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公主:“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父皇母妃?”
父皇看到也一定很高兴。
“把那冰花给我一个!”六皇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康乐公主转头:“六皇兄……”
六皇子快步上前,面容不悦,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给我一个!”
“不给。”七皇子闻言,急急忙忙背过小胖手,把冰花藏在身后,这是国师给他们的!
八皇子也噘嘴不开心说:“这是我们的,六皇兄你抢东西。”
“我就抢怎么了,难道你们不应该孝敬兄长吗?”六皇子反问:“不知道兄友弟恭?”
七皇子:“可是六皇兄也没有友善我们,这是我们要送给父皇和母妃的。”
六皇子更加恼怒,就知道去讨好父皇。
“给我!”
他直接去抢康乐公主手里拿着的冰花。
因为离得最近,还因为康乐公主的年龄起码不是最小的。
“呜呜我不给,我、我也想要将冰花送给母妃,六皇兄,这是康乐的。”康乐公主满脸委屈。
两个人一拉一扯,谁都不松手。
旁边的婢女内侍也不好阻止,只能劝说。
“六殿下,您先松手吧,这毕竟是国师送给康乐公主的冰花,您不好这般……”
不说还好,一说六皇子就更忍不住嫉恨了。
再有之前的烦躁加在一起,六皇子眼珠一转,瞥见康乐公主身后正好是荷花池。
他心底的恶意冒出,蓦然松手,却假装是不小心才松开的,面上一片惊慌。
“啪啦”一声,冰花摔得粉碎。
康乐公主也向着荷花池内仰倒。
“啊!”
“公主殿下!”
婢女慌乱伸手却错过,没有来得及抓住康乐公主的胳膊。
眼看康乐公主要掉入荷花池中,一朵离得最近的荷花倏地变大,盛开更艳,花瓣层层叠叠、蓬蓬厚厚的,花枝摇曳,整株荷花快速地移动到池畔及时接住了康乐公主。
康乐公主摔进荷花的花瓣上,被柔软的花朵托起,宛如荷花里生出的小仙子一般。
她表情懵懵的,怔愣坐起,摸了摸荷花又大又厚实的花瓣,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吓到。
“皇姐,呜呜皇姐你没事吧?”七皇子被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手里的冰花也摔在了地上。
八皇子也差不多,趴在荷花池边急忙去够皇姐,短短胖胖的小身体像是一只四肢乱划的小乌龟。
“我没事。”康乐公主急忙回应。
荷花的花瓣舒展,让七皇子和八皇子也能够触摸到。
两人缓过神,也对这朵大大的荷花心生喜爱之意,不禁摸了又摸,对跳上荷花蠢蠢欲动。
“皇姐,好玩么,也给我坐一下吧。”
“皇姐,给我也坐坐。”
“这朵花好大啊,是国师变的吗?一定是国师!”
“国师?国师在哪里?”
七皇子和八皇子左顾右盼,还真让他们瞧见了国师的身影。
尹霜青主动显出身形,面无表情,神态较平常冷了两分。
六皇子也刚一喜想要过去,可触及到国师的眼神不由地脚步一顿。
“国师。”内侍婢女呼啦啦跪倒在地。
尹霜青:‘阿爻,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吧,这孩子怎么如此坏?’
他在荷花池边看到三个孩子正玩耍,童趣可爱,便不禁出现逗弄一下,变出冰花送给他们。
多看一看可爱的小孩子们,云养娃,心情也会好。
待隐去身形往回走呢,六皇子就来了。
谁知道他居然会这样对待康乐公主,尹霜青停下脚步,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幸好他和元爻都还没有走远,眼见康乐公主出意外,尹霜青急忙跑回来,吓得他魂都不会飘了。
还好还好,及时救下。
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要是掉进冰凉的池水里,那真是要遭罪了。
这个六皇子!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揭穿他的身份,他倒好,上赶着送把柄。
尹霜青生气了。
他竟连自己从小相处的妹妹都这般对待!
‘阿爻,我要叫玄德帝来。’
元爻颔首,伸手一点——光芒流转,九尾灵狐的身影在半空中勾勒而出,长长的九尾甩动,四肢踏祥云,很快消失不见。
【神异值+80000。】
【装逼值+20000。】
尹霜青有些惊讶:‘不需要进去控制灵兽傀儡吗?’
元爻:‘不需要,分出一点心神便可。’
仿佛这于他轻而易举,完全不耗费精力。
尹霜青:‘……’
这样显得我很废似的。
不过,他家统还真是有很多秘密呢。
没多久,玄德帝到来,五位皇子到来,就连玄德帝的妃子都来到了这里。
尹霜青:“……”
好多人啊。
他只想见一个玄德帝来着。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
没办法(摊手)。
谁叫他在这里就是如此的受欢迎,明星效应,习惯就好。
“国师。”玄德帝先道,目光又随后扫过四个小的皇子公主,“不知他们因何事冲撞了国师?”
七皇子八皇子的母妃以及康乐公主的母妃都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孩子。
唯有六皇子的母妃一脸的苍白和不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闪躲,不敢看向玄德帝,更不敢看他。
“父皇!”尹霜青还没有说话,六皇子便双眼里满是泪水,扑过去装可怜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国师送给康乐他们的冰花了,他们都有,就我没有……所以、所以我也想要,是我错了,我不该同康乐抢,还一时没有拿住就令康乐她……呜呜,康乐,对不起。”
玄德帝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尹霜青:“陛下,我有一法宝名为回溯镜,可回溯方才发生的事情,可要一观?”
