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男人露出残忍表情:它期待看到别人步上后尘。
“你别让我逮到你!”
怎么都是死,先解控!江山一咬牙,以同归于尽的气势将头狠狠捶向墙壁。
“啊!”
头颅发出金属脆响,一瞬间只觉得金星乱飞,脑子如打翻的酱料铺,酱油醋摔了一地,什么酸的咸的苦的辣的都直冲脑门。
他眼睛里已经冒出眼泪,却还趁着疼痛唤醒力气的瞬间爬起来,一脚踹开跑来的持刀女人。
对方被踹懵的一瞬间,江山出手夺刀。
血液从他额头往下流,滴入眼睛,眼前血色一片。
江山没去管女人,他扭头走向镜子,一把将人从镜子里扯出来,一只手拿刀,一只手扯着领子:“忘了告诉你,在我的世界,物理能除魔!”
“啊——”
他的刀狠狠插进男人的眼睛,像是插入黏糊糊的半干的胶水桶。
那人痛得发疯,乱拳挥舞,江山的刀却还不肯抽出,刀尖一挑,竟生生挖了一只眼珠子出来。
男人痛到极致,几乎昏死过去,但这不够。
有着长期和幻象斗争经验的江山知道,既然得罪了,就得‘得罪到底’。
它,必须死。
他掐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破开的喉咙,手指勾住气管,握住。
“啊,啊,放……”
暴起的江山弯着腰,踩着男人的头,青筋崩裂,抽龙筋似的狠狠一扯。一整条气管被他硬生生扯出来,连着肉带着血,滴滴答答往下滴。
追杀他的女人早就不见了。
三楼的走廊上出现一个穿着白裙的身影。
男人被踩在脚下,却还不科学地哀鸣。江山拎着血淋淋的气管站在那。
“真像喉软骨啊。”
喉软骨是猪的喉结往下延伸的气管,小众食材里的精品,因为口感脆弹美味,所以很适合切割成环状‘甜甜圈’,刀背轻拍后上架烧烤。
“!!!”
男人似乎知道他所想,惊恐地看他。
“这段喉软骨处理得不够干净,上面的脂肪、血块、脏东西要去干净,不然影响整体口感。”
江山仔细戴上手套,扯掉多余血肉。
脚下的男人再也无法维持原型,它如一滩烂肉扭动挣扎。
“外面的世界讲规则,有秩序,所以我要当个守法的人,但这里是幻想世界啊。
“我可以不做人。”
江山脚底下有水蔓延,他没有发现,只看到脚下烂肉痛苦哀嚎着被拖下去。地板和水池一样晕开涟漪,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之前还如同战神的江山靠着墙,恢复力气。
“头要裂开了。”撞墙那一下是真不遗余力。
休息够了,他再次开灯,暖黄色的光洒满楼梯间。虽然转角还是立着一面镜子,镜子却没有反射任何不存在表世界的东西。
倒是照在墙上的光里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
抬起头,眼角余光看到三楼走廊站着个人,白裙飘飘,但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个幻想物,不知道是敌是友。
江山提着刀轻手轻脚上到三楼。
三楼是主卧和书房。
他先去主卧。
强光手电投出圆圆的光圈,光圈一一划过屋内的家具、墙面和天花板。
它很有耐心,每次他走过去都没有发现,但一转头却有闪现的影子。并且他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似有若无的吐气声,还嗅到一点铁锈味。
江山打开柜子,趴在床底下。
床底下空空如也。
下一个地方是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全部做成书架,一面摆上收藏的油画,还有一面靠窗的位置做了迷你的高尔夫球场。
男主人是一个热爱高尔夫运动的精英人士。
他们家的儿子则不一样,他喜欢的是马术,还站在威武雄壮的冠军马前拍照合影。架子上有他们一家许多照片。
其中有张照片特别奇怪,这一家的身体都往一个方向靠,指向某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他们一家的表情和姿态有隐约的卑微讨好。
江山拿下来,照片后写了名字,那个年轻人叫‘黄洋’。
白裙出现在脚边。
江山后退一步,看着出现的人。
他从裙子上的血污,看到流着血的姣好面容。他们的眼睛对上,他又想起被提刀追杀的画面,还有撞墙的画面。
一人一诡对面站着,江山握着刀。
可以物理接触,又没有超人体质,那么幻象和人能有什么区别?
无非多杀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