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谁勾引你了!”慕姝凝嘴比脑子快,说完她才察觉,自己的腰带在落下悬崖时被扯断,现在衣衫不整,丰腴的身子挂着一件淡粉色小衣,玲珑的腰肢都给眼前这小子看了个一清二楚!

意识到这点时,慕姝凝惊叫着合拢划得破破烂烂的衣裳,嘴里嗔怒道:“登徒子!”

冷祈渊好生委屈,“这是卿卿自己给我看的,怎么还怪上我了。”

“你!”慕姝凝说不过他,只能气得原地跺脚。

二人恢复了一阵后,抬头观察才发现,这崖底四面树林,距离最近的官道,普通人正常步行至少都得走一天一夜。

慕姝凝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不挑这个“绝佳”的杀人灭口之地了,她乘马车过来都花了半天,寻思把人推下去就回家正好能赶在天黑前。

现在唯一万幸的是他们摔下来没事,连冷祈渊这身子都还能行走,不至于耽误路程。

夜里森林危机四伏,时而有野兽叫声。

慕姝凝最怕这些了,也不顾上心里的恩怨,心惊胆颤地抓着身边人的肩膀。

她浑身发抖,颤声问:“一会儿真窜出来野兽怎么办啊?”

冷祈渊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将人搂进怀里,安慰道:“无事,我自会处理。”

不知道为什么,慕姝凝听他这样说竟有股莫名的安心。

夜间的树林很冷,即便有篝火燃烧,仍驱不散这份寒意。

也正是这份寒意让慕姝凝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仇人怀里,她立刻跳到篝火对面,伸手在火上汲取温暖。

冷祈渊面色一沉,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躲那么远,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男女授受不亲。”慕姝凝莫名心一虚,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狼嚎,听得人心凉。

冷祈渊瞧出她害怕,于是说:“野狼最喜欢攻击落单的生物,尤其你这样气息柔弱的。”

“别说了。”慕姝凝捂住耳朵默默挪了过去,“你可千万别乌鸦嘴,要是说中狼真的来了,咱们怎么打得过。”

“那就与你殉情于此。”

“谁要跟你殉情啊!”慕姝凝没好气地反驳,她才不要跟这个家伙一起死,她才刚刚重生,还没过上自由的好日子呢。

冷祈渊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慕姝凝越发困倦,身子朝一侧倒去,冷祈渊眼疾手快将她抓过来,靠进了自己怀里。

安安静静的她也很可爱。

篝火跃动的光芒,照在她裹着面纱的侧脸上,为她添上几分神秘。

冷祈渊抬手在她脸侧,指节无意识地屈起,轻放到她的面纱之上。卿卿不以真面目示他,还将他当做仇人一般想杀掉,究竟是为什么?

疑惑之下他没忍住拨开了她的面纱。

怀中的人儿睡得很香甜,这片如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儿想必也是甜的。

冷祈渊喉咙发紧,眼底是压抑许久的波涛汹涌。她迟早是他的,现在先收一些利息不过分吧。

随即抬手给她耳□□位一点,便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品尝那片柔软。

慕姝凝因呼吸不畅而无意识地嘤咛,恰似助兴一般,叫身上的野兽更加疯狂。

清早

篝火燃尽,二人仍紧紧相拥在一起。

慕姝凝最先醒过来,这一觉她睡得很好,虽是在山野床却还是那么软和。

等等,软和?

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她竟枕着冷祈渊的胸膛睡了一夜!

嘴唇有点痛,不会是被毒蚊子咬了吧?

下一秒她又觉得身上凉嗖嗖的,低头一看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衣裳,似乎又破了些。

她连忙合拢衣衫,试图用内层的衣摆捆住腰部,然而打理半天都没弄好。

“用这个吧。”

冷祈渊递过去一根腰带,她顺手接过,几下就将衣裳收拾好,这回不冷了。

只是这腰带怎么有点眼熟,白色的还带一丝血迹,怎么跟冷祈渊的衣服一个花纹?

慕姝凝回头一望,只见冷祈渊衣摆处被撕掉了长一条,这腰带果然是他的衣裳做的。

冷祈渊瞧出她的异样,先一步开口:“怎么,不能用我的衣服?”

