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那就一起加班吧。”泉镜花看了他一眼,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移开了视线。

中岛敦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到了,脸上染了点薄红,然后掩饰一般移开视线然后开始敲键盘写报告。

……

组织的某处基地。

科恩和基安蒂打开了全息投影,正在练习狙击凯文——全息投影系统中永远的被狙击目标,就跟东方某个国家的英语对话主角永远是小明和小红一样。

“五百五十码,过关。”基安蒂朝科恩扬了扬眉。

“六百码。”科恩在击中目标之后,简短地说。

在基安蒂瞄准六百五十码之外的目标的时候,她最终偏离了中心,打中了目标旁边的水杯。

基安蒂啧了一声。

“听上去你们的比试结束了。”站在入口出的青年笑眯眯地说道,耳边的红色流苏随着门口吹拂进来的微风而轻轻摆动。

“是你啊,格林纳达,怎么突然来训练基地了,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还想跟科恩再比几场。”短发的狙击手看了过去,眼尾的红色凤尾蝶振翅欲飞。

“有个任务需要狙击手待命,目前参与人员是我,基尔和贝尔摩德,你们谁来?”

听到贝尔摩德的名字,基安蒂切了一声,因为卡尔瓦多斯的死,她一向看千面魔女不顺眼,曾经还当着琴酒的面跟她单方面吵起来。

“我来吧。”科恩说。

“好,地址和时间到时候发你,记得别迟到。”

条野采菊在传达完消息之后就离开了,他一直看上去都是笑眯眯的,真实的心情究竟是怎么样,如果不是他特意显露出来的话,怕是没人能看得出来。

之前条野采菊就接手了太宰治剩下的一部分威胁工作,前不久跟安齐议员达成一致,安齐议员也履行了约定,跟他的老朋友谈了谈。现在只剩下一个药品安全与环境健康局的强硬派山田勇一直拖着不同意签字,组织已经收买了他的副手,接下来如果山田勇识相的话当然就可以进入下一个步骤,如果他不识相的话就只能通过狙击让这家伙把工作不得不交托给副手来做了。

条野采菊的人脉很广,虽然说是管刑讯室的,但要把他归类为情报人员也不为过。所以他当然知道蝴蝶药在韩国造成了什么样的效果,虽然不比奥施康定在欧美造成大规模的止痛药成瘾,但蝴蝶药里面也添加了精神类的处方药成分,说不会造成副作用那是不可能的。

蝴蝶药一旦通过审查进入日本,虽然不会像在韩国那样卖得那么凶猛——世界上六分之一的减肥药都是在韩国市场被售卖掉的,可想而知韩国的减肥风气有多强烈,日本虽说没有那么夸张,但减肥这种事情其实在日本非常流行,哪怕表面上不说,私下里大家其实都非常重视自己的体重,生怕超出规定范畴然后被别人用有色眼镜来看待。

政府对人的腰围上限也有规定,体检中血脂血糖等不合格的话需要自行减肥,如果三个月没成功,就要接受政府相关部门的饮食控制教育,六个月内再失败,就有可能需要接受相应的法律处罚。*

条野采菊以前没关注过这类规定,毕竟他是犯罪组织的干部,本身就在法律边缘跳踢踏舞,就算胖一点又能怎么样。还是费奥多尔某次闲聊的时候跟他提到的,在国外长大的魔人完全不理解这种规定意义何在。

当然,条野采菊也不理解,所以他也不费那个心思去想这些人文话题。

他觉得这正是自己比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好的一点,不该自己想的事情一概都不去想,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才对。

山田勇下周会有一次公开出席的活动安排,他被邀请去某企业做演讲,演讲的地址已经定下来了,在银座的一所高档酒店的二十三楼会议室。地址和时间被条野采菊发给了科恩,让他自己提前去找狙击点。

条野采菊则是需要找一个保镖力量薄弱的时机去见山田勇,算是组织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贝尔摩德是这样说的——虽然条野采菊觉得这么形容还挺傲慢的,不过考虑到贝尔摩德一向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在组织里拥有特殊的影响力,而且也是组织元老级别的人物,不像条野采菊是老东家不行了于是跳槽过来、并且还在筛选下一个备选老板的类型,这样略显傲慢的态度放在她身上也完全可以理解。

但大家也心知肚明这次多半是无用功,能坚持到现在都不同意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威逼利诱而妥协。

“贝尔摩德又给我安排这种没有钱拿也没有成果的无聊工作,真是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看好波本,就觉得要给之前审查波本的我一个下马威吧。那也是朗姆的命令啊,要么她就去找朗姆对线嘛,这样给我给我无聊的工作是什么意思。”

条野采菊一边有节奏地敲着玻璃杯的外沿,一边单手撑着脸抱怨道。

这种抱怨贝尔摩德的话他只能私下里说说,而且人选目前还只有一个——以前还有个太宰治,结果自从他去公安部卧底之后就时常冷酷无情地挂掉他的电话,好在最近费奥多尔因为一些事情来日本了,条野采菊还能找魔人聊聊这些杂七杂八的抱怨。

听了条野采菊的话,费奥多尔发出一声轻笑,“也有可能是她看跟太宰关系不错的你不顺眼,毕竟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太宰跟贝尔摩德的关系不太好。”