六皇子身体陡然一僵,可怜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他到底还不满十岁,再怎么聪明早慧,也不可能伪装的那么天/衣/无/缝。
玄德帝亦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当即眉眼一沉,按住六皇子的肩膀问:“你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父皇,真的!”六皇子有些慌乱,又看向贵妃:“母妃,我害怕,母妃。”
他不敢挣脱父皇的手掌,虽然不重,但他却真的害怕。
他希望母妃过来带走他,顺便安抚父皇。
以往他若是惹父皇生气的话,母妃都是这样做的,柔声细语,父皇很快就不气了。
这次一定也一样。
可奇怪的是,今日母妃却并不上前,无论他怎么呼唤,母妃都站立不动。
直到国师再度开口:“皇室血脉混淆,他身上并无龙气。”
说罢,尹霜青离开,身影消失不见。
九尾灵狐看了眼他们:“有你血脉的孩子只有七位皇子,三位公主。”
“回溯镜在此,你们可一观。”
半个手臂大的镜子凭空出现,镜面有波纹闪过,方才的情景重现。
待众人看完,九尾灵狐和回溯镜也消失不见。
六皇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国师、国师的话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不是父皇的血脉,我身上怎么会没有龙气?!”
六皇子跑向贵妃:“母妃,你快说啊,国师肯定在胡说!母妃你快去和父皇说,我的身上一定也有龙气!”
然而贵妃绝望晦暗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还小的康乐公主、七皇子八皇子不明白怎么回事。
五位已长大懂事的皇子不由相互看看,眼神交流,默不作声。
父皇的脸色好可怕啊,吓人。
啊啊刚吃完承恩侯家里的瓜,马上就轮到自己家了。
承恩侯的儿子女儿最起码都是他的,父皇这……
咳咳,贵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有小六,平日里看着那般乖巧,居然都是装的。
玄德帝深吸一口气:“把人给我带下去!”
第29章 第 29 章 剑修!刀修!
“这个贵妃和六皇子身后牵扯到的人物也不简单。”尹霜青拨动着万法溯源罗盘吃瓜:“不过这是皇帝的事情, 我就不多管了,点出即可。”
“幸好有阿爻你提醒我,这个六皇子的命格与大昭国运相冲。”
一个在幼年时就有如此心机和狠辣手段的孩子, 且还会伪装自己、又非是皇室血脉……
固然前五位皇子都各有各的优点,尤其前三个皇子, 皆是人中龙凤、出类拔萃,但他们也都对皇位势在必得,到时候免不了一场龙争虎斗,没准最后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再加上一个如果没有他相救就很有可能瞎了眼睛的敌国质子, 这不妥妥的深仇大恨、卧薪尝胆么。
噫,好像小说里的经典套路情节。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他这个神仙降临。
现在既然有修仙追求长生, 和皇位就只能二选一了。
皇位争斗怕是得从一个极端转为另一个极端哈哈。
不知道诸位皇子要怎么选择,更看重哪一个?
——修真者修仙, 亦或是成为皇帝积累功德。
这时, 放在九层的传讯玉符亮起,方千帆的声音传出:“国师,朔国质子项斯阆求见。”
方千帆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观星楼外,项斯阆眼睛一亮。
“国师没有说要见你,项公子。”
项斯阆的眼睛蓦然又黯淡下去, 但随即提起精神,国师没有说要让他回去,那就还有希望。
“请问方公子, 国师还说什么了吗?”
方千帆摇头:“你说要道谢,国师只道不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会等在楼外,只为见国师一面。”项斯阆没有动弹。
荷花池边发生的事情他也在不远处看到了。
那一刻他坚定了要来观星楼的想法。
那些谣言竟然都是真的, 这世上当真有神仙!
倘若他能够被国师看重……
项斯阆垂下眼眸,心中升起野望。
观星楼内,魏玉宣、顾芷媗等人分别坐在一处著书,每人都有被方千帆分配的任务。
见方千帆进来,顾芷媗忍不住问:“千帆,他走了吗?”
方千帆摇头:“没有,他还站在外面。”
魏玉宣:“国师没有明确拒绝他,这朔国的质子平常低调得很,但若没有一两分聪明的话,怕是在这里不好生活,所以他听出意思就不可能走。”
一个小官之女陶明珠道:“十个名额要满了吗?”
魏玉宣一笑:“国师的用意不敢猜测。”
但很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这项斯阆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对于宫内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贵妃和六皇子都被关了起来。
今日天气也不怎么好,没一会儿外面便下起濛濛细雨。
陶明珠透过窗户往外看:“呀,他在淋雨呢。”
惠安公主站在她身边也探头探脑,温声细语地说:“幸好雨不大。”
虽是不大,却一直在下。
项斯阆在外面站了快两个时辰,浑身湿透,雨水滴答从下巴、衣摆等处落下。
终于,方千帆再一次走到观星楼门口:“进来吧。”
项斯阆一喜。
他赌赢了!
