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学长怎么这个点在家?”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沈黎川不认可地又端起了那杯致命的葱姜水,用勺子舀了舀,热茶烹出一股股热气,缓缓送到了棉被里唯一露出的那颗头嘴边。
“趁热喝。”学长该死的嗓音又开始施法。
米松任命地闭上了眼睛,嘴对准了茶杯口,心里对葱姜水的厌恶和对学长嗓音的无法抗拒天人交战。
“张大点。”声音并不高亢,反而被压得极低,明知是强人所难,却偏偏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
米松原本紧抿的唇线,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微微顶开,露出一丝不可见的缝隙。
“三口就喝完了。”最后三个字被咬得圆润饱满,让人脊髓深处升起一阵战栗。
米松像是砸吧泡泡的金鱼,上下唇不停地蠕动,但热茶的水位依旧不见下降。
“米松。”
两个字仿佛唤醒了刻在骨子里的秩序本能,米松浑身一颤,嘴巴如漏斗般顺利地咕嘟了几大口,最后喝到姜渣滓处不禁咳出了鼻涕。
米松:……
“乖。”沈黎川顺手揉了揉米松的头,掌心的温度还停留在滚烫的额头上。
接过学长递过来的餐巾纸,米松的脑袋和嘴巴还在对账。
学长怎么这么顺手地摸我头?
卧槽,我头就这么被摸了?
脑仁一突一突地肿胀着,疼得米松瞬间放弃纠结。自己都“瘫痪”成这样了,学长抽空来照顾自己就摸呗,摸一把又不会掉块肉。
学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之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妹子。
“喂?”沈黎川一只手给米松掖了掖被子角,另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甜美女生的声音:“沈学长有空吗?”
那声音清亮,带着刻意修饰过的恰到好处的娇柔,听得米松耳根都有点发软。
学长?
米松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眼角偷偷朝沈黎川方向溜去。
这一看,米松整个人都傻了。
不会吧,听见这么甜美的声音,学长嘴角居然都没有一点上扬,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沈黎川的下颌线绷得比刚才更紧了些,像一块万年不会融化的冰川。
“说。”
沈黎川瞥了米松一眼,正好看见米松贼头贼脑偷听的样子。
“是这样的,听说沈学长现在和课题刚好和我的方向有一部分重合,我这边……”
“不行。”沈黎川直接打断了对面的叙述。
“沈学长,我还没说完……”对面的声音有一丝丝尴尬。
“实验室的课题我签了保密协议,暂且不论你怎么知道的,请你自己也保护好自身的知识产权。如仍需合作,走正规实验室流程。”
沈黎川一点余地都没有给对方留,直指对方走后门知道了实验室的课题。
“可是……”对方还想挣扎。
“咳咳咳——”实在忍不住了,米松捂着纸巾朝着墙低喘试图压低一点音量。
但实际收效甚微,对面甜妹听见有其他人的声响不敢继续话题,匆匆留下一句“打扰沈学长”就挂断了电话。
“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米松摊手,此时胃里一阵翻滚,但流过上半身的血液在葱姜水的刺激下不断涌动,居然出了一点薄汗。
见米松精神头好了一点,沈黎川嘴角微扬。
“不要紧,她是我父亲朋友的女儿,一直想方设法进我所在的实验室。不把心思放在提高学术能力,而是走捷径,不可取。”
果然好严厉。
想到别人只知道学长学业多么多么厉害,只有自己知道学长爱在家里下厨的这一面,米松居然感觉自己有点幸运。
嘿嘿。
“喂……里斯?”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沈黎川把喝完的茶杯收起起身推门。
门开到一半,电话里传来的聒噪嚷嚷声大到连米松都听得清清楚楚。
“忙忙忙忙死了!快真的死掉了!!昨天忙到晚上蛋炒饭也没吃到,今天你人和你的饭盒连影都看不见,我要辞职!!!”
什么?!
原来学长还给实验室的人带饭吗。
米松发热的脑袋很快镇定下来。
对哦,不然为什么学长的厨艺会这么好。
“给你爸说去。”沈黎川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说着“啪”得带上了米松的房门。
里斯的爸……的爸?
屋内米松的脑袋更乱了,为什么刚刚的甜妹靠爹不行,里斯却可以?
难道里斯才是学长偏信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