条野采菊哦了一声,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听说是听说过,但是具体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结怨的,这我倒是不清楚。我记得……这应该是太宰高中时候的事情了吧,那时候你还在日本吧。”

“是啊,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太宰见到贝尔摩德的第一面就叫她老女人。不过大家更感兴趣的说法是贝尔摩德曾经迷惑了年幼无知的太宰,然后始乱终弃。”

“噫,”条野采菊露出微妙的神情,“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还能放在太宰身上?我觉得那家伙注定一辈子单身。”

“大家都喜欢八卦嘛,没办法,”费奥多尔摆摆手,“光是之前信息组的八卦我就听了至少五遍。”

第47章 试探和伪装

他说的正是之前U盘数据以及r18小电影丢失的信息组八卦, 其中条野采菊和太宰治各自都跟费奥多尔讲了一遍。

“八卦啊,之前的时候卡尔瓦多斯跟贝尔摩德的八卦还挺热门的,不过卡尔瓦多斯死了之后就散了, 同样散了的还有琴酒和雪莉的, 波本上报上来的时候我敢说知道这事的人有一大半心里都很惋惜。”

当然不是说科研组没有天才少女雪莉, 所以很惋惜,而是八卦的主角之一死了, 那么这对的桃色传闻自然也就没有了。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八卦倒是一直居高不下, 他们两个约调酒的时候也不避着人;波本和贝尔摩德偶尔贡献点热门话题, 两个神秘主义者没有两看两相厌,而是相处得不错, 这让不少人都私底下议论着呢。然后就是科恩和基安蒂这对狙击手搭档的八卦发挥一直很稳定……”条野采菊把组织里的八卦数了一遍, 看上去兴致还不错。

“哦对了,”在心满意足地说完八卦之后,条野采菊露出了忽然想起来什么的表情,“差点忘了正事,琴酒之前联系我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要我再用赤井秀一试探一次基尔。”

“这真是让我有些好奇, 他究竟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忽然重燃起怀疑, 上次波本伪装成赤井秀一在公开场合到处乱逛的时候琴酒可没说什么。”

基尔上次被FBI抓住之后成功逃脱,不过琴酒对这件事情抱有怀疑态度,于是让她把赤井秀一约出来, 然后在来叶崖对着赤井秀一的额头开枪,杀死了FBI的王牌。这是基尔不曾与FBI勾结, 对组织依旧忠心耿耿的证明。

换而言之,如果赤井秀一被发现还活着的话, 基尔背叛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作为基尔的上司,行动组的领头人的琴酒一定会杀了她。

“本来这种事情找贝尔摩德就行,上次把波本易容成伤疤赤井的人也是她。不过嘛,”条野采菊慢吞吞地说道:“我可不想顺着贝尔摩德那女人的意思来,所以,费佳,帮我联系一下小丑吧,价格好商量。”

虽然不知道跟贝尔摩德那组织里传闻出神入化的伪装技巧比起来怎么样,但就条野采菊所了解的情报中来看,小丑果戈里在伪装易容这一方面也算相当擅长。

在听到条野采菊说琴酒不知为何起了疑心之后,之前铃木塔狙击事件以及后来的世体会中发生的事情飞快地从费奥多尔的脑海中闪过,黑发青年不动声色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小点心,一边咬了一口吃着,一边听条野采菊说话。

“琴酒的疑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没有证据,只要他觉得某人是叛徒,他也要会开枪杀掉那个人的。这次却是先让你试探一下,我猜可能是因为最近组织人手不足吧,而且接下来的大行动能多一个人,做事也是好的。”

费奥多尔用轻松的口吻回复道。

“你想委托尼古莱吗,可以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听上去也蛮有意思的。”他笑了笑。

“至于报酬嘛,延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最近尼古莱喜欢什么。”

“可以啊,到时候告诉我就行。”

……

条野采菊去找山田勇商谈,结果不出意料地被拒绝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由他们几个代号成员一并商量一下如何解决山田勇,让他的副手上位通过药物审查。

在一处僻静的巷口,伴随着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清脆声响,基尔和贝尔摩德两位女士一起来到约定地点。

“科恩和格林纳达怎么还没来。”基尔看了看表,说道。

“可能是我们来的太早了也说不定,现在离之前说好的时间还有五六分钟。”贝尔摩德语气随意,她撩了一下头发,美艳的面孔在不太明亮的路灯下被打上一层柔光,如同水中看花,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无缘无故迟到的人。”

“说的也是。”基尔语气冷静,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涌起几分不安。

这份不安究竟是来自她身为CIA潜入调查官的直觉,还是杯弓蛇影的错觉,基尔也说不清楚,她只得暗自提高警惕,小心观察四周。

正当她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时候,基尔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马路对面,昏暗的灯光附近的墙上,一个人影正靠在那里。

深色的针织帽下是黑色的短发,由于光线太过昏暗,叫人看不真切男人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似乎叼着什么东西。紧接着,他似乎察觉到了其他人投向他的视线,那双深绿色的眼眸看了过来,伴随着锐利的眼神一并叫基尔和贝尔摩德看清楚的是那张令人印象深刻到心脏停跳的面孔。

带有混血特征的深邃五官在男人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冷淡又不好接近,而这张脸和这双眼睛在二人的记忆中只属于一个人。