项斯阆迈步进入观星楼一层,先是环顾一圈四周,没有瞧见国师的身影,不过魏玉宣等人皆在。
他浑身湿漉漉地,鞋子也被雨水浸湿,一脚一个水印,所以走到门口就不再前进。
尽管面上泰然自若、毫不改色,但项斯阆心中仍是有两分忐忑,特别是在他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的情况下。
可紧接着,项斯阆身上的衣物就倏地干透,连地板上踩下的水印都消失不见。
项斯阆抬起手臂,睁大眼睛。
【神异值+30000。】
【惊异值+20000。】
【装逼值+30000。】
传讯玉符飘到他眼前,从其中传出国师的声音:“你可入观星楼著书。”
……
第一次大讲,地点在观星楼外。
尹霜青坐在台阶上,其余者皆在台阶下,还是坐蒲团。
100人数齐全,不相干人等就不能靠近观星楼了。
就算有人靠近也听不见什么,尹霜青用了隔离的小法术。
除此之外,众人坐在外面温度适宜,无风也不晒。
尹霜青:‘我还以为玄德帝要处理家事,这一次不会来了呢。’
毕竟有传影玉简,少听一节课也没什么。
元爻:‘亲自来听到底不同。’
‘也是。’
尹霜青手一挥,传影玉简分发下去,有方千帆为此说明作用。
项斯阆闻言将玉简贴在额头上,信息灌入,在脑海中接连闪过清晰不已。
然后他愣住,皇位和修仙竟不可兼得吗?
他还以为……
这么说,他此前的想法需要推翻了。
国师也未必没有看穿他的心思。
项斯阆脊背一紧,正襟危坐,修仙……国师的身份比他想到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他若不了解还好,一旦了解这修仙之法,哪有不心动的。
不敢置信,更心神向往难以自拔。
初次接触传影玉简的人比项斯阆好不到哪里去,怔怔坐着,表情恍惚。
积分数值不断上涨。
涨势喜人。
尹霜青给他们反应回神的时间,过会儿才道:“上次说顾芷媗乃纯阳之体,这是一种特殊且强大的先天体质,这次亦讲特殊的天赋和体质,关系到修者体系、道统,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一个人的天赋、体质、血脉等可决定其修炼方向。”
“例如方千帆的天眼能力,便可修炼为天机师、衍卦师。”
“天机师窥探天机、卜算吉凶、能预知未来,衍卦师擅长推衍、算卦与占卜;但皆要注意不可超过自身能力行事,否则易遭天道反噬。”
“顾芷媗的纯阳之体便可修炼火属性的功法秘籍,效果事半功倍;如《纯阳诀》、《炎阳帝经》、《金阳火皇道》等。”
海市蜃楼图适时放出一些画面。
天机师天眼初启,有淬瞳九境、破妄见真。
那一双眼睛内似有星河流转,初窥天地,每见一分,便是一份奥秘,可溯源因果。
而具有纯阳之体之人可炼出纯阳真火,煌煌天威,万邪焚烬,画布上尽是炙热刺目的火焰,威力势不可挡,令观看的众人都不禁头微微后仰,为其惊叹震撼,炎火之威,如此厉害。
方千帆表情激动,双手握紧。
顾芷媗更是对此向往不已。
尹霜青能从她脸上读出两个字:好酷!
“今日所讲乃是剑修、刀修。”
众人不免精神一振,两个,会是谁?
他们的目光不由落在魏玉宣等人身上。
“剑修以身为鞘,以心为炉,以剑证道,追求‘一剑破万法’。”
“刀修持刀修行,追求力量,一力降十会,霸者之兵,百兵之胆,厚重刚猛。”
哇,听起来都很不错。
众人努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尹霜青看向魏玉宣。
魏玉宣的心倏地怦怦跳起,激烈、期待,是他吗?
“有些剑修天赋卓绝,天生就具有特殊天赋和体质,在剑道方面可一日千里,握剑便如臂指使。”
“‘剑心通明’乃最顶级的悟性天赋之一,拥有者心如明镜,能直观剑道本质,任何剑法招式一学即会,一会即精,更能轻易看破对手剑招中的破绽,甚至能预判剑势的下一步变化。”
“‘先天剑魂’其灵魂本源便如一柄利剑,拥有者在神魂层面与剑高度契合,不仅修炼剑道神速,其神魂本身也具备极强的攻击性,可施展‘神魂化剑’等神通秘法。”
“‘九脉剑体’者体内有九条特定的经脉天生畅通无阻,且最适合运转剑气,这使得他们炼化灵气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万剑亲和’亦为顶级天赋,对天下万剑拥有天然的吸引力与沟通力,名剑有灵,会自发的亲近甚至认主。”
“诸如此类天赋还有‘无垢剑心’、‘剑胎之体’、‘剑脉’、‘不灭剑体’等。”
“魏玉宣便是天生剑骨,乃天生剑修的体质,骨骼与经脉为修炼之基,剑骨经脉天然适合剑气运行,手握任何剑器,都能迅速建立共鸣,祭炼本命飞剑的速度也远超常人,剑光至处,所向披靡。”
海市蜃楼图的画布上蓦然出现一柄青光湛湛的古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被从沉睡间唤醒一般,剑身未动,凛冽的剑气却已自发流转将四周的云雾无声切割,锋芒吞吐。
下一刻,剑身上站着一个被云雾遮脸看不清楚面容的剑修,身姿挺拔、背手而立,何其潇洒。
人与剑的气息好似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随即剑撕开云雾、与风伴行,一道青线笔直的刺入苍穹,身后拖拽出长久不散锐利的痕迹,云海被从中剖开,裂口光滑如镜,长剑势如破竹,俯仰之间,山河倒卷,城池如棋。
这便是剑修,不借助外物,只凭一把剑,也只有一把剑。
掌中三尺青锋,剑端无上锋芒。
接下来更有万剑齐发、万人脚踏飞剑穿梭云雾的画面。
魏玉宣看得如痴如醉,心中骤然升起豪情万丈。
这是何其精彩绝伦的一幕!
