太行。

电话那头女声拒绝了,“那还是不要吧,我回去给你们打借条,婼婼我需要三十万,绿哥说可以给我借三十万。”

三十万?

白掣的概念里,听到这数字都没忍住笑了一声。

姜婼瞥他一眼,“听到没,六十万。”

“咳,”白掣收了笑,“电话对面的妹妹,你卡号发给阿婼,我给你转六十万,不用还了,正好最近大师让我多做善事。”

“啊,”

“你做善事这么做有点问题吧?都没有诚心。”

“怎么没有?我诚心帮你。”

“……”

“那……谢谢财神爷!以后我报答你!阿里嘎多!”

“呵,どういたしまして。”

“呀你会啊!”

他们在说话,姜婼没说话了,脑子里刚刚突然闪现了一个画面,有人被她抓回来后弯腰道歉,说了句这种语言,以及白狐被重伤,导弹轰炸?

画面破碎、快闪,那些镜头一样的碎片没办法让她具象当时的情况,之前她只记得她是从古代穿来,可那画面中似乎在很现代化的地方。

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挂了,姜婼回过神来,没有再想,偏头看向了旁边的男人,“我朋友是不是很可爱?她有个超级大帅哥男朋友。”

白掣一下抓到了这句话的点,给个傻的可能以为她吃醋,他两性相处和识人经验丰富,瞬间就知道姜婼不是那种人,她的意有所指是他别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脑子转的快,回答也像是丝毫没有思索就迅速给出真心的回应,“我既然追过来了,跟你要谈,那我肯定一心一意。”

“是吗?”

“那看你行动了,现在和我上次对你说不一样了,一个月试用期,从该有的节奏开始,再追我一遍,不合格就算了。”

白掣闻言笑,迅速偷袭亲她一口。

“先盖个章,我一定追到你。”

【啧婼姐可真会】

【哈哈哈胜负心起来了】

【他已经被吊住了】

【皇后娘娘:拿捏(鱼JPG.)】

【财神爷也很会啊】

【哈哈哈财神爷】

乌洇给发过来了卡号了,姜婼拿着手机念,白掣按她说的输入卡号给转账。

他输完,一边转一边问,“你说超级,是有多帅?”

“不自信了?”和他同样,姜婼也一眼看破他的言外之意,白掣段位不低,姜婼更不差。

“怎么可能,他还不是养不起自己女朋友。”

“嗯,的确。”姜婼随意应了声,却没回答。

“到底多帅?”白掣转完了,放下手机,又追问。

姜婼就是不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反而看上去情真意切的问,“你这么在意?该不会想追我朋友吧?”

“……”

白掣认输了,但他也擅长不正面说,不然直邦邦的哪来的情调和拉扯,他开玩笑道:“怎么会,我是怕你看上人家颜值了啊。”

其实他就是想听到姜婼一句,他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这种,这样类似的话,但她就是不说,白掣那股拗劲也就跟着上来了,更想听到。

姜婼还是不接,她反而是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了相册,“喏,这么帅,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白掣:……

她不仅不接,还继续故意歪曲他意思。

不过白掣还是看着照片沉默了。为什么她还在帅上面加了个超级。

他一个男的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对方更帅。他可以很自信说自己也绝对是个大帅哥了,爹妈的基因不是白遗传的,他爹可是他妈这个颜控美女招婿一样找到的帅哥。但对方是那种五官完全无可挑剔,精致到了极点那种风格。他女朋友也是精致挂长相,长相跟个精美的娃娃一样。刚刚听电话里讲话就能感觉是个美女,没想到更好看。

姜婼笑看他一眼,“怎么,自我怀疑了?”

“当然没有,气质都不是一种类型。”白掣本来是跟她较劲别的,现在一看照片完全被转移走了。

姜婼是故意的,她不可能现在就去认可白掣,尤其他这种,很贱,越好搞越容易被他搞定的,他下头越快。

白掣注意力被转走了,姜婼心满意足趁着轻飘飘道,“白掣,你真是死鸭子嘴硬,你一直都是这样?”

