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碰碰好像中邪了(2 / 2)

四周恬静,夜色渐深。

半晌,它用狗鼻子喷气,跳下床,烦躁地甩脑袋摩擦颈部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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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宜然吃完早餐立马就带德牧去了宠物医院,陈遂安在电话里安慰他,中邪什么的不现实,碰碰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许宜然跟宠物医生说了情况,医生也觉得奇怪,只好先来几套基础检查。

检查过程德牧不太配合,两个人按着都按不动,是许宜然过去拍它鼻子它才没动静的,抽血的时候它看人的眼神很不和善。

检查结果当场出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检查费三百五,付钱的时候,许宜然看着账单,半晌收了手机,牵起绳,带碰碰回家。

他的情绪有些沉闷。

奶奶做好了饭菜,许宜然在客厅蹲下来把牵引绳松了,叮铃铛啷的,一个不留神,德牧犬冲刺进了房中。

奶奶忧心问:“咋样?碰碰检查出什么没?”

“没。”许宜然说,“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可能……真的是中邪了。”

奶奶说:“咋会!有你爸妈保佑着呢……先吃饭吧,然然,你下午去上学,奶奶这几天带它去找大师看看。”

她说的大师,也就是街边那几个每天站着拉人算命的师傅,准不准不知道,当年给许宜然算过,说他是享福的命,他觉得不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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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校之前,许宜然和陈遂安聊了聊,打算在屋里装个监控,这样在学校也方便碰碰的情况。

监控很轻松装好,他踩着椅子往下跳,走之前给碰碰倒好了狗粮。

忙完这些,又一个小时,许宜然到了学校。

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寝室是混住的,四个人来自不同的专业,相处得倒也算融洽,只除了跟陆余森不太愉快之外。

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只有陆余森坐在桌前,侧对着他。

许宜然目光只简单扫过,微微抿着唇,还在想碰碰的事。

他坐下打开手机监控。

碰碰没有再缩在角落。

它走来走去,先跳桌翻了翻许宜然的书,然后又跳床把许宜然叠好的被子弄乱了,之后跳下去,竖起尾巴,挑衅地抬头看监控。

许宜然愣然地看着视频里的画面,脑袋像是有根神经回不过来,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眨眼,抿唇,又拧眉,突然打开跟奶奶的聊天页面,打算要她帮忙看看碰碰在做什么。

正在此时,一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那片位置。

许宜然几乎顷刻间就定在原地。

寝室里除了陆余森外,再没有第三个人,为什么——他联想到碰碰中邪的事,捉着手机的手用力到苍白,直到后颈又落上一道温热的触感,他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回头。

——他骤然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陆余森来得悄无声息,靠得那样近,看见他回头仿佛更兴奋了,脑袋用力往前,几乎是要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同时手也往他的肩颈上缠,呼吸炽热,喉咙里发着一些古怪到叫人心生熟悉的声音。

如果不是许宜然用手抓着他的肩阻止他靠近,恐怕下一秒两人就真的要面贴面了!

他要干什么!

许宜然并不喜欢陆余森,陆余森也是同样的。他们似乎有些缘分,孽缘,高中当过一年同学,后来大学也进了同个寝室,认识四年,互相从不给好脸,连室友都避免他们两个出现在同个群里。

关系非常、非常差。

所以许宜然想不明白陆余森怎么突然这样了,简直就像碰碰中邪一样,可是碰碰中邪是不理人,陆余森他——

抵住陆余森肩膀的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可此刻用力到指尖苍白。

许宜然骤然失力,往后仰的同时,陆余森蓦然在他脸上舔了一口,他几乎有些崩溃,混乱仓促中陆余森喉咙里那些含糊奇怪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另一道格外清晰的——

“汪!”

字正腔圆!

许宜然睁大眼睛,又被陆余森按着肩膀,扣在身后的桌边,力道那样重,他仓皇抬头,看见陆余森低头探来的动作,随着身子一僵,接着,皮肤上传来呼吸的触感,像挠痒一样。

陆余森在他颈处胡乱嗅闻。

他浑身都颤了一下。

“汪!”

“谁养狗了?”

另一个室友樊子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许宜然被按得脊背压在桌沿,有些酸痛,他也不知道陆余森突然是怎么了,就算再讨厌也不至于打起来啊!

匆忙转头,樊子轩已然停住脚步,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前两个不对付的舍友这时候交缠在一块,高大些的陆余森躬着身贴在男生身前作乱,似乎完全没发现有人来,依然像狗一样对着男生嗅闻。

反观许宜然,已经被他欺负得彻底没法挣扎了,脸只能高高仰起,头发乱了,耳朵也是红的,气得对陆余森动了脚,也没能把人踢开。

樊子轩:“我去!不对,你们到底是在打架还是调情?!”

他猛地冲过去想把陆余森拉开,许宜然抵抗得快要力竭,骤然之间,他身上的力道散了大半,明显能感觉到陆余森不再蛄蛹,也不再嗅闻了。

他气喘吁吁,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陆余森像被定格,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垂头看他乱七八糟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倏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陆余森弹射到两米远的位置。

他若无其事去理自己的衣领,纽扣,头发。

自然而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许宜然执拗地盯着他。

陆余森终于冷静转头,不偏不倚对上他的视线。

“刚刚第二人格出来了,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