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肚兜(2 / 2)

陆宁没忽略汉子的动作,这肚兜是沈野直接从衣襟里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混子竟是带着这个肚兜出的门,来了他家,祭拜了沈生,如今还想挂在他的身上!

陆宁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今夜突然反悔没有跟沈野过来,那么汉子很有可能会强迫他在家里,在亡夫的牌位前穿上这东西。

真是……太混账了……!

陆宁低头看着盖住他腿根的红色布片儿,脸色也像是被映得更红,又似乎有些苍白,被欺辱得狠了一般。

他此前从来没有穿过肚兜。

倒不是哥儿不能穿这样式的小衣,只是村里人过得都粗糙朴实,平白买不起这不禁穿也不防冻的东西。

也就是家境殷实些的人家,会在新婚夜给新妇备上一件,跟喜服一起穿着。

对村人来说,可以算是具有嫁娶这般特殊意义,才会穿在身上的东西。

如今陆宁刚守新寡,怎么能穿这么艳丽的衣裳?

那岂不是真成狐媚子了?

陆宁身体轻颤,不想随了汉子那颗胆大妄为的色心,可腿上这小衣又太过贵重,是他买不起也穿不起的,他也不舍得糟践,怕弄坏了。

沈野鼻底轻出一口气,看清楚了哥儿的意思,却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垂下手,捏起那点细碎的,新妇才会穿的红布,高大的身躯俯下,坐到陆宁的身后。

“想着嫂嫂买的,十两银子。”汉子的手压着肚兜,覆在寡嫂柔滑的肌肤上,沉声道,“我帮你穿。”

陆宁背后一片滚烫,更有鲜明而危险的存在,灼热地让他不敢动弹,也不敢反抗。

十两银子的肚兜便被这么被汉子捏着穿过陆宁头顶,顺着乌黑的发髻滑落,又被高挺秀气的鼻梁绊了一下,顺服地贴合在胸前。

布料柔滑,上面的鸳鸯纹绣紧实绵密,却也有些粗糙。

陆宁眉头微蹙,颇不习惯。

穿着好衣料不习惯。

绣面贴着肌肤,也不习惯。

汉子不知道夫郎的身体柔嫩,双大手无情地执行穿衣,带有厚茧的粗糙手心压着布料,沿着纤细的身板压平皱褶,系带在后背处勒紧,把两肋掐出柔软的凹痕。

结打完,系紧了。

艳红的蝴蝶结落在洁白的蝴蝶骨中央,上面是微微凸起的几节骨节,玉雕一般精致,到了下面便凹了进去,成为漂亮的脊椎线。

陆宁没多吭声,心里紧张,也因为被迫换上红肚兜有些认命。

怎么都要办事的,他人都已经在了这里,自然只能由着汉子胡来。

正这么想着,腿弯上就觉得一热,竟是汉子伸手抄起了他,从背后把他抱起。

身体短暂地滞空,随后屁股底下一热,他已被整个放到汉子的腿上。

两人目光相触,一切都毫无遮掩地袒露在对方眼底。

陆宁脸上已泛起薄红,眼眶也委屈地红着,格外娇嫩漂亮。

沈野两眼发直,又似野兽一般锐利,直勾勾地看着哥儿的一切,目光深幽。

“好看。”

汉子声线低哑,在陆宁的耳畔响起,仿若风沙磨砺过一般。

陆宁双眼微微睁大,脸上突然爬起更浓郁的红。

像是不堪言语调戏的寡嫂,又似乎只是个禁不起夸的少年郎。

便是本来被迫才穿上的肚兜,依然很轻易地被勾起羞涩,在一张白纸上先被染了墨点,又晕上了桃红。

“还要继续吗?”汉子突然道,“之后不能后悔了。”

这话问得实在太混,也没什么诚意。

汉子的手搂得陆宁极紧,没半点要把陆宁放开的意思,这会儿偏偏还有虚情假意地问上一句,要让陆宁亲口把关系落实。

一个哥儿的身子都被汉子看见了,还这么着坐在汉子的身上,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嗯。”陆宁很轻地发出一个鼻音。

不算坚定,但也确实是亲口应了。

声音软得就像是把头颈塞进野兽口中的羔羊。

他那一声刚刚落下,汉子的吻就猛然压了下来。

不同于出门前的浅尝辄止,这回的吻攻城略地,仿佛最老练的开贝人,粗粝的射如同利刃,轻易地撬开蚌肉,汲取内部的鲜甜。

大手也在同一时间扣上哥儿的腰肢,滚烫地一推,洁白纤瘦的人儿就这么被放倒在了烧热的炕上。

陆宁很轻地发出一声闷哼,手掌有些无措地抬起,随后就触碰到汉子覆盖上来的高大身躯。

触碰与亲吻变得深入而绵长。

一切已经开始,并将不可回头地继续。

汉子的吻过于热烈,让呼吸被挤压到极限,变得很是困难。

衣衫上是灼热粗糙的大手,衣衫下是细微的痛感,酥麻颤栗。

只是一点点触碰,对此一无所知的哥儿便完全软了身子,仿佛成了一汪任人吹弹的池水。

沈野肆意地把人亲了个够,好不容易舍得抬起头来,就看到白日清丽素净的寡夫郎,这会儿已浑身泛了粉。嘴唇红而润,脸上满是晶莹,连眼角也亮晶晶地闭着,睫羽湿漉漉地轻颤。

可怜极了。

偏偏那双洁白的手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不知不觉攥上汉子衣摆,像是在留恋又或是邀请。

汉子垂着眸,看着软而艳红的哥儿,手上没轻没重,触碰也不知节制。

只是很喜欢,很爱怜,又恨不得看到哥儿彻底狼藉,失神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轻触。又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