白掣:“……”

“什么叫死鸭子嘴硬?我说真话,我是风流气质挂,一眼富二代型,他是高冷、”白掣顿了下,因为这男的长相也是看着豪门子弟,还是被寄予厚望接班人那种。他这种一看就是败家子那种气质……妈的。

姜婼看着他古怪的表情变化乐了。

白掣看她促狭的笑,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们俩干嘛的?怎么会没钱?”

实在是这两人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普通家庭那种感觉。

“嗯……”姜婼想了一下,“为了爱情私奔的小公主和她的王子?”

这样啊……果然。

白掣有点不自然了,私奔,这种感觉就像有一根标杆在那儿,他不知道姜婼会不会拿他的表现去跟别人男朋友做对比,或者看到别人心里觉得他比不上。

看照片前他很自信,尤其刚刚他还是个“财神爷”,现在像被一巴掌拽下来了。

白掣故作平常转移了话题,“他怎么还带个美瞳?”

姜婼不走心的解释,“大冒险,他cosplay。”

【哈哈哈哈】

【cos】

察觉到气氛有点宕下去,回归平常了,姜婼很突然地捏住他下巴,但没有亲,只是离地很近,眼神温柔又含情盯着他,“什么时候像前段时间,我们再私奔一次?”

私奔……

白掣一下被钩回到那些天。全部都是美好回忆的那几天,与众不同的,日夜颠倒的,私密排除掉所有人的。

他情绪一下起来了。

直播间大片刷佩服,夸姜婼手段厉害。

他们以为这是天生,其实不然。姜婼一直没跟乌洇他们讲,当初被赫连昭弄死,她被白狐所救后,修炼那些年,不仅修了武力,也谈了挺多恋爱,或者说钓了很多男人去发掘自己的魅力,然后才去找的赫连昭。没有人是天生擅长与男人博弈的,仅有天赋还不够-

直播间的观众看完这对儿的博弈,又纷纷涌去了看乌洬。

他现在被他的“金主女友”堵在了后台,乌洬是真还没在情感方面开窍,作为人偶,他直的比直男更直。

大小姐驾到,工作人员已经贴心出去了,只留下他俩在乌洬的休息室。

“哥哥,跳舞跳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膀。”

乌洬僵硬坐着,盯着镜子,想说:离我远点!!

他也不想听到哥哥这两个字,不解风情的他每次听到就想到他妹乌洇。

他已经不想混了,娱乐圈太难混,他不明白,人气这么火了,她怎么还没有找来,网络上现在到处是节目切片视频啊!

“……谢谢。”

乌洬就回答了这两个字,王莳只能压下自己的无语,还是给他捏捏肩。

不过帅哥虽然性格无聊,半点情绪价值不会提供,但确实足够帅,还能再玩玩。

【啊哈哈哈洬哥你】

【大小姐的表情好微妙】

【不是思姐和沐沐一个劲撺掇,他估计早就不干了hhh】

【走了走了,我还是去看绿杀杀抓鬼吧】

【+1+1】

……

夜晚。

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姜婼第一次在梦中惊醒。

她梦到一个白影进入了白掣的身体,于是她下意识把白掣踢下床了。

白掣一直都脾气不太好,倒在黑漆漆房间里的床边地毯上懵了几秒,下意识就要发脾气,反应过来又控制住了,他爬上床,睡太好了突然被踹醒声音有些哑,“……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婼半坐起来了,蹙眉盯着他,她在想,难道是去处理苑词青那个鬼被跟上了?