但是基尔在那一瞬间似乎又抓捕到了他与记忆中那个人的些许不同。

“哦呀,瞧我们看到谁,他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我后来还看过基尔你当时带的摄像头拍下来的录像呢。”贝尔摩德红唇勾起,语气被她拿捏控制地很好,叫人听不出她的惊讶是真是假。

基尔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快速运转了起来,她听到贝尔摩德的话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枪,打开保险栓,径直对着马路对面的那个人就是砰砰两枪。

“我确信我已经杀了他,贝尔摩德。”基尔的声音冷硬无比,能够让听者忽然间想起来,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获得上层的欣赏,获得了基尔这个代号的。

“如果有组织之外的人冒充他,那么我相信他也同样是我的敌人。我只需要开枪就好。”

“而如果这是组织的计划的话,我也希望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能够提前告知我,这样的话也不会出现一些令人遗憾的意外。比如我开枪杀死了扮演赤井秀一的人。”

基尔是一个即使被警方在组织中的卧底抓捕刑讯逼供,也不会泄露一个字,甚至会咬断对方喉咙的危险人物,拥有着如同野兽一般的凶狠。

“精彩的回答。”

“赤井秀一”以一种非常敏锐的速度躲过了子弹,在听到基尔的话语之后给出了这样的赞赏。他的咬字因为嘴里叼着什么而显得含糊不清,语气也比较平淡——是那种赤井秀一式的平淡,这样的口吻对于组织成员来说听上去倒更像是嘲讽。

男人走了过来,酷似赤井秀一的脸此刻却挂着笑容,深绿色的的眼眸里闪着愉悦的光,基尔看到他从把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

嗯?等等……棒棒糖?

基尔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她当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不管是什么牌子,赤井秀一抽的都是男士烟,烟体比贝尔摩德常吸的女士烟要粗一些,跟棒棒糖的杆的相比更是要粗一圈。

潜入搜查官的观察细节的能力和记忆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想必基尔当时看到的时候就有下意识将这幅场景跟她记忆中赤井秀一吸烟的景象做对比,所以才感觉不太对劲,只是一时半会儿讲不出来。

“为什么是棒棒糖?”

贝尔摩德笑着问道。

“因为我不吸烟。”

那个人这样说着,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放在脖颈处,扯下了这张仿造的脸,露出了他原本的真实面目。

白色的短发,含笑的深绿色眼眸下是黑色的星星,他的嘴角噙着笑容,这是一种与赤井秀一截然不同的气场。白发的青年看上去更加的张扬。

“而且赤井秀一抽的烟闻起来都很呛,我可不想因为这么短暂地伪装时间而委屈自己。”

他的声音也随之改变,从赤井秀一的低沉冷淡转变为了更加清冽,语调更为上扬的声音。

果戈里把用来伪装的针织帽抛起,又接住,他笑着说道。

“怎么样,我完成得不错吧,我还特意挑了一个能让你们看到侧面的角度哦。”

“很完美,我看到的第一时间也吓了一跳,真不愧是小丑。”贝尔摩德带着笑意给出回答。

随后她看向基尔,“真不好意思,基尔,不得不在任务之前让你先进行一次突发的试探,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琴酒的疑心病犯了呢,我们也不好拒绝他。”

“我们?”基尔抓住了关键词,她下意识反问,“还有谁?”

但是在问出口的瞬间,基尔就意识到了答案。

不可能是专职作为狙击手的科恩,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人选,同样参与这次行动,但实际上是负责审讯室的格林纳达。

“是我哦,基尔,就像贝尔摩德说的那样,这是琴酒的意思,我们也没什么办法。”额前有着显眼的红色挑染的青年笑眯眯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随着他的逐渐接近,他耳朵上挂着的铃铛发出的清脆响声也越来越近。

科恩则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基尔你又不是卧底,也通过了这次测试,等琴酒问起来的时候也好说一些嘛。他那个人在卧底这种事情上还挺强硬的,超级不好说话的,我想你也深有体会。”条野采菊一边说着,还耸了耸肩。

“我知道。”基尔冷冰冰地说道。

“这次谢谢你了,果戈里,接下来就是我们几个人自己的事情了,可能还要麻烦你先离开这里。”无视了基尔不太友善的态度,条野采菊笑吟吟地对果戈里说道。

“没问题哦,刚刚基尔和贝尔摩德的表情都很有意思,我喜欢由我来制造的这种惊喜,报酬不要忘了打给我就好。”果戈里语气轻快,他把针织帽重新戴在头上,深色和针织帽和浅色的头发对比是那样的明显,“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他转身,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消失在阴影之中。

“没想到你竟然去找了小丑,格林纳达,我还以为你会像之前波本一样呢。”贝尔摩德红唇勾起。

“混迹职场之余,总要在外有几个朋友嘛。琴酒又没说这件事情不让在组织外面找人。再说了,我可没有像某人一样,有让贝尔摩德你掌控我自己的脸的爱好。”

“哇,这话听上去可真是火气十足。”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她把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

不仅挑衅意味浓厚,而且直接针对了贝尔摩德和不在场的波本两个人。

“真的吗,贝尔摩德,我可没这么觉得,说不定是你听错了呢,我一向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友善的人。”条野采菊眉眼弯弯。

“好吧,友善的格林纳达,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考虑到继续斗嘴下去反而不一定能赢,而且因为这些微妙的针锋相对而跟条野采菊撕破脸反而不妙,贝尔摩德顿了顿,将对话的主题引向了正事。

