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江枫染就被这些魔物害得够惨,她刚坐上魔尊的位置,魔界就突然出现了一批缝合魔物,这帮缝合魔物没有理智但又喜食血肉,还极难被杀死,所到之地可谓血流成河。
江枫染忙得焦头烂额刚勉强控制住魔界的局面,回过头又发现凡间已经彻底沦陷了,到最后这口大锅也是毫不意外地扣在了她头上,因着此事她没少被正道围剿。
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吧,江枫染躺在地上偏头喘息,她忍耐着丹田传来的刺痛,看着妖兽张着血盆大口一步一步靠近。
没想到自己两世都栽在这些魔物手里,她闭上眼睛自嘲道。
之前用作伪装的人皮面具早不知道掉哪去了,江枫染用仅能动弹的右手抹了一把脸露出原本的面容,漂亮的凤眸中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她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只要妖兽将脑袋再凑近一些,她就自爆金丹,就是死她也不会让这怪物好过。
不过缝合妖兽似乎并不急着享用它的美餐,它伸出右掌像猫戏耗子般把江枫染按在地上拨来拨去。
这也让江枫染看见了一线生机。
她强忍着疼痛截断了金丹处的灵力供给,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想走到自爆金丹这一步。
灵力不受控制地在体内乱窜,江枫染猛地突出一口血险些背过气去,她顺势倒在地上,打算将计就计屏息假死。
妖兽发现猎物死亡后或许会放松警惕,江枫染在赌这个可能,只要抓住这个空挡一举跃入水中就还有希望。
果然这只缝合妖兽还留有一丝灵智,发现猎物“死亡”后也是失去了玩弄的兴趣,它勾起江枫染甩了甩将其举过头顶打算一口将人吞下。
江枫染看准时机,借着妖兽张嘴的一瞬间将剩余的灵力全部灌入腿中,猛地一跃直直朝水里扎去。
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妖兽还保持张嘴的姿势没有反应过来。
意识到被耍了的妖兽咆哮着将旁边的树木拦腰砸断,又把断木全部扫进了水中,暴怒的妖兽开始发疯不断击打着地面,四周一片狼藉。
不过这一切也与江枫染无关了,她在落水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
另一边素蓉正背着秦夫人奋力向城池跑去,六层练气修士的灵力如何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耗,素蓉目光发直脑袋嗡嗡作响,脚步也越来越虚浮。
已经隐约能看见城门的轮廓了,只要将夫人送到城中,再通过聚宝阁的令牌向城主求援,这样她们三人都能得救了,想到这素蓉眼神亮了亮。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素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身后的秦夫人由于惯性重重砸在了石头上。素蓉紧紧捏着江枫染给的木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多次尝试失败后终于忍不住崩溃落泪。
死亡的气息萦绕着这片区域,素蓉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雪花,而身上冰凉的触觉提醒着这并不是幻觉,她呆呆看着雪花融进身体,疼痛一扫而空。
素蓉向天空望去,满天飞雪迎着月色飘落,那月光下似乎伫立着一道白色身影。
能够凌空而立,那至少是炼虚期的修士。
素蓉哆嗦着道了谢,又壮着胆子询问道:“多谢前辈相救,敢问您是否有时间......”
“你手中的木牌从何而来?”
白衣女子从月光中走出,嗓音清冷,像是寒冬里的一汪冰泉。
“啊,这是我朋友刚刚给我的,”素蓉把木牌举起抖着声音继续说道:“就是想请您再去救救她......”
木牌转移到了女人手中,女人低眉瞧了一眼后又径直打断了素蓉,冷淡的声音里透着些倦意,“你朋友什么模样。”
素蓉眼中迸发出热烈的光芒,她顾不上害怕赶忙回复道:“大概这么高的女孩,穿着灰色的麻衣,”她激动地比划着:“她叫江小竹,就在那个方向!”
“......江小竹?”
“是的是的,江水的江,大小的小,竹子的竹。”素蓉点头如捣蒜。
“嗯,本座爱徒江......小竹。”女人顿了顿:“她性子活泼,溜下山后多时未归,本座此番特来寻她,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了,这是谢礼。”
素蓉呆滞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盒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小江怎么都跟活泼扯不上关系吧,溜下山也不像小江会做的事,但是这位前辈没必要骗她,素蓉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询问道:“多谢前辈,敢问前辈名讳?”
“上清宗,云清。”
话音落下,女人便与雪花一同消失,只余下满地残霜。
素蓉瘫坐在地上震惊的说不出话,连秦夫人醒了都未能察觉,直到秦夫人出声素蓉才堪堪回过神来。
谁人不知寂雪仙尊云清,传说她十岁金丹、百岁合体,更是在第三百年突破大乘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仙尊,是修仙界几万年没出过的旷世奇才,更是凭一手出神入化的无情剑法压得魔族百年未敢踏入人间。
有这位前辈在,小江定然平安无事。素蓉搀着秦夫人神色恍惚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