白掣看她表情不太好,摘下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金佛,拢开她长发戴到了她脖子上,然后摸摸她头发,拉她躺下,“没事了啊,我的护身佛保佑你,不会做噩梦了,睡吧。”

姜婼又坐起来,摸黑要摘下,“我不戴,你戴上吧。”

白掣一直都不信鬼神,他之前说苑词青风水不好也不是觉得有鬼,只是认为会出现潜意识心理影响,像心锚,进而导致运势不佳。

白掣又拉她,给她看自己手臂上一块金色纹身,“看这个阵,这也是防鬼的,我有了,那个你戴。”

其实阵是他中二时期和兄弟们一块设计的兄弟阵,后面补色又纹了一次。

第259章 如果不是玩家 退堂鼓

转眼间,已经是进入副本的第十一天,直播间越来越着急,他们迟迟还没恢复记忆,也没找到脱离的方法。

当时中午进入副本,按照时间来算,第十六天的中午就是副本结束时间。那么难的副本都出来了,粉丝担心折在这种简单温和的副本里。

许多东西往往反直觉,他们越来越怕真会这样。现在所有人都像在被温水煮青蛙一样,各自过着正常的生活,发现了一些异常也没有特别着急的去追寻答案,丝毫不知危险正在靠近,状况看着不妙。

上午,除了乌洬在事业上星光熠熠,乌洇在给人偶做腿外,其他人都是与之前相差不多的日常。

姜婼和白掣进展迅猛,昨晚确定关系,上午白掣就说带她去见朋友。

白掣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微妙的心理变化,他也不知道是害怕自己打退堂鼓,想断自己后路;还是之前不想让姜婼见朋友心怀愧疚;抑或是想让她开心,讨她欢心。

见面地点是在一家高档餐厅包厢,很正式的场合,他们到时人已经差不多全到了。

以往白掣有时也带女生来,但只有这一次,他当着一桌子人的面,牵着姜婼的手做了介绍。

“我女朋友,姜婼。”

一桌人观察,各有所想,刘洺第一个自我介绍了,“我叫刘洺,三点水洺,嫂子喊我阿洺就行。”

白掣完全没反驳的意思,这下所有人心里都有底了,看来是上岸了,时间多久不知道,目前这样子看着是要好好谈。

一桌子二代整个饭局中都喊地很亲切,一口一个嫂子。从这会儿的表现,完全看不出来在夜晚的场子里,全是挥霍无度,看人下菜不把人当人随意玩弄那种人。

白掣这种圈的底色就是势力,他们那么热情,只因为第一白掣家足够厉害,第二白掣对他女朋友态度足够用心。只要他是往起抬的,其他人就会跟着往起抬,给予重视。

吃完饭,一大群人往出走,很巧,穿着职业化的七八个中年人士正往进走。

除了姜婼,所有人脚步下意识一顿,表情也有些微妙。

姜婼察觉了,瞥了眼旁边的青年,低声问,“有你爸妈吗?”

白掣很轻嗯了声,然后他就发现姜婼放开了他手,那样子瞧着体贴得很。他后牙槽磨了下,心一横重新拉住她手穿出人群就往过走。

姜婼看他一眼,对他想要证明态度的反应给出了一个重回握他手的反应。

“爸妈,我女朋友,姜婼。”

白掣不是没有在带女伴时遇到过自己父母或其他叔叔阿姨,只不过他不会去介绍,他们也就都知道什么关系。

这是第一次。

他朋友们全看戏,他爸妈则肉眼可见愣了下,像是万万没想到,其他叔叔阿姨也全是。

白掣故作淡定跟他们打招呼,心里说不乱不可能。

对一个爱玩的海王来说,和一个人确定关系并广而告之是件可怕的事情。他有乱和尴尬,但这个恋爱也确实是想认真谈的,昨天晚上就考虑清楚了,他确实喜欢姜婼,以她那决绝的性格,错过了他恐怕再遇不到会这么上头的人了。

餐厅大堂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表面上体面在笑着说话,实际上心思各异。

姜婼的表现始终是温柔的,自卑或低微这种情绪她就不可能有,但她身上同样也没有曾经作为皇后的高傲,处于不同的位置她会调整到不同的态度,整个人的气场让人舒服。

一帮年轻人走出去了,白掣父母才低声交流。

“老白,我怎么有点不可置信呢?”

