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米松眨了眨眼睛提高了一点音量。
“嗯……”沈黎川依旧答应。
“薛博……?”米松像是想到什么,秀气的眉眼皱成一团。
沈黎川也跟着蹙起了眉毛,手上力气也不自觉重了半分。
“他醉酒驾车!”米松重重地告状。
显然没料到米松第一句完整的句子居然是控诉,沈黎川欲言又止。
“zoe……跟我说了,她说你一口倒,薛博只喝了半杯就起身送你了。”
“那也是醉酒!驾车!”米松揪着违规这点不放,嘴撅起来能挂一个水壶。
来来回回为了哄米松,沈黎川把一周的话都给说尽了:“改天让薛博给你道歉。”
“当面道歉!”米松声音仍然是气气的,他还记得薛博身上的酒味,臭臭的。
zoe家香香的,zoe的咪咪脚脚都是香香的,学长车香香的,学长做的饭更是香香的。
薛博大错特错!
“让他交罚金,强制劳改一个月!”沈黎川不太愿意再让薛博和米松碰面,第一次让薛博照顾米松就给人照顾成这样子。
米松听到罚金和劳改又闭上了小嘴。
片刻,脸已经擦好了,毛巾也不热乎了,人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沈黎川准备去换一条新毛巾,谁料被身后人又拽住了衣角。
转过身,撞进沈黎川眼底的是一双眼睛,那眼睛睁得极大,眼尾染着薄粉,浓密的眼睫毛被湿漉漉的瞳仁沁润得一簇一簇的,正中心的深褐色瞳仁清晰地映着沈黎川的身影,纯粹得像一面一碰即随的镜子。
“会交很多钱吗?他要蹲局子吗?”米松脑袋里,薛博臭酒驾和薛博帮送回家的观点在互相掐架,谁也说服不了谁。
沈黎川半蹲在米松面前与米松平视:“冰岛酒驾的处罚比在国内严重,冰面行驶本就危险更何况是酒驾。如果是初犯,他要交五万人民币起,并且扫火山灰公路一个月。”
“那……”有点太贵了,自己还没付他顺风车钱,这个罚款是不是也得帮忙交点。
劳改就更恐怖了,听起来是刑犯才会去干的事。
米松的脸微微仰着,以一种全然袒露的姿态迎着沈黎川,油画般奶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有一份瓷器的剔透。
“但是。”沈黎川的指尖带着一点毛巾上沾染的微热,轻轻落在了米松凉凉的脸蛋上。
那手感……奇妙极了。
沈黎川的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捏起的软肉:“冰岛酒驾的酒精浓度标准比国内要略微宽松,至少要喝完一杯啤酒才会超标,所以标准意义上薛博就算被查到了也不用交罚金和劳改。”
听完沈黎川科普,米松长呼了一口气,差点把帮了自己一天忙的好人给送进局子。
幸好幸好。
欸?!
但是刚刚脸好像有点钝痛,学长为什么要揪我脸?
米松迟了有三百拍地摸上有明显红印的右脸,眼睛直直地瞅向始作俑者沈黎川。
沈黎川摸摸鼻子,举起毛巾示意自己去再加热一下,转身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好奇怪。
今天大家都好奇怪,那还是说……奇怪的只有我一个人。
米松的脑袋在闭上眼的前一秒彻底宕机了,人直愣愣地陷进了松软的被窝。
闭上眼睛后,米松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米松和大家一起做蛋炒饭,他还在zoe家里颠锅喷出了一条巨型火舌,jordan甚至拍照发朋友圈了。
吃饭的时候学长就坐在旁边,不管自己要吃什么学长都给自己涮,海狄伦对此也毫无异议,反而是薛博眼巴巴地看着学长给自己夹菜不停地喝着啤酒。
而当自己拿起酒杯的时候,学长一把拿过了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那个杯子自己喝过了!
这……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不要!不要喝!
米松躺在床上“唰”得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此时手机显示本地时间才五点不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