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叶景云撂下筷子,实在是吃不下去了,随意问道:“孙副将私通的事儿你们都看到了?”
她说的大大咧咧,却把别人惊了一跳。
给她盛饭的女子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说道:“小声些,这事儿就我们这些人知道。”
“所以你们看到了?”叶景云又问。
那女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但我们不信,其中一定有误会。”
“为何?”
“孙副将就不是那种人,况且孙副将喜欢何其,这事儿我们都知道。”
这事儿在燕羽卫并不算不上什么秘密,甚至两人都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
“何其?”叶景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众人看她也是一脸八卦的模样,纷纷打开了口,说话也没有那么多忌讳。
“是啊,何都尉也是可怜,自己心爱的人莫名其妙死了,现在还在帮孙副将照顾他一家人。”
“要不何其天天和别人换夜值呢,夜值能多拿一点钱。”
“何其很缺钱吗?”叶景云抓住重点,“燕羽卫的俸禄不低吧。”
“听说孙副将的父亲快不行了,每日都用药吊着,花费不少,而且孙副将还有个弟弟,也是正要花钱的年纪,何其的俸禄怕是不够用。”
“何都尉是个重情义的,她家就剩自己一个了,即使未娶孙副将入门,也把孙副将的家人当自己家人照顾了。”
叶景云从未听说过这些,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对银钱琐事一向没有概念,想起何其那破败的家,又想起早上她那满面倦容,头回觉得月俸竟是如此重要。
直到下值她还在惦记着这事儿,回家后问了账房自己每个月到底多少月俸,听到那个数字后惊了又惊。
“就这么点?”
陈管家合上账册,看向自家那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郡主,说道:“比燕州军的月俸是少一点,但是对普通人家来说也很够用了。”
“燕州军给的很多吗?”
陈管家想了想,说道:“多一倍。”
叶景云沉思片刻,吩咐道:“备马车,我要进宫。”
因为俸禄太少而直接找皇帝的恐怕就叶景云一个。
宣政殿中,皇帝听到叶景云的诉求后沉默了许久,久到最后都笑出了声。
“郡主府的银子不够用?”
叶景云回答:“够用。但是为什么燕州军的月俸更多,臣不服。”
皇帝又被她气笑了,几贯钱的事竟然值当得她进宫当面跟自己说。
“那你想如何?”
“提高燕羽卫的月俸,和燕州军要一样多,伙食费也要加。”
皇帝抬眼看她,问:“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叶景云回答。
皇帝摆摆手,恨铁不成钢,“滚吧。”
叶景云知道这事儿就算是定了,麻利退下。
一直陪在皇帝身边的柳内侍送她出去,走到殿外时意味深长的说道:“燕羽卫的将士们得知此事必会感激郡主。”
叶景云也不藏着掖着,大方笑道:“错了,是感激陛下。我不过是沾了点陛下的光,我们燕羽卫的人可分得清主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