她嘴角的笑容重新浮现,看上去比之前要更加灿烂几分,有着不愧是奥斯卡影后的美貌,但她眼神中的凌厉和冷意不容忽视,这是只有组织中大名鼎鼎的千面魔女才有的眼神,“接下来由我来布置任务和说明情况,针对下周的狙击,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48章 逛街与狙击

费奥多尔看完手机上昨晚来自条野采菊的短信,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波洛咖啡厅的氛围一向都不错,世良真纯和费奥多尔也喜欢这里的简餐。而且这几天安室透都请假了,店里只有榎本梓作为服务生。虽然有时候安室透做事比榎本梓要更加面面俱到, 但果然还是能不沐浴在探究的视线之下更好。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格子外套, 里面是米白色的衬衫, 搭配着深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就跟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一样。

世良真纯就坐在他对面, 她今天特意搭配了衣服, 上面是素色的衬衫带着深蓝色的领结, 下面是墨绿色的格子短裙——她出门前特意问了费奥多尔今天的穿搭,所以和他配了相近的颜色和花纹。

“时间安排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逛街的话还是找你的同学比较合适吧, 园子小姐和兰小姐服装品味都挺不错的,而且你不是跟她们玩得很好吗?”

“就是因为玩得很好嘛,下周学校会举办假面舞会,我想打扮一下给她们一个惊喜。”世良真纯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眯眯地说道。

“你想男装邀请两位小姐跳舞吗?”

世良真纯没有拘束地长大,也没有特意被叮嘱说要有什么女孩子的样子之类的,所以世良真纯的穿衣打扮也就都随她自己的心意, 为了方便进行侦探事业的行动, 她剪了短发,衣柜里面也大部分都是男装,鞋也是运动鞋居多, 像今天的这条短裙才是少数派。她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娴静优雅的气质,说话口吻都是男性的自称, 如果要是稍微收拾打理一下,穿男装邀请女士跳舞的话, 也会是赏心悦目的一道景象。

所以费奥多尔这样问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世良真纯出门在外的时候经常会被误认为是男孩子,她自己也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还会跟铃木园子或者是毛利兰开玩笑说要不要和她一起假扮男女朋友,这样的话就不用羡慕路边那些情侣了,他们也可以做傻瓜情侣。

“之前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后来我问了班长,他说校外人员如果得到邀请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只要上报信息就可以了。秀一哥肯定不能邀请嘛,那样太显眼了,秀吉哥好像在忙工作,之前给他打电话他说没空,所以就想来问问费佳哥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想跟费佳哥一起跳舞,怎么样?好不好嘛?

世良真纯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真纯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同意的话,是不是你就要生我的气了呀?”黑发青年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同意啦!”世良真纯脸上飞快地扬起笑容,“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就算费佳哥你有事拒绝我,我也不会生气的,顶多就是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嗯,就一点点。”

她的食指和拇指指尖贴在一起,比了她口中所说的一点点的距离。

不出意料,费奥多尔被她的这番举动逗笑了,暗红色的眼眸里流动着和煦的柔光。

见费奥多尔笑了,世良真纯也弯起了眉眼。

“那我们去哪里逛街买衣服?要不要去银座,我最近完成委托之后也赚到了不少钱,可以给费佳哥买礼物!”

“银座吗,要不还是去涩谷吧。”费奥多尔说。

条野采菊他们的狙击任务就是在银座的一家高档酒店,别巧合撞上了。虽然说在那么一片地方,没有约好的情况下遇见的概率比较小,但是在见识到十次里有八次见到江户川柯南都是在杀人事件的现场之后,费奥多尔觉得有时候不把概率计算进来,直接错开地点比较好。

“涩谷也行。”世良真纯点点头。

涩谷街道。

黑色短发少女显然活力十足,精力和体力也都属于优秀的水平。她左逛逛,右看看,不仅仅局限于假面舞会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其他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世良真纯也会去看。

费奥多尔就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慢悠悠地走着,走累了他找个什么地方靠着歇会,要是看到世良真纯在某家店面估计停留的时间会比较久,他就找个地方坐一会。

倒也不是很累以至于他的体力不能支撑,但是逛街的时候要是不是特别喜欢、特别感兴趣的话,精神上不免还是有几分疲惫的。

“喏!”

黑发青年的一侧脸颊上感受到了温凉的易拉罐触感,这让他下意识向旁侧了侧,随后他伸手接过橙汁饮料。

“特意买的常温的!”世良真纯指了指他手里的易拉罐,用雀跃的语气说道。她自己的则是雪碧,壁沿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水珠,易拉罐跟手指掌心接触的附近还有白色的雾气,一看就是冰镇饮料。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这么热的天不要一下子喝太多冰的,你等会也慢点喝。”

“知道了,”她吐了吐舌,深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妈妈现在都不管我洗完澡喝冰牛奶了。”

“你不会忘了十三岁的时候因为被涩泽带出去玩,结果他不管你吃冰激凌,后来回家之后肚子疼了一晚上的事情吧。”费奥多尔看了她一眼。

“都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嘛,费佳哥,你看我现在都长大了,已经是高中生了。我的胃已经变得坚强起来,不再像小时候那么脆弱了!”

