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她喉咙发涩,等沈清晏醒了她定要问个清楚。
忽然她瞥见枕边一个布包,昨夜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定然是沈清晏带过来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的东西叫她赫然一惊。
竟然是她上次瞧上那个发冠!
她也未曾与沈清晏提起过这个发冠,再者不是说这是镇店之宝非卖品么,又怎么会出现在他手里?
正当她疑惑之时,身边人忽然动了动,接着睁开了眼睛,对上她茫然的双目。
“娘子醒了,”沈清晏抬手为她拨开碎发,声音如寻常一般温和,“昨夜娘子等了多久?可有生我的气?”
她看着他那双映着自己面容的眼睛,又垂眸瞥向他衣襟下带着血痕的薄纱,心头积攒的担忧与委屈骤然冲破情绪的枷锁。
“我等你等到半夜,你却连派个小厮回来报信都没有!早上起来就看你这副样子……”她声音微颤,带着些许哽咽,“你究竟何时回来的?这一身又是怎么回事?”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是满眼的心疼。
“怪我,”沈清晏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哄道:“都是我的错,做事没有考虑周全,让娘子担心了。”
她抬眸盯着他,噘嘴看他要说个什么花样来。
沈清晏无奈地摇头解释道:“昨日我本与那父亲闲聊,却不想收到消息,府外来了些麻烦。”
他顿了顿,似回忆了一会儿,“多半又是你父亲政敌作祟,我便与你父亲迎了上去。行事匆忙,为来得及差人回禀,回来时见你睡下了,也不好打搅。”
“竟是这样……”慕姝凝呼吸微缓,随即又倾身问道:“那父亲怎么样,可有受伤?”
“娘子安心,”沈清晏用手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岳父毫发无伤。有我在,断不会让你与岳父受半分伤害。”
他话音平稳,握她的手却收紧了一瞬,仿佛一句无声的誓言,砸进她的心里。
慕姝凝安心不少,从一旁拿过那顶发冠,装作好奇地把玩,“这顶发冠又是从何而来?”
沈清晏目光落到那顶发冠上,神色一滞,随即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不过一件旧物,来时匆忙,不小心将它也带进了送礼的盒子。”
他话说得丝滑流畅,毫无破绽。
慕姝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发冠,试图从中找到特别之处。
她知道他在撒谎,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撒谎,不过一个普通的发冠,怎会值得他撒谎?
慕姝凝的心里好似砸了一块巨石,堵得慌却又不能说出来。她知道身边所有人都在骗她,她就好像一枚被人把玩的陀螺,想往哪边转就往哪边拨。
也怪她没有好好研读原著,只记得主角的部分,配角大多略过,但凡她仔细读一些,或许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一无所知了。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闷闷不乐,沈清晏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一吻,“娘子,过几日宫中举行赏花宴,宴会上有好多新奇的小玩意,你可愿随我同去?”
“当然愿意。”说道这个慕姝凝心中的不愉快顿时就消散了。
当初还在宫中时,这种宴会都是由她主持的,她想了好些现代的娱乐方式加入其中,让这个宴会更有意思,不论是宫中姐妹还是各家夫人小姐都喜欢得紧。
赏花宴这天可以说是她一年里,难得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也不知今年没了她,这宴会究竟会由谁来主持,那些玩法还会不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