“我也是……这小子居然真谈恋爱了?是不是有点突然?我还想他能鬼混到三十大几。”

“你爸前些天说他反应不对劲,一直在聊天还很想走,问我他是不是恋爱了。”

“姜还是老的辣。”

“你看到没,他把他护身佛都给人家了。”

“老婆还是你眼尖。”

“想让他谈,但他真这么认真谈,我这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儿。”

“孩子大了,该放手了。”

“是啊……老公我不太喜欢她。”

“我们俩感觉应该一样,能看出来,咱儿子是被拿捏那个。”

“唉,是啊,还是希望他是被照顾那个,看那样子不是……看着温温柔柔,总感觉挺强势。”

“确实,不过他那性格也只有那种的他才会收心吧。”

“是啊。”

“咱们俩别管了,反正也管不住。”

“不管,不过背景老公你还是先调查一下,我们俩了解一下,心里有个底。”-

白掣父母所聊的,两个当事人丝毫不知。

姜婼倒是隐约感觉他父母不喜欢她,不过她也没想过结婚,不在意。就是找个有钱男友而已,玩几年之后她要回九地,毕竟不能修炼寿命太短了。

白掣是完全没感觉到他爸妈的态度,他们俩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到位的,看上去并没有不喜欢,也只有姜婼作为被不喜的当事人隐约能察觉。

白掣说完反而感到轻松了,只是他带姜婼见完自己朋友,父母也见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产生了同样的诉求。姜婼一直给他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当他这边已经确定时,就想要抓住了。

姜婼倒是无所谓,当场联系了绿化氰,晚上可以吃个饭。正好他能把他说同样感觉到有异样感的那几人带来,认识一下。

绿化氰正在给庄广他们帮忙,给小鬼找妈,说得晚上六点之后。

姜婼之前要了谢孟元电话,又给他打过去,让他和白苒一块来。乌洇和郗索的话,就只能晚上开视频了-

烟门市红霞漫天时,跨越大洋的海边却是天大亮。

乌洇刚给人偶修好了腿。

巫师不允许他们俩住在他的海边小别墅,因此乌洇是在离那儿二十多公里的小镇酒店里修的。

酒店房间很度假风,是很舒适的米色调,纱帘被风轻轻拂动着,正值午后,外面天明晃晃的。乌洇盘腿坐在草编地垫上,紧张捧着娃娃。

她望着,忽然愣住一下,为什么……好像她并不止第一次给西西弄身体?

记忆很突然地跳出来,隔着一层雾,她看到熟悉的那张脸,身体前仰,倒入碎尸机。

手中的人偶化为青年的模样,重看到他脸的刹那,乌洇下意识扑前抱住他腿,仰着脸看他。

郗索动了下腿,以为她撒娇,手放低摸摸她头,“宝宝,腿好了,没问题。”

她还是抱着他腿,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了?”

乌洇这才回过神,放开了胳膊,奇怪的第六感出现了,似乎经历过许多不太好的情况,全都忘了。

微妙的感觉告诉她,想起来了,也就不会快乐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逃避,很快就抛掉了所有情绪,和他分享想起来的时也没有那样的情绪波动了,“西西,我好像突然想起来,我看到你跳下了搅拌机,有人把你做成了肉丸子。”