“好好,变得坚强起来了,那也要稍微注意一点。”

“我知道啦。”世良真纯拉了拉费奥多尔的衣袖,“走吧,费佳哥,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店。”

“好,真纯,稍微走慢一点,我回个消息。”

“知道啦!”

他们后面又看了几家不同风格的店面,有的世良真纯还上身试着对比了一下,不过她表示自己还想再看看,所以就没有直接买。

世良真纯一口气喝完最后几口雪碧,往垃圾桶里一扔,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她比了个耶,眨了眨眼,“满分!你看,费佳哥,这罐雪碧我喝得很慢哦,到现在才喝完呢。”

“这不是很好吗,”看着世良真纯活泼的表现,费奥多尔笑了笑,语气温和,“我觉得你刚看的那套蓝色的裙子感觉看上去不错,还有那套橙色的,你喜欢哪一套?”

“这家我也很喜欢,但是不是太贵了?”世良真纯有些意动,有些犹豫。

黑发青年看了一眼价格,“还好,我来买你的,你再帮我挑一套到时候舞会上穿的衣服怎么样?”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短发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她看上去兴致勃勃。

“我来给费佳哥挑一身超帅气的衣服!”

……

与此同时,科恩在狙击点架好了枪,耐心等待目标的出现。

条野采菊和贝尔摩德待在指挥点,耳朵上挂着耳机,听着在现场的基尔传来的消息。

基尔是知名女主持人,这个身份让她无论出现在哪样的场合都不会显得非常突兀,反而非常自然。

“没有异常。”她向贝尔摩德汇报。

“很好,计划正常进行,科恩,在目标走到讲台之后就开枪。”贝尔摩德看着电脑屏幕上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方形监控,冷声道。

“明白。”狙击手给出回应。

就在基尔盯紧山田勇的行动的时候,不远处的两个人也是同样的举动。中岛敦朝泉镜花点了点头,紫色头发的靓丽少女穿着酒店服务员的服装,自然地走到了窗帘旁边站定。

山田勇走到讲台前,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火警警报响起。

泉镜花拉开窗帘飞速奔跑,让不透光的窗帘遮盖住了那面落地窗。

山田勇一瞬间怔了一下,因为听到火警,他下意识挪动了几步。伴随着玻璃碎裂声响的同时,一枚子弹穿过他的肩膀击中背后的墙壁,血迹飞溅。

“山田先生!”

不知道是谁爆发出尖叫,现场变得混乱起来,山田勇的秘书连忙报警和叫救护车,他的副手也在场,脸色有几分不好看。

他心知肚明这次袭击是谁发动的,但是可能是意外,又或许是有其他人不想让这次行动成功所以插手阻止。如果成功了还好,就算警察要调查,他也是无辜的,什么都没做过,只要通过审查,完全可以拿到那边给他许诺的报酬,但要是这次山田勇没死成,那么权利就只能被他在手心里攥着,其他人想拿都拿不出来。

突发意外,基尔连忙向贝尔摩德汇报情况。

“现在怎么办,贝尔摩德?”她问。

“先撤退,后面再找时机解决掉他。这次可能有朗姆一直在抓的家伙插手了。”贝尔摩德眯起眼睛,“我看到那两个小家伙了,稍微有点印象。”

他们之前特意联系了国外的组织,然后通过内部人脉让第七机关派人出来执行任务,为的就是记下那边的人的身份。然而最近正是朗姆准备计划从公安部找出第七机关隐藏的人手的时刻,这两个之前追捕魔人失败的小家伙居然又参与了这次阻止黑衣组织狙击山田勇的活动。

且不说他们是怎么得知的情报,既然这个白头发的少年和紫色头发的少女已经暴露了,按照第七机关的规矩,他们应该是要隐藏一段时间消除痕迹之后才会被继续派出执行任务的。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在公众场合呢?

究竟是巧合?还是这其中有什么算计?贝尔摩德的直觉告诉她此时不易轻举妄动。

而且……基尔的嫌疑还没有彻底清除。贝尔摩德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条野采菊。

格林纳达的加入正是最好的证明。

这次行动会是基尔泄露的吗?不,指向性太明显了,基尔的水平她也有所了解。那难道是有人想借此机会陷害基尔?

贝尔摩德脑海中思绪万千,不过她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沉声下令。

“基尔,科恩,撤退。”

“明白。”

第49章 电话和假面舞会

世良真纯最后给费奥多尔挑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少许黑色作为点缀。她一直都觉得费奥多尔穿白色很好看。

“费佳哥,你看这套怎么样?”世良真纯偏头问道。

“挺好看的……稍等,我接个电话。”费奥多尔朝她笑笑, 并没有往远走, 而是直接就接通了电话。

“看来你得到消息很及时啊, 太宰,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

是太宰哥!世良真纯眼前一亮。

她知道费佳哥跟太宰哥关系很好, 也知道太宰哥在日本有一定的势力, 就像作为涩泽家少爷的涩泽哥一样, 有时候旁人办不成的事情到了他们手里轻而易举。

当然,这并不是世良真纯关注的重点, 她更在意的是太宰治现在电话找费佳究竟有什么事。

如是从前的话, 她还会觉得他们两个人只是单纯的聊天,但是自从之前费佳哥跟她摊了牌之后,世良真纯细细回想了一下,以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不曾避讳着她的时候的交流——刨去掉一些二人之间的打趣闲谈,他们还会说过一些商业和政治上的话题,有一些人的上位和下场的背后就有他们作为推手。只是当时的世良真纯还听不懂这些事情,她或许在推理方面有天赋, 但是在政治和勾心斗角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 所以只是快快乐乐地跟着一起玩。