他心向往之!
他就说,相比起作诗文章,他更喜欢仗剑走江湖。
他天生与剑有缘!
其他人也看得羡慕不已,剑修,怎会如此潇洒超脱、飘逸逍遥!
海市蜃楼图上的画面再次出现变化。
声音传出——“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人一边诵诗一边舞剑。
没一会儿画面再变,既舞剑亦喝酒。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
“金羁络骏马,锦带横龙泉。”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
最后此人持剑仰天大笑,转身消失于画布之中。
魏玉宣看得愣住,好半晌回神:“好诗!好剑!好潇洒的人!”
他连连赞叹三声,也引得旁人反应过来。
“好诗啊,这是谁?”
“国师认识的人?”
“他亦是剑修?”
尹霜青:“他名李白,诗剑双绝,是‘诗仙’,亦是‘青莲剑仙’。”
嗷嗷,我推李白,能想到的剑仙非你莫属。
“诗仙、青莲剑仙……好绝妙的人。”魏玉宣不禁喃喃重复。
竟是诗剑双绝,能够被国师记住的人想必很不得了吧。
他幼年便会作诗,文章花团锦簇、常被人称赞。
既然可成为剑修,也不代表着要放弃文道。
人是会变通的,他亦要作诗练剑,以其为榜样!
“若剑重‘灵’与‘巧’,追求人剑合一、剑心通明、御剑千里;那么刀便重‘势’与‘力’,亦有一刀破万法,气势吞山河、以力证道。”
“刀修体质气血如龙,筋骨似铁,恢复力极强。”
尹霜青看向朔国质子项斯阆。
项斯阆:“!”
是他?!
他蓦地握紧双手,心情激动。
玄德帝不动声色地扫其一眼,倒是幸运,居然能得国师青睐。
“项斯阆为庚金之体,单一金灵根。”
又是一个天灵根,众人惊讶地望向项斯阆。
不过,这人乃是朔国质子的身份……
“庚金之体练刀事半功倍,肉身会逐渐加强,直至变得坚不可摧。”
海市蜃楼图的画布上,一柄长刀挥舞,刀身之外出现虚影,庞大无比,可劈山碎石,气势惊人。
这霸道暴烈的气息简直能和之前火灵根修炼的画面相比,看得人胆战心惊,为其震撼。
然后,尹霜青便宣布这才大讲结束。
项斯阆脸上激动的神情一顿,咦,这就没了?!
刀修的时长和剑修比是不是不太对劲啊国师?
尹霜青:抱歉哦,暂时没想到哪个用刀的,就没导入课件(摊手)。
回去结算这次收获多少积分数值喽。
观星楼关闭,众人纷纷往回走。
路上,诸位大臣恭喜魏太傅。
“魏老,你这孙子当真是出息啊。”
“是啊魏老,魏玉宣竟然有如此天赋,真令我等羡慕。”
“唉,我家那个混小子,连那样简单的考验都没有坚持住!”
这般一对比,真是越想越气,回去再揍一顿!
魏太傅矜持谦虚的回应:“哪里哪里,玉宣还有得学呢。”
这一路都面带微微笑意,看起来不骄不躁。
但等回到家中,魏太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我魏家三生有幸啊!
……
宫中。
“什么,贵妃死了?怎会如此?!”大皇子惊讶。
这刚过去多长时间,贵妃不是才被关起来么。
二皇子:“贵妃怎么死的?”
王福顺头冒冷汗:“是、是自缢,但招来太医检查,应是有人强迫贵妃……”
“也就是有人杀死了贵妃,趁着我们都去参加大讲之际动手,是有预谋的。”三皇子神情冷漠且严肃:“看来宫中竟是有细作了,父皇。”
何时进来宫里的?怎么进来的?又到底有多少他们还不知晓的细作、敌人?
若不是贵妃和六皇子一事因国师暴露出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察觉到。
这等隐患,还是在宫中牵扯到贵妃皇子……当真是令人心下一沉,知晓其事态多么严重。
此事刻不容缓,不可轻视。
玄德帝脸色黑沉,气势迫人、雷霆震怒:“看守贵妃的人呢?!”
王福顺:“回陛下,当时正换值,侍卫的饭菜里被人下了巴豆,随后有人被引走,等再回去发现为时已晚……”
贵妃被人勒死、吊起在横梁上。
亦在一处井里找到一个投井自尽的内侍。
之后还有人想带六皇子走,幸亏发现得及时。
“小六没事?”四皇子问。
王福顺:“六皇子无事,但受了点惊吓,一直哭闹嚷嚷着想要见陛下。”
玄德帝皱眉,却不为所动。
二皇子嗤笑:“还叫什么六皇子,他是皇子吗?”
一个不知道贵妃和什么人生出来的野种。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不然岂不是在打父皇的脸。
玄德帝:“拟旨,正式除去六皇子之名,以后宫中只有七位皇子。”
“是,陛下。”
“彻查宫内一切人等,尤其是贵妃宫里、和其子身边的那些人!”
五皇子挠挠头:“父皇,何不去求助国师?”
