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被冷落和丢脸,再次迈步走到二人面前,对宋枕言道:“不给哥哥介绍一下吗?”
宋枕言淡声道:“温先生,请注意措辞,我的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孩子,你不是我的哥哥。”
此话一出,不仅温喻诧异,就连方潮雨也愣住了。
宋枕言什么时候会说攻击性那么强的话了?上次被欺负了也还只会鼓起勇气,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叫人道歉。
但是现在……
方潮雨不禁看向身旁,宋枕言冷下脸时的样子,居然有几分冷肃感,跟平时大相径庭。
温喻则是上下又看了宋枕言一眼,骤然笑了。
他意味深长道:“小言长大了,也有脾气了。”
宋枕言绷紧身体,抬眸与他对视,声音也像是拉紧的弦:“你什么意思。”
“只是关心你罢了。”温喻笑着说。
他气质温和出众,这一笑容又惹得周边龙套与工作人员发出赞叹,唯独站在面前的两人对他视若无睹。
“潮雨,我们去其他地方坐吧,我刚刚看见有个阴凉处,可以暂时休息。”宋枕言侧头看向方潮雨,提议道。
方潮雨自然没有意见,点头,便跟着宋枕言离开。
临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温喻还站在原地目视着他们,见他回头,薄纯微张,无声说:你们逃不掉的。
对方潮雨起好奇心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好奇心,比想要利用宋枕言度过易感期要强烈太多。
温喻有预感,方潮雨这个名字,这个人,将会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但对于他的“威胁”,方潮雨也只是像看见一片落叶,一个垃圾一样淡然收回目光。
……
“他对你做了什么?”离开温喻所在的位置,坐在树下的折叠凳上后,宋枕言开口问道。
方潮雨吸了口奶茶,闻言“嗯?”了一声,随口道:“没什么。”
他不想让宋枕言担心,况且也没有出事,还赚了一百万。
接下来应该足够让宋母住到那个时候……
想到接下来的剧情点,方潮雨垂下眼睫,不自觉轻蹙眉头。
宋枕言目光紧紧地看着他,不挪动分毫,自然也看清楚了他的表情变化。
一种嫉妒与酸涩直冲而上,直教宋枕言像是整个人泡在了酸水缸里,憋不出气,又难受得想哭。
太丢脸了。
宋枕言一边想,一边把唇抿成一条线,咬紧牙关,努力装出没事人的样子,不让自己泄出半分不对劲。
短暂的沉默,方潮雨敏锐地发现不对劲。
身旁人的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了些。
他侧头看向宋枕言,就见对方眼尾骤然红了。
“你……”
方潮雨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眼中有几分不解和讶异,显然不明白宋枕言为什么突然红了眼眶。
可只要稍微想一下,他就明白了。
“我没事。”方潮雨叹口气,轻声说。
随后,他伸出手,手指擦过对方微红的眼尾,下一秒,泪水就湿润了他的指尖。
“我总是连累你。”
宋枕言低垂着头,泪水从眼眶里掉在大腿上,像下了一场小雨。
“如果不是我,温喻也不会找你。”
低着头,泪水掉干净,再抬头时脸颊上就没有泪痕,像没有哭过一样。
宋枕言勉强对着方潮雨弯起唇角:“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没有关系。”
方潮雨收回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尖的湿润被攥在掌心,让他感到几分奇异的痒意。
他不意外宋枕言的泪水,可却奇怪于它的烫意。
他的任务对象,是一个怯懦的beta,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人,一个还没长大经受了风雨,于是内心永远是那个失去了依靠的,可怜的孩子。
他应该保护宋枕言。
所以方潮雨在面对对方泪眼朦胧的、渴望又可怜的注视时,大方自然地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
“是我不对,我没有告诉你温喻的事,让你担心我了。”
方潮雨轻声解释,柔软的声音和呼吸一齐传入宋枕言的耳尖。
“场务叫我去演戏是他的示意,但我没有吃亏,我拿到了五百的出演费,还拿到了他给我的一百万补偿,所以我觉得没什么。”
“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
声音未尽,他的腰就被怀里人的抱紧。
方潮雨微怔,之后就听到了对方闷闷地,发出近乎哀求的话语。
“不要离开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