费佳哥这次来日本一定有他想做的事情,跟日本政治圈子牵扯颇深的太宰治依旧有跟他保持联系,所以世良真纯猜测费佳哥和太宰治可能立场不同, 又或者不是同盟,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绝对有默契, 都知道对方的很多事情,也都互相配合筹谋过行动, 获得双赢。

她如果想知道费佳哥现在正在参与的更多事情,那么联系太宰治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唔。她要想想自己要怎么样才能从太宰哥那里拿到消息才行。世良真纯把食指压在下嘴唇上,思维开始飞速转动。

[是啊,条野给我打电话,说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之前似乎就知道敦和镜花,行动失败之后直接让他们撤退,现在估计已经联系朗姆了。我听这个背景音,你是在外面吗?]

黑发青年嗯了一声,“在和真纯逛街。”

[真够悠闲啊,费佳。]

“你想的话也可以来,我们这会刚买完。”

[不了,还是算了,没心情。最近我估计还要去医院看望被朗姆选中的倒霉蛋,还要分担他的工作。]

“第一个已经选好了?”

[选好了,也不知道该说是他幸运还是不幸运,是风见裕也。]

“哦呀,那还是有点水平的。”

[没错,刚好也有利于计划的推进。选出第一个要袭击的人就选中了波本在公安的下属,敦和镜花也及时阻止了狙击,这一连串的巧合下来,哪怕不是朗姆那个疑心病重的家伙,换个其他的人来也会起疑心的。我们的运气不错。]

“到时候就是大排查了,如果那个人和你是一样的性质的话,那你也会被审查监视一段时间。”

考虑到世良真纯还在旁边,费奥多尔说的很隐晦,完全不提酒名。

朗姆信任那个卧底是因为他的身份跟组织牵扯颇深,完全没有背叛的理由。他信任太宰治也有一大部分是这方面的因素。

所以如果要通过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让朗姆怀疑身边有卧底,然后再锁定到他自己的人头上的话,整个过程都有极大的冒险性和不确定性。因为既然那个线人都能背叛朗姆,那为什么去公安卧底这么久的太宰治不会也背叛组织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的对吧。

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身上的嫌疑合理地洗掉。这对于太宰治来说不算难事。

[无所谓,正好我休息一阵,之前干活也干累了。如果真纯想找我玩的话,你就帮我拒绝一下,然后织田作那边的接头就交给你了,要是有重要信息的话,你给我打电话,至于其他的情报,你要是闲着就帮我整理一下,然后发给明美就行。]

“那是你们俩的事情,要是真纯打电话来找你玩的话,我可管不到。”

听到自己的名字,世良真纯竖起耳朵听,这时费奥多尔瞥了她一眼,正巧撞上视线,短发的少女回了他一个笑容,露出了小虎牙。

“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好无情,费佳,陪真纯逛街就这么有趣吗,都不愿意跟我聊天打发时间。]

“你这种羞羞答答的语调还是拿去对付坂口老师吧,他们两个才拿你没辙。就这样,再见。”

没等太宰治回话,费奥多尔的就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他看向世良真纯,她已经买好衣服结完账了,于是他扬起笑脸,“久等了?我们这会去吃饭吧。”

“好。”世良真纯应了,“刚刚是太宰哥吗,你们在聊什么啊,我还听见我的名字了。”

“他说他工作太累了要休息,如果你想跟他玩的话让我帮忙拒绝掉。”费奥多尔耸耸肩。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最近做的事情有点敏感,所以你还是别去接触他了比较好,至少近期,不要留下你们有接触沟通过的痕迹。我之前也跟秀吉哥说最近不要跟我联系了。”

“所以太宰哥和费佳哥你们在一起做什么事吗?”世良真纯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之前就有讨论过,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试一下看看效果。”费奥多尔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问题。

“等成功了再告诉你具体的,怎么样?”黑发青年微笑着问道,语气柔和。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世良真纯笑着点头。

她知道费奥多尔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在他明确跟自己说明情况的现如今,世良真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会轻举妄动制造麻烦的。

而且费奥多尔也答应要告诉她了不是吗?世良真纯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在一家装修风格比较西式的餐厅里,二人点了几道菜和饮料,世良真纯继续说起了学校假面舞会的事情。

“……学校难得举办这样大型的活动,同学们都很激动,小兰也邀请了工藤新一,不过现在还没有回消息,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世良真纯单手托腮。

“但大概率他肯定会参加的,之前的修学旅行他不就去了吗?所以这次小兰邀请他应该也会来吧。”

“所以你才说没打算穿男装邀请她们两人跳舞吗?”