只要国师用那些法宝一看,不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么。
三皇子:“不可,怎么能什么都麻烦国师,这等事情也本该我们自己去处理,老五,不要生出些理所应当的想法,切记。”
“哦,我记住了,三皇兄。”五皇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虽然不如四位皇兄聪明,但胜在听话。
玄德帝见儿子如此,亦是满意地颔首。
没多久,五位皇子离开,走在外面。
大皇子:“倒是没有想到朔国的质子也进了观星楼。”
“皇兄是担心吗?”四皇子问:“万一那项斯阆有朝一日回到朔国……”
大皇子轻笑着摇摇头:“怎会担心,我只是觉得果然神仙之下众生皆平等,或者说天底下任何人在国师的眼中都是一样的,并无大昭与朔国之间区别,国师对此不会有丝毫在意。”
国师是大昭国师,只是因为国师在大昭罢了。
大昭占据了先机,这是幸事。
但除此之外,旁的绝不敢要求国师。
二皇子:“哼,他就算回到朔国又能如何,还想当朔国的皇帝?”
“只怕他抗拒不了修仙问道的诱惑,那就和我们一样,到时候该如何选择……”
二皇子蓦然一顿,抬眸看向其他人,勾起嘴角表情似笑非笑:“你们又是如何想的?”
四皇子五皇子猛地连连摇头,退后两步。
‘其他人’不包括他们,没他们两人什么事。
大皇子微笑反问:“二弟又是怎么想的呢?”
三皇子:“国师不会拘束在这宫中方寸,意在天下。”
“什么?”二皇子皱眉。
三皇子:“我的意思是,国师总有一天会传道天下,这里不过只是开始罢了。”
“修仙与天争,与人斗,艰辛万千;而成为皇帝亦要一生矜矜业业一心为天下百姓,怕行差踏错。”
“但一方较偏为私,一方略偏为公,你选哪一方?”
二皇子沉默,随后道:“若看着别人修仙,我做不到一心如初。”
只怕最后会生出心魔。
大皇子沉思。
三皇子亦不语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如两只懵逼的鹅。
尹霜青倒不知晓他们的纠结。
他这会儿正和元爻外出闲逛呢。
人和统总不能一直闷在观星楼里,那多无聊。
‘元,可以在全天底下范围传道的法宝真的只能等高等商城开启后再购买吗?’
‘嗯。’
‘唉,积分生不出积分,系统怎么不是银行呢。’
尹霜青开着洞虚灵眼左顾右盼,还是先让他看一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吧,万一碰到了呢。
好苗子没碰到,热闹倒先瞧见了。
咦,好像这苗子、啊呸,这人也还行?
第30章 第 30 章 玉璃寺火海化金莲
有人当街抽人鞭子!
这热闹得看看!
尹霜青当即拉着元爻的胳膊过去。
人多围着挤不进去?
没事, 他们飞起来立在半空看,视野清晰。
“唰——”鞭子凌空扬起抽在男人身上,霎时浮现一道血痕。
男人鬼哭狼嚎, 哭喊我错了。
‘噫,肯定很疼。’尹霜青眯眼:‘他犯什么事了?’
挥舞鞭子打人的是一个明艳女子, 被打得是跪在地上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个被家仆按住流着泪的女子。
尹霜青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挥舞鞭子的女子是家中独女,所以招婿入赘,这男人便是一个赘婿, 算是高攀。
可成亲以后他却明显心思不纯,不仅暗暗觊觎妻子家中的财产,还流连花丛找了一个外室。
他打算和外室合谋杀妻夺取一切, 却没有想到东窗事发,被妻子逮个正着。
卫白英冷笑:“说你没脑子还算是夸你, 当初就是看你又蠢又笨但脸长得还算好看的份上我才选你入府贴心服侍我, 结果你不仅蠢笨如猪,还毒,竟想着一步登天这等美事,也不怕蹬上去腿瘸了先。”
“哼,安安心心的在府里伺候我不好么, 不愁吃不愁穿,怎这般想不开要找死呢?!”
“唰——”又是一鞭子下去打得男人皮开肉绽。
尹霜青:女中豪杰啊!
厉害厉害,抽人不眨眼。
男人哭喊错了。
那外室也痛哭流涕, 害怕至极。
然而卫白英不为所动,继续挥舞几鞭子全打在男人身上:“当真是留你不得,回去我就休了你!”
“你想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偏要你下辈子风餐露宿、凄惨度日!”
不知是不是卫白英的话吓到了男人,他急忙连滚带爬地来到卫白英脚下, 双手抱住她的腿喊:“白英、白英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和你回去,以后再也不出府了,真的,以后我的眼中只有你,再不敢朝三暮四……”
卫白英弯腰掐住男人的下巴哼笑:“以后?晚了,我和你之间不会再有以后,你不过是一个我不想要的男人罢了,滚开。”
一脚将男人踹远。
她自幼跟随她爹习武,力气只大不小。
再加上男人被鞭打浑身无力,竟被踹出去三米多远。
尹霜青真想给她鼓掌呱唧呱唧了,这般利落、当机立断,我辈楷模啊!
元爻看他瞧着下面目不转睛的模样,连嘴唇都小小张开一点可见如何专注,不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而目光又落在他轻启的唇上,心思一动。
男人似乎也知晓事情再无回旋余地,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地上爬起冷笑着说:“我是一个男人,不是你的狗,你却天天叫我在家里伺候你,把我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卫白英,你可有把我放在心上过?!”
“我找外室都是你逼我的!”