【嘶……看到】

【可是小乌当时眼睛瞎了啊】

【所以宝贝在脑子里幻想了多少次当时的画面才以为看到了……】

【好期莱结束也有修,后面也修,可她想起来的是个不存在的,她自己的事都没想起来】

【小乌比表现出来的可能要自责地多的多】

她说完郗索缓慢蹲下,面对她跪坐在地毯上。

好像什么糟糕的回忆呼之欲出。

他在捕捉时,乌洇突然说话把那种感觉给打断了,“宝宝,内衣带子总是往下掉,你帮我弄紧一点。”她转过身。

乌洇转过身背对他,眼里才闪过一丝懊恼,讲话快了,也许不应该打断。她看出来了,他可能要想起什么,那种感觉让她本能有些恐慌,总感觉,想起来现在的生活就消失了……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想着,乌洇不再想那件事,她把不想记得和感受的,都扔给小怪物。

感觉到他手伸到她衣服里面后,动作很轻很轻,乌洇故意问,“西西你是不是害羞了呀?”

“没有。”

“手笨,一下弄不好。”

“好吧。”

“不过你很多时候说谎会加一句解释。”

“……”

乌洇调戏完他,感觉差不多好了,两边松紧都刚好,正要起来,发现……内衣扣子被他给解开了。

她心跳一下就快了,僵住小小吞了下口水。也不是不行……

但是……可是……要吗?好像也差不多了,但是……好害羞……可以吗?要不要呢?他怎么也跟别的男人一样呢?怎么能解开她内衣扣子呢?怎么这么突然?窗帘都没拉上……

乌洇内心戏已经翻天了,后面,“这个内衣质量不好,卡扣缝的那里开线了,我等会儿去重买件。”

“……”

本来她还纠结,闻言不开心蹭一下转身,手臂就挂到了他脖子上,郗索跪坐给她弄的,被她一挂上来没稳住,压着她就一起倒下去了,他手及时撑住了才没压到她。

“怎么样压到没?”

乌洇更不开心了,“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难道没有魅力吗?怎么都没有想歪?

郗索:“……”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下意识反驳。

可能确实是紧张了,郗索条件反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说了句转移问题的话,“……我是怕压到你胸会疼。”

乌洇不想说话,“你起开。”

他第一反应根本就没有绮念!

不行了,她要去学习提升自己的魅力!去跟皇后娘娘请教一下!

郗索已经从紧张凌乱中回过神了,看着是要起开,手却从她腰和地毯的缝隙插入,勾着她腰一起拉起来。

他眼神动作开始了,然而乌洇又掉线跑偏了,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个核心力量她得练多久,还是人偶有天赋。马甲线都出来了还做不到这样平地拉人起来,得很明显那种大块肌肉力量?那还是算了……

“再想什么?”

郗索抱她往床走,轻轻放下她,乌洇正愣神,他去把窗帘拉上了。

然后转过身。

房间里夜灯依稀,影子被拉放到窗帘上很长一道。

明明气质是很冷的感觉,现在好像突然间像火焰,乌洇就是没办法和他对上眼神了,她脑子开始有点发懵空白了,完蛋了。她穿了衣服,可好像没穿一样很不自在又羞耻。

突然间很安静,好像呼吸可闻。

乌洇看着他走过来,心要跳到嗓子眼,怎么办?算了,硬着头皮上吧,反正迟早都要,天呐,天呐。好紧张,完蛋了,想钻进被子里怎么办……不行,不能这么怂,嘴上叭叭一到实际就不行也太怂了,淡定,可以的,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

呜呜呜可是才刚刚23,就是小姑娘呜呜呜……喊stop还是反客为主掩饰一下慌张呢?要不然还是老实呆着看他什么反应?

避无可避,熟悉但突然让她有点陌生感的气息笼罩了过来,密集的吻从脸到了脖颈。

明明以前也有,但是这次乌洇真的紧绷到感觉脑子都要缺氧了。

“……西西,”她没忍住推了下,撇开了头,小声问,“你不紧张吗?”

难道只有她自己紧张吗?他要说个不,乌洇感觉她就也不了。不过是不开心的不,都是刚这样,为什么只有她自己这么在意会这么紧张?