“对,因为不是本校的学生这次也能进来嘛,小兰邀请了工藤新一,园子也邀请了京极真,我就没必要凑上去了。”

“京极真,是那位空手道冠军吧,看来他和园子小姐的恋情进展还不错。”

“是的,就是他,不过我还没见过真人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单论正面战斗力的话,我觉得那些传言里的差不多说法都是真的,毕竟这些比赛总是做不了假的。”

“也是。”世良真纯歪歪头,很快被说服了。

“京极真吗,我之前也听说过他,有人见过他打断一棵大树,还有之前不少次也从犯人手中保护过园子小姐。”

伴随着餐盘被放在玻璃桌上的细微的声响,还有一道语调轻快的声音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这道声音世良真纯和费奥多尔都不陌生。

“果戈里先生?”世良真纯看着穿着服务生服装的某人睁大了眼睛。

白发金眸的青年脸上挂着笑容,他朝世良真纯眨眨眼,“下午好呀,真纯~”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还穿着这里服务生的衣服?”说到后面,她还压低了声音。

“是费佳哥叫你来的吗?”

“不是哦,是我自己过来的。”

“不要小瞧尼古莱的能力哦,真纯,他也是很厉害的。如果你的侦探委托有什么想找的人,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的话,也可以找尼古莱来帮忙。”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过来了?”费奥多尔看向白发青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映着费奥多尔自己微笑的模样。

“当然是因为无聊了,所以就想来看看费佳你在做什么。”白发金眸的青年笑吟吟地说道。

“欸!”世良真纯灵光一闪,“那我们学校的假面舞会,果戈里先生要不要也一起来?”

“听上去很有意思,到时候要跳舞吗,我来邀请真纯跳舞怎么样?”

“好啊,不过我也会的舞蹈不是很多。”

“那没关系,反正跳得开心就行。”

“哦,对了,”黑色短发的少女歪头,笑眯眯地说道:“我先邀请了费佳哥一起跳舞,果戈里先生你可能得排在第二位了。”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果戈里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啊,我还可以在你们跳舞的时候拍照呢,我可是个摄影师,拍照可厉害了。”

“那就拜托果戈里先生啦。”

第50章 间章·二人谈话

“你怎么来了, 尼古莱,我还以为你会跟条野两个人一起去玩一会呢。”

在跟世良真纯分别之后,他们二人披着夜色, 走在回去的路上。星星挂在空中似乎在窃窃私语, 他们注视着夜晚中行走的人们, 时不时还会调皮地闪动几下。

“这里和乌克兰的晚上又有点不太一样,我觉得这里的路人们更无聊一点。”

果戈里早已经把那套服务生的衣服换掉, 换成了一套颜色鲜亮的时尚服装。除去小丑标志性的白黑条纹衣服, 果戈里的衣柜里颜色大都明艳, 或许也有他喜欢在舞台上表演的缘故在里面也说不定,毕竟舞台中心的角色总要打扮得更亮眼一点才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你说条野啊, 他去他们那个组织的刑讯室玩了,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所以我就来找费佳你了。”果戈里摆摆手。

“那看来朗姆速度够快的,这么短时间就清出来了一批有怀疑的人,”黑发青年轻笑一声,“也有可能是之前就露了马脚,只是现在才被朗姆开始清算。”

“你和太宰好像都很信任那个条野,他也在情报方面四处漏风, 有什么进展都跟你们说, ”果戈里语气微妙,“就算一时半会没发现,但是这么长时间了, 他也应该有点感觉不对劲了吧。”

“信任条野?倒也不至于,就像之前我们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说的, 他更看重自己,随时找下家呢。”费奥多尔耸耸肩, “而且只是泄露一点情报,就当跟朋友聊天一样,就算太宰和我两个人之中有谁会有行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看来他对那个组织毫无忠诚可言,”他的食指抵住下嘴唇,金色的眼眸里蕴藉着笑意,“不过想想条野的性格和履历,再加上他现在所在的部门,组织与其说是信任他,倒不如说没想过他是卧底的可能性。毕竟他又不会接触一些机密的事情,只是在调查卧底和审查内部人员这些事情周围打转。”

条野采菊从前犯罪组织干部也不是白当的,他对黑暗世界的潜规则熟稔于心,不该他掺和的事情他一句话都不会多嘴。

进入组织不久,他就搭上了太宰治这条线,然后走关系进了审讯室,最后当上审讯室的负责人,整个过程丝滑无比,融入组织就像一滴水融入一片河流,眨眨眼的功夫便分辨不出来有什么不同,没人能从他深受信赖的表面看出来他其实是跳槽过来的,更别说怀疑他是卧底了。

性格方面其实太宰治也是一样的,他一开始的时候对于组织的任务很消极怠工,经常卡死线完成,朗姆在工作上对他是又爱又恨,不过就这样他也比不少人要出色得多,这样的少年天才组织当然重视培养——但没有当初组织对雪莉的培养那么重视,雪莉继承了她父母在科研研究方面的天赋,是组织所紧缺的重要人才。所以对雪莉来说很重要的姐姐也就在关注雪莉的人眼里重要性更上一层楼。

一开始的时候太宰治其实并没有想着要利用这份姐妹亲情,因为没必要,雪莉的科研成果他又不在乎,他还年轻,也不想时间回转永葆青春。只是机会正好撞上来了,谁不利用谁是傻瓜,太宰治就帮了宫野明美一把,让她成为了第七机关的一员。后来发现她做事也不错,太宰治就直接让宫野明美给他当助理了。

“跨国犯罪组织嘛,其实只要没什么嫌疑或者利益冲突,就都无所谓。”费奥多尔笑了笑,“真纯说的他们学校的假面舞会你真的要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白发青年眨眨眼,“如果我邀请你跳舞,你会答应吗?”