“你凭什么说我,你在外面不也有另外喜欢的男人,还找了三……”
“唰——”鞭子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抽打在男人的嘴角边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立即惨叫一声,捂住脸,下面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卫白英:“你便该有点自知之明,已是入赘到我府上不晓得该将自己放在什么地位吗?”
“婚前协议拟好,你也认同,也签了字,按下手印,临到头来却尤不满足,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好悬,差点让他说出她在外面还有三个姘头。
那又怎么了。
女人多喜欢两、三个男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而她只是在外欣赏,又没有带回家去,更加没有想要休夫,害他性命。
哼,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卫白英收起鞭子懒得再搭理他,回去就将他赶出府去,然后再娶、哦不,再招一个赘婿。
她走到那外室的面前。
外室瑟瑟发抖,以为自己也要遭受鞭打。
谁知卫白英却只挑起她的下巴打量两眼说:“多么漂亮楚楚可怜的一朵小白花,可惜鲜花插在牛粪上。”
“日后他若是抛弃你不负责任,记得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万不可被他蛊惑欺骗呢。”手指从下巴摩挲到脸颊,皮肤真滑,念念不舍地离去。
外室脸一红。
待下面热闹慢慢散去,尹霜青默默转头看向元爻:‘我没有听错吧?阿爻。’
‘那个男人是不是想说她在外面还有三个?’
元爻:‘嗯,你没有听错。’
尹霜青:哇塞。
不愧是他看中的好苗子。
‘她叫卫白英,我查查。’尹霜青拿出万法溯源罗盘:‘走,我们跟上去,看她去哪里。’
然后,来到了卫将军府。
尹霜青有些惊讶:“还是熟人。”
她没有来参加那日观星楼著书的考验呢。
尹霜青倒不着急现身,他想再观察一下。
主要想八卦、咳咳,好奇她在外面那三个相好的。
这要是以国师的身份出现,就不好再‘正大光明’的偷看了。
卫府处理赘婿的速度倒是挺快,马上就休夫,将男人赶出府去,男人身上的鞭伤都还没有好利索。
卫白英面上不见伤心,该干嘛干嘛,还在街上路见不平抽鞭子相助。
接着又去书坊。
哦哦,竟有一个是书生。
过两天又去卫将军的演武场练武。
又有一个是那边的侍卫!
居然是在亲爹的眼皮子底下,刺激。
这天,尹霜青见她转道出城去了山上。
“这是要去哪里?”他疑惑。
然后——“寺庙?!”
尹霜青睁大眼睛:“她不会有一个相好的是和尚吧?”
这岂止是我辈楷模啊。
元爻抬眸:“看那里。”
尹霜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咦,大皇子他们怎也来了这寺庙?”
“啊,差点忘记,这寺庙里有……”
*
“这玉璃寺人还挺多。”四皇子左顾右盼。
大皇子:“应当都是冲着玄音大师来的,今日有玄音大师讲解经文。”
四皇子:“我也有听闻过这玄音大师,年纪轻轻便是一位高僧,对佛法理解颇深,是下一任住持的人选。”
“但我们今日可是来调查的。”二皇子瞥人:“父皇只叫我和大哥办理此事,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老三、老四和老五居然都来了。
这是聚会吗?
明明是办正经事。
他们来干什么?
三皇子表情淡定:“我们亦可协助。”
“没错没错。”四皇子和五皇子点头。
二皇子嗤笑一声,闲得没事干。
大皇子感慨,自从国师来到大昭居住在观星楼后,他们五个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
也是,最尖锐的“矛盾”已经不再成为他们之间相互戒备疏离的理由。
尹霜青看着五人走进寺庙,然后盯着罗盘喃喃道:“不妙啊,今日不妙,恐有血光之灾。”
“岂不正好。”元爻神情淡然。
尹霜青:“说的对啊,岂不天赐良机。”
卫白英正在一间偏僻的厢房里,躺在一个面容俊俏的和尚腿上,吃着他喂的葡萄。
这般舒服,如此美好,真是不想回去啊。
“再给我捶捶肩膀。”卫白英坐起。
和尚微微一笑,乖巧听话地凑近轻捶。
卫白英再次感叹,不如把三个人都娶回府?
可就在这时,外面倏地传来骚动声响,无数脚步声响起,慌张凌乱。
似还有金铁操戈的声音,有军队来此?
卫白英倏地站起,第一反应是:“我爹发现我了,要抓我回去?!”
“那、那贫僧怎么办?”和尚也慌张了,拉住她的手:“英英,你可得保护我啊,不如我直接还俗。”
卫白英沉思:还俗差点味道。
不是和尚还怎么亲近。
“你先别急,我出去看看再说。”
莫慌,她还可以和她爹狡辩。
可待出去一看,卫白英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她爹没来,是玉璃寺出事了!
