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猛虎用力握拳高呼，心中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杂念也仿佛随着这一球被一起扣了出去。

然而在短暂的进球欢呼声后，场内的气氛忽然就低沉了下去，连空气都透露出了紧张的气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古沢零。

此时，古沢零面无表情地，看起来十分不善的走到了孤爪研磨身边。

然后黑发少年顶着众人紧张的视线，伸手捏住了孤爪研磨的头发。

“坏掉了吗？”

玩家忧虑的拎着SSR的头发研究了一下，试图把对方金色的头发拧成天线信号接收器的样子，让他和游戏的正常数据同步一下，“怎么能传歪得这么离谱？”

难道是BUG吗？

……不懂，明明之前的传球手感都很好啊。

玩家松开SSR的头发，叹着气想，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游戏数据出问题了还是SSR设定就是体力值太低时会随便乱传球……总之，现在只能靠玩家来拯救这歪到离谱的二传了！

“……没事了吗？”

“看样子是没事了。”

“呜哇……刚刚我还以为绝对要出事了，都想打救护车的电话了。”

“你紧张过头啦！新闻里只报道过他把人练晕，没报道过他把人打晕好不好！”

“倒也是……”

孤爪研磨也看着古沢零的背影。

虽然看起来是暴君……但结果脾气意外的很不错啊？

在场边裁判的示意下，练习赛继续。

球在球场两边跃动了几下，然后再一次来到孤爪研磨头顶，他迅速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况。

古沢零已经准备起跳……咦？时机稍微有点早吧？另一边的山本猛虎还没有做好准备，但稍微拖延一下传球的时机的话——

“虎！”

“！交给我！”

山本猛虎紧盯着球，迅速找好了节奏，然后就沿着助跑路线打算起跳扣球。

——但是，另一道人影比他更早一步到达了扣球的位置。

随即，是一声相同的，如同巨锤砸铁一般的爆鸣声。

“咚！！”

熟悉的人影，熟悉的扣球路线。

孤爪研磨缓了两秒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假动作？”

用起跳这个动作来确认传球的方向和位置，等球脱手之后就立刻跑去合适的地方准备扣球。

孤爪研磨判断完刚刚的情况，然后陷入了沉思，“……对我吗？”

打了这么多年的排球，孤爪研磨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比赛场上如此茫然。

这就是足球论坛上那些人说的……对抗路队友吗？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抬头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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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比赛不像篮球或者足球，没有固定的时间，尤其是排球部的NPC又很擅长拉锯，所以玩家把NPC们都刷完之后，就发现其他社团的NPC大多都已经被刷新掉了。

玩家就找了个地方坐着，一边啃苹果派恢复体力，一边计划接下来的安排。

黑尾铁朗走到了累趴的孤爪研磨身旁，慈祥地拍了拍对方的背：“还活着吗？”

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沉吟：“听不懂啊，研磨。”

“……”孤爪研磨侧了下脸，声音因为脸部受到挤压而略显模糊，“好累……累死了……”

练习赛打了很多场，孤爪研磨并不是每一次都上场，但是古沢零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总是能精准地区分‘累瘫了动不了一点’和‘恢复了一点能挣扎一下’这两种不同状态的孤爪研磨，并把后者抓出来比赛。

……真的要被累死了。

猫又教练也走了过来，和黑尾铁朗一样慈祥地拍着孤爪研磨的背：“感觉怎么样，研磨？”

孤爪研磨这次回答得很干脆：“死了。”

“……”

猫又教练微笑，就好像刚刚什么对话都没发生一样，“他的攻击力非常强对吧？这正是音驹现在缺少的【矛】，虽然现在他还不能融入队伍。”

说着，猫又教练望向了不远处的古沢零，声音郑重，“要想让音驹变得更强，【盾】与【矛】的配合必不可少…所以，接下来就靠你了，研磨。”

孤爪研磨：“……”

五官扭曲。

“……噢噢，”

猫又教练背着手，感慨道，“真是丰富的表情啊，看来研磨你果然还留得有很多体力嘛。”

孤爪研磨：“…………”

他重新趴回地面上，安详的闭上了眼睛。