将她抱得很紧的青年闻言松开了些,没有继续亲吻,拉住她的手放到心口,“没有啊。”

乌洇愣了下,很快很重的心跳,她才注意。

她思维总是很灵活跳跃很大,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这难道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异吗?明明都紧张,他反应是紧张但渴望,释放出的气息还是侵略性的进一步的想法,她就是想跑怯了的反应。

“……不然算了吧?宝贝,等你准备好。”

郗索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亲亲她脸蛋,平复了下呼吸和那种涌入四肢百骸的浑身燥热感,压抑那种难耐想扯开她衣服更进一步的冲动感。

不然?

乌洇知道,只要这种说话,其实还是想的。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双手捧住他脸,抬高下巴亲他,嗓音有些黏黏糊糊地撒娇,“不要……就今天。”

刚说完,瞬间,她就感觉到裙子被拉扯拽下,温柔又没那么温柔,差点她就想惊叫一脚踹过去了。

禽兽啊还说什么不然算了吧,他根本就不想算了!

突然——

“请接听来自姜婼的电话……请接听来自姜婼的电话……”

窗边桌上手机突然循环重复播放。

姜婼醉酒那会儿非要给录的,给每人录了一个,绿化氰和郗索也有。

乌洇看手机的方向,瞬间想打退堂鼓了,“那个……西西,电话,可能有急事。”

她推开就要跑,郗索没去拦,倒到床上抓了下头发,有点烦躁,刚刚应该温柔克制一点。

但又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这样才对,之前那样……之前那样?

第260章 如果不是玩家 初次聚会

姜婼说开视频通话,神神秘秘的,听语气是打算来个长时间交流。乌洇本来就打退堂鼓不想睡了,求之不得。

视频接通就是姜婼那张温柔美丽的脸。

旁凑上来个帅哥,不用猜就知道是姜婼钓的那个大款。乌洇感觉姜婼一定要慎重喝酒,她喝醉后可能巴拉巴拉全说出来,那晚她详细描述了一遍她的心机操作。

乌洇热情打招呼,“婼婼晚上好,财神爷晚上好。”

【社恐小乌上线了】

【哈哈哈哈】

【社恐的我根本不可能喊别人财神爷】

【笑死】

“喊我白哥就行,怎么称呼?”

毕竟人家才给转账六十万,乌洇态度还是很好的,“白哥你好,等我们俩钱够了一定还你,利息也补上,你现在救了我们的急,太感谢了。”

乌洇自己一个人盘腿坐在椅子上跟他们视频,也没喊郗索,任由他床上躺着不下来打招呼。自己的男朋友自己清楚,他不太适应人群,他过来会冷场的。

“不用这么客气,阿婼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能帮你们一把很荣幸。钱是小事,不着急。”

白掣的话并没有说真不要这个钱了,乌洇听出来了,正常,他现在撒一次,那之后呢,姜婼其他朋友也缺钱怎么办?对方能不加期限借出这个钱已经很好了。

乌洇抱着手机和他们聊天,她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社恐的影子,实际上她并不是,她只是觉得自己和人很久没交流所以社恐,恰恰相反,她是喜欢往人堆里去的,稍微适应下就立马恢复状态了,很擅长跟人打交道。

白掣问了句她男朋友呢,乌洇说他出去了,其实他就在床上躺着。

视频这种方式会放大人在交际过程中的性格特点,他过来后要么显得不想搭理人,要么显得没点情商不会说话,性格又傲,到时候谁都不自在,只会尬住。

乌洇虽然没和他聊这个问题,不过也在观察他适合什么职业,现在那种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人容易看不到自己,但会看到别人,在她看来,他的性格更适应需要高技术门槛的创业方向。

他爱学一丝不苟又有耐心肯钻研,学习领悟力也强,适合精进一个技术。而创业,是她还发现他会喜欢领导和管理,他那种气质和说话方式也会让人信服。但必须得是技术型创业,因为必须有一个点,能让他有实打实的筹码,这样在谈合作等等时才可以不用去过多应酬交际,毕竟后者就主打一个谁跟谁哥俩好谁往走拿单了,要是大哥去还比较……

大哥??

