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姝凝点头,声音低低的:“今儿出宫便寻了大夫,说孩子刚怀一月有余。”
“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沈清晏搂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可激动过后沈清晏忽地安静下来,冰冷的理智如潮水般上涌将喜悦浇透,想到几个月后他将做的事情,恐有万般危机………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他眼底的光彩暗了下去,最近风声太紧,皇帝派人对他的试探层出不穷,他不能在此刻暴露这般软肋。
他片刻的失神,对一直紧张注视他的慕姝凝来说,便是漫长的期待。
慕姝凝能感受到方才他起伏的心跳,可只过了一会儿对方就平静下来,她疑惑地退出怀里,观察到他的失神。
一股怪异涌上心头。
“怎么了?”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沈清晏闻声低头,撞进她那双如小鹿般湿润明亮的眼眸,心下一紧。
“无事。”他恢复之前的喜悦,捧上她柔软的脸蛋,指尖温热,“我只是在想,你既有了身子,今后万事都需仔细,定要请最好的大夫与嬷嬷照顾才是。”
“哪有那么娇气。”她甜甜一笑,指尖习惯地朝他胸口一点。
“这毕竟是咱们第一个孩子。”沈清晏声音温柔,缓缓坐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这一刻,慕姝凝心中所有的担心与忧虑都化作一股暖流,似乎只要有心爱的人在身边,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
月上枝头,光芒照耀皇宫金色的砖瓦,与瓦下通明的灯火交辉相映。
冷祈渊丢开奏折,脸色阴沉,“给你们的时间够久了,既寻不到人,那便不必寻了。”
“陛下饶命,饶命啊……”侍从慌忙匍匐在地,再三求饶。
冷祈渊沉迷片刻,不耐烦道:“自己下去,领二十仗。”
“多谢陛下!”侍从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急忙起身退出御书房。走到门口时不禁摇头叹息,早知当时就该叫人追上去,仔细瞧那姑娘的模样。
此时刘公公正朝这边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小太监,一看就是要从外头进御书房。
侍从凑过去小声与之交流:“刘公公,陛下这是放弃寻找那姑娘了?”
“哎呦,没呢!”说着刘公公指向身后小太监抬的箱子说,“这里边可都是上回百花宴上朝臣家眷的画像,听说陛下那日在百花宴又看见那姑娘。”
“什么,那陛下这不是瞧上了臣妻……”侍从大惊,原以为那女子不过寻常妇人,陛下喜欢抢来便是,不曾想会是朝臣之妻,这可怎么使得?
“嘘——”刘公公赶紧捂住侍从的嘴,低声训斥:“这话可别说了,只要陛下喜欢,别说是臣妻……哪怕效仿太祖皇帝,子夺父妻那都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侍从只觉又听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太祖皇帝就有过这般艳史,不得不竖起一个大拇指,还得是刘公公知到得多呀。
“吱呀——”
刘公公不再与他多说,推门踏进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