慕姝凝被噎了一下,立刻回怼:“都荒郊野外了,谁还管这个。”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顾地走在了前面。

虽然掉在崖底,但她还是知道方向的,只要一直朝东边走,就一定能走上官道。

树林里灌木草丛众多,好在如今是初春不是盛夏,脚下都还是嫩芽,否则每一步都将是巨大的挑战。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例如各种石子,和被灌木掩盖的坑洞,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在地。

尽管慕姝凝已经很小心了,可林间腐叶厚积,她还是不小心踩进了一处被杂草遮掩的坑洞。

身子猛地一仰,她惊呼一声便重重滑坐到湿软的落叶堆里,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屁股更是坐得发麻,两股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一酸。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顺着脸颊滴落到脖颈里,凉丝丝的触感混着满心的委屈,她更难受了。

她咬了咬唇,心里怒骂着,将一切的怨气都堆到冷祈渊的身上。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都怪冷祈渊!

要不是他硬拽她,她怎么会一块儿跌到这悬崖下,落得如此狼狈模样。

她两世养尊处优,就没吃过这等苦。

不远处冷祈渊听她的呜咽声,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痕,拖着受伤的身子,一步步艰难地走过来。

“脚扭了?”

他的声音温和,与寻常清冷的感觉不一样。

慕姝凝鼻尖一抽,默默抹去眼角泪珠,抬头瞧他那张苍白的脸颊,轻轻答应了一个字:“嗯。”

话音刚落,便见冷祈渊微微俯身,后背对着她,语气不容置喙:“上来,我背你出去。”

慕姝凝忽然一愣,下意识摇头:“不行,你本就受伤了,还怎么背我,我自己缓一缓就可以了。”

她的确是顾虑他的伤势,想到之前她几乎没给他治过伤,如今又从崖上摔下来,这浑身的伤口,怎么看也不像能背得了她的样子。

当然还有一点,是她内心的慌乱与纠结。

她本是抱着杀心而来,步步算计要夺他性命,可这一路来,他竟救了她性命一回,现在又拖着重伤的身躯,要背她走出这片林子。

她该怎么理清这一切?

她该如何像之前一般理直气壮地要他性命?

慕姝凝内心挣扎着,而冷祈渊已然没了耐心等她犹豫。他反手一捞,将她手臂环在自己肩膀,扣住她膝弯,稍稍用力,便将她背到自己背上。

他的后背宽阔坚实,是常年习武锻炼出来的,身上的伤痕未愈合,渗出一丝丝猩红,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慕姝凝一时无言,盯着他的后背出神。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清冷却心软,明明自身行动都不便,还坚持背她,这般君子模样与她曾经所见那般暴戾嗜血不同。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杀害她了夫君,她几乎都要被这家伙骗过去。

想到这儿,慕姝凝心中又窜出一个怒火,报复性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嘶——”冷祈渊吃痛,眉间一蹙:“你咬我做什么。”

“看你不顺眼。”慕姝凝此刻也懒得像之前一般遮掩自己的态度,装好人实在太累了,既然要杀了这家伙,她态度干脆坏一点好了。

“卿卿小心硌牙。”冷祈渊无奈一笑,小白兔这是装不下去了?那还真是——更有意思了。

因为背上有个慕姝凝,所以冷祈渊步行的速度更慢了,走了一个时辰也还是没能看到树林尽头。

慕姝凝本以为今日是出不了树林了,回去必然会被父亲禁足,但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又让她燃起希望。

听了好一会儿,确认是春桃的声音后,她便高声回应,生怕错过了。

而远处春桃听到她的回应,面上一喜,立即喊人追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自昨天瞧见慕姝凝掉下悬崖一事,春桃害怕极了。

一开始看下去都没见到人,好在她多留意了几眼,发现两个人抓住了崖边藤蔓,一点点往下滑。

于是赶紧回城里叫人。

只是这事儿她暂时不敢汇报给相爷,只好自己寻了几个人,一个带回相府装作慕姝凝应付所有人,剩下几个跟她一块儿去崖底下寻人。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进入林子不久后,春桃的呼喊声就得到慕姝凝的回应。

春桃激动地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慕姝凝,她正趴在那个命大的小子背上,激动地朝这边挥手。

有了人帮忙,一切就顺利起来,几人很快就回到城中。

慕姝凝没有第一时间回相府,而是给自己新买了一身衣裳穿,又叫了个大夫治自己的脚踝,还有那被毒蚊子咬伤的嘴唇。

那大夫只给她擦了脚踝的药,嘴上的只看了一眼,摇头不肯给她治,说她没事。

她觉得奇怪拿起镜子一照,又红又肿,跟要滴血一样,这怎么可能没事!既然大夫不给治,那她只有自己抹点消炎止痛的药膏,希望这嘴唇能赶快消下去。

因为冷祈渊也在身边,纵容不情愿也得装一下,让大夫给他也瞧了,还开了副药治疗他身上的旧伤。

就当是此次救命之恩的偿还罢,等他好了之后,她再下杀手就无所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