乌洇懵住,大哥是谁?

她没敢细想了,恐慌失去现在幸福恬静的生活。

姜婼把镜头转了下,“小乌,给你介绍下我的朋友。”

有白掣在,姜婼没说太明显,乌洇知道她的意思,全都是有熟悉感的。

……她也有,对在坐每一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将手机往过靠了靠,那边手机里的声音传过来,男声清润温柔,“小乌你好,我叫齐之修。”

乌洇下意识说,“修哥。”

乌洇再一次感觉到那种翻涌的东西,脑子里空白好像某些东西被抽离走了,可剧烈翻腾着。齐之修对她而言一直都有不同的意味,不管是在好期莱时,她最茫然时深夜耐心陪她聊天,还是后来在燃烧之地为救她去做自己厌恶的事。

乌洇都想不起来了,但她开始心不在焉。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状态。都在想,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

他们掩饰地还算好,白掣没怎么看出来,以为是他们都和姜婼熟,彼此间不熟。

桌上表面上言笑晏晏,姜婼一直开着视频,乌洇也没挂和大家一起聊天。

饭局中个人的性格特色确实可以窥得一二,白掣和乌洇差不多,都是外放些的性格,享受目光,喜欢呆在焦点位。廖舞就更外放了,纯属没什么心眼爱说话话唠。谢孟元难辨,感觉他是内向型人格,可他表现又过分游刃有余和外放。姜婼与他有相似之处,只是相对话少许多。

绿化氰白苒肖呦就是明显的内向内敛型了。

还有一个人,另一个手机那头的齐之修,他话是最少的,尤其和同样待在手机里的乌洇表现差异极大。

乌洇也说不上来,她想听听那个男人说话,不由自主地想关心他。

那边画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到,她总感觉那个男人不开心,淡淡的温柔的那种站在最后面的感觉。像被抛弃遗忘的人。

只是人多她不好过多说什么,只能是主动去把话题带过去问他。他都会回答,温柔又有礼貌。

并非齐之修不愿意开视频,是视频上不会有他。

庄广走之前架起了手机,他就站在手机前,像一个矜矜业业的主播,站在荒郊野岭。他其实很认真,然而画面中无法出现他。

摄像头能照进去人,照不到鬼。

他望着镜头,看着镜头那头一张张脸,镜头转来转去,每个人都很开心,所有人在说话聊天。

他很少插话。

如乌洇隔着万里感知到的那样,坟地里其它的鬼更清晰地感知到他很消沉。

他那种消沉也是柔和的,像那种轻轻走入海里时,把所有事情温柔安排好,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把拥有的东西都送给合适的朋友们,写下安慰别人的信那种人。

如果不细观察,会看不到其实这个人平常的表面下是一颗已经想要消逝的心。

好像人就是这样,有些人轻易会被喜欢,姿态松弛就可以做到,有些人那样认真却怎么也无法得到。前者像乌洇盘腿随便坐着,后者像齐之修认真站在手机镜头前。

连直播间都感觉到了一些不好,怕齐之修不想继续存在在这个世间了。

不过他仍然没有说关视频,好像在等一根绳子挽住他手腕说别走,曾经那根绳子是乌洇几夜和他谈天说地,以及她把在好期莱当时淡淡的朋友们粘合起来那种力,现在乌洇忘了,跨越大洋,她更难以做什么。

在乌洇又一次想把话题带到齐之修时,不巧,包厢来了个拜访者。

来人是王莳。

她刚和乌洬吃完饭,他无聊的要死,除了张脸,真不知道还有什么魅力?也就网上那帮粉不知道他有多无趣一个劲追捧。

王莳倒是知道乌洬不喜欢她,所以她抛媚眼都抛给了瞎子。但她很确定,他就是遇上喜欢的人,照样还是个瞎子,就是人没魅力,那么大个人了,好像对男欢女爱完全不开窍。

“掣哥,我刚刚就在隔壁吃饭呢,听说你也在,过来打个招呼。”王莳说完看向姜婼,“嫂子你好,我叫王莳,喊我小莳就行,上次有事没去成,今天一见嫂子真好看,便宜掣哥了,追到这么个大美女。”

