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叼住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咬了一口(2 / 2)

就这样让他占便宜?

许宜然知道这种动作是狗狗示好的象征,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由着它咬,只是半天没见碰碰松嘴,他只能凑近解释:“刚刚我跟他不是在打架。”

“一会儿进去你别咬他,也不要叫,很晚了,我们不要吵到别人,好狗狗,乖。”

“听懂了吗?听懂了,没有。”

许宜然伸出左右手。

陆余森不想配合,又怕被他怀疑,只能装成智障,朝没听懂那只手伸。

狗又没智商,怎么可能听得懂?

平时装那么酷,都不带理人的。

私底下还是个幼稚鬼。

许宜然像是很意外它的答案,又朝前伸左右手,问:“听懂了,没听懂。”

陆余森把手又往听懂了放。

随机性才能显示出狗的智商。

“笨。”许宜然就说它,“看来中邪还是有点影响智商的,明天我们就去道观驱驱邪。”

陆余森:“汪!”

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大清早,许宜然又鸽了碰碰一次。

他的发小陈遂安来了,拎着两袋水果来的,往桌上一放就提高了声音喊:“宜然!看看谁来了?”

许宜然擦干脸上的清水,从厨房探出头,一眼只看见陈遂安又晒黑了不少。

陈遂安是个大块头,只是杵那就像堵墙,壮得跟头牛似的,还从小就很容易晒黑,风吹雨晒,外地读书三年每次回来肤色都会深个度。

看名字还挺细心,可外表俨然很不好招惹,放幼儿园小孩都会避开走那种。

“宜然!”

陈遂安看见他,三两步过来把他抱住。

完事还拎了下他的细胳膊,“还这么瘦,给你寄的零食你是不是分给室友了?”

“吃了……不长肉,能怎么办。”许宜然被抱着都挣脱不开,陈遂安力气太大,他抬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两人初中之前都在一个学校念书。

后来中考分流,他们各自去了别的学校,加上高三那年许宜然又转学去了泸城,那段时间他们几乎不怎么联系。

但关系还是很好。

陈遂安家里是开零食批发厂的,小时候有一阵他们住对门,后来又搬走到离环口路几百米的地方,再后来挣的钱多了,就搬去了江城市中心。

陈遂安大学是考去了外地。

回来一趟挺麻烦,所以基本只有逢年过节他会回来一趟。

“昨天下午回来的,没什么事,我爸五十岁生日,回来有个仪式感。”陈遂安终于松开他,笑嘻嘻,“这不是刚给他弄完生日的事就来找你了吗?碰碰呢?让我看看碰碰,它中邪的事怎么样了?”

陈遂安去找碰碰。

可从许宜然房间出来的,却是另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眼神板正,直愣愣。

陈遂安愣住了。

“这是陆余森……”许宜然赶紧过去,捉住青年手腕,免得他做出丑事,“你记得他吗……”

“当然记得。”

以前许宜然没少跟他说这人多讨厌。

陈遂安弄不清这人怎么从宜然房间出来,想了想,多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忍不住,语气深沉,“宜然,这兄弟什么表情?怎么像个智障啊?”

“汪!”

咚的一声!

卧室门被撞开。

德牧犬从里面冲了出来,两人同时转头,陈遂安打一眼就看出它来者不善,惊道:“我去!”

他匆忙避开,还是被德牧犬一爪子踹到了腿上!

“这还是碰碰吗!”陈遂安躲到许宜然身后,看向德牧犬漆黑的眼睛,心有戚戚,“然然,它是不是要咬我?”

“碰碰,坐下。”许宜然蹙着眉尖,训斥它。

德牧犬呲开牙,目露不善地看向他身后的陈遂安。

但不知是不是怕伤到许宜然,它做着战斗姿态,却迟迟没有动手。

“碰碰,坐下!”

许宜然对着它脑袋一拍。

这时候,被遗落在旁的高大青年,当着所有人的面坐下了。

陈遂安余光看见,“他干嘛?”

一大早上,现场乱作一团。

许宜然一个头两个大,迅速上去把青年拉起来,回头的时候又看见德牧犬去踹陈遂安,他只能上去把狗抱住,“他是陈遂安,碰碰你是不是学坏了?学会欺负人了?”

陆余森肚子里憋着一股气。

不知道是为许宜然语气里跟陈遂安的熟稔和阻拦,还是因为别的,他恼死了,抬头看见眼前冷白的皮肤,忍不住对着许宜然的脸狠狠舔了一口,“汪!”

“……”

许宜然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客厅总算恢复宁静。

陈遂安坐在沙发上,碰碰蹲在门口,青年站在卧室门口。

……看起来还是很诡异。

倪奶奶原本做好了三个人的早餐,没想到陈遂安会来,擦着手要去买一份回来,陈遂安赶紧阻拦,说自己来的路上吃过了。

他也是倪奶奶看着长大的。

倪奶奶就说:“那我给你拿饼干。”

许宜然把看起来被孤立的把陆余森拽到餐桌边吃早餐,他还记得上次陆余森差点趴地上的事,就隐晦地把筷子递了过去,示意他像自己一样拿着。

高大的青年看了他半晌,眉毛一压,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他一把拿过许宜然手中的筷子,脸色臭得不行。

如此分明的变化,一下就叫人觉察出本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