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毁掉天之骄子这件事,要让他更感兴趣一点。
【晏晏,你真的打算……呃,用这种方法毁掉顾霜云?】
系统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时晏冷笑:【怎么?你也怕顾霜云真的被我毁掉了?】
系统犹犹豫豫:【晏晏真的觉得……勾引顾霜云,让他沉迷在色-欲里,可以毁掉顾霜云?】
时晏顿时冷了脸。
他不允许自己的计划被质疑。
【你不会想拿顾霜云和蒋崇予是天生一对来堵我吧?呵,我从下城区爬到上城区那么多年,见过的人比你用过的电还多,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男人就是贱,就是容易被勾引,就是容易堕落。】
时晏咧开唇,眼中透出张扬而冷酷的兽性,【只要顾霜云是男人,他就会被欲望拉着往下坠,没有例外。】
系统看似是被堵得不敢说话了,实际上是在心里哭。
呜呜,它也好想被晏晏毁掉,被欲望拉着往下坠啊。
该死的系统机体,快长出来啊!
时晏睁着因睡眠不足而染上翳色的黑眸走到餐厅,却在餐厅看到了脸上挂着更浓更重淤青的金发青年。
“你怎么在这?”时晏立刻不悦地拧眉。
顾之樾看到时晏拧起细眉,竟然笑了,“我姓顾,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在这?”
时晏冷脸抿唇,垂在腿边的手握成拳。
这是在嘲讽他不姓顾吗?
“之樾,你之前答应我什么了?”坐在主位的顾宸冷冷道。
顾之樾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这个小混蛋也不知道是怎么蛊惑大哥的,居然让大哥把他丢出去好几年,想回家都得先让时晏满意。
只是,当顾之樾看向时晏,看着长发少年洁白的漂亮脸蛋,本以为很难吐露的话语,竟然也不知不觉说出来了,“……对不住,昨天我把你吓哭了。”
这么一句僵硬可笑的道歉,时晏当然不会接受。
明明四年前,顾宸能因为顾之樾把他惹哭而一脚将顾之樾踹飞,还会关顾之樾禁闭,让顾之樾寄宿在学校。
现在顾之樾却只需要向他道歉,就能回到顾家了?
昨天顾之樾还抓着他的领口把他拎起来。
放在四年前,顾宸不该又关顾之樾几个月禁闭吗?
“晏晏……三哥,你回家了?”顾霜云讶异的声音慢一步从时晏身后响起。
“回家”两字,冷不丁刺痛时晏的神经。
身前是顾之樾,身后是顾霜云,不远处顾宸坐在餐桌前,他们都在盯着时晏看。
时晏忽然发现,他们三人长得居然都有几分相似。
他终于惊觉,这几个人是兄弟,是至亲。
因为是至亲,所以无论犯了什么错,最终都可以包容。
更不用说,犯错的对象,还是他这个外人。
时晏最终没有回应顾之樾的道歉。
他扭头就走。
一整天下来,时晏都有些精神恍惚。
他以为他能够顺利按照计划毁掉顾霜云,可见到顾之樾后,他才意识到,只要顾家几兄弟的感情还在,仅仅让顾霜云沉溺在欲-望中,根本不能毁掉顾霜云。
感情……
真是恶心的词汇。
不觉间,时晏又来到空无一人的盥洗室中,面容冷淡地搓洗起自己的双手。
一如上次般,他一抬起头,就在镜子里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蒋崇予不知何时站在时晏背后,低哑着声音道:“今天为什么又不看我了?”
“也不用球砸我了?”
时晏冷冷道:“滚,别烦我。”
蒋崇予却像是听不懂人话的狗般,人类说滚,他反而凑了上来,双手撑在时晏身侧台面上,俯首在时晏耳畔低低道:“是因为那天我说,要把它们吃进肚子里吗?”
高大的黑发少年抬起手,试图去触碰怀中长发少年薄嫩的眼皮。
时晏的忍耐却已经到达了极限,猛地回身。
“啪!”
清脆重响回响在空旷盥洗室中。
泪水却从打人者眼尾落下。
“蠢狗,你爸妈教过你要怎么当人吗?”
时晏一边流泪一边冷冷道。
说着,时晏却忽地勾起唇角,“对了,你现在就是个孤儿,没爸没妈,更没有哥哥。”
“我毁不了顾霜云,还毁不了你吗?”
蒋崇予的意识还沉浸在那落在脸上的甜蜜掌掴,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时晏话中的意思。
直到时晏抓住他喉前工整的领带,猛地往下一扯。
含着咸湿泪水的浅色柔软,就这么用力撞上蒋崇予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