王莳开玩笑损了白掣一句,她和白掣挺熟,都是烟门市的二代,都爱玩,不认识就不可能。

姜婼落落大方与她打了个招呼,她只在白掣面前展现“很会”的一面,在别人面前都只大方温柔,并不会展现有多长袖善舞之类的。

这种圈里,一下就传出去了,捞大鱼要营造个好人人设。

白掣问,“你还吃吗?给你加个座?”

王莳摆摆手,“不了,吃饱了,你们吃,我等会儿有事,约了姐妹。”

那个呀语俱乐部挺有意思,质量高,今晚王莳打算再点个新的看看。

王莳礼貌性和桌上其他人打个招呼打算走,一转眼,她目光顿了两次。

一次是谢孟元。

姜婼居然认识呀语的负责人?还是这是白掣的朋友?王莳没法问,视线略过去了。

第二次是……那个看上去很冷的帅哥。

王莳脑子反应很快,没有展现目的性正常打完招呼就走了,但出去给姐妹打完电话说不去了后,她又返回了。

“掣哥,我又回来了。唉,她们不去了,没地方去,我还是跟你们吃饭吧,大家介意吗?”

谁能说介意?

不过确实也还行。

乌洬完全不知道,他不好好服务金主,金主已经迅速有新目标了。

不同于面对乌洬王莳极为直接,面对绿化氰,毕竟是姜婼的朋友,她做法要温和很多很多,只是在不动声色假装正常地打探观察,先摸他的情况。

抓鬼啊……那就有产生交集的方法了-

这顿饭吃到很晚,夕阳下山时就开始了,十点多才结束。

乌洇和郗索早就挂了,按照烟门的时间,他们俩晚上九点的飞机,已经赶去机场了。

乌洇挂之前,姜婼说拉个群。

现在结束后,姜婼又通过群聊拉了个没有白掣和王莳的新群。

此时,乌洇和郗索却是又从机场回去了。机场通知说因为天气原因明天上午才能飞。

以前乌洇肯定和他一个房间睡,经过中午的情况,她在酒店前台问几间房时……犹豫了。

她又觉得明显的拒绝会不会很奇怪,她自己先前都打算了的,还买了情趣内衣,现在一而衰三而竭,事到临头她越来越怂了。

乌洇还是硬着头皮说两间,很生硬的说今晚想体验下一个人睡,怕他觉得她不爱他了一直拒绝,进去房间前主动亲了好一阵她才进去。

夜渐渐深了,乌洇玩了会儿手机,眼皮渐渐沉重,她都快睡着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谁敲门……外面雷雨交加,听不清楚。

不对!

这明明是敲床板!

乌洇脑子嗡一声,条件反射,抱起枕头就赤脚往外冲。

郗索不怎么爱玩手机看些有的没的,睡得比她早,但他睡得浅,门铃一响就被吵醒了。

他一开门,怀里瞬间被填了个人。

“……怎么了宝贝?”

“西西,有鬼。”

“它敲我床板……你陪我去看看,我害怕。”

“那在我这边睡吧。”

郗索想拉她进来,她驻足不肯,“你陪我看看嘛。”

他以为她不愿意了怕他动手动脚,正要保证她不愿意的话不会乱来,她下一句,“你先陪我看看嘛,看完我们再回这边睡好不好?西西……去看看嘛。”

郗索不知道她脑回路怎么长的,害怕还非要去看。

她软声软气撒娇,郗索完全顶不住,无奈只好先给她找了个拖鞋,然后拉她手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