“为什么不?”费奥多尔也笑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果戈里伸了一个懒腰,“伊万在吗,我们回去让他给我们做点夜宵吃吧。”

“应该在,你想吃点什么,我发消息给他。”

“吃火锅吧,我们三个人应该也还行。”

“之前没买火锅底料,换一个吧。”费奥多尔拿出手机敲敲打打。

“别拒绝得这么快嘛,伊万在家政这方面难道不是万能的吗?也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们可以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上。”

“你知道吗,太宰今天白天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费奥多尔瞥了他一眼。

“哦?他说什么了,唔,让我想想,是说让你别那么无情地拒绝他吗?看来太宰那家伙是真的无聊了。不过虽然他想跟你聊天打发时间,但听上去当时费佳你一点都不想这么做。”

“当然,我那时候在跟真纯逛街。平时的话打发一下时间无所谓,真纯好奇心那么强,如果掺和进来的话不太好办。”

如果只有太宰治和坂口老师的话也就算了,条野采菊也算参与进这个计划。要是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暴露世良真纯对于他的意义更好,他可不想无缘无故递出去一个把柄给条野采菊。

“也对,这个组织的特征这么明显,代号成员全用酒名,只要听过一次的代号就很难忘记吧。”白发金眸的青年笑了笑,不过随后他说出口的话可没有他的笑容这样温和。

“赤井秀一的妹妹,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这个身份能吸引走不少注意力,但听你的意思,这次似乎不想让真纯参与进来。不过我听说真纯小时候几乎是你带大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不想她牵涉其中吗?她是你沙漠中的甘泉,荒原里的花树吗?还是说她对于你来说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爱?”

他用抑扬顿挫的、戏剧一般的语调和口吻说着。

金色的眼眸透亮而锐利,仿若要直至人的心灵最深处,看破一切掩盖的谜题和戏法。这其中深处又杂糅着属于他独有的、强烈的张扬和癫狂。

“我希望不是那样,因为这意味着你有弱点,你会分心,会让我不再继续迷恋你,费佳。现在只有你你理解我,是我唯一的挚友,我可不想看着你变得日渐软弱,那样会很无趣的。”

“你说的太夸张了,尼古莱,我不能说真纯对我来说毫无意义,那样的谎言像纸一样一戳就破,也没必要。但这点意义不至于阻挡我的计划,如果我真的把她当做花园里唯一漂亮的花朵,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为什么不一直留在日本,而是去俄罗斯?”

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和,暗红色的眼眸中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就像果戈里的话对他没有分毫影响一样。

“别把我看得太轻了,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替我想想,我有我自己的理想,有我自己的目标,尼古莱,把我当做是你自己去想就好,我们是挚友,不是吗?”

果戈里眨眨眼,笑得更开心了,“虽然听着很高兴,但我可不会被费佳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这次的计划是由太宰来主导,你来辅助补充,或许还有公安那边的参与吧。利用朗姆怀疑心重的特质,制造巧合,让他对自己在警视厅的线人有所怀疑。太宰在第七机关的工作则是由你来沟通,派遣人员以此来阻止不合规的减肥药进入市场销售和贩卖。”

“但是这份巧合一定要恰当好处,不能让朗姆和他手下的人看出来有不对劲的地方。波本那边也是同样,要让他有合理的理由插手,又或者直接给朗姆一个他在忙别的事情的印象。”果戈里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波本从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件事情组织里人尽皆知,如果有机会抓住他,波本是不会放过的。而如果赤井秀一的妹妹此时出现在波本的视野里,波本便会死死盯着赤井秀一的家人,这难道不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理由的话,太宰不同意行不行?”

“太宰不同意?”

“第七机关确实很有权利,但是限制颇多,在对付黑衣组织上还是要由公安来做主力,甚至在跟FBI合作的时候也不曾直言第七机关的存在。但是作为一个政治部门,他们也是需要功绩拿去上报,那些官老爷才会同意给他们批经费的。”

“之前不是因为世体会的缘故,第七机关的经费被削了一部分吗?”费奥多尔耸了耸肩,“太宰最近报销都在组织报销的。”

“原来是这样啊,”果戈里若有所思,随后展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伸手拉住费奥多尔的一只手臂,亲昵地说道:“那就没问题了,我还以为你犹豫了呢。”

“我不会犹豫的,尼古莱,我早就下定决心了。没什么能阻拦我的。”他的语气略显冷淡。

对于果戈里的贴近,费奥多尔倒没有不适应的地方,或者是说他都习惯了。

即使是不带什么感情,他的声音听上去也相当温柔,像在给无知幼童讲童话故事那般,闭上眼睛静静聆听,便会坠入一个由星河和鲜花所形成的世界。

“谴责邪恶最容易不过,而理解恶行最为艰难。可犯罪其实本质上是对社会组织的不正常现象的抗议而已,只是他们都不愿意去看。”

“所以就要由我们来做这件事情了,让整个世界都睁开眼睛看看吧!”果戈里放声大笑。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担心费佳会顾忌自己在日本的家人而畏手畏脚的话——那样受到拘束的费佳就会变得有点无聊和软弱了,当然,他还是会喜欢费佳的,只是要是能不变成那副样子,在他觉得费佳的决策软化之前就提醒他的话就更好了——现在他就彻底放心了,费佳还是那个费佳。

那个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当做砝码放在天平上,然后冷静地评估一切的死屋之鼠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