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2 / 2)

沈嘉煜没回答,探过去帮他系好安全带。

沈嘉明死死盯着他。

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他哥的气息。

沈嘉煜又凑近了些,挑起右眉,声音沉了一度:“你用的江凌川的洗发水?”

“我的用完了,”沈嘉明拉住他哥的领带,往自己这里一带,四目相对,“不要转移话题!”

呼吸交缠。

沈嘉煜的目光从他眉间的痣开始,寸寸往下,一点一点,用目光舔舐,最后在对方唇上停了几秒,闭上眼,声音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撒手。”

沈嘉明知道奏效了,笑着又拉近了些:“你先答应我,以后超时再打电话。”

沈嘉煜屏住呼吸:“好,撒手。”

沈嘉明放开手,心情愉悦,放了首轻音乐。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你的行程我发表给你。”沈嘉煜扣好安全带,启动车。

“明天早上的飞机?!”沈嘉明立马亮了,语气里都透着兴奋。

沈嘉煜用余光看了眼他:“别兴奋太早,我走以后每天晚上12点之前你要交工作报告给我。”

“ok!”

“还有,你的易感期。”

一般的alpha一年才来一次易感期,沈嘉明从小就不同,每月一次易感期不说,每次的信息素浓度都高于常人,且持续释放,他无法控制,每次易感期时间随机,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一两个星期,症状也比常人严重。

于是他哥在学校附近买了公寓并做了特殊处理,让他易感期可以安全度过。

他哥是beta,alpha的信息素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所以沈嘉明每次易感期他哥都会陪在他身边,给他按摩腺体,用酒精帮他擦身上,让他好受一些。

“如果不提前,还有两个星期,我会争取在两个星期内回来。如果有提前的征兆,打给我,这几天不要太激动,晚上十点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睡前给我视频。”

沈嘉明半听半不听:“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一定要接。”

神经病。

沈嘉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敷衍:“嗯嗯嗯。”

*

他哥不常出差,平时就算有公差都尽量放在假期,带着他一起去。

这次的事情应该很紧急,不然不会突然让出差。

沈嘉明不打算让他哥百忙之中抽空来提醒他行程,自己定闹钟。

还算顺利。

第一天因为是周天,行程相对空闲,下午四点后就可以放松了。

他打电话给了郭星熠。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同样是顶级alpha。

他哥一直把他管很严,幼儿园到高中,每天都有家教给的额外作业,课间和同学玩耍成为不可能。

大学实习、拓宽人脉、完成学业以及考各种证书,让他更加忙碌,无心交友。

郭星熠是他六岁那年在福利院认识的朋友。

当时父亲定期会去福利院做慈善,带上了他和他哥。

他一眼就发现了和自己哥哥长得非常像的小朋友,快速和他成了朋友。

此后,父亲每带他们去一次福利院他都会去找那个小朋友。

郭星熠虽然和他哥长得很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样,他哥性格从小就比较闷,在小时候的沈嘉明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什么都很厉害,是他崇拜的人之一。

这样的人,小时候的沈嘉明不敢特别靠近。

郭星熠不一样,他性格温和,像只卡皮巴拉,从来不生气。

可以说,郭星熠是他小时候理想中的哥哥。

直到郭星熠被领养,他们约好一起考f大,如约成了校友。

前几个星期,郭星熠养母去世,沈嘉明还偷偷去了葬礼,被他哥警告,加了工作。

直接导致他们从葬礼那天就一直没见面。

现在他哥终于走了,肯定得好好聚一下。

公寓里有监控,去那儿聚不现实,他们选择在郭星熠家。

这是养母带着郭星熠长大的地方,沈嘉明还没来过。

很老的居民楼,楼梯间贴满小广告,放在门口的垃圾臭气熏天。

沈嘉明哪里闻过这样的气味,根本忍受不了一点,只能屏住呼吸,或者用衣服把口鼻遮住,让这股味道小一些。

居民楼没有电梯,郭星熠家还住八楼,纵使是两个顶级alpha都爬得喘气。

很难想象郭星熠的养母还是个普通的beta。

推开房门,装修陈旧但干净整洁。

电视机旁放着郭星熠养母的遗照,以及一本绿色包装的厚本子。

“那是我妈妈的日记,”郭星熠给他拿了双拖鞋,“她走前拿给我的。”

“谢谢,”沈嘉明穿好拖鞋,见郭星熠直勾勾看着他,他挑起右眉,“怎么了?”

郭星熠指了指自己后颈:“信息素漏出来了。”

空气里的确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苹果白兰地的味道。

沈嘉明和其他顶级alpha不同,他更容易信息素泄漏,所以他出门要带抑制贴,今天他哥没在没提醒,忘了。

沈嘉明啧了声,揉了揉自己的腺体:“抑制贴在哪儿,给一片。”

郭星熠点点头:“我拿给你。”

郭星熠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沈嘉明爱吃的。

他手艺很不错,沈嘉明闷头吃。

沈家家规森严,除非是应酬,饭桌上不能讲话,两人一块儿吃食堂吃了那么久,郭星熠早就习惯了。

沉默着给他夹菜。

碗里的饭还剩下半碗,电话响了。

来电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