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张了张嘴，最终俯身抱住他，给予无声的安慰。

康纳愣了愣，他有些无措：“……没事，罗宾，我，其实没有那么难过。”

……他其实觉得自己没有帮上任何忙很烦。

以及。

他看着周遭升起的四边框，和骤然响起的片尾曲。

康纳轻声问：“罗宾，你有看见什么吗？”

“什么？”

提姆疑惑抬眸，顺着康纳盯着的地方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伸手在康纳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如果这是在哥谭，恐怕罗宾就要直接应激了，以为阿卡姆又要进货了。

康纳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发出砰、砰、砰的跳动。

四周的画面逐渐变小，最终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框。片尾曲的响起，致谢名单，露易丝的哭喊，正联所有人伫立的默哀。

【好惨啊，象征希望与骄傲的红披风却被拿来侮辱超人。】

【超人就这么死了？太无聊了】

【超人也算是成白月光了，卢瑟都不可避免地记住他吧？吃一口超莱】

这是什么？

康纳背后升起一股凉意，无措又迷茫。

和之前被拦在屏障外完全不同，这是他第一次有感觉到……这是一本漫画，而作用是取悦于人。

“康纳，康纳。”提姆有些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要怕，会没事的。”

他没有提超人，也他们都心知肚明，超人死了。

康纳安静听着，想，提姆真温柔啊。

他对提姆说：“我知道的，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什么？”

“你们没有人考虑把……超人，放到宇宙里吗？让他照射太阳，这样或许就能复活呢？”

提姆仍然是疑惑的看着他。

“康纳？你在说什么？”

他只能看见康纳的嘴在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古怪的是，他也看不出来是在说什么。

“你在说氪星语吗？”

康纳停了下来。

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所以，没有任何人想到这种可能吗？

包括罗宾。

“提姆，你一点也听不出来我在说什么吗？”

康纳看着罗宾的眼睛，他一直在疑惑，直到现在更不解地点下头。

他察觉到什么，说：“我不止听不懂，我是根本没听见你说话的声音。”

提姆问：“你想说什么？跟超人有关？”

他往腰带里掏出纸笔递给康纳。

康纳磕磕绊绊地写出超人，太阳。

“太阳？”

提姆认真思索着，太阳有很多个说法，但在大都会，它有更准确的指向，太阳之子，人间之神。

……超人？

不，太阳！

他想到了氪星人的力量来源，不确定地对上康纳有些焦虑的眼神：“你是说，让超人去吸收阳光？”

康纳眼前一亮，看着提姆的目光瞬间崇拜了起来。他听见提姆只读出太阳两个字就感觉完了，结果没想到提姆从太阳两个字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提姆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若有所思：“你说得没错，我会去提醒蝙蝠侠。”

他顿了顿，摸向康纳的头，轻声：“而康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伤心……这一切，都没有办法。”

其实本该是最好的结果，超人接纳康纳，结婚，康纳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弟弟妹妹……

但谁也没想到，毁灭日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还杀了超人，摧毁了一切。

至于康纳说的办法，他觉得蝙蝠侠应该也想到了，但……

莫名的，提姆觉得希望不大。

康纳看着提姆在安慰完他后离去的身影。

晨曦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照亮了这片废墟。

康纳飞起，落在了毁灭日和超人的身边。

他的墨镜之前被蹭掉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和旁边闭着眼睛的超人对比是多么明显。

没有人会忽视这张脸，和他刚刚飞起的动作。

这是一个新的氪星人、一个可能会继承超人事业的超人之子。

而康纳感受着阳光带来的充沛力量，望向同样在阳光下的超人，他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气息。

就像阳光被阻隔在了他的身边，又或者他真的吸收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