“这里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卫白英急忙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人询问。
那人想甩开卫白英的手,却发现她力气极大挣不脱,只得快速回答:“快跑吧!玄音大师要放火烧寺,周围还都是埋伏的弓箭手!他还抓了不少香客威胁,对了、好像皇子也在,我听玄音大师有喊皇子名讳。”
“皇子也在?”卫白英一惊,那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松手,任那人跑远,她则是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的和尚躲好,小心性命安全。
此时此刻,竹海讲经地。
玉璃寺依山而建,大雄宝殿的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海,竹叶筛落天光,风声如海涛涤荡尘嚣。
两者之间有一莲池,倒映天光云影,池水之中以天然青石筑基建造了一座低矮的平台,名为 “浮玉台”。
玄音就在这上面。
他默然静立如寒山上的孤雪,目光似有悲悯,眉心一道浅浅的竖痕,应是过度思悟时不自觉蹙眉所留,为他增添几分佛性的深邃。
玄音年轻,容貌俊美,更有高深佛法。
提到玄音大师皆是对他的赞美推崇,听他讲解佛经亦心神安宁。
玉璃寺如今的住持年岁已高,马上就会让位给玄音。
今日讲经过后怕是就要举行仪式。
而一旦成为住持,玄音大师估计抽不出多少时间再每月例行施善讲解经文了。
是以,今天来玉璃寺的人何其多。
还多有达官贵人、高门眷属等。
五位皇子到这里来也只是为暗中调查,牵扯到贵妃六皇子一事的线索指向玉璃寺。
他们尚且还未联想到玄音的身上,却不料,那线索便是引他们来这里的陷阱。
这是一个阴谋!
玄音竟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见到他们现身的那一刻,他便以谁都没想到的速度蓦然行动。
大皇子脸色不好:“玄音,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竟在玉璃寺埋伏下这么多人,还抓了这么多人质,你这般做法是想要叫人踏平玉璃寺吗?!”
二皇子神情更为阴沉,他闻到了火油味道,“你可别忘了,小六还在我们手中,他应该是你的种吧?”
“你倒是有胆子,居然敢与……私通,现在放人,束手就擒的话,这寺庙里的和尚可逃一死。”
三皇子蹙眉:“不会那么简单。”
玄音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在宫中安插人手,还杀死了贵妃。
他想要图谋什么?
今日这事定然也是蓄谋已久,他意在大昭皇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三皇子扬声问道。
玄音露出一点笑容,却眉目森冷:“时间久远,差点忘记了,我俗家姓氏为‘段’。”
“姓段?”大皇子等人震惊:“前朝遗孤?你难道是前朝太子自缢时便下落不明的那个最小的儿子?!”
“是我。”玄音承认了。
到这时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
“居然如此……”
这么说的话,小六更留不得了。
但眼下玉璃寺情况危急,玄音明显想要放火烧寺,他难道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吗?
还有埋伏在四周的那些弓箭手……
“玄音,你能有多少人,挡得了大昭军队?”大皇子尽量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防备就前来吗?”
他们的确带了不少人手,可敌在暗,他们在明,又有火油和人质威胁,暂且不该轻举妄动。
玄音蓦然哈哈笑道:“能拉上几个大昭皇子垫背便行。”
“那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这般就被你们揭穿了,破坏我精心布局多年的计划。”
“今日把你们引到此处便是要鱼死网破!”
三皇子:“你难道不在乎你的儿子?!”
玄音:“他未在我身边成长,心不一定向着我,孩子而已,还可以再生。”
“但灭门之仇,不可不报!”玄音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狠辣,眼底发红。
“我本打算慢慢蚕食大昭皇室,先叫你们自相残杀好渔翁得利,暗中扶持六皇子登基,再与他相认,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大昭国祚便重新落入我段家血脉之人的手里。”
“还有你们那好父皇,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能耐,原来竟也信奉什么方士之流哈哈。”
前朝由上至下奢靡成风,皇帝昏庸无道,更嗑丹药晚年疯了似的想要成仙。
玄音自小目睹,深知方士之害,也亲眼看着他父亲自杀身亡,方士四散奔逃。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人怎么可能会成仙。
都是胡说八道!
死后会下地狱还差不多。
他听说玄德帝居然还立国师,下令改太祖遗训,自掘坟墓。
那国师讲道,讲的是什么?
他在宫中安插的人手难以出来,通常是写信传递,但竟没有传递些有用的信息。
贵妃给他写的信中内容亦没头没尾,令人看不明白。
玄音又怎会知晓观星楼的真实情况。
他只会认为那什么国师故弄玄虚。
但竟将玄德帝也给蛊惑蒙骗了。
大昭看起来要走上前朝老路,他乐见其成。
可是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贵妃和六皇子被发现了。
“国师才不是什么方士,国师是神仙。”五皇子气道。
玄音嗤笑:“神仙?痴人说梦,他若是神仙便立即赶来这里,便来解救这些人,灭了这火,如此我倒能相信他是神仙,不然,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哼。”
他骤然冷下神情,不再废话,扬手。
霎时竹林火势猛起,火光熊熊。
莲池一旁被钳制的人质不断哭喊,可刀锋已然扬起。
房顶上埋伏的弓箭手也已做好准备。
这时,一声轻叹蓦然响起,不大,却仿佛响彻在众人耳边,清晰透彻——
“旁人何辜。”
五位皇子惊喜抬头。
卫白英刚要抽鞭子对敌,闻言瞪大眼睛也抬起头。
其他人愣住。
玄音惊疑不定。
谁在他耳边说话?!
半空中泛起涟漪,似水波浮动,一道清雅绝尘的人影出现,负手而立,衣袂翩飞。
他竟可凭空站立!
