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而宋时砚作为她的弟弟,自然会被迁怒,本来要一起赐死的,还是六公主求情说担心将人赐死有损皇帝声誉。

皇帝这才改了主意,将人丢进了玉春楼,算是泄愤。

“我要见陛下。”叶景云说道。

内侍看根本说不动,叹了口气,再次去通传。

又跪了一个时辰,皇帝终于肯见她了。

叶景云从在宣政殿门口跪着改为在宣政殿内跪着。

“宋氏获罪,但家人无辜,臣恳请陛下饶过阿砚!”

叶景云很少求皇帝什么,惹得皇帝也有些好奇,连她私自回京都忘了计较。

“你为何非要救那罪侍?不过是在你们国公府养了几年而已。”

叶景云再次向皇帝叩首,而后才说道:“阿砚从六岁就在国公府长大,自幼跟在臣身边,如今已经十二年,对臣来说他和亲人无异,纵使臣死,也想为他搏个出路,陛下,玉春楼真的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她言辞恳切,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很难想象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阎罗会有这样的一面。

就连皇帝都有些动容,毕竟皇帝可没感受过这种感天动地的亲情。

但皇帝就是皇帝,他享受这种把别人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愉悦感。

“如果朕不答应呢?”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叶景云,很好奇的她的回答。

“陛下不答应臣也无怨。”叶景云声音哽咽,但又极坚定的说道:“景云先是陛下的臣子,才是阿砚的姐姐。”

皇帝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眉头舒展了些,也懒得在这种事上费心神,他本就是因为宋时婉迁怒的宋时砚,其实连宋时砚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因为这点小事让他最看重的将军和自己离心实在不值当的。

况且这个将军还是先帝亲封的郡主。

但也不能就把人这么放了。

“罢了,你都这么说了,朕要是再不随你的愿,就是朕狠心了,去领五十军棍算是提前回京的责罚,那个孩子你想留下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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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完回到郡主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陈管家看到她后忙迎了上去,被浓郁的血腥味吓了一跳。

“这,这怎么弄得这么严重!”陈管家慌忙招呼下人去请大夫,扶着叶景云回住处。

叶景云活动了一下肩背,说道:“应该是箭伤裂开了,不要紧,阿砚怎么样?”

“大夫来检查过了,二公子没事儿,晚上我让人给他送了安神汤,现在应该睡下了。”

叶景云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别叫他二公子了,陛下只说让他留下来,但到底没留国公府义子的身份,再用国公府的排辈不合适,以后他算在郡主府。”

“算在郡主府?”陈管家有些不懂,如果没了国公府义子的身份,那在郡主府岂不是更不妥,毕竟叶景云都算不上他名义上的姐姐了,留个男人在府里到底是让外人说闲话的。

叶景云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陛下都没说不合规矩,外人谁敢说。再说了,阿砚虽然养在国公府,但燕州谁不知他从小是跟着我长大的。”

“郡主府就他一个,以后直接叫小公子吧。”陈管家思索了一下说道。

叶景云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大夫来的时候叶景云已经昏昏欲睡,伤口还没清理完,宋时砚就挟着一阵风冲了进来,惊的她立刻清醒了。

“你来干什么?”不等他说话,叶景云就开口训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

宋时砚被她骂的一愣,没由来的有点心虚,解释道:“我睡了又醒了。”

随即看到她肩上的伤口,是很大的一块撕裂伤,二次裂开的伤口看起来更狰狞,大夫正在将药粉撒上去准备用纱布裹住。

叶景云受伤是家常便饭,时不时就要带着一身伤回来,小时候他会被吓得大哭,长大了倒是不哭了,还学会了帮大夫搭把手,有时候伤口不大他也能帮着处理。

“醒了就继续睡,瞎跑什么?”

叶景云很不理解能睡觉却不睡的人。

宋时砚没回答她,走近几步,配和着大夫,熟练的给她包扎着伤口,说道:“你在江州受的伤。”

“是啊。”叶景云觉得莫名其妙,示意大夫快点弄。

“你在宫里还挨了打。”宋时砚声音闷闷的,能听出很不高兴,“我在玉春楼多待几天也不要紧的。”

叶景云半闭着眼,她十天都没怎么睡,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随口敷衍着,心里想着一会儿睡觉前还是要洗个澡,也不知道陈管家有没有烧好水。

“六殿下都安排好了,你为什么非要着急回来!”

说着说着,宋时砚把自己还给说恼了,音量也不自觉的抬高了不少,又把在神游的叶景云吓了一跳。

“吵什么!”叶景云眉头一皱,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要哭不哭的眼睛。

本来要发的火在此时瞬间被浇灭,叶景云有些悻悻的闭上了嘴,这才注意到对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就来了,她看了一眼陈管家,对方立刻会意,将挂着的披风拿过来披在了宋时砚的身上。

叶景云不喜热,即使是冬日,屋里的炭火也是不旺的。

“行了。”叶景云叹口气,拉起对方攥成拳的手,一根一根地舒展开,轻轻地握住,说道:“让陈管家给你热一碗牛乳,喝完赶紧去睡吧,我一会儿洗个澡也要睡了。”

大夫刚包扎完,立刻说道:“不能碰水!”

“我注意点就行了。”叶景云不在意的说道,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已经很有经验了。

大夫知道劝不了她,也不再多言。

宋时砚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景云立刻有些不耐烦,她是真的困了,见软的不行,正准备骂几句,就听见对方开口说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大夫惊住了,收拾药箱的手一时不知道是该快还是该慢,还是陈管家手忙脚乱的把药箱收拾好,强拉着大夫往外走了。

“姐弟情深,哈哈。”陈管家干巴巴的解释道:“小时候养成的坏毛病,长大了偶尔改不过来。”

大夫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人,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绝不会往外说的。

陈管家忙跟着点头,说是啊,医者仁心。

送完大夫回去以后,宋小公子已经躺在了叶景云的床上,叶景云正在洗澡。

隔着屏风,陈管家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夫送走了,我吩咐了,不会乱说的。”

“乱说什么?”叶景云奇道:“军棍放个水也至于保密?”

她后背上的伤甚至不用大夫看,打军棍的人放水放的很有水平,回头得拎着点东西去回礼。

陈管家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解释了也没用,在叶景云心里宋小公子根本不算是男人。

这样想着,叶景云已经洗好,她连忙去帮忙擦拭,想嘱咐几句,又觉得宋小公子实在可怜,又是在他们郡主府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关系。至于外人怎么看,只能她费点心,不让谣言在燕州传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