所有人都呆了,惊了,不敢置信。
可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还在后面——
只见那人轻微抬手。
竹海内燃烧的金红色火焰蓦地绽开成朵朵小巧的金莲,随风飘散至空中,飘落他们这里。
有人身上落下火焰变成的金莲,不烫,很是温暖,仿佛能抚平人心底的惊慌。
而那些原本被烧毁的青竹紫竹等,此刻竟重新生长,焕发生机,比之前更加挺拔。
竹海携金莲,青绿金红辉映,竟是美不胜收。
所有人都怔愣看着,反应不能。
按住人质的刺客和埋伏的弓箭手亦是惊呼一声,手中武器已变做翠绿的竹叶。
【神秘值+200000。】
【神异值+300000。】
【惊异值+280000。】
【装逼值+300000。】
……
“神仙,是神仙来救我们了!”
“是神仙啊!”
“拜见神仙!”
“天啊,这是仙迹!”
……
众人不禁高呼,神情震惊、激动、狂喜。
卫白英完全愣住。
她听见了五皇子高喊国师。
那、那是国师?!
在观星楼里的国师?
她爹曾要她去观星楼参与著书考验的那位国师?!
爹——!
我错了!!
我后悔了啊!!!
卫白英悔恨交加,痛心疾首。
恨不得穿回去捶打那时候的自己。
她怎么就错过了啊!!
玄音睁大眼睛:“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神仙?!
既然有神仙,为何从前不曾出现?!
为何、为何要出现在大昭,而不是……
可再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却真真实实,做不了假。
玄音捂住胸口,眼眶发红,抬起头直直盯着神仙:“你、你要杀了我吗?”
仙人淡漠回望,并不言语。
玄音懂了,他于神仙而言,就如同这世间的一粒沙、一朵花、一只飞鸟并无任何区别。
神仙不在乎他的死活。
他出现,只为这些无辜之人。
“哈哈哈!”玄音蓦然大笑,随即转身投入莲池。
三皇子一惊:“来人,将他活捉!”
“是!”有人接连跳入池中。
等到三皇子再度抬头,国师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空中飘落的金莲还未曾完全消散。
一旁,尚有跪在地上磕头的人。
不多时,有侍卫来到三皇子身边禀报,那莲池的下方挖有一个水路地道连通着外面,玄音应该是极擅水性,入水后直入地道,里面弯弯绕绕,他们再下去迟了一步,玄音已经逃脱不见踪迹了。
三皇子脸色黑沉,有国师相助,他们居然也让玄音跑掉了。
“先将玉璃寺围住,嫌疑人等一概抓起来。”
*
尹霜青这时已经缩地成寸回到了观星楼,兴奋:“发财啦哈哈。”
幸好他跟着卫白英去了玉璃寺,不然怎么能赶上这件事情。
现在积分数值还在不停地上涨。
看着可真开心。
“不过,放过那个玄音可以吗?”
会不会对他以后的计划有碍?
毕竟他主要的舞台还在大昭。
元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顺势而为。”
尹霜青若有所思:“他明明可以成为高僧,却亦有心魔。”
突破可成佛,执念不散便成魔。
“倒是个魔修的好苗子。”尹霜青托着下巴手指点嘴唇。
先放任不管了。
正沉思着,却突然发现元爻弯下腰,靠他极近,近到连呼吸都有些交融。
尹霜青一下子心怦怦直跳,耳朵有些发热:“干、干嘛?”
元爻好听的声音响起:“很聪明,一点就透。”
“哈哈那是。”尹霜青蓦地站起叉腰笑。
原来是要夸他啊。
那为何离他这么近,有、有点吓到他。
元爻的脸实在太犯规。
元爻直起身:“你脸怎么红了?”
尹霜青大惊:“我脸红了吗?”
他伸手摸脸,糟糕,是有点热,且温度好像还在提升。
他侧过身用手扇扇,尴尬道:“赶路回来累嘛。”
“是么。”元爻走近他:“我帮你降温。”
“啊?”尹霜青疑惑扭头:“怎么帮?”
元爻将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用行动说明,这么帮。
他的手清凉如玉。
尹霜青:“……”
你这不是往火炉上添炭吗?!
帮倒忙吧。
可、可是也很舒服。
尹霜青眼神闪闪躲躲,竟是不舍得扯开元爻的手掌。
诶呀,有点遭不住。
看他垂眸害羞的模样,元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呀~《庶子他从末世来》
文案:沈殊从末世重生到古代,开局遭刺杀,幸好被人所救。
救他的人戴着一副面具,看不见脸,但身材倍儿棒,宽肩窄腰大长腿。
沈殊见色起意,救命之恩也不是不能以身相许。
至于脸?
身材这么好,脸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从小学中医,又身负异能,可以从阎王手里抢人,在这个时代当个神医绰绰有余。
恰好,救命恩人的身上就中了奇毒。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在一起了,男朋友身上的毒也解了大半,却各自有事,只能暂时分开。
临别前沈殊告知真实身份——他是侯府庶子,要被家里嫁给一个名声狼藉、风流浪荡的王爷当侧妃。
“呵,什么狗屁王爷,说不准刺杀我的人里就有他派来的。”
这次回去,他就是要查明真相,顺便把婚退了。
沈殊睚眦必报,是一朵殷红秾艳、秀色灼灼的食人花。
他和男朋友相处时言语多是对那王爷的不屑、又烦又厌恶。
“还是你好。”沈殊眉眼肆意艳丽、唇角带笑,亲了亲男朋友,对他哪处都满意至极。
正想摘下面具,也想吐露真实身份的赵玄洬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口中厌烦至极的三王爷。
【有点神经病心狠手辣食人花受X混不吝心机狗但忠犬闷骚攻】
【攻受身心双洁】
【攻没有派人刺杀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